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你,也是重生回來的吧!
第三輪過後, 只有三十人進入第四輪。
郗瑩接到消息,說是這一輪三十人分為五組,每六人一組。
五個小組分別有兩個人能進入到第五輪, 也就是說, 這成功進入到第五輪的便是前十!
然而,除了分組的情況,邵家家主什麽也沒說。
郗瑩糊裏糊塗的,完全搞不懂規則。
她私底下問了郗苒、郁蒙等人,發現參賽選手一概不知。
于是,郗瑩也不再打聽,只等第四輪比賽那日見招拆招。
郗瑩被郁蒙教導,她在後院苦練畫符。
她離這次比賽的前十只差一步之遙, 想盡自己的全力去試試。
回看往日種種,與上輩子相比, 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這還不夠,她得努力提升靈力。
阿姐他們壓根不知道邙空禪父親的野心, 邙靈淵沒有提防。
可她知道, 她沒有拯救整個久攸界的能力,但她要護着家人。
與此同時, 郗苒找上了邵凝霜。
“凝霜姐, 我不跟你兜圈子。我來找你, 是想跟你借人。我需要幾名林鐘期的打手。”
邵凝霜大概明白她要做什麽, 有些猶豫,雖說她與郗苒交好, 但邙空禪出身邙靈淵, 若是她蹚了這趟渾水……
“凝霜姐, 我只是借人。若是邙空禪要報複,我會讓他來找我。”郗苒見邵凝霜還在考慮,她又說,“你要是實在不放心,那我讓你的人以我外祖家的名義教訓他,可好?”
邵凝霜這才點頭:“我去給你找人,但你也不能做得太過火。”
郗苒說:“我有分寸。在第五輪結束前安排好就成,我會在他比賽後再對他下手。不然,我也得受仙長們的責罰。”
“你問過瑩瑩沒,怎會與他們邙靈淵的人牽扯上?瑩瑩是醫修的消息,是被邙空禪傳出去的嗎?”
郗苒皺着眉,問道:“什麽邙空禪傳的消息?我怎麽不知道?”
“昨日我離開的時候,碰見你們久攸仙宮一個臉生的修煉者,他是那個對其他人說郗瑩是醫修的人。”
郗苒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此事,瑩瑩也沒跟我說……可我哪能不知道她?她受欺負不會聲張,就怕給家裏添麻煩。”
“行。”邵凝霜只覺得自己猜到真相,沉吟一番道,“我盡快給你找到人。”
郗苒得了準信,立即回去。
正好郗瑩還在後院練習畫符,她放心不下,決定去看兩三眼。
郗瑩已經徹底掌握兩種畫雷符的方法,她與郁蒙在後院互相比劃着。
在郗苒眼裏,她已經做得足夠好。
等他們比劃完,郗苒示意郗瑩過來:“瑩瑩!”
郗瑩跟郁蒙說了聲,讓他暫且等上一會兒,便好奇地走到郗苒面前,問道:“阿姐,怎麽了?”
郗苒瞥了眼在獨自畫符的郁蒙一眼,這才對郗瑩說着悄悄話:“我找好人了,等修煉者大比結束,我就讓他們揍邙空禪一頓。”
“阿姐?”郗瑩瞪大眼睛,“這怎麽可以……”
“可以!他既然敢傷害你,那就得有被我們報複的覺悟。若是爹娘知曉了,也只會贊成!你可是我們郗家的掌上明珠,怎能讓他欺負?”
郗瑩抱住郗苒,思考着該如何說出重生前發生的事情。
郗苒卻以為她是擔心教訓邙空禪教訓狠了,對她說道:“瑩瑩,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你想讓人打他哪裏?你說,阿姐一定給你辦到。”
“都好。”郗瑩抱着郗苒,覺得上輩子的自己實在是不像話,“姐姐幫我,我就很開心了。”
“好了,我說出來只是想讓你高興些。你繼續跟郁蒙練習畫符,我也要去我師父那裏練習了。他說,下一輪對手的實力更加高超,讓我在打鬥技巧上下點功夫。”
郗瑩聽話地放開郗苒,對她說:“阿姐認認真真地練習,我希望阿姐能進入前十!”
