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重逢
邬奇弦看着走在前面打着燈籠引路的小厮,“咦”了一聲,那小厮回過頭來,笑道:“見過邬先生。”
邬奇弦道:“你不是那個檀板兒麽?怎麽在此處?”
檀板兒觑了一眼蕭六爺,見他嘴角微微翹着,心情極好的樣子,便大着膽子回話道:“邬先生記性可真好!還能記得小的名字!班主差我昨個兒夜裏下船,騎馬來霍都告知六爺,咱們新音社今天到。”
邬奇弦又想起剛才商雪袖說的話,不再吱聲。
眼看到了岔路,蕭遷才對商雪袖道:“你去看看谷師父吧,她在莺園收拾了好幾天,想必現在還在等呢。”
商雪袖眼眶微微有些發熱,斂衽道:“那我先去看谷師父。”說罷向旁邊的支路走去。
這一草一木,既陌生,又熟悉。
她慢慢的走着,手不斷的掠過旁邊的枝葉。這些枝葉,在沉沉的夜色中帶了微微的冰涼,還有些潮意。
這條路她走過百回千回,是從莫忘居到莺園的路。
商雪袖看到了莺園那裏的燈光,那一盞小小的燈籠搖曳着散發着溫暖的光。
“青玉。”
青玉聽到了久違的聲音,擡頭看到商雪袖亮閃閃的目光,正溫和的看着她。
“姑娘。”青玉微微施了禮,并沒有多說什麽,仿佛商雪袖從來沒有離開過莺園,仿佛這次也只是像無數次晚歸中的一次那樣,輕輕的虛扶了她,進了屋子。又如同最尋常不過的每一個****夜夜那樣,幫商雪袖解了鬥篷,挂在一旁,擰幹了沾了溫水的帕子,遞到商雪袖手中。
商雪袖将那帕子敷在臉上,輕輕的拍着,溫暖而濕潤的感覺從臉上,一直浸潤到心裏,她長出了一口氣,仿佛終于可卸去遠行一年多的疲憊。
她拿下了帕子,便看到眼前一雙不再年輕的手,端着一碗湯羹。
她也想像往常一樣,接過來,笑眯眯的品嘗着,可是此刻嗓子卻有些哽咽,她接過了碗,擡頭道:“師父……谷師父……”
“哎。”
屋子內燃着明亮的燭光,窗戶都開着,燭光便借着風意飄搖起來。
商雪袖的淚珠終于忍不住一顆顆的掉在碗裏,而谷師父始終坐在她的對面,溫柔慈祥的看着她。
她吸了吸鼻子,又不好意思的笑了,道:“不知道怎麽回事,原本應該高興的。谷師父別笑話我。”說罷,拿起了調羹,一口一口的吃着。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小時候娘親做飯的味道已經在她的回憶裏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谷師父三年來為她親手所烹饪的一粥一飯的味道。
“真好喝。”商雪袖放下了碗,道:“還要一碗。”
谷師父笑着嗔怪道:“喝這麽多做什麽?六爺備了晚宴,過會兒肯定還要找你過去詳細詢問這一年多的事兒。你連夜趕了回來,難道是為了喝我這一碗湯嗎?”
商雪袖看着谷師父,似乎和一年多以前并沒有什麽變化,竟一時無語,過了一會兒,好像緩過神來一般,道:“谷師父,您瞧我,我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好像在做夢一樣,光看着您,就覺得心裏邊兒好高興啊。”
“傻姑娘。”谷師父道:“怎麽你一個人回來?”
商雪袖知道谷師父在問為什麽青環沒有陪着她,便搖搖頭道:“太晚了,我讓她留在船上了。”她想了想,還是把要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道:“我和大岳師父、管頭兒來的,對啦,還有邬先生!南邬北餘的邬奇弦!”她一臉興奮的說着,恨不得把這一年多發生的事情告訴所有人。
谷師父只是靜靜的聽着。
其實,商雪袖的信,經由六爺的手,賽觀音都是能看到的。谷師父在去陪伴賽觀音的時候,在賽觀音兼具着失落和高興兩種情緒的平靜語音中,她都會知道商雪袖這一路上在哪裏唱戲,唱了什麽戲,就連這次邬奇弦竟然進了新音社,她都是知道的。
她微笑着聽着,商雪袖突然“啊”了一聲,歉疚的道:“我不應該說這麽多,谷師父早就應該休息了。”
“我沒事,倒是你,應該去看看六爺了吧?”
商雪袖向門外張望了一眼,道:“不知道六爺和管頭兒、邬先生他們聊完了沒有。”她有些忐忑,又有些小小的泛起酸來:“聊什麽呢?都不先和我聊。”
“擔心的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谷師父喊了青玉過來,道:“去,陪着姑娘去莫忘居一趟吧。”
路上卻碰到了檀板兒,商雪袖便放心了。她有些怕遇到松香,時隔一年,仍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忘記了那些過往的芥蒂。
檀板兒咧嘴笑道:“正要去請姑娘呢。”
商雪袖道:“六爺和他們聊了許久嗎?”
檀板兒道:“和岳先生、管頭兒并沒有說很久的話,倒是後來和邬先生單獨說了許久。”
說到這裏,檀板兒又豎起大拇指道:“邬先生真是個不一般的人,人情世故極通透,沒等六爺開口,自己說先到園子裏遛一遛。黑燈瞎火的有什麽好溜的,不過是為了六爺方便和岳先生、管頭兒說話罷了。”
商雪袖點點頭,她知道邬奇弦做事極有分寸,內心考量也多,不該說的不說,不該聽的也不願聽,便道:“邬先生是個妙人,這眼力架兒,你也多學學。”
檀板兒便愉悅的應了一聲,商雪袖又問道:“這會兒他們都走了嗎?”
“是啊,六爺讓松香引着邬先生去休息了。”
從莫忘居的後門出去,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商雪袖從來沒來過,但是她在房間中聆聽蕭遷訓教的時候,能從後窗看到外面的景致。直到今天這個夜晚,她才看到了院子的全貌。
這院子極其樸素,并沒有多餘的花木盆景裝飾,唯一的裝飾便是一叢叢的斑竹,沿着院牆一簇簇的立着,院子中是一張桌子,兩張椅子,桌子上的菜肴還冒着熱氣,顯然之前的已經重換過了。
蕭六爺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看到商雪袖緩緩的走了進來,便指着對面的椅子道:“坐。”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