38 但我不需要你替我撐腰

日月如流, 眨眼間修煉者大比到了第二輪。

郗瑩與仙宮其他的同門一大早便來到比武場。

“真奇怪。”卓然說,“百人擂臺在這麽小的場地比嗎?在這十個比武臺上壓根施展不開拳腳。邵家怎麽想的……”

郗苒遲疑地說:“興許他們有其他的擂臺?”

這邊确實有些簡陋,幾個比武臺恢弘大氣, 但四周未曾搭建高臺, 一點都不符合修煉者大比這一盛世的布局。

郗瑩邊聽他們說話,邊打量四周。

評審長老們姍姍來遲,為首的竟是邵家家主。

看樣子,今日他似乎也要當評審。

果不其然,待各位評審長老走上甲比武臺,邵家家主便用靈力将他的聲音擴散開來。

“各位,邵某首先要恭賀你們順利通過了第一輪的摸骨。今日,你們将要再次進行第二輪——百人擂臺!百人擂臺沒有什麽規則, 出擂臺者淘汰。”

修煉者們竊竊私語着,許多都在談論今年是否能抱團淘汰別人。

郗瑩注意到, 不少人朝仙宮衆人的方向投來目光。

如若今年的規則改變, 那麽仙宮一定會成為衆矢之的。

邵家家主又說:“今年的規則改動了一些。臺上人數少于七十人後,同門之間才能互相幫忙。且, 今年你們可以結盟。”

以往限制的是時間, 如今限制的卻是人數;而且,這一次允許結盟。

規則一改, 意味着能留下的人會是最頂尖的一波。

小門小派的弟子只會找實力相近的結盟, 大門派的弟子們一開始被限制, 無法與同門一起戰鬥。

以往那些只擅長防禦的大門派的修煉者, 如若參與的是這次的擂臺,那麽也未必能順利進入下一輪的比拼。

相反, 單打獨鬥卻又一定實力的修煉者也可以憑借結盟留下。

這次規則改動, 怎麽看都對他們這些來自久攸仙宮的不太有利。

這次百人擂臺的結果, 還真是不好說。

郗瑩在心中盤算,她這幾日學會了一些攻擊手段,不至于束手就擒、讓其他人圍攻。

她還得提防其他對手,她在第一輪出了點風頭,說不定會被一些人針對。

郗瑩環視一圈,恰好看見郁蒙、邵凝霜的身影。

她想,待會上臺後,無論如何,她都得先找熟人談談結盟一事。

邵家家主說清楚規則後,挨個念名字。

被念到名字的修煉者出列後,會由評審長老引到比武臺上某個位置。

“不是吧,百人擂臺真的這麽小?我瞅着站七十個人都夠嗆。”卓然小聲念叨。

不止他一個人質疑,其他門派之中也議論紛紛。

大約是聽到了他們這些小輩的讨論聲,邵家家主眼都不眨一下,随手一揮袖便将比武臺擴大了兩倍有餘!

眼看着比武臺向外延伸,郗瑩感慨道:“原來比武臺之間的空隙是為了讓它們能夠伸縮自如。真神奇。”

“邵家有心了,這是成百上千個陣法結合才能做到的效果。”司徒鳴觀察一番後,對仙宮衆人說道,“待會你們要小心,千萬不能違反規則。如果我沒猜錯,這些陣法裏有能記錄身形的。”

郗瑩聽到這,凝矚不轉地盯着比武臺上若隐若現的陣法。

她實在好奇這是如何做到的。

她兩輩子統共接觸過兩個符修,一個司徒鳴、一個郁蒙。

前者她不是很了解;後者又沉迷于飼養靈獸,沒怎麽見他畫符布陣,她還真不知道竟有如此功效的陣法。

不待她細想,邵家家主點到她的名字,“久攸仙宮,郗瑩。”

郗瑩只得匆匆與夥伴們說一句:“我先上去”。

她是仙宮衆人裏第一個被點到的,無數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她,她聽見她的對手們在談論她的情況。

“這位女修的天賦很高!才十五歲,修為就到達了清和期!你們可別被她純良無害的外表給欺騙了。”

“清和期?這麽美貌的姑娘,我怎麽下得去手?”

