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溫柔
姐姐從未想過, 身份如賀二這般金貴的人,也會驅車來這樣平凡的街道吃飯。如果換做阿征,他必定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 更別提——
賀馳亦一路笑着将他倆領進一家看上去開了有些年代的北方融合菜館。
不是什麽新菜館,看上去有些年代了, 出入的都是些三教九流, 尋常人家的百姓。
傍晚天色, 春季在這座城市幾乎沒有什麽存在感。
街道林林瑣碎,什麽樣兒的店鋪都有, 街角燈光紮的人眼睛疼。
要進去了,可姐姐還獨自一人愣愣不動站在後面。
賀馳亦發覺後, 笑着回頭拉了她一把。
“姐姐?”
“跟好我啊,可別丢了。”
他的眉眼、動作無一不透着濃濃的親昵感和讨好的意味。
言外之意要是弄丢了這麽好的天仙姐姐我可真要孤獨終老了。
他在笑,一笑模樣就變得痞氣不正經起來。
姐姐猛得回神, 只是表情依然有些茫然。
發覺姐姐剛才一直盯着餐廳門若有所思,賀馳亦突然不繼續朝前走了, 他轉過身和姐姐并排。
舌尖輕輕在口腔壁梭巡,他身後就是餐廳大門。
同樣看向金紅色的招牌,賀馳亦朝姐姐調侃道:“怎麽, 姐姐這是...嫌棄這地兒太破?”
他個兒太高, 不僅直接擋掉姐姐正對面的路燈光線不說, 還頻頻逆光。
臉頰、頭身都被暖金色光芒托舉着, 光線在他身上上下游曳, 連臉上的細小絨毛都被也氤氲出輪廓來。
活脫脫像個什麽入塵世勾人不自知的男妖精。
只是,嫌棄這裏破????
“不,不是的!”
姐姐沒想到他會這樣說,頃刻間鬧了個大紅臉, 連連否認。
她只是在想事情,想得入了迷這才無意識盯着看了好久的餐廳招牌,并不是如他所說覺得這裏破舊。
能來這樣的街道覓食,平淡尋常并且毫無壓迫感,她喜歡都來不及,又怎麽會嫌棄?
“哦。”賀馳亦哦了一聲,這聲哦是第四聲。
笑容不太正經,似乎信又不信。
姐姐:“....”
似乎對她的解釋不滿意,賀馳亦面露些許失落的顏色。
賀綠茶2.0上線。
“姐姐是...覺得我不好了。”
“那,姐姐罵我?”他皺着眉,尾調楚楚動人,聽得人免不得心疼。
姐姐:“???”
“我只是在想事情,這裏的氛圍我很喜歡的。”姐姐立馬又開始解釋。
“喜,歡。”賀馳亦刻意挑了姐姐話語中的這兩個字眼出來重複又說一遍。好似‘喜歡’二字從姐姐嘴裏吐露出來就變得十分撩撥中意似的。
并且賀某人為了表現他的随和,甚至還略微湊近了點兒姐姐。
從剛才的失落模樣裏又變了個人,這會兒又不憋屈了,開始了湊不要臉的攻勢——
“嗯...我很喜歡...”姐姐被他惹得臉紅、方寸大亂。
瞧瞧,這他媽還能行?c,直接抱家裏去得了!賀馳亦強行按壓下心頭的燥熱和歡喜,松快道:
“成啊,姐姐不嫌棄就行。”
一字一句在姐姐心尖肆意撒歡點火。
賀馳亦!老狗比你怎麽這個亞子!
姐姐瞬間覺得有被冒犯勾引到,忙停止話題,低下頭将頭發撩進而後,悶頭追趕悅悅去。
“悅,悅悅,等等阿姐!”
難得見姐姐露出這樣嬌憨的神色,小皮鞋噠噠噠踩在地面,發梢被風揚帶起。
望着女人逃也似的動作、嬌滴滴的小表情,賀馳亦啧嘆了聲,臉上的笑容越發放肆,心裏倍兒嘚勁。
**
店內的煙火氣太濃,而他們三人跟周圍的食客風格完全不同。
見他們進來,年輕的服務生都局促好半晌,後來還是老板娘拿着菜單出來招待。
賀馳亦這張臉,這副體态模樣,不論在哪兒都待遇超群。見者基本都會留心去打量三分,好奇他究竟是什麽身份。
不過呢賀某人又跟那些個喜歡抛頭露面,頻頻出現在花邊新聞的富二代們不一樣,賀某人行為處事相當低調,以至于活在傳聞中的他、賀家二少究竟是個什麽樣人,衆說紛纭。
大街小巷,還真就沒幾個人認識他。
而一旁的美人姐姐不露鋒芒,溫柔知性,倒也和青年身上流露出來的淩厲之感稍作中和,簡單來說,他倆看上去特別登對。就是不知道他倆的關系,是姐弟麽?還是說,是情人夫妻。
無從得知。
而封悅悅,人生頭一回,除了抓住堂哥的褲腿和牽着姐姐的手就是露出排斥不已的小表情。嗚哇哇,她才八歲!從沒來過這種地方,精致麗人的母親從小只教育她吃西餐,出入高檔餐廳,接觸高定奢侈品,哪兒能有這種經歷!
