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章節
在目,仿佛就在昨日,鮮活的生命還未褪色,夥伴們還在嬉鬧玩耍着,可對此時的她來說,卻又恍如隔世。
耳畔的聲音逐漸變得模糊,她聽得異常吃力,卻仍在堅持着,害怕錯過對方說的內容。每當顧筵歌說起一件事,她的腦海裏,都會有相關的場景浮現,她既感溫暖,又貪念不已。
好累,真的好累啊。
她還想再看一眼這個世界,卻是在沒有力氣睜開雙眼,未曾停歇過,染着哭腔,強帶笑語的聲音,也在逐漸離她遠去,腦海裏紛繁熱鬧的場面慢慢化為砂礫消失。
她的世界越來越安靜,最後只剩一片蒼茫的白。
她該走了。
筵歌,再見。
真的好舍不得你,好舍不得這個世界啊。
暴雨仍是沒有停歇的趨勢,似在洗滌着什麽,又似在宣洩着什麽。“嘩啦啦”的雨聲幾乎掩蓋了所有的聲響,成了唯一的喧嚣。
顧筵歌的身體快要到極限,腳已經擡不起,近乎貼着地面行走,但她仍在苦苦堅持着。
她沒有發現任何異樣,還在繼續說着話:“不是我說啊,之前你送給我的那只毛氈是真的醜,不過看在是你第一次做的,我就勉強收了。你不是說,等你練好了,再重新給我做一只貓咪的?沈怡緋同學,請問你什麽時候給我?”
沒有回應,四周除了暴雨聲,在聽不見其他聲音。
她怎麽……不說話?
顧筵歌的心猛然驟沉,大腦有瞬間的空白,面色慘白,不斷在心裏安慰自己,一定是對方聲音太小,雨聲又太大,她沒有聽清。
她的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哆嗦着嘴,哽咽着說:“怡、怡緋,你剛才說什麽?我……我沒有聽清,你再說一遍好不好?”
空氣中依舊只有雨聲不斷,莫名帶着悲傷的氣息,澆滅了黑暗中,最後的一絲火光。
顧筵歌良久沒有回過神來,機械地繼續走着。
她世界裏的所有光亮,仿佛已全部熄滅。她置身于一片黑暗中,沒有任何知覺,不知疲憊,漫無目的地游蕩着。
她的眼底一片猩紅,流進裏面的雨水,激得眼睛發疼,卻哭不出來。
為、什麽……她們很快就要到了,為什麽不再堅持一下?她們在前面克服了那麽多困難,為什麽在即将勝利前,卻放棄了?不是說了,不要睡,陪她說話的啊,為什麽失信了?
騙子,大騙子!沈怡緋你怎麽變成大騙子了?!
猩紅澀疼的雙眼,慢慢有水氣升起,僵硬的面部逐漸有了變化,從最初的呆滞,到後面的絕望,眼裏溫熱的液體混着冰冷的雨水滾落,她忽然大哭起來。
凄厲的哭聲,染得整個雨夜,帶了幾分悲怆。
她的臉痛苦地驟沉一團,嘶啞的嗓音仿佛是被烈火灼傷,哭喊着:“沈怡緋,你是個大騙子!大騙子!為什麽要騙我?!你快點回我一句,就一句!只要你說了,我就原諒你,你說啊!”
“你為什麽不說話?為什麽不說?!我要生氣了,我真的要生氣了!這裏好黑,你是不是故意吓我?”
“你別睡了,怡緋,別睡了。我們快到了,我就要帶你回家了,你不要再睡了,我們說好要一起回去的!”
