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邙空禪你這個卑鄙小人!

比武臺上, 郗苒抓住機會,拔出劍朝對手連刺好幾劍,逼得對手連連後退。

郗瑩緊張地握着手, 都忘記出聲給郗苒加油。

那名對手不是吃素的, 被逼到比舞臺邊緣,臨危不亂畫了一道雷符。

而後,郗苒靠近他時,被猝不及防扔出的雷符攻擊到,只能往後退開,想方設法地将雷符甩開。

郗瑩看他們彼此交鋒,也知道郗苒這場比賽打得異常艱難。

她在臺下為郗苒祈禱,希望姐姐能贏。

半個時辰後, 郗苒與她的對手靈力已經接近枯竭,兩人目前都是憑借着強大的意志力堅持完成比賽。

只要他們中間有人犯了一個小錯誤, 這場比賽就會結束。

俶爾, 霞光萬道、陸離斑駁。

邵凝霜說道:“要結束了。”

“希望姐姐能贏。”

郗瑩很是擔憂,姐姐目前就是在靈力的境界上遜色一點, 也不知是否能夠堅持得比那名對手久些?

所幸, 郗苒這次運氣不錯,趁着她的對手畫符之時, 猛地用靈力推向那人, 将那人摔了出去。

但是, 郗苒的對手也将一道風符畫好, 将其扔到郗苒身上。

郗瑩的目光緊緊跟着郗苒,阿姐也被那人的符箓從比武臺上吹落下來。

“凝霜姐, 是誰贏了?”郗瑩緊張得很, 她沒有看清是誰先掉下去的。

邵凝霜沉默一會兒, 才道:“苒苒,似乎是先落地的。”

這種情況誰也說不好,還得看評審長老如何判斷。

比武臺上的長老也沒看清,他申請調用比武臺上記錄身形的陣法。

不久,有一位符修長老過來啓動陣法,将郗苒與她的對手被打落下臺的那一幕調出來。

陣法展示的圖像展示在空中,衆人能夠清楚地看到,郗苒率先讓她的對手摔到比武臺外。

這樣,結果便也明了。

“這場獲勝者是久攸仙宮,郗苒!”

郗瑩眼睛亮了,她拼命地在下面給郗苒鼓掌。

邵凝霜也說:“不錯,咱們都進入下一輪了。真希望在最後的決賽碰頭。”

“凝霜姐,我覺得你可以沖進最後一場比賽。加油!”

邵凝霜搖搖頭,說道:“今年,你們仙宮的幾個修煉者修為都不錯。尤其是邙空禪,我在百人擂臺專程試探過,我可能不是他的對手。”

“凝霜姐,未必吧。你們還沒有好好地打上一場,怎麽就先露怯了?”

邵凝霜拍拍她的肩膀,說道:“你說得對,我邵凝霜也不是吃素的。說不準,該是我打得邙空禪滿地找牙。”

“那我一定給凝霜姐捧場!為你喝彩!”

郗瑩興奮得不行。

光是想象到那個畫面,她就恨不得能光明正大打邙空禪的人是自己。

等郗苒下來後,郗瑩邀請邵凝霜去她們那邊坐坐。

“凝霜姐都沒去過我們那,正好這幾日我的靈寵能夠見外人了,凝霜姐跟我一起去見見我的丹頂鶴吧。”

邵凝霜這個人性格豪爽,不似尋常女修,郗瑩挺樂意跟她待在一塊。

加上這兩日她安撫好了丹頂鶴,想放丹頂鶴在外頭玩玩。

邀請邵凝霜過去,正好看看丹頂鶴在她無法照料時,能否獨自在後院走動。

“丹頂鶴?”邵凝霜疑惑地看向郗苒,“苒苒,你們喜歡的寵物都這麽奇特嗎?尋常女修,哪個不愛貓、小狐貍之類的,偏你們姐妹倆,與衆不同。”

郗苒成功進入到下一輪,心情也很美妙,她笑着對邵凝霜說:“凝霜姐,你還說我們倆,你不也是嗎?小時候,你說你要養一頭老虎當作靈寵,可是把邵伯父吓了一大跳。”

邵凝霜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頭,往月牙館的放下走去,與她們說旁的話題。

“你們比完大比後,不妨在燦金域留幾日。我父親的五十大壽不日便要到了,正逢一年一度的情花大會舉行,想必會相當熱鬧。”

這又是郗瑩沒經歷過的盛事,她好奇地問道:“情花大會?何意?”

