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溫柔

姐姐那天晚上久久難以入眠, 原因無他,無論睜眼閉眼,滿腦子都是青年那張俊俏得過了頭的臉, 他口吻幽幽,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說:

“我單不單身, 難道不是看姐姐你?”

無論字句還是眉眼動作, 無一不透着邪性與勾引。

長夜漫漫,姐姐突然覺得一陣寂寥和空虛感。

輾轉反側間, 睡意被徹底消磨殆盡。

睡不着,于是幹脆打開床頭燈坐起來。

視線落在卧室四周, 新家的卧室不算大,跟之前的高檔小區相比明顯不是一個檔次,但是不久前賀先生又幫她安置好了一系列物品:香薰, 床頭燈,落地鏡, 紗簾,梳妝臺...所有的東西都是朝着她的喜好來的。

卧室雖小,卻無比溫馨。

青年的體貼無微不至, 深入人心。

颔首間, 又是一陣無言。

姐姐忽然很想見他一面。

不知道賀先生現在, 在做些什麽?

雙臂漸漸抱住她自己單薄伶仃的肩膀, 這個時候, 如果能有人來陪陪她....該多好。

而此時此刻在名鼎大樓中,總裁辦公室裏的賀馳亦同樣沒睡。

他身前桌面上擺着幾張照片,以及林恒不久前剛傳來的合同書。鋼筆蓋子打開又閉上,再打開, 動作如此反複。

表情談不上喜怒,單腿跷在軟凳上,身體打着轉 ,最後整個人仰倒在椅子裏,眼睛盯着天花板。

久久...最後那筆帽還是啪嗒一聲蓋上了。

他沒簽那份合同書。

桌面上陳列着照片,上面的內容是老爺子近期的行動軌跡,大大小小的動靜他一清二楚,只是賀馳亦似乎不着急與他徹底決裂宣戰。

決裂麽?确實沒什麽必要,只要他安分守己,那些他曾經做過的事兒,他可以考慮先緩一緩。

但前提是,安分守己。

一瞬間眼神變得鋒利。

看了眼時間,不早了。

封悅悅那小丫頭傍晚的時候吃飽喝足,現在已經在隔壁臨時給她搭的公主窩睡着了,打着小呼嚕,沒個睡樣。

鄒姨适時走進來問需不需要幫他提前備車回家。

賀某人坐在老板椅中,斂眉靜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考慮什麽事情。

片刻後,他做好了決定,起身拿起外套,笑着沖鄒姨擺擺手:“不用,您早點兒休息吧,我自己來就好。”

走之前還不忘回頭囑咐一句:“對了,那小丫頭有起床氣,明兒周一,您溫和些叫她起床。”

“好,您晚上注意安全。”一絲不茍的女士沖他鞠躬。

賀馳亦對她禮貌恭敬地點點頭,之後就火速從公司大樓離開。

入了夜,街道邊緣霓虹燈璀璨。

賀馳亦車庫裏的車子衆多,但大多是些大座駕suv,放眼圈內懂車玩車的闊少,就不得不提及駱征。而賀馳亦跟駱征近乎是截然不同的品味。

駱征喜歡緊湊車型,追求的是速度,而賀馳亦喜歡買空間大的車子,為的是能讓坐他車子的人覺得安心舒适。

這其實與他平日裏表露出來的雷厲作風相當不搭,不過可以窺知一二的是,他骨子裏相當純情,無比期望能有一個家。

從前姐姐陪阿征出門的時候,沒少因為開車速度太快而心跳砰砰,可是自從和賀馳亦走的近了,這樣的感覺幾乎從未有過,只有源源不斷的安心感。

從公司出來,賀馳亦行駛的方向不是別處,正是姐姐新家。

夜色濃重,他整個人隐沒在車身的漆黑地帶,路過一個經停口,他突然又降下車速,停靠在路邊。

低頭摸出煙盒,抽出一根軟中華的煙點燃。

煙霧缭繞,他短暫的閉了一會眼。

他在權衡,在糾結。

現在去,會不會吵到女人休息?

