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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來平山縣的一切都順風順水的,想來這也不是什麽難查的案子,只不過沒人敢查罷了。幾個人也清楚,過兩天打了架不好大搖大擺在平山呆着,就這幾個人,真怕鹹海幫的找上門來,帶着季如莘,總歸小心些,便商定明日打完便走,這天他們便在平山縣四處逛逛。

平山不如商縣,賣的東西少,倒是常常能見到打架的,好在也有些比較有特色的小玩意兒,季如莘便挑了一些,這些便也罷了,季如莘偏偏還看中了一個丫頭,跪在那兒賣身,想要買下。

季小天是來打架的,沒多帶錢,只算了平日的花銷,還真沒想到會在這兒買個丫頭回去,她拉着小東到了一邊,“你那兒有多少錢?”那丫頭賣身三兩,都夠小天用兩年了,小天忍不住又看了看那個丫頭,在這兒粗狂的地方,長得還算靈秀。

“我媳婦兒那有五兩銀子。”陳小東認真回答,季小天先是一驚他們出個門帶這麽多銀子道是來游玩的呢,陳小東已經去蘆花那兒拿錢了。

畢竟是五兩銀子,蘆花拽着荷包不舍得放,小東擡手就往她打去,打下去倒是挺輕的,打了兩下便去掰蘆花的手,硬生生地将荷包搶了過來,遞給小天,一行人都愣在那兒。

季小天接過銀子,還沒怎麽反應過來,拍了拍小東的手臂,“看不出還這麽有男子氣概。”小東竟謙遜地笑着點點頭,沒半點驕傲之氣。小天把錢從荷包裏倒出來,将荷包還給小東,給了那丫頭三兩銀子,剩下的放進自己包裏。

那丫頭見着幾人兇神惡煞的,還是有些害怕,見着季如莘更覺慈眉善目起來,便緊緊跟着季如莘。“你是小天買的,你要跟着小天。”季如莘耐心教導着,小天聽了連連擺手,“不用不用,你自個兒留着吧。”要是自己用,她才不會花這麽多銀子去買一個,還不如去搶一個呢。

“不行,本來就是給你挑的,一定要跟着你。”季如莘總是十分執拗,季小天也日漸發覺出這點來,也難怪季府都由着她,這不由着她也不行。

那邊蘆花似乎還心疼着錢,小東又推了她一把,罵咧咧的,季小天趕緊攔住,轉頭對倒在地上的蘆花說道,“弟媳啊,沒事啊,回頭我把錢還給你。”蘆花點點頭,小東覺着她還問老大要錢,很是不開心,又要上前去罵幾句,仍舊被小天攔住,小天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好了,對你媳婦兒好點。你媳婦兒挺不錯的。”随機又想到了蘆花的長相,忍不住笑了出來。

小天帶着幾人又四處逛了逛,卻是逛到一戶人家門前有口池子,外面挂了塊牌子,寫着“僅供觀賞。”小東看見了那塊牌子,便問小天,“老大,這牌子上什麽字兒啊?”

小天瞥了一眼那牌子,滿不在乎,“你不識字兒啊。”小東搖了搖頭,“不認識啊。”小天拍了拍耗子,“耗子,你給他念念。”耗子道,“我也不認識啊。”小天便要去問地瓜,耗子搶白,“得了吧他,他更不能認識了。”

小天看了看那牌,數了數幾個字,咳嗽了一聲,正要說,又轉頭問了一句,“你們真不認識啊。”幾人齊答,“真不認識。”

“露天洗浴。”小天指着那牌子逐字念着,地瓜也照着念了一遍,“露天洗浴,對到了。”耗子也數了數,都是四個字,算是對着了,小天趁機便大方說道,“別說老大帶你們來平山一趟沒玩夠,今天我就請你們洗浴了,怎麽樣?”三人齊說好,便要開始脫衣裳,小天趕緊帶着季如莘三個女子退到一邊。

小東先下了水,坐了會兒發現有條魚,就向季小天大聲喊道,“老大,咋還有魚呢?”季如莘跟丫頭阿萍都背對着他們,蘆花跟季小天也沒個所謂,并不避着,季小天也大聲喊着,“那是給你們搓澡的!”小東聽了還真拿起魚搓了搓,“還挺舒服的。”耗子跟地瓜也下了水,耗子随手撿起個王八,“嘿,還有王八呢!”也往身上搓去,“老大,你也下來試試!”

