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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謊報軍情”、“打草驚蛇”之類的罪名将我好一頓狠罵。
一百十五
李彥祥面如死灰,問:你們怎麽出來的?
這得感謝你一聞到DBI的味道就緊張不得了,迫不及待啓動機關,把我們送去了你的老巢呀。我輕蔑笑答,然後轉向公孫澤:探長大人,我一會就不和你們回DBI了,可否讓我先問他幾個問題?
公孫澤沒說話,态度上已經等于放行了。
我指了指周圍那些依然沒有放下槍械的護院:他們為什麽效忠你?
李彥祥擡頭,嘴角挑起一抹陰鸷的笑:這裏面有個秘訣,你想知道?你靠過來點,我悄悄告訴你啊。
我甩甩手:行了,我不會上你的當。
想來如果不是靠毒瘾控制,便是最老土的辦法——捏了別人的把柄或是父母親人性命在手。至于具體的法子,我仙空島都是生死兄弟,一個比一個更可靠,我用不着,也不感興趣。
緩緩走近,蹲在李彥祥跟前,我故意壓迫着俯視他:小安曾誣蔑我囚禁虐待她,雖然純屬扯淡,不過她身上确實有傷,是你打的嗎?
他神态依舊倨傲:沒錯。怎麽,她與人通奸,難道我打不得?
我微微斂眉。探訪梁止鈞時,他曾對我說起過自己手上有一張地契,原本準備攢錢安家,多次有人求買他均未答應。後來實在看不下去小安受苦,才準備賣了地産帶她私奔,沒想到反被刺成重傷,地契也不見了。那塊地就在李彥祥作為地下生意據點的那片無名巷子裏,他當然要費盡心機把自己的地盤掃幹淨。然而,小安身上有傷梁止鈞該是知道的,說法不外乎“在思佳酒樓做事不麻利被老板打”之類。可他為什麽會相信小安、指認我是兇手呢?除非……李彥祥經常打她,而興仁巷相約的前一天打得格外重……
真相呼之欲出,我又問:我自認我前兩次來的很隐蔽,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李彥祥憤恨地盯着我不開口,我便一拳砸向他的腹部,低低地吐出一個“說”字。他這才咬牙答道:我這麽大一所宅子哪能沒有點防禦措施,我的花圃裏撒了熒光粉。
一百十六
我側眼瞧見耗子微微颔首,顯然是已經想通了關節。他轉回身對公孫探長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我忙叫道:等等。
公孫探長和白玉堂都疑惑地看向我。
我清了清嗓子,嚴肅地說:最後一個問題,李老板,為什麽要派人放我槍子兒?
李彥祥歪嘴一笑,流露出唾棄的表情,吼道:廢話!我要殺梁止鈞,當然得先把你這個跟班解決了。梁止鈞這個賤人,居然敢勾引我老婆!
白玉堂很是不滿他的态度:哼,你老婆在外面偷男人近兩年,你敢說你不知道?
李彥祥沉默不語。
耗子絲毫不放過這個機會,自顧自地講述着:我這會兒算是想明白了。你怕影響自己的生意,好不容易把那一片原先的住戶都趕走了,怪不得不肯配合政府拆遷呢。偏生遇上梁止鈞這麽個硬骨頭,說什麽也不把地賣給你,你看到自己老婆和人好上了也就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想着怎麽把地契騙到手。結果那家夥太笨,居然想帶小安私奔,這才給了你機會。你借口捉奸把小安好打了一頓,逼她殺人滅口。果然是近墨者黑,你老婆也是個機靈的,那樣的情況下居然沒把你咬出來,反而想到往我這個路人身上潑髒水。可惜啊,她潑錯人了。
李彥祥不滿地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耗子的說辭,随即被其他警員押走。
剛才在地下,耗子多多少少給我解釋了一些,我雖不是聽得特別明白,此刻也了解了個七八分。相信接下來的事情公孫探長都能處理得很清楚了。
環顧四周,倒是不見包大哥,也不知他又去了什麽地方。
我聽見探長高聲發布指令:縮小包圍圈!三隊四隊,去地下室!
我走到他跟前,小心翼翼地報告:探長,那個,我也不回DBI了。
他用力地瞪我:展超,你是警察,怎麽這麽不懂紀律!
白耗子倒破天荒地上來給我解圍,笑帶三分狡黠:那倒不是,他剛才在下面受傷了,容我替他求個情,讓他先跟我去治傷吧。
探長那對着我一臉“你又來添亂”的表情稍稍緩和,揮揮手叫我趕緊走。我心想這倆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容易交談了,反而一致對我兇得要死。
不過這也是好事。
一百十七(尾聲)
簡單收拾了一下,展超突然拉起我的手拽着就跑,一直跑到看不見DBI衆人的遠處草地上。
我被他扯得有點疼,好不容易停下來,略帶嗔怪地說:你不是受傷了嗎?力氣怎麽還這麽大?
