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過去未來13
當年楓濃,影光乍現。
身穿奇裝的孩子突然從樹上跳下來,看着我,眉目秀和。
“千妖姐姐”那個孩子親和的抱住我,像個小貓一般,蹭了蹭,“我是夜歌”。
夜歌,我可愛的夜歌。
喜歡黏着我,像是一直怕走失的可愛小獸,時不時伸出她的小爪子來撓我,直至兩人翻滾而笑。
“千妖姐姐,千妖姐姐”總是那樣親昵的叫着我。
在月下,在日光中。在楓湧中,在血腥中。
如此的柔和,純真。
那年,我失憶,在被回頭見就看見了男扮女裝的她,帶着一貫溫和純真的笑,看着我。
再次,回頭卻不見了她。
現在,我也見不到她了。
見不到她伏在我的腿上,玩鬧的看着我。看不到她撅着嘴不情願的樣子了,看不到她伸出手捂住我的眼睛嬉笑着問我,她是誰了。
在雨淋,受傷後,再也感受不到她溫暖的笑意了。
在帶着最後一絲不甘與難受後,夜歌如蝴蝶般,隕落。
夜歌,夏末,亡。
一年秋濃處。
楓湧院之中,楓葉紅透,像是粘連的血般。
這年楓湧院,格外的安靜。我站與其中,總是感覺到一些恍惚。如同做夢,曾經一片繁華,如今聽到的只有耳邊的笑聲。
夜歌的純真可愛的笑聲,昏月淺淺的笑聲,焰滅狂肆嚣張的笑聲,伊洛妩媚如銀鈴般的笑聲。
只剩下了我與千蓮,在這空闊的楓湧院之中,感受生命的凋荒。
一遍又一遍,楓葉零落,鋪展。
溫暖的衣袍上了身,我回頭,看到的是千蓮清秀柔和的面容,揉了揉我的頭,“天涼了,進去吧!”。
我點點頭,再次看了眼凋零的楓葉,任由千蓮拉着我的手走進。
上床,千蓮将棉被緊緊的放到我的身上,讓我暖着。
之後,走出去,端着藥走進來。
難聞的濃稠藥,卻是支撐我生命的重要玩意。
接過藥,略微皺着眉,一口氣喝光,口中全部都是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表情肯定是更加的痛苦了。
略微可憐的看着千蓮,千蓮淡淡一笑,拿過甜棗,放進我的口裏。
散了些苦味,整個口裏都是淡淡的香味,我笑着順着千蓮的胳膊躺在床上。
千蓮拉過被子,再次給我蓋好。
“近些天我要出去一趟,你在這裏好好養傷”。千蓮坐在旁邊,看着我,“我很快就回來”。
“嗯”我點點頭,我知道他是要去完成上頭指定的最後一個任務了。完成之後,我們就都自由了。
“你小心點”我拉了拉他的衣角,略微擔心,“一定好活着回來”。
他笑着,手撫摸到我的臉,“千妖乖乖在這裏等着我,回來後,我們就離開這裏”。
我呆着看着他,薄唇的湊近,吻上我。
帶着嘆息與情深,如同撫摸他的幼孩,眸子不沾一點雜質。
千蓮離開時,是黃昏。
難得沒有下雨,整個院落中都是明淨的夕陽,斜斜長長。
我站在門口看着千蓮,兩人相視,像是最後一別。
“千蓮,我等着你回來”我招了招手。
千蓮清冷的眸子中,淺笑溫柔,看着我,像是個要出遠門的丈夫,不舍卻又即将要啓程。
之後,上了馬,最後看了眼我,駕馬而馳,馬蹄聲漸遠,千蓮黑色的身影在我的視線中逐漸遠去,直至消失。
整個楓湧院中徹底寂靜荒涼,只有紅色的楓葉四處張揚着流落。
斜倚在門口許久,突感一種荒寂與說不出的情緒,如同世間只剩下一個我一個人般。
許久後,天幕黑下,起風了,有些涼意。
攏了攏衣服,我推開門,走進去,關門。
空寂的屋子中,炭火盛旺,我看了會兒,退掉鞋子,然後上了床。
用被子将自己緊緊包裹,連臉都捂住。
