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已經知道鹹海幫是來買私鹽的,季小天問清了那人長相,帶着衙門裏頭的人,沖到那人家裏,二話不說就是将那人家裏掀了個底朝天,在床底下發現了個地道,在地底下藏了許多私鹽與銀子,季小天命人将私鹽與銀子收繳,對着那人道,“這商縣什麽都賣得,偏偏這私鹽賣不得。見你住得這麽破,真是沒瞧出來是個大富之人啊。”

這案一破,季小天算是立了一大功,本可以升為金衣捕頭,只不過那要去上京就職,季小天也怕自己成天在那幫火眼金睛跟前,遲早被知曉身份,還是安分地呆在商縣好,只拿了五十兩銀子。

季小天帶着五十兩銀子便去季府提親。一沒媒人,二沒聘禮,卻是空手,季老爺季夫人堂前一坐,季潤莘也在旁邊站着,三人也不惱她。

“這便是我的聘禮,今日剛得的賞。你們也知我窮,要我拿出什麽像模像樣的聘禮,不是去搶便是去偷的。這五十兩雖是不多,卻幾乎是我所有。”季小天也不敢坐下,站在那兒,将銀子放在桌上。

“你怎麽不将你所有皆拿出來。”季潤莘問道。

“那可行不得,若是都給了你們,如兒跟了我,吃什麽用什麽,且不說成個親還要花不少銀子呢!”季小天認認真真地答着。

“聽說你這次立了功,本是可以去上京就職的,當了金衣捕頭,俸祿可比現在多多了。”季老爺卻喝着茶聊起天來。

“人要有自知之明,小聰明我有,大智慧可跟我沒關系,金衣捕頭那都是什麽人當的,這次的事也是我碰巧撞見罷了,并不是因着我有本事,有人願當鳳尾,我更愛當個雞頭。商縣有什麽不好的。這次碰巧立了這功,也不怕日後他們無緣無故辭了我。”季小天是個再簡單不過的人,除了自己是個女子不曾對外人說過,其他的事,總是心裏想什麽說什麽。

“那你為何不等自己有了本事,再來提親?”季夫人也忍不住問道。

“我之前應了如兒,回來便來提親的。再者,本事哪兒是如此容易有的,商縣這麽多人,也不見得個個有本事。要等我像季老爺這般有本事,大概我是不用來提親了。不過你們放心,我也不舍得如兒跟着我受苦,家裏也沒別人,努力着點,凡事都少不了她。”季小天自然不敢再季府說自己多有本事,這也叫季老爺季夫人頗為滿意,如今的年輕人,心浮氣躁,小天倒是穩妥。

“那你既沒錢又沒本事,我憑什麽要讓如兒嫁給你?”季潤莘繼續追問,倒不是對季小天有什麽不滿,相比那些公子哥而言,她算是好的了,那些公子哥一個勁兒地吹噓自己的家世本事,卻是看不到一點對如兒的真心。

“我對如兒好啊。我可以向你們保證,我會對她比對自己好!”季小天信誓旦旦便要發起誓來,季老爺笑着擺了擺手,“保證這種事都是虛的,到底好不好,還是要做出來瞧的。這五十兩銀子你便拿回去開個小鋪子,那鋪子便當做給如兒的聘禮吧。”

季小天自然是聽出季老爺話中的意思了,連連答應,想着季家做大生意的果然不一般,要是別個府上,怕是早把自己轟出去了吧。“季老爺,這做生意的事,我也的确不懂,要開個什麽鋪子,還望季老爺指點指點。”

“還叫季老爺,可是瞧不上我們季家?”季夫人對小天很是滿意,聽季如莘說得多了,也漸漸喜歡起她來,此番提親說的話,她也算滿意,這下便要季小天改口,小天也趕緊改口。

“這既是個聘禮,便做得喜慶點,具體做些什麽,你還是與如兒一道商量吧。鋪子開張便與你們成親一起吧。”季老爺也不再說什麽,倒是季夫人絮絮叨叨,說了些日常的事。那邊季如莘不知哪裏聽到小天來提親的事,硬是跑到了前堂來。季老爺也随着她。季小天還果真與季如莘商量起鋪子的事來。

“這哪些鋪子喜慶點,我倒是不知,只知那白事鋪喪氣得很。”季小天小聲嘀咕着,季如莘趕緊接上,“我們開個幫人家辦喜事的鋪子不就喜慶了?”

“這哪兒需要鋪子啊,要紅布有布莊,賣蠟燭的,賣嫁衣的,租轎子的,都有呢,哪兒還輪得到咱們。”季小天想了一下便覺得不行。季如莘轉了轉眼珠子,“那我們開一個什麽都有的,他們就不用四處找啦!”季小天聽了,想了一番,便應了下來。在季老爺季夫人與季潤莘瞠目結舌之中,她倆就把鋪子的事給定了。

兩人更是抛下爹娘與兄長出門玩耍去了。

“小天,你是不是不識字呀?”季如莘想起在平山的事來。小天卻有些丢人的感覺,“誰說我不識字了?”

“你把‘僅供觀賞’四個字都認錯了。”季如莘毫不留情地揭穿小天,小天也顧不上顏面,頗是驚詫地問道,“你認識?”