不過一看正抱着自己大腿的小鬼這模樣,賀馳亦忽然覺得這趟沒白來,小丫頭富養得過了,是該體驗一下正常的生活。可,姐姐呢?
他忽然扭頭看向女人,餐廳偏嘈雜,她宛若亭亭水仙一般的立在自己身後,察覺到自己的目光,眼神并未躲閃,那雙含煙水的眸子清亮溫潤,和她這麽一對視,似乎輕易就能淡化心頭的煩悶。
喜怒都在心底,不輕易流露,表情溫和,随遇而安又識大體。
這樣的女人,很難叫人不去親近疼愛。其實早在見姐姐的第一面,他就是這樣輕易被眼神勾引淪陷的。情人痣,美人眸,上天未免太鐘愛雕刻藝術品。
直到現在這,他偏執于姐姐的股情愫不僅沒有消退半分,還愈發變得濃烈了起來。想真的和姐姐有名分,有關系,想以後結婚,想讓姐姐給他生孩子——
賀馳亦的眼神幽黯了一瞬。
有鄰桌的小孩子甚至連飯都不吃了,只愣愣看着俊男美人,無怪,愛美是小孩子最單純的腦回路。
封悅悅雖然一開始覺得嫌棄,可是一坐下來反而覺得不那麽無法接受了。這兒的人說話都好大聲!接地氣,她以前被親媽病态教育,壓抑的天性在堂哥面前已經大有改善,很快就接受自己此刻的處境。
再者,姐姐還在身邊,本來就是為了姐姐才臨時決定出來吃飯的麽?好好享受和姐姐在一起的時光就好,小鬼內心還比較有b數。
到了點菜環節,堂兄妹二人頭靠頭,仔細研究菜譜。
本來點菜點的好好的,他們忽然不謀而合開始相互用力頂腦瓜,完事兒玩上瘾,還叫嚣着看誰力氣大。
小鬼雄赳赳地不服輸,性子倔,賀馳亦單手都能把小鬼頭拎起來,這會功夫二人頭頂的力氣居然不相上下。
姐姐知道他是在故意讓着小堂妹,唇邊笑意清淺。
只是看久了,姐姐忽然覺得面前這一幕有些久違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跟朋友出來正兒八經聚過餐,聊過天了,更別提放松一下身心。
這段時間,她經歷分手、搬家、情緒失控...她在漩渦中掙紮,在此之前也都是忙碌至極地照顧傷透她心的小男友,那三年的情感投入現在想想都覺得觸目驚心。
而現在她總算能安穩下來,可是到頭來兜兜轉轉,無論是朝前看,還是朝後追憶,他們兄妹二人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如呼吸般充斥了她的生活。
她周圍的點點滴滴都和他們有關,就像是親人一樣。
這種感情絕非一朝一夕能建立的,直到現在她已經熟悉了他們的陪伴,以至于如果要是突然逼着分開,她會不适應。
想象一下,在座城市裏,有兩個人總是會托舉你,在意你,陪你哭笑...多麽難能可貴。
秦姐姐一瞬間覺得鼻頭有些酸澀。想哭。
上一次有這樣的感覺,還是決心放棄阿征,但阿征只是阿征,跟他們二人相比起來又似乎全然不同。
賀馳亦注意到姐姐情緒的變化,他心頭一緊。
此時此刻似乎言語已經不值一提,他選擇默默伸出手,悄悄握住姐姐放置在桌邊的手腕,然後五指順勢滑進去,再然後,十指相扣——
源源不斷的安心感從青年的掌心傳遞過來。
姐姐先是愣住,緊接着她第一次用力地、回應了他。
姐姐的手腕使了點兒勁,賀馳亦那會兒視線還在菜譜。
當他察覺到這股力道的時候,整個人心是酥麻的。
腦海中在噼裏啪啦放小煙花,虧得是個菜館子,桌子窄,不然吶那兒能做到這份上?早就親上去了。
他悶笑,小幅度十分遺憾狀地搖了搖頭。
天色又更暗了幾分。
“吃!啥!堂哥你點,我看不懂字。”小丫頭覺得沒勁,橫豎看不懂,于是将菜譜扔給堂哥。
看了半天,
“好家夥,那你擱這看半天,我以為你會點,結果糊弄你堂哥呢?”賀馳亦嘴巴半張,一臉無語。
真想把她小腦殼破開,看看裏面長了幾根草。
“這不有些是圖片嗎,再說了,我不識字,作為堂哥的你難道覺得很光彩嗎?!”什麽邏輯。
賀馳亦:“?”