“據燦金域傳聞所說,采摘到沙漠之中的情花,再拿着它跟心上人表白,會美滿一生。每年,沒有道侶的男修與女修,都會進入沙漠尋找。久而久之,便成了情花大會。”邵凝霜解釋道。

郗苒補充道:“情花一旦離了地面便會死亡,因而采花之人還需用靈力精心養護避免它凋謝。”

“這種花,我似乎知道。”郗瑩細細回想。

過了會,她總算想起情花是她上輩子在醫書裏見過的一種奇花。

醫書裏說,以九百九十九朵情花入藥研磨成丹丸,再找百位醫修幫忙煉制,可成一顆生死人肉白骨的神丹。

當然,郗瑩覺得這不過是無稽之談。

她也認為這個是邙空禪給她搜羅來的醫書裏難得的“奇葩”方子。

郗瑩甫一起這個念頭,便發覺已經回來。

她搖搖頭,将方才想到的事情扔到腦後。

“瑩瑩,你的丹頂鶴不在屋子裏。”郗苒驚呼道,“是不是去到後院了?”

郗瑩顧不得許多,轉身就往後院跑。

她這幾日在後院練習前,都将丹頂鶴放出來,讓它自由地在屋子裏走。

這會兒不見了,定然是去到她帶它去過一次的後院!

剛到後院,郗瑩就撞見邙空禪在喂她的丹頂鶴吃莫名其妙的東西!

“你幹什麽!”她急沖沖地上前,護在丹頂鶴面前,将邙空禪推開。

郗瑩平複了下呼吸,才說道:“就算以前我找你試藥,你也不至于要害我的靈寵吧?邙空禪你這個卑鄙小人!”

“我沒有——”

邙空禪原本是蹲在丹頂鶴面前,但措手不及地被郗瑩退開後,他便坐到了地上。

聽到郗瑩罵他,他立即為自己辯解。

解釋到一半,他又意識到不能讓郗瑩知道。

否則,郗瑩極有可能會發現他是上輩子那個。

“你沒有?那你在做什麽?你可別說你是給它喂食物,上回我都聽郁蒙說了,你讨厭靈寵,定然不可能給我的丹頂鶴喂食!”

可不是嗎,上輩子她就沒見過他親手給丹頂鶴喂食,這一定有陰謀!

邙空禪站起身,他拍拍身上的碎草屑,說道:“你冷靜一下,聽我說。”

郗瑩見他站起來,連忙轉身抱着丹頂鶴離他離得遠遠的。

邙空禪的心也被刺了下,她對他如此防備、如此不信任,就好像他是什麽毒藥一般……

這讓他煩透了。

“我是在給它喂郁蒙給的糖丸。郁蒙說,他接觸過的靈寵都喜歡這種糖丸。”邙空禪将糖丸展示給她看。

郗瑩仍然戒備着,伸手從他手裏奪過,确認後才稍稍放下心。

她将糖丸扔回給邙空禪。

“往後你都不要接觸我的丹頂鶴。”

郗瑩低着頭,撫摸着丹頂鶴,給邙空禪下了一條禁令。

她實在怕了,這回邙空禪沒做什麽,可下回呢?

