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禦前獻曲(1)
十日之約已經來到,這一天,我并沒有貪睡,早早地起床,雖然皇上的家宴要在晚上犒賞三軍之後,但我依然不敢怠慢,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曲譜反複練習。依依的一番話倒是激起了我的好奇心,骁勇善戰的大王爺,獨善其身的二王爺,還有溫文儒雅的四王爺加上一個姑且算是治國有方的皇上,他們聚在一起的樣子,我倒挺想親眼見見的……
傍晚,我打算先去睿思殿前殿做一些準備,沒想,剛踏入殿堂,便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此人負手背對着我,見這身姿,這模樣讓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後退一大步。
他像是能夠遇見我的出現似的,一個轉身,動作之迅速讓我無處可躲,猝不及防。
他大笑,笑得爽朗,“小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我尴尬地陪着笑,心下卻亂了陣腳,這人怎麽會出現在睿思殿正殿之中?就算是要去告我的狀也不該出現在這裏,何況,今兒個又是皇家大喜的日子,皇上又怎麽會有心思聽這等小事兒。
我沉默不語,不禁打量起他,依舊是一身黑袍子,蓄在臉上的胡渣終于剃幹淨,倒是少了些霸氣,平添了幾分俊朗。
“喲嘿,又不說話了。”他冷哼一聲,“這麽有個性的宮女在皇宮裏可真少見那。”
我不服氣,“那你說,皇宮裏的宮女該是什麽樣的?”
“昕籮,不得無禮!”身後嚴肅的聲音想起,我們共同回過頭看去,是皇上。
“還不見過西雲大王爺。”皇上走到我的身旁催促。
“大……大王爺?!”我納悶地看着他,半天都反應不過來,這這這個人竟然是我身旁的天子的長兄?太讓人不可思議了吧。
他朝着我詭異地笑笑,“怎麽,不像嗎?”
我立刻搖手,笑得尴尬,下意識地,我覺得自己要讨好這個人,索性,腦子裏能夠擠得出的好詞兒全都用上了,“像,像!大王爺英俊無敵,威武不屈,正義淩然,除了您還有誰配得上這等容顏。”
他仰天長笑,對着皇上道,“皇上,你睿思殿裏的宮女都是這般伶牙俐齒的嗎?”
皇上微微一笑,“昕籮是朕身邊的一名樂師,平日裏被慣壞了,讓皇兄你見笑了。”
我沉默不語,心裏倒是泛起了嘀咕,他什麽時候慣過我的?
大王爺對着我一副另眼相看的樣子,“哦,原來是樂師……今兒個,可得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水平了。”
“還請大王爺多多指教。” 我朝着他福了福身,心下不由得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幸好,他什麽都沒說。
前殿的桌椅做了一番小小的改動,皇上坐主位,臺階下他的右手邊是大王爺的席位,左手邊依次是二王爺和四王爺的席位。
随着夜色的降臨,皇上和大王爺紛紛入了席,不久,二王爺也進入殿堂,誠如依依所說的那樣,他擁有清麗高雅如玉的面龐和雲淡風輕的性子,獨自坐在席間,話語并不多,偶爾大王爺說到興頭上,他會付之一笑,如同生活在世外桃源的高人,不至于和衆人格格不入,卻獨顯一番風流。
我站在角落裏只等着這位四王爺的駕臨,殿堂中并無多餘的位子,除了皇上和他的三位兄弟,再無他人有資格參與這次家宴。
随着樂聲的響起,有宮女上前為皇上和王爺們上菜、斟酒。舞伎們紛紛踏入殿堂的中央,嬌媚的臉蛋,柔美的步子,芊芊水袖,舞出搖曳身姿,這華麗而精湛的舞技的确讓人驚嘆,但在我看來,終究還是落入俗套,不過是供這些王宮子弟,達官權貴們取樂的莺莺燕燕罷了,這樣的美多是稍縱即逝,終究還是經不起時間的考驗呢。
我倍感無趣,把頭別向門外,正巧與一雙潋滟的雙目相對,我只覺胸口一窒,他朝着我颔首微笑算是打過招呼。我木讷地站在原地,一時還反映不過來,直到有人喊他四王爺,請他入坐時,我才回過神。
那個在我腦中不止出現過一次的男子,那個藏在我心中的風哥哥,他就在我的眼前,并且,他的身份就是當朝的四王爺——袁禦風,皇上唯一的弟弟。