吵吵鬧鬧,最後點了四菜一湯。
鍋包肉,五彩大拉皮,溜肉段兒,地三鮮,外加一個木須柿子湯。
經典東北菜系。
齊活。
姐姐已經很久沒吃這麽地道的東北菜了,剛才十指相扣的溫度依然令她感到無比有安全感和底氣。
就是這份獨一無二的在意和底氣令她覺得分外安心,以至于更想靠近,不知魇足。
封悅悅率先動了一筷子,吃之前還不忘調侃一句,“堂哥真會藏寶貝。”
餐廳看着其貌不揚,實際是個寶藏餐廳。
“?”堂哥表情雲淡風輕的 ,聽了之後沒什麽太大的情緒起伏,他沒動筷而是喝了一口涼茶白開,輕描淡寫說:“上大學那會兒,我常來。”
“啥!?”悅悅小朋友驚了!
原來曾經外人口中瘋傳‘殺人不眨眼’的老痞子堂哥居然以前經常來這樣平民家的地方吃飯!真的跟他有巨大違和,悅悅表示震驚不已。
并且堂哥他麽,現在似乎變得跟以前很不一樣。
脫離了老爺子家族那頭條條框框的束縛,他被壓抑的天性得到了釋放,現在才是他最最原始無謂的一面,也是最真實的一面。
西服外套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賀二給脫了,此時此刻露出淺色的內襯,肌肉線條隐隐勾勒,青年雙臂對叉垂在桌沿下邊,眉眼被燈光正對着,說不出的俊美恣意。
姐姐聽他所講,見他初次談論自己的過去,姐姐不免有些好奇,于是看向他。
封悅悅亦如此。
震驚完畢後,封悅悅倒也冷靜了下來。
“常來?”
吃了一口外酥裏嫩的鍋包肉,有被香到。
嘴巴裏一邊嚼着東西一邊挑眉問:“那堂哥那會兒也是像這樣,穿西裝開大奔過來麽?”
她嘴裏有東西說的含糊不清,“?呵呵,堂哥也不怕被人說你是暴發戶,裝逼怪。”
姐姐沒有忍住,捂嘴淺笑。
賀馳亦見姐姐這樣開心,心裏也柔了幾分。
“?開大奔怎麽了,那也是你堂哥自己掙的。”
他将視線從偷笑的女人身上移開,對着封悅悅的腦瓜子就是一下:“我當年創業那會兒,你還在喝奶呢,啊不對,我十七歲那年,算算時間——”
他突然頭低下去,對着小堂妹笑着調侃一嘴:“那會兒還沒你。”
他的神情樂颠颠的。
悅悅小朋友:問就是好氣,憋不住生氣。
但氣歸氣,還是羨慕和感嘆巨多。
看完,堂哥習慣性伸手幫小鬼頭擦掉嘴角邊的油漬,“還有,食不言寝不語,說多少回了。”
不過今兒氣氛好,他本也是随口揶揄說着玩兒,骨子裏分明也不是什麽古板之人,擦幹淨小鬼嘴邊的油漬,“你好歹嚼咽下去,再張嘴問。”
“少拿大爺爺那套來擠兌我,我有姐姐撐腰。”得了便宜就賣乖,小鬼頭說完看向阿姐那邊,傲嬌得不行。
姐姐失笑,全程一直也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看着兄妹倆拌嘴,柔柔順順,讓人如沐春風。
似乎有姐姐在,世界都變得明媚值得起來。
“?成啊”
見她得意的模樣,賀馳亦也懶得跟小丫頭一般見識,“你有姐姐撐腰是吧。真就有奶就是娘,我白對你這麽好了,小沒良心的。”
堂哥覺得有被傷到心。
封悅悅神氣完了,骨子裏還是心疼堂哥的。
她摟住堂哥的脖子,頭靠頭,學着視頻裏的段子,“才沒有!我只會心疼giegie~”
笑聲不絕。
姐姐看着他們倆,心裏暖烘烘的。
賀馳亦一直在暗中觀察姐姐,發現她一直在笑,心裏同樣十分快意。
後續封悅悅又問了堂哥不少大學的事,他也不藏掖,說起自己25歲沒交過女朋友,為此封悅悅還笑話他好久。
姐姐聽了不免失神,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而他的第一次,給了自己。
青年的第一次...沖動之下的坦誠交付...那夜真的很美妙,她不知廉恥地勾引了他...