“恩,爹爹教過一些的。”季如莘重重地點着頭,季小天忍不住了嘀咕,“到底是誰說你傻啊,他傻吧。哪有傻子還能識字的。”“我本來就不傻。”季如莘有板有眼地說着。既知道季小天不識字,季如莘便自告奮勇要教她認字,雖說自己也認識不多,可教教季小天還是綽綽有餘了。

季小天自覺學不會,連紙筆也懶得買,卻又不忍叫季如莘空歡喜,便讓季如莘拿着樹枝在沙地裏教她。季如莘先寫下二人的名字,季小天對自己的名字還算熟悉,見着季如莘的名字不禁驚呼,“哇,你的名字這麽複雜!你爹娘太狠心了。”

“是呀,我也學了好久才學會呢。不過哥哥的名字更難呢。小天的名字最簡單了。”季如莘羨慕着季小天的名字。“那是當然了,我自己取的,聰明吧。”季小天挑了挑眉,很是驕傲,動手描起自己的名字來。“小天”兩個字簡單,“季”稍稍難些,也是摹了一會兒才算學會,季如莘從腰間掏出一顆糖果,“吶,獎賞你的。”季小天也不客氣,收下糖果便叫嚷着要歇一歇。

歇了一段時間,季如莘便要季小天開始學她的名字,季小天避重就輕,說要多寫幾遍自己的名字,記牢了才行,季如莘信以為真,看着她練習。總是寫這三個字,季小天也有些無聊,卻實在不想寫季如莘那幾個複雜的字,“如兒,不然你再叫我別的簡單些的字,這些都太難了,要慢慢學。”

“不行,你要先學我的名字,然後我再教你別的字。”季如莘并不顧此刻是夫子的身份,硬是逼着季小天寫自己的名字。季小天試着寫了一遍,将腦子亂成一團漿糊,“我真的寫不了,這也太難了。”這寫是寫出來了,可怎麽能記得住啊。

“可如兒就是想你會寫如兒的名字。你看,如兒都會寫你的名字。”季如莘一想要撒嬌便會自稱“如兒”,季小天也是此次敗北,更是增加了季如莘的嚣張氣焰,此次也不例外,季小天這麽些年來過得很随意,突然有這麽一個人來與自己撒嬌,說什麽也會答應的,當下硬着頭皮寫起字來。這半日都花在了這兩個名字上。将季如莘送回家,臨走前,季如莘還不忘叮囑她回去多寫寫。

季小天回頭又将鋪子的事想了想,又拿着這事去問那幾個兄弟,問他們若是有這麽家鋪子,可是願意去,小東幾人答得理所當然,“當然去啊,能少跑些還不樂意啊。你若能将東西都配好,我還省好多氣力呢!”

“這每個人要的東西不同,我若是都配好了,沒準有人不喜歡呢。”季小天認真讨論着。

“那你可以單着賣,也可以配着賣,多配幾套,叫人有多種選擇不就是了。”耗子也努力提着建議,這還是開賭坊簡單,買些賭具,防着人鬧事就是了。

“恩,辦喜事都是用紅色的,也沒什麽可挑的,也就花樣跟材質不一般,我分個等次就簡單了。這做生意還真不簡單啊。”季小天感嘆着,其他幾人紛紛應和。幾人又聊了聊賭坊近來的情況,想着要在邊上開個茶棚,農家做完活,賭坊裏玩得累了,都可坐那兒歇歇腿。近來那邊人煙多了起來,搭個茶棚也是不差。茶棚的事簡單,季小天吩咐了幾句,便專心想自己的鋪子去了。

季小天又在街上四處逛了逛,看看有沒有什麽好的鋪子還空着。鋪子沒瞧見好的,倒是回家的時候發現自家院子前的人家正在搬東西。

“這是要搬去哪兒了?”也做了幾年鄰居,季小天本着關心子民問了一句。那老人指揮着人搬着東西,抽着空也客氣答道,“我兒子這不是中了進士麽,過幾天他便要去邱縣上任,兒子孝順,派人接我們過去呢!”那老人精神飽滿,顯是喜事當頭。

“還真是養了個好兒子啊。”季小天道了喜,想着這屋子風水真是不錯,院前院後都是平步青雲啊,随機便想到了鋪子的事兒,便開口問道,“那你這屋子想好怎麽個安置法了麽?”

“哎喲,季大人你可幫我瞧瞧,若是有人想買,便幫我招呼一聲。這走得急,還來不及賣呢,明日就要走了,怕是來不及賣了。屋子還是個好屋子,浪費了呀。”那老人嘆息着,這正巧中了季小天的心思,“大爺,不瞞你說,我正在物色鋪子呢。雖說這邊沒有前頭鋪子多,來得熱鬧,可連着我屋子,也是方便。若是不嫌棄,便賣給我吧。”

那老人也大呼湊巧,“這是季大人不嫌棄這屋子才是。這屋子改一改,做個鋪子也是可以的。這邊住的人也多。”這邊離主街靠裏一些,住的人卻是挺多,這屋子也有兩層,修繕一番,做個鋪子未嘗不可,将這後院與前院連一連,可就有個大院子了,這樣一來,叫季如莘住着也不顯寒酸。當下兩人合計一番,便将交易做成了。季小天這動作也真是快,早上剛說的事,晚上就開始了。

買下了屋子,季小天又開始盤算起這鋪子該怎麽裝點,好叫人來改。兩層樓,便将等次高些的東西放在上面。想想東西都堆着又怎麽看出好壞來,琢磨着,還是要留心将這院子邊上的空地也給買下來,再蓋建個小屋子,當做庫房用着,鋪子裏裝點地好看些,訂了貨,再在庫房裏拿,再搭個馬棚,将賭坊那兒的馬拉過來,東西多了,用車拖着也省力。算計着算計着,迷迷糊糊便睡着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問你們想看什麽類型的,只是想問是古代的還是現代的還是玄幻的這樣而已。。我看回複貌似很多人還是比較喜歡古代的。

還有人說要看禦姐跟禦姐的,我想了幾天,突然覺得季小天也算禦姐啊~~哈哈哈~~等季如莘恢複了,不就是禦姐跟禦姐了麽~~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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