他潇灑地坐入席間,俊逸非凡的臉上總是挂着笑容,謙謙有禮,溫文儒雅的樣子,我能感受到周圍宮女間一震小小的騷動,一個紅着臉的小宮女顫抖着雙手為他斟了一杯酒,我想,她多半不是害怕,而是激動的吧。
皇上高舉雙手,輕輕地拍打兩下,舞伎們停下舞步,福了福身,排成兩排魚貫步出了殿堂。
“皇弟有何要事忙得脫不開身?我們兄弟幾個就等着你一人呢。”皇上悠悠開口,臉上依然帶着笑意,卻讓人摸不清他的心思。
他微微一笑,并不在意,“不過是一些瑣事罷了,不足為提,臣弟今日最後一個到場,自當罰酒一杯。”
說罷,他舉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身後的宮女又為他斟滿了酒,他微微點頭表示感謝,那宮女羞紅着臉退到一邊。
皇帝擺擺手,并不願多做追究,“罷了罷了,今兒個我們兄弟四個聚在一起也不容易。”
“不成!”大王爺幾杯酒下肚,臉上泛起了紅暈,微微帶着點醉意,指着他,不罷休的樣子,“四皇弟遲到該罰,怎麽說也要三杯吧。”
“大皇兄說得是,臣弟甘願受罰。”說罷,他毫不猶豫地又灌下兩杯烈酒,面不改色,鎮定自若的樣子讓人覺得他剛剛喝下的只是三杯白開水,夏佟二王爺坐在一邊,只是淺淺一笑,并沒有做聲。
大王爺這才作罷,兄弟幾個又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之後,皇上終于想起了我,向我招了招手,
“昕籮,來,準備了這麽多天,該讓我們聽聽你的琴聲了吧。”
我恭敬地向衆人施了一禮,道了聲,“是。”
太監利索地在殿堂中央擺放了桌幾和木椅,将一把名貴的古琴橫放在了桌幾上,然後躬身退下。
我不緊不慢地走到桌幾前坐下,突然成了衆人目光的焦點,有些不太自在,特別是在某人的目光之下,不知怎地,心裏就不是個滋味。輕輕地撥動琴弦,試了試音,一切都準備妥當,可是,架在琴上的雙手卻始終沒有動靜。
終究還是有人等得不耐起來,大王爺嘴裏嘟嘟囔囔,可我什麽都聽不清,無奈之下,只得彈奏起來。
一曲輕松明快的陽春白雪從我的指尖緩緩地流淌出來,只可惜,我的心裏卻沒有這般歡快。
陽春白雪多為琵琶彈奏,當初悉心尋找曲譜,之所以選擇了這首曲子,還是因為它清新流暢的旋律和惬意輕快的節奏,在皇上的家宴上彈奏再合适不過。那日特意做了稍稍的改動,将之譜成了一首古琴曲,為的就是今天,雖不至于要豔驚四座,但至少還是不能讓皇上失望吧。畢竟,這些日子他從來都沒有怎麽為難過我更沒有要求過我什麽,這一曲我還是下過功夫,用過心的。只是,真的沒料到,不該出現的人出現了,徹底擾亂了我的心境,指下一撥一滑我都能感到略微的異樣和別扭。
一曲終了,我的手離開琴弦,朝着皇上微微點了點頭,本還有一曲高山流水,卻再也沒有心情彈奏下去了。
“好!”未等皇上有所反映,一旁的大王爺倒是先鼓起掌來,他連聲贊好,讓我有些自慚,低下頭,不願看另一邊。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好一個多才多藝,聰明靈巧的姑娘!”大王爺毫不吝啬對我的誇贊之詞,滿口一個好,一個妙,沒個消停。我朝着他微笑表示感謝,緊接着殿堂上的掌聲更熱烈了些,皇上,二王爺都紛紛跟着大王爺鼓掌,我知道,其中還有他。只是,有多少出自真心,多少屬于唯心就不得而知了。
“昕籮姑娘啊,既然彈奏得如此悅耳美妙,為何不多彈幾曲?”大王爺意猶未盡的樣子,讓我有些為難,
“這......”
“诶,皇兄您這就不懂了。”皇上打斷了我的話,笑對着大王爺解釋,“正因此曲只應天上有,繞梁三日,一曲便可回味無窮,彈奏得多了,反而顯不出其稀有了。”
“原來如此,皇上所言極是,所言極是啊。”大王爺如恍然大悟般地點頭,索性指着桌幾上的古琴對我道,“昕籮姑娘,快別彈了,把那琴收起來,本王爺也好回去慢慢回味欣賞。”
我只覺如釋重負,朝着皇上微微一笑表示感激,不料,另一邊,卻有人開了口,
“皇上,臣弟有一事相求,不知當不當講。”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