本就是性子至純至潔的存在,姐姐心頭對于他的憐惜感更甚。
那夜臉紅心跳,她從未有過那樣極致的快感。
**
飯過半旬。
“堂哥,那個叔叔,就是我們在阿姐以前的家還有在中央大街都見到的帥叔叔,你還記得不?他有什麽故事麽?”
小丫頭嘴巴裏的帥叔叔也就是霍重。
賀馳亦不由得想起之前曾經誤會過姐姐和他,一時間百感交集。
他言簡意赅,視線掃過姐姐的手腕。“他?沒故事。慣常糊弄學生,就一老江湖騙子。”
姐姐手腕細瘦伶仃,迷人到想去啃咬。
賀馳亦笑笑。
“騙子???可是我覺得他跟姐姐站在一起還挺般配的啊。”小丫頭心直口快。
姐姐一愣,莞爾:“沒有的事。”
确實沒有的事,要不是因為一只小貓,她們肯定不會有交集。
賀馳亦見姐姐撇清得厲害,心裏還挺受用。
“你堂哥也不賴,怎麽淨生的胳膊肘往外拐?小丫頭片子。”賀馳亦将手搭在椅背,這樣的動作引得隔壁桌好多年輕的女生頻頻回頭看他。
聞言他也不惱,他看了一眼姐姐,因為先前自己誤會姐姐,總是存着一點渴望彌補她的沖動。
但是姐姐聽聞霍重,神态自若,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幸虧他沒将醋勁表現出來,不然真就顯得他特別那啥沒風度了。
?醋壇精。
“不過可以說,那幾年,是我長到十幾歲,過的最快樂的一段時光。”聊到最後,賀馳亦突然感慨了一句,他似乎在回味着什麽。
新上桌的撈汁的小海鮮只吃了兩口他就不吃了,似乎只是為了能和姐姐呆在一塊,壓根就不是為了吃飽肚子。
哪幾年?創業讀書那幾年。
也是他未雨綢缪招兵買馬,隐藏得最深的那幾年,為了在祖父面前表現得聽話,他幾乎将自己麻醉成傀儡。熬過去就好,只要熬過去,他不斷暗示自己。
而現在時機終于就快要成熟,他也是時候反擊了。
不過這句話一說出來,姐姐覺得驚訝,而悅悅小朋友則是沉默。
姐姐并不了解他的過去,而悅悅也并不知道堂哥已經做好了将來,她只知道堂哥小時候過得不好,就連現在也是,沒有什麽變化。
氣氛一下子變得安靜了幾分。
悅悅想了想,她從桌子下面一骨碌鑽進姐姐懷裏。
偷偷在她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
她們倆現在坐了一排,徒留賀馳亦在對面。
姐姐聽聞一些轶事,五指不自然蜷縮了一陣。
但見賀馳亦,依然是那副很雲淡風輕的模樣,喝着無糖飲料,擡手間分外吸睛。
他就坐在那,不用言語,輕易就是焦點,放在哪兒都是如此。
悅悅跟姐姐咬耳朵咬了一陣,姐姐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柔聲問還吃些什麽,姐姐喂。
賀馳亦默不作聲看着女人半側着的身,半晌沒說話。
吃了一陣,忽然,賀馳亦的電話響了。
他手裏拿着玻璃杯,餘光瞥了一眼來電。
看清是誰後他選擇無視,将手機倒扣在桌面。
姐姐注意到賀馳亦的變化,青年明顯比剛才眼神沉了幾分,不知道是誰來電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上肢搭在桌邊,頸窩處線條剽悍,像一只伺機而動的獵豹。
心跳有些難以抑制地砰砰然,青年真的無比吸引人,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在....姐姐不知不覺間又無意識地淪陷了三分。
***
封悅悅閑不住,吃掉姐姐親手給剝的蝦,不斷打量周遭的一切。
見隔壁有些個女人頻頻盯着堂哥看,又八成是礙于姐姐的存在,不知道堂哥究竟是單身還是啥,這才露出那種探究的神情。
小丫頭深知堂哥還沒有攻略姐姐,于是麽...她眼珠子骨碌一轉,就想推波助個瀾。
說幹就幹,她突然跑下餐桌,說要去上廁所。
走了半截地,突然抓住經過拖地的服務員阿姨的衣擺,說,“唔...阿姨能不能幫我拿下紙巾。”
她生的粉雕玉琢的,十分可愛。
趁着阿姨幫她拿紙巾的功夫,她又指着不遠處的堂哥,懵懂稚氣地問:“阿姨....你覺得我堂哥他有對象嗎?”