可是再睜開眼,望見天邊忽然出現的皎潔月色。

他又猛地想起來那夜,女人在他身下,同樣的水光潋滟,他笑罵一聲操。

真是沒治了,掐了煙,他扭動方向盤,一腳油門踩下去還是決定去見見姐姐。

哪怕他們才分開不到四小時。

他就是想見她一面。

***

卧室裏床頭燈葳蕤,光線昏昏暗暗。

姐姐剛剛抱住自己伶仃的肩頭,忽然手機在一旁震動了下。

屏幕由黑折射出亮光,她正疑惑這麽晚誰會聯系自己,可是下一秒看清消息內容,姐姐直直瞪大了眼,猛地從床上下來——

手機屏幕裏赫然入目的是備注賀先生發來的消息。

[姐姐,睡了沒?]

[是這樣,我人就在門外,姐姐?]

...

由于姐姐太着急,下床後鞋子怎麽都套不進,費了好半天勁,耽擱了不少時間。

穿鞋子耽誤的功夫,賀馳亦以為姐姐已經睡下了,他撲了個空。

[姐姐既然睡了,那我就走了。]

[晚安。]

就在賀馳亦發完晚安二字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身後的門被猛地打開——

只見姐姐穿着蕾絲邊的睡衣,站在門口,正大口喘息着。

原來她沒有睡,甚至還因為趕不及,生怕他離開而這樣匆忙緊迫地追出來。

賀馳亦腳步一頓,那時他正背對着姐姐,無人知曉那一刻,他唇角的笑意,異常明顯的弧度,堪比盛夏的驕陽耀眼。

他微微擡頭,雙手握拳,慢慢轉過身去。

笑意在眼底,整個人近乎抵着門框邊緣。

“姐姐。”他喚。

眉眼周正,時不時邪氣傾瀉。

因為這聲酥酥麻麻的叫喊,使得秦姐姐心裏一動,她鬼使神差伸出手扯着他的袖子,一點點将他拉進屋內...

賀馳亦笑着心甘情願被牽引,門被帶上。

屋裏安安靜靜,孤男寡女。

賀馳亦看着個頭只平到自己胸口往上一點點的女人,嬌軟美麗,不可方物,忽然覺得久違。

“姐姐怎麽還不睡。”他問,唇邊笑意清淺。

姐姐先是定定看了他一眼,然後将頭低下去,嗫嚅了會兒:“....睡不着。”

“想我想的?”賀馳亦眼底幽微,笑意不減。

“.....”

姐姐最是不會說謊 ,不會掩飾,見她聽見這句明顯是玩笑的話後,沒有反駁而是真的露出宛若被猜中的神情,賀馳亦心裏巨浪滔天。

還真是,想他想成的這個樣子。

這還得了?

她在想自己,姐姐她夜晚睡不着的是因為他!賀馳亦覺得心髒快要興奮地跳出來。

姐姐身上的睡衣也是不久前新買的,她之前家用的東西幾乎全扔了。

現在穿的睡衣,薄薄蕾絲款,将姐姐的身體線條完全勾勒出來,呼之欲出的美。

賀馳亦的喉結上下翻滾,眼神洶湧着點滴暗色。

為了讓自己盡可能不要吓到她。

“我有點困,”

“能借姐姐的浴室,方便洗個澡麽?”他松了松領帶,将話題帶到別處。

領口大開,露出脖頸處一大片勾人的肌理。

姐姐的臉很紅,磕磕巴巴地說好,

“你先等會。”

說完轉身就去幫他放洗澡水。

看着女人逃也似的動作,又不會吃了她,賀馳亦失笑。

**

姐姐正在浴缸裏試水溫,浴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了。

賀馳亦光着上肢走進來,這還是他第一次進浴室裏面,上回只是在外面的側間洗漱。

“....”姐姐察覺他走進來,失神了一瞬。

起身差點兒摔。

賀馳亦眼疾手快,摟住姐姐的腰。

盈盈一握。

“小心點兒,”他呵笑一聲。

姐姐鬧了一個大紅臉。

“水,水溫正好。”她将頭發攏至耳後,想出去。

可賀馳亦徑直跨進水池,伸手抓住姐姐的手腕。

姐姐想趕緊出去的步伐被打斷。

“我很累,姐姐。”他的聲色很沉,眉頭微微皺着,整個人坐在小浴缸裏,背部抵着浴缸的陶瓷邊緣。

“可以,幫幫我麽?”