目送郗苒走後,郗瑩又請郁蒙幫她看看丹頂鶴的情況。
自從發現邙空禪接近過丹頂鶴之後,郗瑩老是放心不下,這才會把郁蒙請過來。
“邙空禪跟我說,他喂的糖丸是你給的。你可記得?”郗瑩問道。
郁蒙給丹頂鶴全身檢查一遍,确認沒有大礙之後,才奇怪地回答道:“糖丸?我沒給過他啊。他向來不愛接觸靈獸,若是他來找過我,我肯定要戲耍他一番。”
郗瑩從中嗅出不同尋常的味道,她暗暗壓在心底。
“也許他猜到我不會那麽好說話,從我的屬下那裏要了吧。”郁蒙又補充道。
“也許。”郗瑩不想再談,追問道,“我的丹頂鶴怎麽樣?沒被他下毒吧?”
“沒事,好得很。”郁蒙拍拍手,說道,“你的丹頂鶴怎麽會被邙空禪下毒?莫非,它得罪邙空禪了?”
郗瑩沉默一會兒,才對他說:“你別傳出去。他之前跟我有點……争執,來燦金域前,我讓他給我試了兩次藥。他表面上不說,暗地裏肯定記恨上我了。”
她憂心忡忡地撫摸着丹頂鶴。
郗瑩想到她在燦金域的朋友裏,只有郁蒙才知道邙空禪的真面目,說不定郁蒙能幫上忙,她才跟他透露這件事。
“沒那麽誇張。”郁蒙安慰她道,“雖說我與他不對付,但我知道他,他不可能背地裏對女修下手。”
“可——”郗瑩閉上嘴,覺得在邙空禪為他父親殺人前,應該沒人會覺得他心狠手辣。
“你安心吧,丹頂鶴沒事,你也沒事。實在不行,我替你去跟他說說,他總該給我個面子。”
郗瑩拼命搖頭,她是完全不想跟邙空禪接觸了。
只不過看見他接近丹頂鶴,她都猶如驚弓之鳥。
若是再與邙空禪接觸下去……
郗瑩果斷說道:“謝謝你的好意,但是不用,我會處理好的。”
郁蒙覺得她的态度有些奇怪,還好他除了在靈寵上,其他方面的好奇心不怎麽重。
他沒有追問,反而跟郗瑩說:“既然我符也陪你畫了、丹頂鶴也替你瞧了,也沒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你一個人也要好好練習。”
郗瑩點頭,目送郁蒙離去。
再見面便是第二日了。
郗瑩這一組,除了刀絕派的那個淩尋,其他的都是她比較陌生的名字。
她緊張地站在甲比武臺,等待着比賽的開始。
讓人意外的是,直到比賽開始後的一炷香後,她這個比武臺的人,都只有她到場。
郗瑩想起上一場莫名其妙沒有到場的對手,心中有些慌亂。
還好,淩尋卡着最後一點時間來到甲比武臺。
評審長老瞅了眼日晷,說道:“你們小組只有你們兩位到場,你們進入前十是板上釘釘的事。不過,就算只有你們兩個,也得決出一個名次。”
郗瑩看了眼混戰打得熱火朝天的其他小組,又注視着面前空曠的乙比武臺,等待着評審長老宣布開始。
讓她比較在意的是,淩尋今日依舊披着一身黑袍,将他自己隐藏,不知要用什麽手段。
“三、二、一,開始!”
評審長老說完,立即飛身到乙比武臺旁的高柱之上,安靜地盯着他們兩個。
郗瑩用靈力化火,建了一個火圈圍在自己身側。
見淩尋沒有要主動攻擊的意思,她又當即畫了一道雷符,往淩尋身上砸。
淩尋的反應奇特得很,他明明躲開了,卻還是匆匆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你怎麽了?”郗瑩問道。
她懷疑他受了什麽傷,無法動用靈力。
不然,無法解釋他為何不對她攻擊。
“我怎麽了?”淩尋譏笑一聲,“你不是最清楚不過嗎?”
郗瑩皺着眉,拿出自己的鞭子,以防他忽然暴起。
淩尋注意到她的動作,說道:“你裝模作樣給誰看呢?既然都讓邙空禪把我們打傷,好保你順利進入前十的事了,還不敢承認嗎?”
“我沒有!”