“別吹了!她定然是要在第一時間清下一衆選手!”

郗瑩聽着這些越來越離譜的猜測,不由自主地看向郗苒。

待會郗苒上來,一定又會造成轟動。

她們姐妹倆長得相像,底下的對手們估計分辨不出到底哪個才是清和期的那位。

想到這,郗瑩微微勾唇,露出一個笑來。

此時,她随意地挪開目光,竟與站在郗苒不遠處的邙空禪對上。

對方盯着她的目光有些兇狠淩厲,而且眉頭緊鎖,讓她受了一驚。

郗瑩回過神後,立即回瞪邙空禪。

這人吃錯藥了吧?

莫非他因為衆人都覺得她天賦比他強,想要害她?

思及此,郗瑩戒備地離其他修煉者更遠了些。

同門都這樣,其他人還不一定會如何,她還是小心為上。

郗瑩不知道,邙空禪聽見別人誇贊她的外貌,心中吃味才會如此。

關注郗瑩的人越多,邙空禪越後悔。

不多時,郗苒也被叫上臺去。

等她從仙宮那邊走出來,不少人都很吃驚。

“她、她與方才那個好像!”

“郗瑩、郗苒,這兩位定然是雙生姐妹,莫非她們都是清和期?”

“此等天賦未免太過可怕!”

郗瑩也瞧着郗苒,她們倆今日都穿着久攸仙宮的弟子服,別說不熟悉她們的人,就是夥伴們也不一定能區分她們。

這段小插曲很快過去。

最後一個被叫到名字的是邙空禪,他的名字早已傳遍月牙館。

不少人都知道他是實力最頂尖的一批,最關鍵的是他很年輕。

被衆人注視着的邙空禪泰然自若地穿行,前往評審長老為他指定的位置。

不過,他在經過郗瑩時,停下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由于其他修煉者都保持安靜,幾乎臺上所有人都聽見了。

邙空禪說:“師妹,待會若有人欺負你,我替你撐腰。”

邙空禪眸色純黑,他凝視着郗瑩。

他的眼睛就好似世間最恐怖的深淵,沒有一絲溫度。

郗瑩被他這麽盯着,眸光也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住。

她眨眨眼睛,躲掉他的蠱惑。

她大概能猜到邙空禪為何這麽做,但她是一丁點不想跟他扯上關系。

郗瑩微微一笑,撇清關系,“師兄的心意我領了,但我不需要你替我撐腰。比起我,師兄還是關注一下其他同門吧。”

“行了,別耽誤時間。邙家小子,你趕緊去你的位置。”邵家家主說道,“你們再聊下去,今日也別比了。”

邙空禪抿着唇,這才朝着他的位置走去。

所有人都被評審長老安排到不同的地方,各自站好。

這些位置顯然是商讨好的,郗瑩随意一瞧,附近一圈都沒有一個臉熟的。

“都準備好,再提醒你們一句,出擂臺者即刻淘汰!”

邵家家主一一掃過這些尚且稚嫩的臉龐,說道:“開始!”

幾乎就在邵家家主聲音落下的那一刻,郗瑩便運行靈力,在她周身落下一道火圈。

她擔心靈力枯竭,暫且只将火控制在膝蓋稍下的位置。

郗瑩周圍的修煉者顯然是忌憚邙空禪的話與她的實力,紛紛看向她。

稍遠些的地方已經有打鬥聲響起,但她還得與周圍一圈人周旋。

“她是我們之中靈力最強的,不如我們大家聯手,先将她淘汰,如何?”

一名隐藏在黑色鬥篷下的修煉者提議道。

其他人都沒有回應。

但長久下去,他們未必不會聯手對付她。

郗瑩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她輕哼一聲,拿出鞭子。

趁那些人沒有結盟之際,她迅速地将靈力化火,與她的鞭子齊齊甩出!

她擡手揮鞭,鞭子在她手裏轉了好幾圈才向其他人沖出去!

“啪”。

鞭子落在地上,其上殘存的靈力将一名桃浪初期的修煉者蕩出了比武臺!