聽着炭火隐約發出的聲音,以及外邊的風吹聲,安靜的讓人感覺到隐隐的恐懼,太靜。
我睜大眼睛,看着周圍,聽覺卻已極差。
閉上眼睛。
上一戰與塵穎兒同歸于盡的那一戰,幾乎将我殺死。
命被千蓮救回,至此武功卻全廢,身體也像是支透般,已經無法接受任何大的沖撞。
只能依靠藥物與千蓮打入的氣息來維持。
恍恍惚惚間,我進入了睡眠,夢境淪陷。
明光之夏,世間安穩。
五個人站在楓湧院之中,相互對峙。
感受微微細風,突然,一片葉落下,五人同時動身,去搶奪那片葉落。
夜歌的手剛碰到葉落,就被我用外息拂亂。
之後,焰滅搶奪到手,卻因洛嬈的一推,他反身一擊,洛嬈未料得這一擊,身體往下倒去。
焰滅見狀,手松開葉落,身體往下倒去,抱住洛嬈,往地下落去。
之後,我與昏月争奪,反複抓巧,卻總是不得手。
最後,落葉因一股大風而吹走,恰時千蓮到達,手握楓葉,而落。
五人大眼瞪小眼,卻沒料得這種結果。
只是,當千蓮将落葉展開時,我們才驚覺,原來落葉早已碎。
千蓮已了然,但是依舊嘆息。
我知道,我們的宿命就像是這楓葉,被未知的人所掌控,反複的摧殘,毀滅。
我們自以為可以控制全局,但是末了,才發現,葉碎了。
一直努力追求,搶奪的東西,到末了卻不是我們想要的,該怎樣?
還不如一開始就放手或者毀滅。
可我寧願毀滅,因為生存依舊預示着永無止境的飄蕩。
夢境不知是怎樣結束的,但我沉睡太久了。
幾日後的清晨,我收拾了一下自己,去了怪山老頭那裏。
作惡無數,在善心猛然爆發時,就救了差點斃命的怪山老頭。
之後,兩人相交,如同好友般,沒有太多的話語,但是他卻釀酒給我喝。
老頭說過最多的話就是,人生如酒,怎樣釀,怎樣的心境喝,都是味多奇濃。所以,需得好好品嘗。
好好品嘗,只是這品嘗太深,容易醉倒或者是變味。
見了隐居在那裏的洛嬈以及焰滅,兩人的狀态還好,他們的小寶寶在肚子裏也已經調皮的動彈了。
帶了些小寶寶未來需要的東西,與兩人說了會兒話,直至天再次暗了下來。
老頭留我喝酒,我也沒有拒絕。但因為身體緣故,不能喝太多,只是淡淡一酌,驀然發現,細嘗酒比粗豪而飲竟香甜的多。
老頭說,我們總是大大方方,肆意而為。将人生難得細致,美景遺漏,以致,總是感覺不到香甜。
是啊,我們都沉溺于這永無止境的欲念之中,不可自拔,一貫沉入,然後窒息。
什麽都未嘗盡,卻又嘗盡一切。
老頭這也話格外多,拉着我唠了一宿。忘了我們究竟聊了些什麽,反正就是由天空濃沉聊到天空炸亮,竟沒一點困意。
我與老頭所有的言語全都在這一夜耗盡。
臨走前,再次拜托老頭替我好好照顧焰滅與洛嬈。
老頭住的地方隐秘又奧深,機關多巧,生人是無法進來的,況且,我也不會再留機會給那些生人了。
因為,我要反擊了。
置之死地而後生,他們已将我們逼迫到死角,我不能坐以待斃了。
離開之時,老頭醉醺醺的往屋裏走去,看着他蒼老的聲影,一時難受。
花落了,這個秋末,我想要它成為永恒,不要再留血腥了。
焰滅與洛嬈站在山谷之上看着我下山走遠的身影。
雖然已經敏感的揣測到這是最後一別,但依舊期望在不久後的朝夕可以看到我。
淡霧之中,潮濕空氣裏,踩在臺階上,我即将往滅亡之地遁走。
作者有話要說:很快要結尾了,有個一直在讀着的家夥,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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