反駁後,郗瑩仿若聽到一陣驚雷劈響在她耳邊。
聽淩尋這意思,邙空禪在比賽前把與她對戰的對手都給清理了?
這是什麽荒唐行為!
郗瑩覺得不可思議。
這可是全修仙界的盛事!邙空禪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別裝了,大家都知道,你那師兄護着你。是我們技不如人,無話可說,但你進入前十,大家也都知道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淩尋又冷笑一聲,說道:“不過,我也不會輕易認輸。”
只見淩尋提着他的大刀,将大刀一路滑過來。
刀背與地面接觸,發出一連串刺耳的聲音。
郗瑩定下心神,率先甩出鞭子,想要将淩尋的刀打掉,再找他問清楚。
可淩尋師出刀絕派,又有天生蠻力,郗瑩一時半會對付不了,只得與他細細周旋。
郗瑩心裏異常煎熬,她想快些結束比賽,詢問清楚邙空禪找人揍她的對手的事情。
越急越亂了方寸,她一個不察,竟被淩尋近身了!
眼看着淩尋的刀要劈在自己的肩膀上,郗瑩往左飛速遁走,這才堪堪避開刀鋒。
她抿着唇,拉開自己與淩尋的距離,要用鞭子繼續與淩尋纏鬥。
淩尋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步步緊跟着她,如同附骨之疽,片刻不離。
眼瞅又有能劈到郗瑩的時機,淩尋毫不遲疑地舉高他的刀,他想狠狠地朝郗瑩的身體劈去!
危急時刻,郗瑩捏出兩道雷符,看那架勢,竟是打算與淩尋硬碰硬!
可是,有一道靈力破開比武臺之間的重重阻礙,精準地打在淩尋身上。
郗瑩擡頭望去,發覺出手的是在乙比武臺的邙空禪。
她觀察一番,似乎是……他應付對手,但是打偏了?
評審長老們沒有喊停,只大聲宣布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若是再有幹擾到其他比武臺的,即刻出局!”
淩尋聽到這話,說道:“真不公平。你看,他又為你出手了,你無法抵賴了吧。”
郗瑩沉默着,這種事情,她也解釋不了。
她哪知道邙空禪抽了什麽瘋?
她正打算讓淩尋先動手,卻聽到他認輸。
“評審長老!”淩尋舉起自己的右胳膊,聲音洪亮,“我想我也沒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反正我會進前十,我、認、輸!”
淩尋下臺前,又對郗瑩說:“你也不會一直這麽好運。他能護得了你一時,難不成還能護得了你一世?”
郗瑩抓着手裏的鞭子,不敢去看臺下的觀衆。
是非曲直,局外人看得最為分明,怕是他們都會覺得是她占了便宜吧?
評審長老的态度倒是一如往常,他宣布道:“甲比武臺的比試結束!恭喜郗瑩、淩尋成為前十!”
比武臺下,只有稀稀拉拉的掌聲。
郗瑩的心底,也不好受。
她受不了那些人懷疑、探究的目光,下臺後,她直奔久攸仙宮的休息地而去。
仙長們都去觀看其他的比賽,除了蘇柳柳,沒人在這。
“郗瑩,你……這麽快便結束了?”蘇柳柳沒有去看比賽,還以為她被刷了,小心翼翼地與她說話。
郗瑩遙遙看了眼仍在乙比武臺上的邙空禪,她對蘇柳柳說道:“與我一組的,除我之外,只有一人到場。因而我這邊結束得快。”
蘇柳柳瞪大眼睛,而後她低下頭嘟囔:“該不會真的……”
“柳柳,你知道什麽?能跟我說嗎?”郗瑩追問道。
蘇柳柳拉着她走近,小聲同她說:“趙小五将你是醫修的事情傳了出去,外頭的修煉者都在商量與你打鬥時,要讓你好看。這事不知怎麽被邙空禪知曉了,他說他會處理好……”
郗瑩聽完,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想不通!
為什麽邙空禪會對她好?如果只是被她聽見他利用她,那邙空禪也不應該有這個反應!
對付所有她的對手……聽上去就荒謬絕倫!
最令郗瑩不解的一點便是——他如今還未曾繼承邙靈淵的那些人手,是怎麽躲過評審長老們,從而對修煉者們下手的?
