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長生
更新時間2013-2-26 22:04:37 字數:3142
找不到其他的話題了,兩人尴尬地沉默着。咦!好像有什麽事忘了,是什麽呢?
“他們倆!”
“他們倆……”
兩人同時跳了起來。
慘了!蘭若跟歐陽鴻慚不會是淹死在池中了吧!這一念頭一起,阿遷吓得魂飛魄散,一個魚躍又潛入池中。
池中水為天然溫泉之水,清澈見底。然而池底一個人影也沒有。
他們倆平空消失了!
阿遷冒出水面,抹了一把臉。“沒人!”
“啊?怎麽可能!”青城大驚。
“這池裏的水從哪裏來的?”
“從地底湧出的,經年不絕。”青城道。
難道有隐蔽的洞通往他處?阿遷又潛了下去。池底滿鋪光滑的鵝卵石,有好幾處的卵石石正冒出氣泡,其下想是進水口。阿遷潛過去撥開卵石,果然岩石的縫隙露了出來。可是這樣的縫隙人怎麽可能會鑽得進去?
阿遷正在糾結之際,肩上忽被人拍了一下。
蘭若!阿遷被近在眼前的臉吓得一抽氣,“咕嚕嚕……”水一下子嗆入口鼻中……
“喂!你們鑽沙裏頭去了嗎?打哪兒又突然冒出來,害我嗆了好幾口水,洗澡水——!”阿遷好不容易順過氣來,氣惱得不行。
奇怪,他們倆人在水裏憋了這麽久怎麽還能如此氣定神閑。
“抱歉!讓你受驚了!”歐陽鴻慚道,又笑向青城“多謝……閣下救命之恩!”歐陽鴻慚想了半天才想到‘閣下’這個适當的稱呼。
“哎呀不用謝來謝去了,大恩不言謝嘛!青城!不介意我就這樣叫你吧。”蘭若笑道。
“自然!姑娘不棄青城已是受寵若驚了。”
兩人都絕口不提池下的事,阿遷也就聰明地沒問。
“青城!這地宮裏平日就你與赤炎小蠻三個人嗎?”蘭若狀似不經意問道。
“炎并非經常在此的,他有時會突然失蹤一兩個月,又突然回來,行蹤無人掌握,宮內雖有幾個役使之人,但他們最多只能算是工具而已,所以确切地說很多時就我與阿蠻兩個人。”
工具?蘭若想到外面數以千計的活死人大軍。對那個赤炎來說,将區區幾個人變為行屍走肉應是小菜一碟吧。
“那你與阿蠻是如何到此的?也是被他們抓進來的?”
“不!我應算是自願來的。”
還有人自願到這種地方?“可我們在帷幔後面的時候明明聽你說做夢都想出去!”
“他說要給我最安寧最奢華的生活,從此不容任何人欺負我,要讓我成為萬人敬仰之人,而這一切,都是我這輩子最不可能擁有的……于是我毫不遲疑地來了。可是這真是我想要的嗎?日複日,年複年,我就像是一個提前入住墓穴的人,每日只有一個目的:等死!這裏什麽都有,就是沒有活氣,每日面對一群活死人,我都快崩潰了,甚至巴望生命快些走到盡頭。可是他不讓我死,他說我必須陪着他長生不老,我永永遠遠都是屬于他的……”蘭若望着兩滴淚水自那黯淡的清眸中滾落,真是我見猶憐啊!
“長生不老?”蘭若不禁又有些好笑,自古以來不知有多少人做過這種荒唐的夢。
“是!他每日逼我服下那種長生藥,我現在就是想尋死都死不了,你們看我這手腕。”青城輕輕将衣袖撩起,只見他兩只雪白的腕上一道又一道的割痕不下十餘道,每一道割痕都深及骨,卻都是蒼白的,連個血痂都不結。
“你……這……”蘭若驚懼得說不出話來。
“每一次,我都是抱着必死的心,可是連血都流不出。”
三人俱石化了,蘭若只覺周身流過一串寒意。
“……你何時到此的?”蘭若聽到自己在問。
“沒有春夏更替,不見朝夕晨昏,我哪裏知道自己來此多久了。”
“那麽,你也不知自己年歲幾何了?”
“确實記不得了,不過我記得我出生那年正是永樂帝登基第一個年頭。”青城淺笑一下。
三人呆望着他堪稱傾城的絕美容顏,只覺頭皮一陣陣發麻。
“現在該怎麽辦呢?待會兒炎他們搜不到人可能還會回這兒的。”青城沒有覺察到面前三人的僵硬,反替他們擔擾起來。
蘭若怔怔地望着他:黑晶似的眼眸中閃爍的是嬰孩般單純,不見絲毫邪氣,擁有這般純淨眼神的當不是陰險之人吧。
“這裏可還有其他的出口?”蘭若問
青城低頭想了想“沒有,我在這裏這麽長時間,也沒見有其他的地方可出入。”
“還是先找找吧,或許有你不知道也說不定。”蘭若道。
“那好,我們就找找吧。”青城柔順地說。
忽見歐陽鴻慚從幔後抱出仍在昏睡的雪兒不由面露吃驚之色“想不到這裏還藏了一人!這位姑娘就是你說的同伴嗎?她怎麽了?”
