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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突然想起來,娘親說過不能叫男子親了去的。”季如莘這時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

季小天便順着季如莘往下說,“對呀,你看我都親你了,我不是好人,你不要嫁給我。”誰知季如莘一蹦跳在季小天面前,兩手搭在小天脖頸處,輕聲道,“你是女的。”此番動作大概是怕別人聽了去,可叫小天遲遲平靜不下來,內心被季如莘撩撥地,有些蠢蠢欲動,“天,肯定是你成親成親地念,我現在也不正常了。”

經小天一提醒,季如莘又想起她的問題來,“你現在想娶我了嗎?”

季小天順口便回,“你也知我是女的,女的與女的不能成親的。”季如莘仍舊無法理解小天說的話,“為什麽?”這一問卻是問住了小天,她也不知該如何回答,男女成親才是天經地義?自己何時是如此謹遵世俗的人了?等緩過神來,小天發現,跟着季如莘的想法走,自己也不對了。她也只好對季如莘笑笑,“我也不知了,你且不要整日追着我問,待我想清楚要娶你了,再與你說,可好?”

季如莘伸出手搭在季小天的脖子上,靠的很近,看着季小天的眼裏依舊單純清朗,只柔柔說出一個字“好”,叫小天懷疑她是否真的失了神智,連帶着覺着她的眼神也意味深長起來,一時愣在那兒,季如莘看着小天的癡樣,只覺心中有些甜蜜有些歡喜,臉頰的酒窩顯了出來,“那你再親我一下。”

季小天便也如着了魔般低頭去親,只不是親在唇上,親在那靈動的眼上。季如莘抱着季小天,将臉埋在她的頸窩,輕輕蹭了蹭。季小天好一會兒都反應不過來,她喜歡這般的溫存,卻又覺得不該如此,一時想不起該如何是好,只能抱着。

過了會兒,季小天便帶着季如莘上街巡邏,一改往日在菜攤前徘徊的姿态,開始在一些孩子喜歡的攤前溜達,在一些孩童羨慕的目光中,季如莘拿着糖龍走了出來。這糖小天兒時也是喜歡,卻是舍不得将乞讨偷來的錢拿去亂花,每日在那攤前轉悠,試了幾次,總算是有些心得,再轉,不是龍便是鳳,總是能吃上好久,如今,許久未轉,也不手生,好歹給季如莘轉了條龍出來。

季小天帶着季如莘拿了些小玩意兒,都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季小天也壓根兒沒有要給錢的意思,季如莘見此更覺着她厲害來,經過一個賣首飾胭脂的小攤,季小天未曾停留,季如莘卻是怎麽也不肯走。

平日裏,季如莘并不愛這些,她也是更歡喜那些風車、哨子,只是不知怎的,如今總覺得也想要了,她想擦胭脂給小天看,她想小天給她帶發簪。

停在這個攤前,小天還是有些尴尬的,剛當上捕頭作威作福那會兒,她也拿了些胭脂首飾,在家偷偷用了用,實在不怎麽喜歡,也就不再搭理,倒是這攤販總是關心她金屋藏着的嬌用着可是喜歡,她也只是含糊帶過,此後再路過也不禁加快些步伐,如今季如莘好死不死偏偏就賴在這裏了。

這小販倒是熱情得很,“季大人,我這兒剛到了些新貨,給夫人拿一些吧。”胭脂首飾不比其他東西,他這攤上的又算是不錯的,季小天之前拿了也會意思意思扔下些銅板,不叫他虧得太多,按理他該躲着的,只是當初季小天也算是救過他,在一幫山賊手中救下了他一車的貨,他總想着報答一番,只是季小天總不搭理,于他看來,季小天倒是個大公無私的官了。

季小天從不記得在山賊手中救下過他,之前聽他提起,只是隐約想起這麽件事來,也記不清人了,那些年,她每天要與許多人打架,哪兒能記得那麽清楚,想着那次該是誤打誤撞救了他吧。

“什麽夫人小姐的,要有好的就看看吧。”季小天也不好硬将季如莘拖着,想着季如莘這大小姐該是看不上這攤上的東西,心不在焉随便看了看。季如莘倒頗是認真地挑着,時不時問問季小天的意思。

“夫人這氣質就像那大富大貴人家裏出來的,”想是這季如莘的身份還沒傳至小販耳裏,他也想不到季小天真會跟個大家小姐一起,只是說着自己的話,“本該戴些富貴的首飾,可我這攤上也挑不出這麽富貴的配給您,不若反其道,挑一些清減的,倒是別有一番風味的。”說着,小販替季如莘挑了一些出來。

季如莘認認真真挑了兩根發簪,卻是猶豫着,一根是檀木的,刻着一些細紋,遠看看不清晰,并不似中原的物件,另一件是銀打的,簪頭做工細致,頗有江南的味道。小販又不禁說起話來,“夫人真是好眼光,這木簪是西夏傳過來的,并不是我們中原有的,上面那些細紋也是那邊族人祝福有情人的話,這支銀簪呢雖說不是大家出手,也是頗有情調。”

