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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天見她哭了,更是心煩,卻又不好抛下她走開,只站着看她哭,季如莘見她沒有再走,也不再哭了,看着季小天抽泣了好一會兒才展露笑顏。

季小天也就帶着季如莘四處走了走,見時候差不多了便将她送了回去。季如莘約她明日再出來,季小天只是笑笑,并沒答應。

季如莘回了府很是欣悅,對着爹娘兄長說話也懂事了不少,季老爺摸着胡子很是欣慰,“如兒果真長大了。”季如莘那含羞的模樣惹得一家又是哈哈大笑。

只是好景不長,第二日季如莘癡癡地在門口等了許久也不見那季小天過來。季潤莘勸她回去也不肯,只說着,“她等會兒就來了。”季潤莘只好陪她等着,想說些話哄她開心,并不奏效。

季如莘嘟着的嘴終于在夜幕來臨之時喊了出來,她靠着季潤莘大聲哭着,“她,是不是,不要,如,如兒了?”季潤莘見此,恨不得去拽那季小天過來揍上一頓,這般只好哄着,“怎麽會呢,許是她太忙了,哥哥明天帶你去找她好不好?”

季如莘聽了季潤莘的話,哭勢才小了些,“那如兒會不會打擾她做事?”季如莘想去找小天,卻又怕惹她麻煩。

“怎麽會呢,見着你,她高興還來不及呢。”季潤莘輕輕拍着季如莘的背。季如莘卻是十分不信,“才不是,她昨天就不開心。”

“她有什麽好不開心的?”季潤莘想着,雖說自家妹妹心智有些問題,可論品貌論家世,上門提親的也是源源不斷,就季小天那般條件,能搭上如兒該偷樂才是,可聽如兒說來,倒是昨天兩人鬧了不愉快,今兒也是故意不來的。

“如兒,如兒說要當她娘子,她不要。”季如莘說着也覺着有些羞怯,紅着臉低着頭,又偷偷拿手抹一抹眼淚,又擡眼偷偷看哥哥幾眼,見哥哥沒有取笑的意思才擡起頭來。

季潤莘實在不明白季小天是不滿什麽,按理要嫌她心智之事,第二日便不會再來,難不成她還真的只想與如兒做個朋友,這地痞流氓也有如此純真之心?“她可有說為何?”

季如莘弄不懂季小天說的理由,又不能說出她是女子一事,只好努力想着門當戶對怎麽說,“門什麽戶什麽的,是不是我們住得太遠了?”季潤莘倒是聽懂了,這一下對這季小天也來了興致,這厮倒有自知之明,還懂那門當戶對的道理,看來還是爹爹目光如炬,一眼便瞧出是個好人物。

“那如兒對她可是喜歡?”季如莘忙不疊地點點頭,“可是小天不喜歡如兒。”

于季潤莘看來,季小天并不是不喜歡如兒,只是礙于家境,不敢妄想罷了,今日此番舉措,也是想斷了如兒的念想罷了,既是不錯的人物,如兒也難得喜歡,自是要幫如兒争過來,“誰說她不喜歡了,她嘴上說不喜歡,可心裏喜歡着呢,這喜歡呀不是靠嘴說的,要靠心去感受的。”他見季如莘還是不太懂,又換了個說辭,“那你自個兒想想,她對你可好?”

季如莘一想便笑得甜甜的,“好,跟爹爹娘親哥哥一樣好。”“那便是了,她若是不喜歡你,為何會對你好呢?”

“那她為何不想娶我?”季如莘坐在季潤莘邊上,半信半疑道。“這個無事,待哥哥與爹爹說了,再去找她談談便可。她只是怕哥哥與爹爹不同意呢。”

兄妹倆坐在季府門前的臺階上,你一句我一語地聊着,站在身後的季夫人心情頗是複雜地落下了淚,不知是心疼自家的女兒,還是終于尋得良婿的激動。若如兒不是兒時那場病,定是個聰穎的,哪兒還用如此不放心,連挑個女婿也不容易,好了又怕他欺了如兒,差了又怕虧着如兒,如今如兒自個兒挑了個喜歡的,雖說條件不行,倒也是個明事理,對她好的,也是難得。

季小天身世簡單,不肖多久便查得清清楚楚,季夫人見她雖是混着長大,卻是不曾欺負婦孺,如今也懂得拿錢做些生意,雖說開賭坊不是什麽好生意,但也是生意,還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吃了晚飯,季夫人便拉着如兒談了談,無非是若是真心喜歡便要好好把握的言辭,也說了些好好保護自己,別讓自己吃了虧的話,不明不白說了一堆,季如莘也聽不太懂。

第二日,季潤莘果然帶着季如莘直登衙門,在一衆捕快目瞪口呆之中,季小天暗嘆自己是惹來了多大的麻煩。也就是那一瞬間的事,仿佛全縣的人都知道季小天與季府大小姐牽上了姻緣線。