“她和你宮中的那些人一樣,中了碧眼郎君的攝魂術。”歐陽鴻慚道。
“可他們都能走能動,還能服從命令,這位姑娘如何只是昏睡?”
“我也不知為何會如此,她的頸後被紮進一根幾寸長的銀針,自将那根針拔出她就一直在昏睡。”
“頸間麽?我記得阿蠻來時也是那樣,後來我見炎将那根針取出後喂給她一顆解藥,沒一刻她就醒了,只是對此前的記憶全部空白。”
“他為何會好心給她解藥?”蘭若納悶。
“是我央他的!那天他帶回來十多名少女,說是給我用來解悶的舞姬,其中一名就是阿蠻。不知為何我就是覺得和她投緣,就跟他說我想身邊有個可以說話的人,央他不要将她變成活死人。”
“這麽說來赤炎有解藥,可是要怎麽弄來……”蘭若咬唇苦思不得良策。
“他不可能拿出來的。”歐陽鴻慚道。
“不知那個地方可否找得到解藥?”青城忽沉思着道。
“是哪兒?”歐陽鴻慚眼睛一亮。
“你們随我來!”青城說罷,往殿後而去。
大家一路跟着青城,一面打量着這地宮。真個是窮極奢華,原來這裏的照明皆為大大小小的夜明珠,難怪雖為地下卻亮如白晝,鼻端不聞半點煙火氣。他們正穿行于一長長的廊上,兩邊壁上敷了一層珠灰色的粉,将明珠的光暈襯得異常柔和,地磚為碧綠雕花琉璃,青城優雅的步伐移行其上,真有幾分步步生蓮之感。轉過一個回廊,眼前忽豁然開朗。居然是一個小小的花園,園中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應有盡有。更神奇的是假山邊竟有幾樹開得極豔的牡丹,一行倒挂絲縧的垂柳。
太神奇了!地底下的牡丹還能開得這麽豔。蘭若不敢置信地奔過去,這才看清原來一株株牡丹都是人工雕琢成的,瑪瑙為瓣,珍珠為蕊,翡翠為葉,珊瑚為枝。垂柳也是假的,那一根根垂下的枝條都是繡線編上裁剪好的彩緞做成的。
這個變态的家夥對青城還真是煞費苦心!蘭若想。
在花園的邊緣,一排排鑿在石壁上的門洞整齊排列,三三兩兩的白衣男子或坐或站,呆滞的目光仿若奈何橋頭等待孟婆湯的游魂。
這些想必就是青城口中的工具了,蘭若暗忖。她發現這些男人都生得文弱青俊,想必也是經過一番挑選才被帶到這裏的。
“就是那裏!”青城遙指花園角落,那個門比這邊所有門合在一起還大,也不似別處只是個門洞,而是兩扇厚重的鐵門,鐵門挂着同樣笨重的黃銅大鎖。
“那是什麽地方?”蘭若問。
“就是我跟你們說的,可能藏有解藥的地方。在這地宮中哪裏我都能去,除了那個地方。炎曾狠狠在告誡過我,說我若是不聽他的話擅闖那間石室,送了命別怪他沒提醒。”
“你為何認為解藥會藏在那裏?”歐陽鴻慚問。
“他什麽重要的寶貝都是送到那裏,經常在裏面一呆大半天,誰也不許靠近,包括我。”青城語氣中有些小小的失落。
經他這一說,蘭若幾人的好奇心更被釣了起來。
正在此時,忽有一白衣男子捧着一只大托盤往那裏去,托盤上是一只血淋淋的新鮮牛腿,堆了滿滿一盤。只見他迳直走向那扇鐵門,拿起大鎖卻并不開,而是在門上重重叩了幾下。幾人都對這男子的古怪行徑不解。這時鐵門靠近門檻的下方突然被打開一個門洞,從這洞裏猛地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巨手,這手足有常人之手三倍大,長滿粗硬的黑毛,黑黃的指甲粗厚且尖而向下彎,形如鬼怪夜叉的利爪。蘭若幾人被眼前所見吓一跳,青城更是花容失色。
再看那個敲門的男子,顯然未注意到下邊門洞中探出的怪手,這怪手在洞口外一摸索,不期卻摸中門外男人的腳,于是一把抓住那人腳踝往洞內就拖。
白衣男子一時不備轟然倒地,手中的牛肉托盤被扔出老遠。
“啊……”驚呼只來得及呼出一半,人就被拖入黑呼呼的洞裏去了。
“啪!”一響,鐵門上那扇窗洞嚴嚴地合上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個小洞再度打開,一截完整的腿骨被推了出來,骨頭呈新鮮的肉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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