這時,邵凝霜與郗苒也趕來了。

她們聽到郗瑩的話,面面相觑,不知發生了何事。

郗苒向來是不管不顧,只管郗瑩,她對邙空禪說道:“邙空禪,既然瑩瑩都這麽說了,以後你還是少做些這種事情。”

邙空禪的目光離不開郗瑩,他低低“嗯”了聲。

他隐藏好眼底的情緒,目光平視前方,與郗瑩擦肩而過。

邙空禪忽然又開口說道:“郗瑩,我不懂你為何如此防備我。我們,明明是同門啊。”

郗瑩心裏一緊。

如若沒有上輩子的糾纏,她當然只會将邙空禪當作普通的同門。

可是,任誰在見識過他的真面目後,能毫不設防地真的将他當朋友?

郗瑩自問做不到。

“我防備你還不是因為你曾經利用過我?”

她說着這輩子的恩怨,想到的卻是上輩子的事情。

“如若不是我那日心血來潮,還真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都說人心隔肚皮,我看邙少主的心隔着成千上百張肚皮,讓人看不透、猜不破。我是不敢将你當成普通同門的。”

邙空禪百口莫辯,他也記起來這輩子還沒恢複記憶時,重蹈覆轍的往事。

當時,郗瑩的巴掌扇在他臉上。

這時候,倒像是扇在他心上了。

可是,無論郗瑩對他的态度多麽惡劣,他都不會在意。

他重生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與郗瑩重修舊好、與她白頭偕老。

等邙空禪走後,郗瑩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

她将懷裏的丹頂鶴放回到地上。

郗苒着急得很,在久攸仙宮就覺得他們倆之間發生了什麽大事,可是怎麽問,瑩瑩都不與她說。

這次聽到兩人當面“對質”,她難以想象瑩瑩受了多大的委屈。

邵凝霜聽到這番話,只覺得今日不該跟着她們過來。

她有些尴尬地同兩姐妹說:“忽然想起我父親那邊還有事情,今日我就失陪。下次再來看你們兩個。”

郗苒對她點了下頭,“凝霜姐慢走。”

郗苒閉了閉眼,又拉着逗着丹頂鶴的郗瑩回去她們的屋子裏。

她關上門,兩手放在郗瑩的肩膀上,急切地問道:“瑩瑩,邙空禪在仙宮時欺負你了?”

“也不算吧。”郗瑩清醒了許多,她還得維持邙靈淵與醫水州的表面和平,不能讓自己成為邙靈淵針對醫水州的借口,“我提前發現了他的計劃,還教訓了他。”

“什麽?你怎麽沒跟我說?姐姐會幫你教訓他的!”

“不用!”郗瑩阻止道,“阿姐,我讓他給我試了兩次藥,那兩次他都痛不欲生。我會處理好的。”

郗苒替她理了理有些亂的鬓發,說道:“這次勉強相信你。但是下次你被人欺負,一定要告訴我,我替你找場子!”

郗苒真的很心疼,她家瑩瑩自小在父母跟她的羽翼下長大,哪見過外頭這些陰謀詭計?

瑩瑩離開醫水州不到半年,就遇到了這檔子破事,真是讓她氣得很。

縱使瑩瑩沒說,但她與邙空禪之間能有什麽恩怨?

定然是邙空禪欺負了她單純善良的妹妹!

郗苒拳頭握得很緊。

從小到大,爹娘還有她都沒舍得打過瑩瑩一下,然而邙空禪卻在她眼皮子底下欺負瑩瑩!

郗苒在心底發誓,一定要在回仙宮前,找人揍邙空禪一頓!

另一邊,邵凝霜走得急切,她無意撞見這些事情。

她還在心裏想,要對邙空禪做一個全新的審視。

孰料,忽然一個沒看路的男修撞到了她身上。

“對不住!對不住!”

那人說完便走了。

邵凝霜看他開口道歉,以為他有急事,便沒有與他糾纏。

但,看着看着那人的身影,邵凝霜忽然便覺得有些眼熟。

半晌後,她終于想起來——那個撞到她的,不就是在參賽的修煉者之中,大肆宣揚郗瑩是醫修的人嗎?

看着那人離去的方向,邵凝霜心下奇怪。

居然是郗瑩的同門?他傳這些流言出去是為了什麽?

邵凝霜覺得,下次見面她有必要提醒郗瑩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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