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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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vip售票廳,買了票的人很多,但也很有序的排隊過奈何橋。
白年低着頭和顧瑾年排隊,盡量讓自己處于無人在意的環境,顧瑾年的手虛虛搭在白年的肩膀上隔開他和後面的人。
隊伍入的很快,很快就排到了白年,在經過孟婆的礦泉水小攤,他擡步往前走,卻被一把拉住。
手裏忽然被強行塞了一瓶水,白年困惑的擡頭停下,身後顧瑾年也跟着停了下來,高大的身影完全擋住了路人窺探的眼光。
白年給後面的行人讓步,将水還給孟婆解釋:“我沒買水啊。”
孟婆沒接,她臉色微紅,像是有些害羞:“人家送你的水你就收着嘛!”
顧瑾年臉色微沉,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掃碼,眼睛都沒擡,直接拒絕道:“不用,”
孟婆擋住收款碼,小聲對顧瑾年道:“我送你們的,不用給錢,不然就跟我套路你倆買似的,快走吧,別被別人聽見了,照顧好我家年年,這瓶水會有用的,放心吧。”
顧瑾年:“……”
他內心頗有些古怪,轉眼去瞧白年的僞裝,深秋的季節,白年不參加活動,私下裏穿的再普通不過,一身簡單的鵝黃色加絨衛衣配黑色休閑褲,登着一雙高幫帆布鞋,帶着一頂毛毛的貓耳帽,看起來宛如偷偷逃課出來玩的大學生。
鬼才認得出來這是那個本該拍攝綜藝的白年吧。
怎麽就一個兩個的都認出來了呢?
白年莫名得了一瓶水,不太好拿,顧瑾年又薅了個袋子幫他提着這瓶水。
過橋時,白年望着橋下純白的忘川水,真的有種忘記了一切煩惱的感覺,不管是前男友還是欠下的幾億巨債,在這一刻都被他擯棄了,他的心無比的雀躍,有種微醺之後的放松感。
“有魚。”他指着橋下。
顧瑾年的眼睛緊緊的盯着白年,像是被什麽蠱惑了,眼神順着白年修長的手指往下看,而後遵從內心的意志。
他一把抓住白年的手,像是得到了某種莫大的滿足感,他喟嘆一聲,與白年十指緊扣,聲音明顯放低,有些性感:“是錦鯉。”
白年愣愣地望着被顧瑾年抓住的手,遲疑的問:“你……”
“忽然很想這樣……”顧瑾年的手指微顫的望着自己的手,像是知道自己的冒犯但又非常不想松開,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撕扯着他的腦海:“這樣是不是很失禮”
這是一直想做的事情,握住白年的手,虔誠的去吻他,将他身體的每一寸皮膚都刻入他的腦海,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一上了橋滿腦子都是這些,他分明訓練過如何抵抗這種意志。
“你要尊重他的意思,你既然喜歡他,那麽現在他過的很好,你就應該不去打擾他,不讓他為你所困擾,你要掩蓋你內心那些肮髒和卑鄙,不要像條卑賤的狗一樣,懷有這種陰溝裏的想法。”
“你的想法很危險,在你們國家,囚.禁是犯法的,原諒我,我給你的建議是徹底阻斷治療。”
“請告訴我,你現在能不能忍住不見他了”
“還想見嗎?那就繼續電擊治療吧,直到你學會克制為止。”
那一瞬間,撕扯的力道讓他的大腦宛如被擠爆了一般。
顧瑾年像是回到了國外,冰冷的心理咨詢室,毫無情感的咨詢師用紙筆記錄進行了多少次慘無人道的電擊,每天循環給他看的白年的影像,緋聞,前男友接吻照片,有時候只給他看一扇徹夜未開的房門。
“顧瑾年……”白年瞳孔猛縮,語氣裏滿是擔憂的用手拉着顧瑾年的衣袖,将他往橋下帶,所幸周圍地人都只顧着快點去游樂場,并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的另一只手被顧瑾年緊緊的十指緊扣住,顧瑾年的力氣很大,握的他的手指非常疼。
顧瑾年的臉色很差,像是被什麽給魇住了,分明還有些冷,他的額頭卻冒着豆大的汗珠,眼睛裏充滿了血絲,如同優雅的黑豹忽然露出尖利的爪牙,但他仍然一語不發,像是面對主人的猛獸在試圖拼命壓抑自己的獸性。
白年擔心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你怎麽了臉色好難看,要去醫院嗎?”
好在有陰差服飾的保安過來注意到了情況,他幫忙扶住顧瑾年,感嘆道:“別擔心,我們這個奈何橋比較邪門,這種情況不少,帶他去休息室喝口無憂水休息一下就好。”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白年一直鞠躬道謝:“謝謝您。”
“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去休息室的途中,白年皺眉問道:“你們放了什麽東西嗎?這種東西會影響身體嗎?”
陰差神秘地搖搖頭:“這說明他有事情瞞着你,不太坦誠,簡單來說,就是內心有鬼,放心,我們奈何橋沒加什麽東西,錦鯉庇佑,就像在佛寺一樣,只是有些風水陣法問題罷了。”
白年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雖然不太信,但也還是沒有反駁。
只是沉默了下來。
顧瑾年有事情瞞着他什麽事情
他憂心忡忡的扶着顧瑾年坐在單獨隔開的休息室裏,等保安走了便擰開孟婆給的那瓶水,喂給顧瑾年喝了一小口。
未來得及吞咽的水珠順着顧瑾年的唇角流下,沿着他的修長的脖頸曲線一直到微微滾動的喉結,進入鎖骨
白年臉一紅,下意識的撇開眼。
腦海中撕扯的情緒忽然平靜了下來,顧瑾年仿佛穿越了一般,驀地從那個沒有白年的幾年回到了現實,他的手還緊握着白年的手,像是忽然從地獄回到了人間,他的心髒劇烈的跳動着,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嚣着新生。
他的腦海裏不再是冰冷的實驗室,是每一個電視循環,照片裏隔着冷冰冰一層屏障的白年。
這是他心裏的白年。
鮮活的,會擔心他的白年。
“你醒……唔。”白年驚喜的聲音被吞沒。
顧瑾年毫無預兆的拉下自己的口罩,眼裏似乎還喊着淚光,隔着白年的口罩,輕輕的,虔誠的,像是不敢亵渎般,吻住了白年的唇。
【作者有話說:他有病吧,不騙你們,不過這個病,算得上是被不良心的心理醫生騙的褲衩都沒了那一檔。
唔親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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