他的尾調透着楚楚可憐,讓人沒法兒拒絕。

幫什麽?幫洗澡。

這樣的境遇其實不應該是第一次,且他已經期待無數次了。

記憶隔得有些久遠了,那應該是初見。

從小嬌生慣養的駱家二少爺喝得酩酊大醉,包廂裏基本上也都醉倒了一片,小少爺将頭埋進深夜冒雪前來接他的女人胸口中,那會兒他已經醉的不知道東南西北,毫不避諱,炫耀似的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姐姐,你回去幫我洗澡’的渾話來。

賀馳亦承認,那時的他妒忌萬分,而今更甚。

“我想姐姐幫我擦擦身體。”

“可以麽,姐姐?”他在祈求。

“......”姐姐看着他,驀然咬住了唇瓣。

**

洗完澡,賀馳亦光着上肢坐在沙發。

頭發濕漉漉還在滴水,姐姐坐在身後幫他擦頭發,忽然,姐姐注意到在他的脊背上,有一塊十分突兀難看的疤痕。

橢圓形狀的,似乎是年代久遠,随着時間淡化很多,不然看起來會更加猙獰觸目驚心。

姐姐有些莫名,試着用手指去觸碰,隐隐約約又看見傷疤附近,有一些淡化痕跡的狹長印子,就像是用皮鞭和棍子抽打過一樣。

不細看的話,其實看不出來。

賀馳亦察覺到姐姐的目光。

他滿不在乎地将頭扭過去,“姐姐好奇?”

她點點頭,“嗯,是...怎麽弄的呀,看上去...”

看上去很疼。

賀馳亦盤腿坐,聞言無所謂地轉了兩下脖子:“被煙燙的。”

姐姐一愣:“......?”

似乎對于女人的反應是意料之內。

賀馳亦繼續解釋說:“小時候長的快,傷口也愈合的快,但也抵不住同一個地方被天天用煙卷燙。”

他口吻神情如常,一丁點的不堪都沒有,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尋常不過的事情。

小時候受到太多病态的對待,以至于有很長一段時間,他的認知是麻木的,腦子裏想的全都是怎麽樣弄死賀仲庭,也就是賀老爺子。

麻木成長,漠然周遭的一切。

姐姐盯着他脊梁骨上年深日久的陳舊疤痕,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裏一動,緊接着她做了一件十分出乎意料的舉動——

她傾身,對着那塊傷痕,虔誠地吻了一下。

本該是一具完美至極的身體,骨架肌肉哪兒哪兒都精雕細琢,可是卻被這道傷疤給毀了。

賀馳亦感受到這個帶着缱绻憐惜之情的吻,他的心在發顫。

姐姐結束這個吻,還沒有來得及擺正身體,突然就被他壓在身下!天旋地轉。

上下勢陡然換了角色。

青年壓在她的正上方,将她的雙手單掌握住放置頭頂。

女人嘴巴半張,下巴處昂起的弧度脆弱而精致。

她驚呼一聲——

賀馳亦磨了磨牙,在姐姐耳邊一字一頓:“我的好姐姐,你,在勾引我嗎?”

“嗯,姐姐是要玩死我嗎?”

姐姐似乎已經喪失了語言能力。

噫嗚噫嗚地裝模作樣掙紮了兩下,很快就不動了。

“是姐姐先開始的,別怪我——”

他咬牙,話還沒說完,就對着女人秾色的唇瓣,用力吻了下去。

...

作者有話要說:  哦豁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韓娛之影帝

韓娛之影帝

一個宅男重生了,抑或是穿越了,在這個讓他迷茫的世界裏,剛剛一歲多的他就遇到了西卡,六歲就遇到了水晶小公主。
從《愛回家》這部文藝片開始,金鐘銘在韓國娛樂圈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了韓國娛樂圈中獨一無二的影帝。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迷茫的男人不僅實現了自己的價值與理想,還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與那個注定的人走在了一起。
韓娛文,單女主,女主無誤了。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