季小天也細細打量了一番,不待小販說完,便開口道,“若喜歡,便都拿着吧。”說着也不問價格,從荷包裏拿了個碎銀子扔給小販,小販連連道謝。

才走出沒幾步,竟是撞上了耗子和地瓜,耗子見着趕緊從懷裏掏出塊圓玉來,“老大,今兒剛得着這件好東西,正要與地瓜給你送去呢。”說着便把那玉遞給季小天,季小天也不推托,接過去打量起來,的确是塊好玉,大致形如太極,稍稍用力便能掰成兩塊,卻是塊連理玉。

“剛好你與大嫂一人一塊,也不算寒碜。”耗子三人知曉季如莘的身份,得着個好的玩意兒,便想着叫季小天送給季如莘作定情用。

“這玉若是用來定情,那改日我要提親,可拿什麽去?”季小天知耗子的意思,也就随意開口打趣,卻是打趣在了自己身上,說完才覺着自己這話說得有些叫人誤會,果真見季如莘站在一旁含羞不帶怯,笑得開心,又不好再解釋什麽,只能在耗子與地瓜取笑的眼裏摸了摸鼻子,将與遞給季如莘,她倒沒有什麽定情的意思,季如莘可不這般認為。

耗子與地瓜給了玉便跑了,實是耗子拖着地瓜跑的,耗子不想打擾季小天二人談情說愛,地瓜沒這覺悟。

季如莘煞有其事将圓玉的另一半掰下來遞給季小天,季小天只是随意地放在了懷裏,正待要走,季如莘又叫住了她,“等等,我也有東西要給你呢。你瞧我現在才想起來。”

季如莘将玉收好,又拿出一塊帕子遞給季小天,正是前日裏繡的,并不是什麽鴛鴦戲水,而是她倆初遇那日的情景,柳風拂岸,夕陽之下,兩人執手相望,就連服飾也與那日一般,季小天身後耷拉着的佩刀也是惟妙惟肖,側着光再瞧瞧,那刀上竟藏着個“如”字,季小天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哪有這般深情,又怎堪這般深情。

“好不容易送些東西與你,你這般一送,倒是我占了大便宜。”誰人不知季如莘的繡品價值連城,這帕子又是這般用心,賣了錢都抵得上季小天幾年俸祿了。

“你若是喜歡,我再繡些給你。”季如莘見她盯着那帕子看了許久,那神情也是歡喜,便也開心。

“不用了,你原本一年也出不了多少繡品,若是都給了我,那些達官貴人可就恨死我了。”季老爺并不逼迫季如莘刺繡,季如莘也是想到了便繡,好在也不貪玩,一年也有不少繡品,可總歸供不應求,若是今後都将繡品送給小天,怕是小天還真會被哪家達官貴人綁了去。

“對呢,抽着空,我也該将自己的嫁衣與你的新衣給繡成。”季如莘聽小天的話,并不催着小天娶她,只是也難掩自己一顆想嫁的心。季小天聽了也只是笑笑,并不接話。

“我明日還是申時在你家門前等你吧,你老是跑出來找我,對你不好。白日我在衙門做事,你便在家刺繡。”季小天想了想開始開口道。

“那你不來找我呢?”季如莘似乎還記着那日空等了一夜。

“若我沒來,你便來衙門找我,你慢慢走,許是我來得遲了,在路上便碰見了。”季小天知道要說些實在的,季如莘才能放心答應。季如莘終于乖乖點頭。季小天見她答應也是開心,“明日叫你嘗嘗我做的菜,可有什麽想吃的?”

兩個人聊了會兒吃的,便也覺得餓了,季小天便帶着季如莘去吃了午飯。吃了午飯出來,這天便還是陰沉下來,季小天見着要下雨了,便帶着季如莘往季府走,還未走到,大雨便來了,季小天趕緊拉開衣帶,将外衣脫下來,擋在季如莘頭頂,季如莘将季小天也拉入衣服內,兩人往季府跑去。

跑到季府,季小天濕了大半,季如莘卻只是裙角濕了些,季如莘拿出帕子給季小天擦臉,要季小天等着雨停再走。原本守門的兩個下人也識相地走進府去,不敢在那兒打攪。

雨小了不少,卻仍舊淅淅瀝瀝地下着,季如莘似乎忘了還有傘這種東西,有似乎只是想拖着季小天不叫她走,季小天又不好開口讨傘,想走又好似不想走,喉嚨裏熱乎乎地也吐不出一個字來。季如莘認真地替她擦着臉,拍掉季小天想要接過帕子的手,不肯讓她自己來,待擦得幹淨了,又踮着腳尖湊上前,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正巧被那出來尋女的季夫人看了個着。

作者有話要說: 問個小問題,你們想讓如兒恢複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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