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下午六點剛過,林衛東提議回宿舍。
他一開口,賈中只得附和道:“是啊,不多打擾了。”
張蔚然看了一眼周皎,又看了一眼高未然,問道:“你們晚上吃什麽?今天人多,不如我們去吃涮羊肉?”
她一說,幾個女生興奮地說好。
林衛東瞧了一眼張蔚然,點點頭說:“我們也去吧,東街上有家涮羊肉不錯。”
高未然卻去看周皎,周皎沉默地沒有說話。
賈中碰了碰高未然的手肘:“一塊去吧。”
高未然見周皎轉身進了卧室,拿了自己的外套和書包,便和衆人一起下了樓。
白日依舊短暫,夕陽的餘晖灑在地上,是淡淡的霧蒙蒙的橘色。
東街上的店鋪都把各自亮堂堂的招牌燈箱擺了出來。附近兩所大學的學生來來往往,東街熱鬧了起來。
出了錦繡花園不遠,涮羊肉往左,礦大往右,周皎在寫着“配鑰匙”的紅底燈箱前停了下來。
“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和你同學好好玩。”
高未然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周皎的情緒不高:“為什麽啊?”
“上火啊。”周皎随便編了個理由,“前幾天我起床的時候,都流鼻血了,太幹了這裏,吃羊肉更上火。”她勉強露出個笑容,“你們去吧,我還有作業,先回學校了。”
她說着便往右拐,高未然立刻跟上:“我惹你了?”
周皎扭頭瞧了他一眼,看他眉頭微皺,只說:“沒有啊。”說着,又往學校的方向走。
高未然道:“诶,你等等。”
兩人的動靜到底驚動了旁人。
賈中聞聲,回頭望見了已然掉隊的高未然,揚聲道:“高未然,你往哪兒走啊?”
高未然扭頭道:“我有事,不去了,你們去吧。”
賈中愣了,走在最前面的張蔚然聞言也扭頭看了一眼周皎和高未然二人的背影,兩人往反方向走的腳步沒停。
周皎皺眉道:“你跟着我幹嘛,你去吃飯吧。我回宿舍。”
她的語氣聽上去已有些不耐煩了。
“不是,你這個人什麽态度啊。”高未然眉頭皺得更緊,繼而想到周源,想到先前猶猶豫豫的周皎,她和他感情好不好是個需要糾結和沉默的問題麽。
“我什麽态度啊。”周皎一聽,扭頭瞪了高未然一眼,腳下更是走得飛快。
高未然見她像是真的生氣了,一時語塞,沉吟片刻,緩了語氣問道:“你今天補課不順利麽?”
“順利啊。”
周皎步速不慢,轉眼就進了礦大東門。
高未然仔仔細細地回想了一遍今天的事情,不過短暫的半個下午。
他嘆氣道:“你就直說吧,你究竟怎麽了?”
這樣的嘆息,這樣的語調,像是忍讓,可是如此一來,仿佛就是在說她無理取鬧。
周皎小小地反思着,她是無理取鬧麽?
還是說,她對高未然産生了別的期待,因此更為嚴苛地審視他麽?
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能輕易地左右她的情緒麽?
憑什麽啊。
周皎慢慢地冷靜了下來。
她的語氣淡淡:“沒什麽,畢竟都是你的同學,我跟着去吃飯,也不愛吃涮羊肉,也沒意思。”
不愛吃涮羊肉,一聽就是拙劣的謊言。
沒意思?這個倒像是真話。
高未然輕笑了一聲:“行吧。”
語氣裏的嘲諷,誰都聽得出來。
周皎頓住了腳步,側目望向高未然,重複道:“你去吃飯吧,我真回宿舍,不必送了。”
聽她這麽一說,高未然心裏憋着氣問:“你不吃飯啊?”
“不吃了,中午吃了不少。”
高未然忍了忍,問道:“明天呢?你明天幹嘛?”
“明天和舍友出門逛街。”這倒不是賭氣,是真約好了逛街。
高未然腦中算着日子,又問:“你下周六還補課麽?”
“當然。都和兩個學生說好了要補課的。”周皎頓了頓,又說,“再說,下周六是周源的生日,我肯定得去。”
周二上午最後一節課上完,周皎從六號教學樓下來,打算去器械視借器材。
工學院的器械室在地下一層。
周皎想借的是水準儀,測量學寫報告。
她走到門口,看見了一張熟悉的國字臉。
“師兄。”
今天器械室值班的正是當年負責迎新的師兄,郝仁。
“是你啊,周皎。”
即便一段時間未見,郝仁還是準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畢竟女生人數實在太少,并且周皎的成績很好,上學期的物理考試近乎滿分。
這讓郝仁都有點刮目相看。
“借什麽器材?”
“水準儀和三腳架。”
郝仁了然地笑道:“實操報告吧。”他翻了翻手裏的筆記本,“明天能還麽?這周借器材的人挺多的。”
周皎颔首:“可以,我下午就上數據。”
郝仁擡頭看周皎,笑容擴大了些,幾筆寫了本子,就轉身去給她拿設備。
周皎拎着器材箱,要往外走的時候,郝仁又問道:“你報了暑期的實習項目麽?”
“什麽實習項目?”周皎沒聽說過有這回事。
郝仁解釋道:“每年暑期都有,今年暑假是三建的實習項目,你們輔導員應該之後會跟你們講。過了四級的,都可以報名。”
“哦,這樣,我知道了,謝謝師兄。”
郝仁點頭,見她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又補充道:“三建雖然比不上一建和二建,也不是測繪院那種專門機構,但每年也來學院招人,你有實習經驗總比沒有強。”
郝仁大三了,過來人,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周皎聽懂了他的意思,點頭道:“我肯定會報名的。”
手裏的器材不輕,周皎從長長的工學院樓梯走上來,便停住了腳步,埋頭把器材箱先放到地上,打算左右換個手。
一道腳步聲靠近,一只手先她一步,把器材箱拿了起來。
周皎眼疾手快地拉住來人的手腕,第一反應是有人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偷器材!
上課熏陶得久了,工學院資金設備的不足,已經刻在了心裏。
誠如導師所說,工學院的器材就是他們的全部資産。
她惡狠狠地擡頭,只見高未然一臉嫌棄道:“怎麽?怕我拿你們學院公共財産啊?”
高未然提着兩個設備箱,臉色也算不上好。
上次不歡而散,周皎把他氣得夠嗆。
高未然瞧着眼下她一張無辜的小臉,心想,你說周皎敏銳吧,她又不像。
說她傻吧,卻又能精準地把他氣得夠嗆。
“呵,忙啊,今兒個?”他冷笑道。
周皎松了口氣:“哦,是你啊。”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