阿姨一臉憨厚,看了一眼青年對座的秦姐姐,笑着指了指,意思昭然若揭。
可封小鬼卻故意大聲說:“什麽?不是不是,我堂哥是單身奧——”她故意說給那幾桌聽。
單身???
這句話信息量略大,沒過多久,還真的從隔壁桌引得跑來一個女孩。
“能,能加個微信嗎?”女孩臉很紅,對着賀二殷勤道。無怪,賀某這身皮囊太絕。
賀馳亦聞言,垂眸若有所思。
之後他轉了轉脖子,笑着,滿不在乎地從兜裏掏出手機。
輕易解鎖,唇畔一直挂着似有若無的淺笑。
模樣痞得不行。
女孩子臉紅心跳,順利掃上了二維碼,走之前還回頭嫣然一笑:“帥哥,有空一起出來吃飯~”說完就開開心心跑了,回去和朋友分享心動的喜悅。
姐姐忽然停止了咀嚼,沉默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幕。
不知道怎麽一回事兒,突然心裏一陣不是滋味....
姐姐她恍然間覺得失語。
無意識地指甲戳進了肉裏,可是很快她又自我檢讨,自己從未允諾過青年任何,這種事情她壓根沒有資格發表看法,現在又是以什麽身份在這裏覺得不舒服?
即便如此,可姐姐心裏就是隐隐有股沖勁兒在盤旋。
那股令她惶恐的感覺就快要呼之欲出。
難道,她是在吃醋嗎???
心頭警鈴大作。
心跳加速間,姐姐剛好和擡起頭的賀二對上視線。
她:“.....”
賀馳亦倒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的神色自若,笑着兀自繼續将頭埋到另一側。
要微信的女孩子離開沒多久,又來了倆,賀馳亦皆來者不拒。
封悅悅板着臉回來,心說你丫死堂哥!有阿姐還敢當着阿姐的面沾花惹草,等死吧你!
一個女生加完他,還将賀馳亦推給列表別的好幾個朋友,有道是帥哥資源共享。
封悅悅回來,氣鼓鼓坐下後開始找她的手機,找了半天沒找到,最後在堂哥手邊發現了。
她一拿起來,好家夥N個好友請求。
她黑人問號臉。
“堂哥?????”
“你怎麽敢的啊!”
賀馳亦抿了一口冷白開:“?”
“你當着姐姐面加別的女的就算了,居然,居然——”封悅悅越說聲音越小。
最後,啪嗒,慫了。
原來,這老狗比是用的她的微信賬號!
是個人都知道她有情感潔癖,不是什麽人都能入得了她的眼的,手機堂哥剛給她買了沒多久,賬號也是剛創沒幾天。
微信列表裏面只有阿姐、堂哥、堂哥的小男秘林恒和鄒老太婆,現在好家夥,多了好幾個未知的好友!!!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想釣堂哥的女人。
她氣的要死,但是同樣她也心虛,剛才為了試堂哥,故意說了堂哥這會兒單身的話,可是,可是堂哥确實單身啊!她又沒說假話!
姐姐一下子有些雲裏霧裏。
“悅悅?”姐姐見悅悅寶貝不高興,悉心地詢問怎麽了,想幫她排遣解決問題。
可悅悅心裏怄氣,最終還是小聲跟姐姐坦了白。
說到氣急處,還不忘指着罪魁禍手:“堂哥你單身,我又沒說錯!”
賀馳亦淡定喝水。
“你就是單身啊,阿姐和我都知道你單身,外面還一堆人說你什麽玩意有毛病或者,或者——”
或者下邊功能有問題....
不過麽,姐姐那天晚上可以證明,他真的又大又兇又猛。
姐姐:“......”
“?誰傳的那些東西。”賀馳亦壓根不在意。
他的眼裏只有将他心勾走的姐姐。
“再說了,我單身?”他似乎覺得這話有待商榷,表情有點玩味。
“堂哥你裝啥呢,我和姐姐都知道你單身,對不對?姐姐你說。”
“嗯...”姐姐被迫應了一聲。
沒成想賀馳亦突然反問,他直直看向姐姐,黑漆漆的眸子宛若無底的深潭。
“我單不單身,難道不是看姐姐你?”
猛然被cue。
姐姐:“.....???”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7-14 22:02:10~2021-07-20 23:10: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金屬白癡。 39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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