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皇叔好慈祥啊
卓昀流沒想到自己此次前來又遇到了江溆,鄭重行禮後便是定定的看向謝姜,“殿下傷勢如何?”
“并無大礙。”
謝姜坐直了身子,腼腆一笑,“倒是于姑娘,今日連累她落水,實在是抱歉,本宮會讓人送些補品過去。”
于嘉露是卓昀流的表妹,卓昀流少年登科,前程錦繡,母族于氏便是将嫡小姐于嘉露送來了華京,住在卓府,希望能夠讓她有個好的歸宿。
這般想着,謝姜面上便是浮現出了明顯的歉意,“本宮帶着傷不方便,有勞卓少卿幫忙安撫于姑娘了。”
“表妹受了驚,并無大礙。”
卓昀流放緩了聲音,一雙桃花眸裏漾開了層疊的波瀾,“殿下且寬心,安心養傷便是。”
謝姜柔柔的應了聲“嗯”,素白的小手扣緊了自己的衣袖,一手借着寬大衣袂的遮擋,伸過去捏了一把江溆的胳膊。
江溆本來好好的一邊飲茶一邊看戲,看卓昀流自以為獲得了謝姜的芳心卻是被這小丫頭忽悠,心裏雖然有些酸酸的,但心情還是不錯的。
然後猝不及防的被小丫頭捏了一把。
好在他及時穩住了自己的表情,裝作這茶水有些燙的模樣,偏首輕輕咳了咳,去看正和卓昀流相談正歡的謝姜。
謝姜并沒有看他,只再度掐了一把他的小臂,這次用上了幾分力道,讓他眉頭抖了抖。
這時,也不知卓昀流說了什麽,謝姜目光躲閃着看向別處,潔白的牙咬住了下唇,顯示出一個少女應有的羞澀來。
然後,江溆又被掐了一把。
江溆心下了然,不輕不重的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輕響,成功引來卓昀流的視線。
“今日是本侯來的不巧,打擾了你們的相處。”
江溆撣了撣衣袖,笑的莫名,“看你們說的開心,可需要本侯回避?”
卓昀流當然不敢讓澤山侯回避,畢竟他如今只是一個小小的鴻胪寺少卿,與懷玉公主的事情尚在徐徐謀劃中,現在就急于求成,不妥。
是以,他果斷站起身,對江溆拱手,“微臣冒昧打擾,侯爺恕罪。”
謝姜适時的開口,笑意盈盈,“皇叔今日是來考我的功課的,沒想到少卿今日也來。”
卓昀流輕笑,也不再多言,“既是如此,微臣先行告退。”
當然,在離開之前,他還不忘囑咐謝姜要好生休息,獲得了謝姜羞澀的一聲“多謝。”
若不是卓昀流還沒有走遠,江溆幾乎要大笑出聲。
當然,謝姜從他的表情便能夠猜到他的想法,“有那麽好笑嗎?”
江溆下意識的去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在笑嗎?”
謝姜沒有回答,只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拿過一旁的菱花鏡轉向他,讓他看看自己現在的表情。
好吧,确實在笑。
江溆笑着去将菱花鏡拿走了,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太久,“如何?小白這幾日可還乖?”
“小白很乖。”
謝姜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側的一大團,伸手去呼嚕了一下它的腦袋,“而且,此次它幫了我。”
若不是它,她還要想着如何把于嘉露給弄水裏去呢。
“那便好。”
江溆松了口氣,拍了拍小白的腦袋,将袖中東西遞過去,“你要的。”
謝姜接過來,是一卷書,她随意翻了一頁,微微睜大了眼,“這是……”
“雲廷他曾走訪過一些地方,搜集了一些民間小曲。”
江溆随意的理了理衣袂,似乎自己說出來的并不是什麽大事,“我想着你應該喜歡,便要過來給你。”
謝姜捏緊了書卷,有些遲疑,“這麽重要的東西,該如何報答雲廷公子呢?”
“他欠我一個要求,無需你去報答。”
江溆才不願意謝姜與雲廷有什麽過深的交集呢,他很是無所謂的搖頭,“你若是喜歡,收好便是。”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若是想報答,不如來報答我。”
他迎上謝姜疑惑的目光,挑眉一笑,“這可是你皇叔我用一個承諾換來的,為何姜姜不來報答我?”
一個承諾。
謝姜想起當時雲廷對她說,那一曲也是江溆用一個承諾換的。
澤山侯的承諾,自然不是什麽小事了。
這般想着,謝姜便是皺起細眉,唇角呡起,“皇叔……”
下一刻,有松軟的點心被塞入口中。
甜膩入口便是蔓延開來,謝姜眯起眼,下意識的咬住了點心,細細的吃了,澄澈的眸眨了眨,帶着明顯的探尋。
這樣嬌憨的模樣太過可人,江溆移開視線,“說說而已,姜姜不必放在心上。”
謝姜咽下擔心,下意識的扯着了他的衣袖,“這怎麽行,身為晚輩,斷不能因為一己之私給長輩添麻煩。”
江溆額角跳了跳,面不改色的繼續,“無礙,姜姜尚幼,多依賴長輩也無妨。”
謝姜歪頭,面色不解,“為什麽?”
