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求不得(一)
河間府外的樹林中,斜陽照着梢頭的人身上。那人一身繁複紗衣坐在枝頭,晚風吹來沙沙枝葉輕動聲。
樹下站着的男子一身劍者白衣,雙手環胸。
樹上的人問,“你師叔如何了?”
樹下的人答,“他醒來的時候,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樹上的人笑了,“你師叔什麽時候留胡子了?”
樹下的人一嘆道,“他每為你氣上一次,便要老上三歲,別說胡子,我怕他連就連頭發都要白了。”
“他有時間煩勞這個,不如下山請個風水師傅把這河間府的大門改改。”
“有用?”
“當然沒用。”那人發出一聲悠然嘆息,“碰上蘇慕華這個笨蛋什麽都沒用。”
樹上之人自然就是任情兒,樹下之人當然就是趙雲劍。
趙雲劍道,“小蘇還在眼前,情兒你多少為他留些臉面吧”
“為了一個宋橋,承認自己的身份,更說自己身無武功。喂,他知不知道江湖中所謂那些正派大俠,都假仁假義得很?這倒好他送上門去,結果呢,那姓葉的幾句誅心之論,前朝無相君以毒藥和金帛控制武林近十年,蘇慕華不會武功也是禍害,這下連一葉大師都保不住他。喂...雞翅膀給我。”
他話音方落,一只帶着香氣,烤得焦黃的雞翅膀如暗器一般向他迎面擲來。任情兒以手指一撥,持在了手中,啃了一口,滋味确實不錯。
坐在樹下的男子手中翻着火上的一只烤雞,頭也不回道,“我知道。而且一葉大師只是擱置了争端,要進一步查證,他也未不信我。”
任情兒冷笑道,“你知道,你知道還犯傻。是仗着還能使出幾手武功,想扮豬吃老虎?就你現在的那幾下,當豬都嫌多餘。進一步查證,拖下去,你沒武功的消息傳出江湖究竟對誰有利,這不是拉偏架是什麽?呵...這一招還不錯。”
樹幹猛然一晃,震得落葉紛紛,落了他滿頭滿臉。
任情兒凝神一看,嵌在他身旁的樹幹上的竟是一粒小小的花生米。
“多謝誇獎”,答話的人坐在樹下,穿着船家的粗布短打,一幅胡須拉紮的模樣。與已經卸下臉上易容之物,換上一身輕軟白衣的蘇慕華仿佛雲泥之別。可他們二人此刻坐在火邊,蘇慕華在火上烤着肉,陸酒冷飲着酒,卻讓人感覺他們本就該坐在一起。
對于此人的身份,任情兒心中約莫有個大概,也不道破。
陸酒冷的出手雖然只有一粒花生米,但任情兒一點也不懷疑若那粒花生米擊中的是他的面門,他的鼻梁哪怕是鐵做的,也只好像豆腐一般碎了。
“情兒,我懂蘇樓主的意思。”趙雲劍看向蘇慕華又道,“蘇兄,今日之事,我倒有幾分佩服你了。”
蘇慕華笑道,“蘇某的名聲雖然不是很好,但也不願坐視別人用我設局,以如此殘忍的手段傷了無辜的女子。”
陸酒冷道,“不過,趙琳琅死的那日,宋橋卻和我們在大江之上,這麽說綠離在湖邊見的那人又是誰?縱然宋橋是殺了裴是非的人,那也未必是傷趙琳琅的人。”
趙雲劍道,“如此說來,曾經出現在船上的十人都不該是兇手?”
蘇慕華道,“看來确實還該再有一人。”
任情兒道,“莫非是葉溫言。”
蘇慕華搖頭道,“不是,我已讓人查過,那幾日葉溫言在杭州。”
任情兒一笑,“原來蘇樓主果然還是能暗中掌控着勢力,我現在覺得葉溫言的誅心之論也頗有幾分道理。”
“我這人仇家太多,又不想死得不明不白,不得不防上幾手。”
“趙兄,”蘇慕華向着趙雲劍道,“不知你是如何結識的段小侯。”
趙雲劍道,“前幾日我在大理城一處青樓裏喝花酒,見有人欺負良家女子,一時沒忍住出了手。結果得罪了當地的地頭蛇,他們打不過我,便在賭場中誣賴我出千,驚動了官府,不問青紅皂白要拿我下獄。我不想當面起沖突,想着先進了大牢,再走脫。到了官府時,遇上段小侯正在那做客,他說服當地的官放了我。再然後我因為義父的六十生辰想回河間府,他剛好無事,便跟着我一同上路。”
任情兒冷冷一哼,“有的時候我真覺得奇怪,有人蠢成這樣,也能活到今天。”
蘇慕華道,“我也覺得奇怪。”
趙雲劍摸摸鼻子,“連小蘇你也挖苦我,難道你們懷疑段小侯?”
蘇慕華笑容三分玩味道,“我奇怪的是,趙雲劍你真的曾經當過采花賊?”
趙雲劍沒有答話,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古怪。暮色中,任情兒臉上帶着秀美的笑容,神情卻很愉快。
月色入高臺,少年黃雀腳步匆匆走進門來。“主人。”
白衣人坐在案前撫琴,案上一縷燃着的熏香氤氲了他的清雅面容。
葉溫言手下不停,“怎麽了?”
“新接到密語傳書。”黃雀将手中的蠟丸遞與葉溫言。
琴音倏忽而止,葉溫言接過蠟丸,以指捏碎,那蠟丸中藏着一張極小的紙,是以約定的密語寫就。
葉溫言見信臉上露了喜色,“太子已經捉住了孫晟和舒青袖,只要孫晟肯認他是受燕王指使,誘使朱應襲出城,逼迫望北守軍發兵。太子已經說動了三位老臣,待孫晟合作,便集結群臣進言燕王的兩大罪,好大喜功,構陷手足。如此,燕王再多的軍功在成帝那也付諸東流。若燕王發配宗人府,太子便坐穩了。”
黃雀低頭看着他手中的蠟丸,少年心中不明白,為何這小小的蠟丸,能牽動公子如此多的喜怒哀樂。
“下月慶典,燕王已經在回京途中,他身邊只帶了數十騎的飛羽騎。”
“蘇慕華自尋死路,寧可鬧個魚死網破也不願向我低頭,便由了他。這河間府的事很快也就了結了。降龍渡那邊,你給花無眠傳個信,讓她殺了陸酒冷吧。”
葉溫言說完看黃雀張大眼看着他,昏黃的燭火照着少年清澈的眼眸,本是極黑的眼珠此刻在燈下看來,依稀若琉璃的光澤。
葉溫言心中一動,手挽上少年的腰。剛長成的少年腰身結實而有力,漿洗得半舊的黑色衣袍帶着草葉幹淨的氣息。
男子将他壓在琴案邊,注視着他的眼中寫滿了濃重的欲望,黃雀心中一片慌亂,“公,公子...”
葉溫言笑了笑,“你這般看着我,怎麽?覺得我的手段太過狠毒了?”
黃雀腰頂在案邊,慌亂之間撞響了琴弦。
“太子答應我,他即位後便下令将望北以北的地劃于北周,許北周自由通商,不再多征歲貢。小蘇,等我們将這次的事了結,我們便一起回北周好不好?”
将唇印上少年的脖頸,葉溫言的聲音很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