“小天,你昨天怎麽不來找我?”季如莘一見到季小天便黏了上去,完全不顧一邊季潤莘的感受。

“額……衙門事兒多,等我忙完也晚了,就沒去找你。”季小天有些心虛,“我現在也有很多事要忙呢,你先回去吧。”說着把手上的瓜子往桌上一放,拍了拍衣擺,撣去瓜子殼屑,又把刀抽出來擦了擦,但畢竟這麽多人盯着,饒是臉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季如莘卻是往她剛坐着的椅子上一坐,笑眯眯地盯着季小天道,“沒事,我等你。”

季小天一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便朝季潤莘看去,想着季家該是不願季如莘與自己一道的,又怕季潤莘是來找自己麻煩的,擦刀的動靜又大了幾分,還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自己與季如莘沒有關系。誰料季潤莘并不搭理她,與季如莘交代了幾句便走了。季小天恨不得跟着他走掉,又看看邊上季如莘認真地盯着自己,只好縮回已邁出的一只腳,繼續擦着刀。

季小天一邊往刀面上呵氣,一邊想着衙門裏可有什麽要緊事做,總不能在這兒擦一天的刀吧,這刀薄,不經擦啊。想着,季小天便在衙門裏四處走了走,裝作一副視察的模樣,裝模作樣地點着頭,見着打瞌睡的,竟也點頭道,“恩,睡得不錯。”

并不是季小天不會做事,實在是衙門裏沒什麽事兒做,連捕快都閑着瞌睡了,她這捕頭能有什麽忙的。季如莘便一直跟着季小天,季小天走到哪兒她便跟到哪兒,季小天裝模作樣胡亂審查,她也只是盯着季小天笑,季小天見她一副情根深種的模樣,實在沒轍,這說也說不清,趕也趕不走的,怕就怕自己捕頭不幹了逃出去,也會被季府的抓回來給季如莘奉上。

說起來,她并不讨厭季如莘,甚至是喜歡的,只不過此喜歡非彼喜歡,她将季如莘當妹妹看待,也是,從小在男人堆裏長大,如今也都是與男人一起生活做事,從沒個女子與她柔情一番,好不容易遇上一個願意與她柔情的,自然是當妹妹般好好疼愛,只是,這妹妹都知曉自己是個女子了,仍舊要嫁給自己是何道理,這種親不得遠不得叫季小天好不順暢。

季小天總算是溜達完了,正要找椅子坐下,季如莘就給她捧了瓜子過來,季小天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接過瓜子給她剝了幾顆瓜仁,這般溫情着也不差,可季如莘太過實在,吃着瓜子還堵不住嘴,“小天是願意娶如兒了嗎?”

季小天實在不知該如何接這茬,連瓜子也不想吃了,這季如莘也不知道是着了什麽魔,只要自己軟些态度,便問自己是否要娶她,不就問了句她累不累麽,不就給些瓜子麽,要是世間女子都如她一般,這世上便不需要媒人了。

幾次折騰下來,季小天實在受不住了,拉着季如莘來到一處沒人的地兒,“你不要成日想着成親,你可知成親是何意?”

季如莘一邊點頭一邊答道,“當然知道,成親要穿嫁衣,我會做很漂亮的嫁衣,成親還要做花轎,還要拜堂入洞房。”季如莘說完,季小天差點就脫口而出,不錯嘛,還懂得挺多,可又想起自己的初衷,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那你可知入了洞房要做什麽?”

“知道的,哥哥娶大嫂的時候我見過,要掀紅蓋頭,要喝合卺酒。”季如莘微微仰着頭,一臉得意,季小天一見便知,那定是季如莘鬧着要看,季家對她倒是寵得緊。商縣沒有鬧洞房的習慣,入了洞房便是夫妻二人的事了。“那之後呢?”

“之後便睡覺了呀。”季如莘一副瞧不起季小天的模樣,季小天咬了咬牙說道,“那是哄你的呢,哪兒是睡睡覺就成的。自是有些事不能說與你聽的。”季小天說着學着季如莘的模樣,側着頭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樣,十分孩子氣。

季如莘果然巴巴地上去追問。

“如兒怕疼嗎?”不知何時起,季小天還真如季如莘要求那般,叫起如兒來。季如莘立馬松開了抓着季小天的手,像是怕她打她一般,有些不解地看着季小天,“怕。”

“那便是了,洞房可是要疼的,成親哪兒是你想得那般簡單。”季小天見季如莘果真一副為難模樣,便有些沾沾自喜,還沒得意多久,季如莘又拉着季小天道,“與你一起便不怕。”那模樣像是鼓足勇氣做好了準備。

季小天看着季如莘,季如莘又咧着嘴沖她笑了笑,小天便神使鬼差地歪着頭親了過去,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便清醒過來,又立馬離了開去,擡眼看了看季如莘,季如莘也低眼看着季小天,兩只手都扶着小天的手臂,小臉有些紅,小天只覺季如莘眨眼的時候,那長長的睫毛要刷在自己的臉上。

一時之間,兩人之間充盈着暧昧的氣味,季小天也有些害臊起來,季如莘輕輕地開了口,“不疼。”哪兒還有什麽氣氛可言,季小天有些無奈地道,“我不是說這個。”

“那你說哪個?我們試試呗。”季小天都為季如莘如此的不矜持而害臊,卻又不能說她什麽,有些氣急地低喝了一句,“這怎麽能瞎試?誰要跟你試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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