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決裂
入夜,碧珞難以入眠,一個人來到禦風臺上。遠遠地,看到鎖妖塔入口處有個人影。碧珞心中疑惑,鎖妖塔一向由結界封印,并不需要人把守,怎麽會有人在?
碧珞一路也來到鎖妖塔前,被眼前人吓了一跳。
“承哥哥?”碧珞喚道。
姜承轉過身來,見是碧珞一人,稍稍松了警惕。
“真的是你,你在這裏做什麽?”碧珞問道。
“碧珞。好久不見。”姜承笑笑,走近幾步。
“嗯。姐姐還好麽?”
“很好。她也很挂念你。”
“你……”
“碧珞,我不求你理解我,但你不要阻我。”
“你要進鎖妖塔?”
“是。”
“塔中有什麽?”
“我也只是聽說,塔中有通往魔界入口。”
“原來如此。你此行目的與你之前囚禁龍幽的目的相同,是為了帶你的部衆去魔界?”
“嗯。”
“為何一定要去魔界?”
“人類不容我族。”
“可你們在覆天頂……”
“覆天頂地形險惡,所以人類并未進犯,可我族人在覆天頂無法自給自足,只能四處搶奪,日久天長,人類記恨,必然會進犯我覆天頂,除之後快。”
“那你們為何不另擇一處居住?”
“人類視我族為異類,所到之處,喊打喊殺。”
“可……魔界,也有戰亂,況且……”
“我會憑我的力量給我的族人争一片土地。開始時可能會有阻撓,可為了後代,我們必須移居魔界。這是唯一的長久之計。”
“可你為何只身前來?”
“我來打探傳言虛實。”
“可這鎖妖塔有結界封印,你一動這結界,馬上就會驚動蜀山,你以一人之力,如何與衆多人抗衡?”
姜承臨行前,厲岩和夏芷溪皆勸他應該先擄走碧珞,以此脅迫青石,夏芷溪知曉蜀山防衛由青石掌握,青石又最看重碧珞,故出此計,可姜承并未同意。
“承哥哥,我們再想其它的辦法好不好?”
“碧珞,我問你,你可知這塔中是否有通道?”
“我,我不知道。”
“那麽,你可願意幫我?”
“我……”碧珞心中想,若是真有通道,姜承率部衆進入魔界,夜叉必然受到牽連,碧珞要保護夜叉,保護龍幽,只能拒絕姜承。
“我不勉強你。”姜承嘆息,踏上這條路,昔日親朋,皆成陌路,連碧珞也不會站在自己這邊。
“承哥哥。”碧珞知道自己無力改變姜承決意,不再說話。
“碧珞,我答應你,今日不再探鎖妖塔。可你既不願幫我,今後,你我便站在對立的陣營,我不會再顧及你。我們從此兩清。”姜承說罷離去。
“承哥哥……”碧珞喚了一聲,姜承已經走遠。如今,連承哥哥也離開自己了,突然間,什麽都變了。碧珞心中難過,呆立在原地,看着姜承離去的方向,但不知什麽時候,他還會再回來,或許會帶着更多的教衆來攻打蜀山,那時候的自己,又該如何選擇?
“夜晚風大,你在這裏做什麽?”寬大的外衣披在自己身上,轉身看到的是青石師叔,微蹙着眉頭問自己。
“我……”碧珞想要隐瞞姜承來過,可又怕隐瞞會招致禍患,“師叔,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隐隐覺得鎖妖塔附近有人,來看看,未曾想到是你。”
“是承哥哥。”
“他回去了?”
“嗯。他來探鎖妖塔內是否有魔界通道,他說,這次他先回去,從此與我兩不相欠。”
青石看着碧珞難過的表情,心疼不已,将她擁入懷中,輕聲道,“碧珞,不如你回家去吧。這一戰怕是難以避免,你留下來只會兩難。”
碧珞搖搖頭,“師叔,我不走。我是蜀山弟子,怎麽能蜀山有難時離開?而且,我說過,我要陪在你身邊。”碧珞是想離開這一切,遠離紛争,遠離離別,可現在不行,碧珞要保護蜀山,保護夜叉,也要保護姜承,将來若是姜承不敵蜀山,自己也一定要保住他性命。
青石點點頭,把碧珞身上的外衣裹了裹,“回去吧。”
覆天頂上,姜承無功而返,讓厲岩和夏芷溪心中焦躁。
“厲岩哥,教主顧忌碧珞,不肯帶她回來,不如我們動手,”夏芷溪道,“只要我們帶她回來,青石必然會告訴我們通道之事。”
“如何做?若我們強擄她來,教主必然生氣。”
“我有辦法。”夏芷溪想了想,伏在厲岩耳朵上說道。
“嗯。可行。我去。”厲岩聽完點點頭。
“還是我去吧。我與她也有幾面之緣,她應該會聽我說。”
“我陪你去,還是小心為上。”
“好。”
兩人一路來到蜀山腳下,“厲岩哥,你身上魔氣重,還是不要上山了,以免被人發現,我熟悉路,一會兒就能回來。你在這裏等我。”
“嗯。”厲岩點點頭,“萬事小心。”
“我知道。”夏芷溪笑笑,上山來。夏芷溪先來到丹房外,靜待了一會兒,碧珞出來了。
“碧珞姑娘。”夏芷溪笑着迎上去。
“诶?是你。你怎麽在這裏。你……”碧珞見是夏芷溪,記得她已經離開蜀山去了覆天頂,此時出現,不知為何。
“我這次來,有一事相求。”
“嗯?承哥哥出什麽事了嗎?還是姐姐?”碧珞挂念二人,不禁心急。
“沒有沒有。你別擔心。”
“那就好。那……你有什麽事?”
夏芷溪拉着碧珞來到一處角落。
“碧珞姑娘,你也知道,我們覆天頂上,物資短缺,不過缺食物還好解決,我們最缺的,是大夫。”
“嗯。我聽承哥哥說過物資之事。”碧珞點點頭。
“教主礙于面子,不願開口求你。可我知道,你醫術高明,所以來求你,去往覆天頂幾天,以解教衆病痛之苦。”
“這……”碧珞行醫,一向不過問病患出身,這也是師父的教導,碧珞略一沉思,“好吧。我同你去。”
“嗯。不過,你可不能讓你師父他們知道。不然他們定會阻攔。”
“好。你在山腳等我,我告了假就去找你。”
夏芷溪一笑,離開蜀山,回到厲岩處。
“如何?”厲岩等的有些焦急了。
“嗯。沒問題。等她跟我們回去,我們便上蜀山,騙青石說我們擄走了碧珞,要他告知通道之事。不過,若是逼他打開鎖妖塔,怕是有些困難。”
“好。只要知道通道是否在鎖妖塔即可,我們到時憑自己力量,定能打破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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