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我喜歡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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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車庫還飄蕩着司機的回聲,連空氣都污濁了,白年也不确定有沒有其它人在場,那一瞬間,他忽然什麽都不害怕了。
他唯一想瞞着顧瑾年的事情已經被揭露了。
顧瑾年會不會以為他是個很花心,浪蕩的人他也不在乎了。
他本就沒有想過要去辯解什麽,畢竟自己确确實實就和他們在一起過,雖然分手後不怎麽體面,但也不能掩蓋自己和他們在一起過的本質。
他像是一下子洩了力氣,渾渾噩噩的走着,雙手不自然的僵直垂下,像是要把自己一個看不見的鎖在狹小的空間裏。
眼前驀地一黑。
顧瑾年站在他面前,雙手投降似的舉起,低垂着頭,定定的望着白年,眼神堅定又溫和:“我什麽都沒有聽到,你剛才都擋住了。”
白年望着這一幕,心裏的難受忽然消退了大半,他輕聲道:“騙人。”
上了車,顧瑾年笑眯眯地對白年問:“可以打開那個儲物盒嗎?”
“是這個嗎?”白年指了指他座位旁的小格子,見顧瑾年點頭後他才伸手打開。
荔枝味的水果果凍,芒果果幹,蔓越曲奇,加州西梅,海鹽餅幹,甚至焦脆的小魚幹……都是他愛吃的零食,白年的眼睛眨的飛快,他從未想過有一刻心髒能跳動的像是要馬上跳出胸腔似的。
“這是”他極力壓抑住喉間的酸澀。
顧瑾年伸手輕柔的擦了一下白年的眼角:“小禮物。”
“謝謝你。”白年沒忍住紅了眼眶。
說不出是感動的,還是剛才司機的話委屈的,他很想哭,因為顧瑾年什麽都沒問,反而一直在哄他,用一種他不覺得有任何介意的方式。
他沒忍住要了個抱抱。
像只樹懶一般慢吞吞的朝着顧瑾年靠過去,聲音軟的像是在撒嬌似的:“你真好。”
頭發被顧瑾年像是呼嚕小孩一樣摸了一把,白年把臉埋在顧瑾年的肩膀上,顧瑾年身上有股很好聞的冷調氣息,有點像深秋的味道。
車裏氣氛一時溫暖美好。
過了半晌。
“你知道我去拍綜藝了嗎?”白年平靜下來後開口。
“知道的。”顧瑾年嘆了口氣,顯然是沒有打算讓白年自揭傷疤:“我都知道的,你是想說,和你在一起拍綜藝的都是你前男友對嗎?”
白年一愣,似乎沒有想到顧瑾年會知道,他點頭道:“是。”
顧瑾年笑着解釋,他一邊啓動車将車往外開,一道:“我早就知道了,我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你忘記了也沒有關系,當我有足夠的資本想追你的時候,你已經和顧辰在一起了,我當時就出國了,然後一直有讓娛樂圈的朋友關注你,适當給你一點幫助。”
他說的簡單,白年卻很為顧瑾年難過。
他艱難地開口:“我以前,認識你嗎?”
“嗯,大學時候,不過不是一段很好的記憶,你不用去回想,現在這樣就很好。”
白年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一般,言語不清:“你喜歡的,是我,不是,我的意思是,是現在的我,不是二十四的我是不是”
“在我看來,這些都是你啊。”
顧瑾年放柔的聲音像是在白年傷痕累累的心包裹上了一層軟軟的棉花,雖然輕但是有力,好像什麽都無法再傷到他一般。
白年的心驟然一輕。
終于有人可以将現在的他和二十歲的他串聯到一起,讓他和這個脫節了四年的社會終于有點羁絆。
他忽然有點想恢複記憶了。
是他自己想,而不是被逼着想恢複記憶,不是在事業,前男友的壓榨下被迫的去吃藥,做手術逼着恢複記憶去處理事情。
他給自己找到個恢複記憶理由,他想記得顧瑾年,單純的理由。
即使顧瑾年說這是一段不太好的記憶,也沒關系。
在過紅綠燈的時候,顧瑾年伸手在白年面前晃了晃,讓他回神:“想去游樂園嗎?”
白年徹底放松下來:“我都這麽大了還去游樂園”
顧瑾年指了指自己的俊美的臉龐:“我那個娛樂圈朋友的老婆在大理開了一家鬼怪主題的游樂園,據說扮相都是些死壯凄慘的惡鬼,項目也挺多的,而且我刷臉就能進。”
“我好像有點印象。”白年思考了一下,從零星的記憶裏找出片段:“是不是那個,林遇無他老婆是”
“男的,叫宋諾。”顧瑾年綠燈最後的讀秒,連忙熟練的将車拐了個彎。
因為他的車太好,周圍的車都不敢和他靠的太近,見他猛的轉了個彎,前面的車瘋狂滴滴,似乎在罵人。
“我好像聽過他。”
顧瑾年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失笑:“林遇無公司樓盤是我家開發的,他以前很窮,我當時便宜了他十個點的租金,他說他記住了這份恩情,等我死了給我安排個編制,我當時都驚呆了。”
白年撕開一包小魚幹,兩眼一彎,開心的笑了起來:“你那個朋友真有趣,說的跟真的一樣。”
“确實,他後來娶了老婆,有錢了,就把我的樓盤買了下來,還經常帶着他老婆請我吃飯,就像是炫耀似的在我面前伺候他老婆。”
顧瑾年不經意地道:“下次我也帶上你吧。”
百年渾然不覺,滿口答應:“好啊。”
顧瑾年勾了勾唇,壓下眼中的歡喜。
即使白年沒有聽懂他話裏的意思,但他還是為這一刻的那句好,感到無比的雀躍。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現在就和白年在一起,他知道自己現在說白年一定會答應,因為他的眼神澄澈毫無保留,滿滿都是心動。
但他想等他恢複記憶之後再提出來。
這樣對目前失憶的白年來說相對公平。
“這個好好吃。”白年眼睛亮亮的,全然沒有了在車庫的陰郁,他伸手掏出一個小魚幹遞過去,自言自語了一番:“你快嘗嘗!噢,你開車不好吃,我喂你吧。”
他動作幅度很大,顧瑾年自上而下匆匆掃了白年一一眼,就能看見白年削弱的鎖骨曲線,如玉的皮膚白的晃眼,毫無保留的展現在顧瑾年的面前。
顧瑾年克制的撇開眼,然後乖乖的張嘴等待投喂。
白年湊過去,兩人距離出奇的近,撲面而來的獨屬于白年溫潤的氣息頓時占據了顧瑾年的整個呼吸,他只覺得喉嚨異常的幹澀,像是沙漠中旅者看見了海市蜃樓,非常渴望水又不得不克制着自己靠近的欲.望。
然而白年還無知無覺的将小魚幹喂到顧瑾年嘴裏。
顧瑾年面無表情的将小魚幹咽下去,而後又像是忍不住了似的閉了閉眼,直接将車停在路邊,立刻下車去便利店買了兩瓶水,硬生生給自己灌了大半瓶腦海中的想法才被他壓了下來。
等以後。
他頗有些狼狽地想,這輛邁巴赫肯定會有其它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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