“不用不用,你們洗你們的。”季小天連連擺手,這不開玩笑呢麽,要她脫光了一起洗,那還了得,自己還要不要臉啊。

這邊洗得正開心,那邊有人沖出來罵道,“你們在這兒幹什麽!”季小天趕緊走上前,“诶诶诶,洗浴呢,你罵什麽,我們給錢!多少錢?”

那人也是拽得很,“給屁錢啊!不識字兒啊!這都寫着什麽啊!”那人指了指牌子。地瓜立馬反駁道,“怎麽不識字了,這不寫着露天洗浴麽!”那人氣不打一處來,小東從水底鑽出來,偷偷地拉着小東,“老大,這是那個全狗邊上的。”

季小天一聲令下,地瓜便把那人拖到了池子裏,按在水裏就是一通打,那人大聲呼喊着,小東幾人打得起勁兒,不一會兒那院子裏就沖出一幫人來,幾人趕緊逃命。

幾人四處散着跑,顯然是經常跑路的模樣,季小天拉着季如莘努力跑着,季如莘哪兒是跑得快的,季小天立馬彎下腰背着季如莘跑,畢竟也是背着個人,饒是季小天力氣再大也是個女的,就靠着跑步甩下那幫人是有些困難,季小天便鑽着縫找着藏身之地。

順着林子越跑越裏面,竟是發現了一個樹洞,将季如莘藏在樹洞裏,就想跑着去引開那些人,季如莘拉着她不讓她走,情急之下哪兒能拉扯,只好趕緊鑽進樹洞。這就是個空了的樹幹,并不怎麽粗,季如莘踮着腳緊貼着樹幹站着,季小天折了根樹枝拔了些草才努力鑽了進來,用樹枝跟草遮着樹洞。

兩人面對面站得十分近,季小天豎着耳朵努力聽着外面的動靜,遠遠地有一些腳步聲傳過來,也有人跑到這邊,卻是跑了過去,沒有在此停留,季小天這才松了口氣,再看季如莘,哪兒有逃命的樣子,眼裏嘴角都帶着笑,好似很享受與季小天這般緊貼着站着。

季小天低頭想去撥開攔在樹洞前的樹枝,季如莘卻更快地伸手掰過她的臉,親了過去。季小天也不含糊,手抱着季如莘的腰,讓兩人貼得更近,正濃情蜜意的,季如莘卻是痛呼了一聲,季小天眼前還是迷蒙的,“怎麽了?”

“有蟲子咬我。”季如莘有些委屈,季小天這才清醒自己身在何處,這裏蟲子多是自然的,怕是有什麽毒蛇蜘蛛之類的,那就危險了,想着趕緊鑽出了樹洞,又扶着季如莘鑽了出來,果然,在季如莘的小腿處,有兩個小牙印,卻是看不出是什麽咬的,四周已經發紅,留在外面的血也是暗紅色。

季小天便想起身上還帶着匕首,想劃了口子将毒血擠出來,卻是怕季如莘受不了這疼,想也不想,低下頭去吸那毒血,季如莘仍舊覺得有些痛,但見季小天那認真模樣,又不敢說些什麽。

吸了幾口,吐出來的都是暗紅的,等再吸總算是正常模樣,“好了。”季小天剛說完一句,卻是倒地昏了過去。季如莘推着季小天叫了幾聲,也沒什麽反應,她也不知這吸毒血會有生命之危,甚至還沒弄清生與死,她只道季小天是睡着了,也不打攪她。她坐在那兒坐了會兒,竟是慢慢靠着季小天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季小天醒過來的時候太陽正照在她的臉上,季小天只覺全身說不清的疲憊,頭也有些漲,低頭一看,季如莘正靠在自己的懷裏安睡着,又看了看日頭,這清晨模樣,該是第二日了。昨天昏倒之後,季如莘便這樣靠着自己睡了?還真是膽大。