郗瑩絲毫不敢大意,她出手之後,其他人自發地将她圍在中央,準備一起對付她。

她粗粗看了眼,約莫有八人,其中修為最高的達到了桃浪末期。

但她絲毫不懼。

她雙手都捏着鞭子,眼睛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轉着,她在挑最好下手的地方。

終于,郗瑩決定讓比武臺比較邊緣的那三個桃浪初期的修煉者出局。

她屏息凝神,全神貫注地甩着手中的鞭子,一個旋身朝那邊沖過去!

圍住她的人是臨時結盟,見她挑準了下手的對象不是自己,便沒有盡全力,只是象征性地往她身上砸靈力、靈符。

可這些對郗瑩來說毫無作用。

她的靈力怎麽都比他們強上許多,這些小手段只能幹擾她一時半刻,影響不到什麽。

她側身躲過某個武修的大鐵錘、又彎腰閃過某個符修的火符,接着騰空而起,對站立在比武臺邊緣的對手連着甩了好幾鞭!

那三個修煉者沒有什麽經驗,有兩個都被她的連環甩鞭帶到臺下,但還有一個實戰經驗較多,僥幸逃脫。

郗瑩也不着急,她挑了下眉,左一鞭、右一鞭地将那人逼得退無可退!

在看見那人的腳往後再退一步,便要出局時,郗瑩微微勾起了嘴角。

她又甩了一鞭出去,眼看着那人後退躲過去,她轉過身面對着其他人。

“啊!”

那名對手踩空,猝不及防地掉下了擂臺。

郗瑩成功地憑借鞭法與靈力化火淘汰了四人!

這放在幾日之前,她都不敢想。

就算她說她是醫修,估計也沒幾個人會信。

郗瑩右手執鞭,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在他們身上梭巡,“你們誰還想跟我打?”

一片沉默。

在被郗瑩的鞭法威吓後,一個、兩個對手都擡腳離去。

“你們竟如此膽小!她不過是清和期,我們聯手,定然能将她打到比武臺下!”披着黑色鬥篷的修煉者仍想煽動他們,“她一個人還能将我們都打下去不成?!”

可惜,無人理會他。

掄着大鐵錘的武修倒是開口說道:“她的靈力本就比我們強,我們若想将她弄到臺下,我們反倒可能被她打下去。”

“雙拳也難敵四手!”

武修輕叱一聲:“說得輕巧,方才我們攔截她時,怎不見你動手?”

扔火符的符修也說:“況且将她打下去,她師兄說不準也要替她教訓我們。你想與她打就上吧,我是不敢奉陪了。”

黑鬥篷人無話可說。

郗瑩淡定地看着這出鬧劇,心想,臨時結盟果然也不是那麽可靠。

她出手震懾了這麽多人,但她的靈力也耗費了三分之一,接下來她得找郁蒙,兩個人一起對付其他人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從郗瑩被包圍、到她找到弱點突破,不過區區兩盞茶的時間。

在圍着她的武修退開後,邵家家主說道:“已經淘汰了十人!”

郗瑩心頭一緊,最先被淘汰的一批是實力較差的。

人少之後,留在臺上之人的實力不容小觑。

還好在郁蒙被叫上臺之時,她看見他就在不遠處。

郗瑩手一劃,她的身邊便出現了一道火圈。

她帶着這個火圈,徑直走向郁蒙。

其他對手看見她落單,也有想要攻擊她的,但幾乎都被她的火圈逼退。

郗瑩淡淡地往動手之人臉上一瞥,他們便自發停下,目送着她在人群中從容自若地行走。

“郁蒙兄!”郗瑩等郁蒙用符箓将一名對手打下比武臺後,對他說道,“我們結盟吧。”

郁蒙當然樂意,他知道郗瑩是醫修,方才他還為郗瑩擔憂了一瞬。

眼見她毫發無傷地過來找他,他說:“你暫且不好尋找邙空禪他們,跟在我身後也好。”

“我也能打。”郗瑩沖他搖了搖手中的鞭子,“但我怕被人合力打下去。”

作者有話說:

今天也有小劇場,時間線大概是第三卷 。

邙空禪:我會保護你。

郗瑩:用不着,等你打得過我再說吧。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