“你怎麽這麽貪睡啊,醒一醒,別睡啊,會生病的!你聽見我說話沒有?!你回答我一聲好不好?求求你了,別吓我啊!”……
少女絕望的嘶吼,被淹沒在傾盆的暴雨聲中,即可悲,又無奈。
——
榮槿涵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雙眼幹澀泛紅,死死咬着後槽牙,害怕情緒崩潰。她看着旁邊蜷縮着,宛如一尊石像的好友,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說什麽。
能說什麽?她沒有參與當年的事,就算從當事人的敘述中,得知她們曾經所遭遇的,也不能說明,她知道她們到底經歷了什麽。
她身體微微有些顫栗,眼睛澀得生疼,裏面卻流不出眼淚,只是靜靜地看着蜷縮成團的人。她想要抱抱她,給她力量,卻害怕她會突然倒下。此時的她,脆弱得不堪一擊,仿佛随時都會碎裂。
稍稍擡起的手,最終不動聲色地放回原位。
安靜的屋內,暖黃的燈光在漫步游移,溫和的力量,好似在安撫着四周彌漫的沉痛。
時間慢慢走着,漫長的等待中,榮槿涵悲恸的情緒,漸漸生出不安,擔憂地看着旁邊的人,說:“筵歌,先去休息,其他事我們明天再說。”
顧筵歌搖了搖頭,呆滞的雙眸,不見一絲生氣,仿佛一只布娃娃。她似乎還沉浸在當年的滿天大雨中,她還背着好友在黑夜裏踽踽獨行,新生的希望一點,一點地破碎,不給她留下分毫。
榮槿涵心口處鈍痛不已,嘴唇微微顫抖着,帶着幾分誘哄地說:“明天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你現在先去休息,養好精神,明天才有精神。”
忽然,顧筵歌一驚,慢慢地擡頭看向她,死氣沉沉的面色瞬間悲恸不已,眼淚大顆大顆地争相而出,帶着哭腔的嗓音,絕望且負疚地說:“槿涵,我帶不回她……”
幹澀的眼眶倏然被淚水浸滿,卻是不敢讓它落下來,她喉頭似被什麽堵住,緩了好一會兒,才哽咽着勉強開口:“你、你們都很厲害,都盡了全力!”
“不是不是!”她情緒突然崩潰,仿佛受到刺激,猛地抓住對方的手,宛如溺水人最後抓住的稻草,激動地大聲說:“是我,是我,是我啊!如果當時我再去早一點,或者沒有拒絕陸安辭的好意,或許她就不會死了,是我害死她的!槿涵,是我啊!”
榮槿涵眼裏的淚水傾瀉而下,怎麽都止不住,她不想哭,不想哭的。她不忍地看着崩潰痛苦的好友,心裏悶悶地痛。
沒有帶回沈怡緋,不是她的錯,不能怪她。
“顧筵歌,你冷靜一點!”她忽然大吼一聲,紅着眼說:“你到現在還看不明白?當年的事,就是針對你們兩個的!不管你走得再快,或者帶再多的人,都救不回她!那些人是不會讓你帶她平安歸來的!”
136、不算遷怒
一瞬,顧筵歌的情緒似被按了暫停鍵,面上的激動定格,只有一雙眼,從最初的激烈,慢慢化為枯敗,最後只餘一片死寂。
她頹然地癱坐在沙發上,如一只洩了氣的皮球,神色呆滞,淚如雨下,仿佛魔怔般,嘴裏不斷說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不知道她受了重傷,我想救她……”
榮槿涵滿臉是淚,心口又澀又痛,好似被一把鈍器反複不敢在說什麽,害怕再刺激到她,只是輕輕抱住她,像哄哭鬧的小孩子,有一下沒一下,拍打着她的背,給予她最原始的安撫。
嗚咽的呢喃仿佛受傷小獸,發出的低聲悲鳴,壓抑得沉痛。
榮槿涵抱着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聲,淚水不斷滾落出,模糊了視線。
牆上的鐘表“滴答滴答”,證明時光曾經來過,後又離開。它是過往的象征,也是未來的标志,帶着希望,也夾着絕望,讓人期盼,也讓人畏懼。
屋內的嗚咽聲不知什麽時候停的,倚在肩上的人,呼吸也變得平穩,榮槿涵仍是有些不放心,有些沙啞的嗓子,帶着些許的鼻音,喊了聲對方的名字,見她沒有回應,又等了一會兒,才将她慢慢地放下來。
她搬不動她,只能将就讓她睡在沙發上,從卧室裏拿了被子給她蓋上,随後又關了客廳的燈,只留了一盞落地燈。
昏黃的燈光,在黑夜裏顯得有些落寞,只孤身一人,不屈地奮戰着。
榮槿涵不敢去休息,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守着睡得異常不安穩的人,擔心她出事。
今晚的顧筵歌,太出乎她的意料,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像是換了一個人,脆弱敏感,好似一個易碎的瓷娃娃,随時都會碎裂。自相識以來,除了最開始的頹廢沮喪,她一直都是沉着冷靜,穩重自持,從未有過一絲失控,做任何事,也都極有分寸。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目光複雜且愧疚,是她未曾真正正視,也是對方藏得太好,五年前的舊事,對她的影響,遠遠不止表面的所顯示的。或許輿論的抨擊,家人的抛棄……這些帶給的傷害,都抵不上,她以為沈怡緋是被她害死的。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她竟會把沈怡緋的死,強加在自己身上,以為是自己的過失,才造成對方的死亡。可事件又豈會這麽簡單,如果沒有一環扣一環的算計,她們不會徹底陷入孤立無援的處境,沈怡緋更不會死。
這麽多年,她竟是畫地為牢,将自己囚困在裏面。難怪之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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