郗瑩将她以前不明白、覺得奇怪的事情,一點一點串起來。
然後,她得出一個驚天的結論。
除非邙空禪也是重生回來的,不然根本解釋不通!
郗瑩焦灼地跟蘇柳柳等在這,她恨不得馬上沖到邙空禪面前問個清清楚楚!
然而,邙空禪結束後,壓根沒有回來。
卓然這一次被分到與邙空禪一組,見郗瑩實在着急,他解釋說:“空禪碰見郁蒙,與他一起走了。”
郗瑩道了聲謝,馬不停蹄地去火霧山谷下榻的院子找人。
她都沒管郗苒是否順利進入下一輪,她今日非得找邙空禪問個清楚不可!
邙空禪早察覺到自己有些莽撞,他今日就不該出手。
如此沉不住氣,他想,郗瑩應當有所發現。
為了避開郗瑩的試探,他這才尋了個理由,跟郁蒙一塊走。
“你對郗瑩看不順眼?”郁蒙問道,“她怎麽總是擔心你對她的靈寵下手?”
“以往做得太差,我在她心裏的形象,恐怕與瘟神無異。”
郁蒙又問:“你找我的下屬要過靈寵吃的東西嗎?郗瑩說你給她的丹頂鶴喂了糖丸。”
邙空禪心下一緊,他竟然還漏掉了這個!
“我是喂了,但來源我也記不清,只記得是無害的。”
邙空禪三言兩語糊弄過去,他的神思卻早已跑到九霄雲外。
他滿腦子只有一句話:郗瑩要發現了,怎麽辦?
他們倆邊走邊說話,腳程并不快。
加上一個神思不屬、另一個也心事重重,竟然都沒有發現趕來跟在他們身後的郗瑩。
郗瑩聽完所有的對話,哪還不明白真相?
她快步上前,搭上邙空禪的肩膀,不由分說地要給他來一個過肩摔。
可邙空禪的靈力比她高出一點,在她提步之時,便注意到不同尋常的腳步聲。
等郗瑩的手放上去,他反倒制住了郗瑩。
看清郗瑩的臉後,邙空禪連忙放開。
“瑩、瑩。”他覺得喉嚨幹澀,竟是連郗瑩的名字都差點叫不出口。
郁蒙看着他們二人,實在搞不清狀況。
他與二人都關系密切,不好偏幫那邊。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傷了和氣。”
邙空禪心中慌亂,他勉強說道:“有什麽事情,回仙宮再說吧。”
“不行!”郗瑩的态度異常堅決。
她站直後緩了緩,對郁蒙說:“郁蒙兄,我有些私事要與邙少主算賬。這離月牙館不遠,還請你先行回去。”
“你們可以和平解決麽?”
邙空禪這才出聲:“郁蒙,此事與你無關,你先回去吧。”
郁蒙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見他們倆都堅持讓他走,他也不好強留。
他邊走邊回頭,确認他們沒有當街動手,才一臉擔憂地踏入月牙館。
郗瑩見他走後,立即兇狠地對邙空禪說:“你跟我去後院!”
她一刻也等不了,她要問清楚!
邙空禪低着頭,捏了一道傳送符,将他與郗瑩傳送至後院。
“有什麽事嗎?”他裝出一副懵懂的模樣,還在試圖拯救自己。
郗瑩不理他這些花花腸子,将他逼得被迫靠着後院的牆,手離他脖子很近。
甚至,她的指尖上還跳動着火焰,像是随時都能讓邙空禪一命嗚呼的樣子。
“你,也是重生回來的吧!”
反問句被郗瑩說出了肯定的語氣,她覺得自己應當是面目猙獰的。
又是怒、又是氣,讓她無法思考這件事之外的其他東西。
也因此,郗瑩沒有留意到她的火焰,已經燒到了邙空禪的脖子。
她緊盯着邙空禪的嘴,只等他說出一個肯定的詞,她就要為自己讨回公道。
上輩子受過的傷害,仍然頑固地印在郗瑩腦海裏。
好不容易有了能報複回去的苗頭,任誰都不能無動于衷。
作者有話說:
拜托大家看看我的預收《穿書後cp粉拆了嗑的cp》、《跟死對頭成婚了(互穿)》,文案在專欄,有興趣就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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