江溆忽的笑了,掌心按了按她的發頂,“因為你是姜姜。”
他并沒有給謝姜多問的機會,當即站起身,“侯府還有事,我便先回去了,你好生修養着,莫要再胡鬧了。”
“好~”
謝姜乖巧應下,不忘和他擺了擺小手,“皇叔一路小心。”
江溆輕笑,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拿過自己的大氅離去了。
謝姜目送着他離去,而後才看向自己腳邊的小白,捏了捏它的耳朵,“吶,小白。”
小白湊近了她些,小小的嗚了一聲。
謝姜眯起眼,忍不住喟嘆,“皇叔真的好慈祥啊。”
他其實不比她大多少,但能夠貼心的考慮到衆多的細節,包容她的調皮,還會恰到好處的逗她開心。
想必也是年輕所致吧,不似其餘長輩那般老成,反而帶着幾分玩鬧的心。
這般想着,謝姜又是去呼嚕了一把小白的腦袋,換來小白乖巧黏糊糊的蹭蹭。
謝姜受的不過是皮外傷,加上用藥又是極好的,很快便是活蹦亂跳的,雖然被謝珺拎到東宮說教了一通,但并不妨礙她毫無壓力的撒嬌。
“你要設宴?”
對于自家妹妹想一出是一出的個性,謝珺已經習慣了,很快便猜到了她的意思,“是為了何姑娘?”
上次何欣媛被誤會陷害懷玉公主,雖然謝姜讓自己的貼身大宮女送禮物去澄清了,但還是落了口舌。
何欣媛在何府并不受寵,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她雖然是他父親唯一的孩子,但其父太過軟弱,凡事聽命于他母親周氏,二房的葉氏又太過強勢,加上為何府生了唯一的孫子,更加肆無忌憚,周氏自然是偏愛二房一點的。
如此一來,何欣媛和她的母親陳氏的日子愈發的艱難了。
若非葉氏還顧忌這懷玉公主,何府的後院怕是一日都不得安寧。
“何署正性子剛直,卻是不知維護妻女。”
謝珺皺起眉,指腹扣緊了茶盞的邊沿,“雖說唯母命是從乃孝道,但未免太過沒有原則。”
當然,這是旁人的家務事,他也不好多言,他妹妹和何欣媛交好,願意為她撐腰,他自然會配合。
“你自己做主便是,若是有什麽需要,直接去東宮知會一聲。”
謝珺稍稍緩和了面色,掌心輕輕按了按謝姜柔軟的發,冷肅的聲音亦是透出了幾分溫柔來,“一切小心為上。”
“好~”
謝姜自然是樂的應下的,她不喜熱鬧的場合,但并不介意親自設宴,反正是衆人聚在一起聽聽戲,也沒有什麽麻煩。
而且,還能讓謝蓁交到一些新朋友,也算是一舉兩得。
只是,她沒想到會在自己府上見到江溆。
他依舊是笑的溫和,靛色的衣袍在寒風中多了些許分量,見她下了馬車,當即大步走到她身前,擋住了寒風。
“冷不冷?”
說着,他伸手去試了試謝姜的手爐,确定它是暖和的,這才松了口氣,“要不要先吃些點心?”
等會兒貴女們都到了,便是一片熱鬧了,到那時候謝姜約莫是不想吃東西的。
“無需了。”
謝姜搖頭,攏了攏鬥篷,“我去看看準備的如何了。”
“聽我的,先吃點。”
江溆按住她的肩頭帶着人往裏走,拍了拍她的腦袋,“需要準備的我都看過來,沒有問題,你放心便是。”
“我親自做了點心,姜姜該不會一點面子都不給吧?”
這語氣怎麽聽怎麽委屈,謝姜古怪的看向他,後者果斷眨了眨眼,試圖證明自己所言的真實性。
謝姜嘴角抽了抽,當即移開視線,頓時覺得很無奈,“那便聽皇叔的。”
他都這麽委屈了,她還能怎麽辦呢?
江溆瞬間變臉,清潤的笑覆上面龐,順毛似得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乖。”
謝姜:“……”
罷了,這位皇叔也有孩子心性,就全當哄他了。
事實證明,有江溆在,确實是不需要謝姜操心的,她只需要悠閑的吃點西就好,其他的自有他安排妥當。
何欣媛來的比較早,在此之前江溆已經離開了,謝姜便挽着她的手臂坐在一起聊天,等其餘人到來。
謝姜對于設宴本沒有多少興趣,此次最大的目的是為了何欣媛,只象征性的和諸位貴女寒暄了幾句,待戲臺上的姑娘開始唱起來,她便是漫不經心的一邊呼嚕小白一邊與何欣媛小聲的聊天。
待熱鬧散去,謝姜是親自送何欣媛出去的,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我這邊無事,無需擔心。”
注意到她已經愈合的手掌,何欣媛這才放下心,還是不放心的囑咐,“年關将近了,你多注意。”
送走了何欣媛,謝姜這才松了口氣,任由月柳扶着自己的手臂,揉了揉額角。
月柳扶着她走回去,放緩了聲音問她,“殿下今晚是宿在公主府還是回宮?”
謝姜打了個哈欠,“就在這裏吧,不想動了。”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累了。
謝姜的公主府很早便有了,只是她很少來此,不過一直有人負責打理,此時入住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因為太累了,謝姜第二日起的有些晚,将自己打理好打着哈欠出來時便是看到了熟悉的人。
“皇叔?”
她揉了揉雙眼,很是驚詫,“您怎麽在這裏?”
江溆輕笑,撐着額頭敲了敲桌面,“來看看你今日能賴床到何時。”
他為什麽在這裏?
當然是來看她的啊,難得這麽好的二人相處的機會,他當然要把握了。
然而,他還未來得及說明來意呢,有宮女來報,有客人到。
然後,江溆眼睜睜的看着那本來要走向自己的小姑娘提着裙擺跑向了另一個人,雀躍的聲音是滿滿的歡喜。
“阿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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