過了會兒,季如莘也醒了過來,看見季小天正看着她,笑着摸了摸她的臉,“你昨天睡過去,怎麽叫都叫不醒。”

“恩,我們該回去了,不然小東他們該急壞了。”季小天仍舊覺着很累,撐着地站了起來,兩人走走停停,這林子竟也走了許久,待他們回到客棧,都到了正午,兩人都餓壞了,也不顧小東他們的疑問,先是飽餐了一頓。耗子見兩人沒事便不再追問,只道兩人躲哪裏親熱去了,一個勁兒地給小東地瓜使眼色,那兩個也總算領悟過來。小天見着也懶得理會,她仍舊覺得很累。

小天吃完飯便回房睡了,一睡睡到大天亮,耗子幾人越發相信了自己的推測,可看季如莘卻是精神飽滿地站在一旁,不禁叫他們嘆服。再起來,季小天便不覺得乏困了。幾人抄着家夥就往郊區去了。這裏的郊區倒是與賭坊那兒相似,林子小的很,倒是有大片大片的田地。

季如莘坐在馬車裏等着季小天,陪着她的除了蘆花和阿萍,還有小天給她的匕首。

幾個人混在虎頭幫中間,一眼就瞧見了站在前頭的茍全,只聽誰喊了一聲,兩邊的人就扭打在了一起。一時混亂,幾人壓根兒來不及看清身邊的人,只顧亂打着,這架勢還真是商縣沒見過的,哪兒還顧得上茍全,卻是不知誰報了官,一撥官差沖了過來,兩幫人一哄而散,小天幾人又開始跑。

“別亂跑,快跑去地裏揪瓜。”小天帶着小東幾人跑到瓜地裏停下,一本正經的揪起瓜來,不一會兒就有幾個官差往這邊走來,看了看他們幾個,“你們有沒有看見什麽人往這邊跑過?”

小天裝模作樣地四處張望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那官差卻是起了疑,“你叫什麽名字?”

“季小天。”季小天趕緊報上自己的名字,那官差皺了皺眉,“季?”這陣勢幾人已經見慣了,早些年季小天還未當上捕頭的時候,也常被問話,聽了官差的疑慮,很是順口地說道,“是啊,我是季家親戚,怎麽了?”“哪門子親戚?”那官差自然不相信,商縣季家還能有如此窮酸的親戚?“女婿。”小天很不在意地說道,那官差果然嗤笑了一聲,顯然沒往心裏去。

“你們幾個呢,老實點,都報上名來。”那官差算是放過了小天,往小東幾人走去。

“陳小東。”官差又轉頭去看耗子地瓜。“耗子。”“地瓜。”“我是讓你們報名字,誰讓你們報綽號了?”那官差有些不耐煩。耗子與地瓜便開始扭捏起來。“張文靜。”“陳美麗。”官差聽了不禁哈哈大笑,也就走了,并沒有為難他們。

“得虧你們爹娘取了個好名字。”季小天忍不住誇道。幾人還在說着這事兒,卻覺着這地裏有些動靜,幾人沖着那動靜走去,卻是茍全躲在那裏,“給我打!”小天一聲令下,四個人按着茍全結結實實打了一通,可算是沒白來,心情好得很。回去的路上也是吹着口哨哼着歌。

“這全狗定是虧心事做太多,這老天都幫着咱們收拾他!”地瓜滿足地伸伸腰,還不忘回味那打人的感覺。

“好久沒打這麽痛快了。”小東也忍不住說道。

“誰叫我們從良了呢!以後手癢了再來。”小天哈哈大笑。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應該都看出來了,被那未知的鼠蟲蛇蟻給咬了,兩個人就有了“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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