他的笑容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分外耀眼:你以為我剛剛踹李彥祥那一腳是虛招?我可是玩命展哎。
我也明媚地笑了。
他将視線轉過來,眼睛裏的認真虔誠微微灼到了我:吶,你也聽到了,李彥祥是沖着梁止鈞和我來的,可不許再說什麽你連累我的話了。
其實我很想說,李彥祥為人狡詐,供詞真真假假,作不得數。方才我說那些也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激他說出真相罷了。
不過有些事情,未必要樣樣弄得清楚明白。
于是我只輕嘆了一聲,說:可如果不是我讓你去跟蹤他……
他信誓旦旦地打斷我:耗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我不由得飛了他一個白眼:行了吧,你又愣又傻,怎麽也是我保護你吧?
他上前一步,摟住我的腰:耗子,你還是笑起來好看。
我怔了一怔,突然覺得有點感動,鼻子酸酸的。
破碎的我總算有人願意包容、願意拼接。
我終于又一次完整地站立在了世界上,盡管與我原來的那個不是相同的世界。
他溫柔的親吻已經浮上我的面頰,我閉上了眼。
【正文完】
【惡搞小後續】
“哎呀呀,啧啧,真是沒想到啊……”
這個聲音剛剛發出的時候,展超瞪大了眼;而當這句話快要感嘆完的時候,白玉堂已經一把推開抱着自己的人并從慌亂中回過神來,整理好儀容,擺出了他那副要多冰(ao)冷(jiao)有多冰(ao)冷(jiao)的臉。
雖說展超身體反應速度靈敏,可情感上的接受能力就不見得有多棒了,要不也不會花了整整半年時間才想明白白玉堂喜歡他。這會兒正談着情,費了無數腦細胞才營造出來的好氣氛被人打斷,展超差點就暴跳如雷了,卻在轉過身的一剎那被徹底驚呆——
“包、包大哥……你怎麽會在這兒?”
包正的嘴角歪着一個頑劣的笑容,很無辜地問:“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兒?”
“不是……”展超有些愣神,不知道說什麽好,包正果斷地打斷他,語氣依然保持着調侃:“你的公孫探長去救你了,我總得帶幾個人在外圍守着吧?你們倆剛剛突然跑過來,我還以為是公孫澤放出來的漏網之魚呢。”
“好像也是哦……”展超摸摸自己的後腦勺。
“是你個頭!”白玉堂簡直恨鐵不成鋼地吐槽他。他們倆跑到這附近都好幾分鐘了,包正這會兒才露面,顯然是看夠了戲出來遛人的!白玉堂一邊在暗處使勁捏着展超的胳膊一邊用內心呼喊,“展超你個白癡,剛才啃我幹嘛啃的那麽用力!”
面對這小情人間的小打小鬧包正只是故作紳士地視若無睹,然後仰天長嘆“今天天氣不錯啊”,随後又突然神秘兮兮地低語道:“白玉堂,不如我們做個交易怎麽樣?”
這邊和展超的手上較量剛剛結束,白玉堂輕輕吐了口氣:“說說看。”雙眼微眯,仿佛已經知道包正要提什麽似的。
包正一邊說一邊打手勢:“你呢,就負責養好你家這只貓,做生意賺了錢分我點外快,我負責在DBI給你們仙空島提供一切便利。”
白玉堂眼睛眨都不眨:“成交。”
包正挑眉一笑便轉身大步離開。
“喂包大哥你怎麽能這樣探長不會同意的!”
“開個玩笑啦!”包正背對着兩位主角悠悠道,“小玩命,小白鼠,今天适合談戀愛哦,你們要抓緊時間……”
(作者:抓緊時間個毛啦!還能抓緊時間生個孩子麽?)
【這次是真的END了】
長——長——長的後記:
從去年11月開始寫,斷斷續續連載了這麽長時間。我這個人從小就不怎麽讀書,咿咿呀呀無病呻吟的散文和記事倒是經常在博客寫,但除了高一的時候碼的那本劇本形式的神續以外,正經的小說也就這一篇了。我總共入了耽美同人也不到兩年,自己都沒想到會有這麽大熱情開坑,還寫了将近八萬字。最主要的是,它今天完結了!這簡直要成為我人生的裏程碑了(笑)。
感謝小夥伴們的一路以來的支持。有親幫我挑錯、斟酌字句、琢磨我文中的含義,我表示非常感動。當然沒有發表意見的朋友們,也感謝你們的陪伴,正所謂追文愉快就好,內涵何必深究。
不過為了讓大家領會我的意思(明明是你自己有解釋強迫症),我還是要說接下來的這些:
①關于标題的含義。
前四個字出自越劇《情探?送別》中的“王郎啊,你京都榮華莫負前情”,也作“京都繁華你莫負前情”;後三個字出自越劇《甄嬛》主題曲《杏花天影》中的“愛也不由人,恨也誰深究”。
文章第一次點題是在展超和小白聯手查案時,小白聽到梁止鈞在戲臺上唱“繁華京都,前情莫負”。而後來小安的态度又引發了小白的感嘆,說梁止鈞與小安之前的“前情”還比不上錢來得實在。這句一來諷刺重錢財輕情意之人,二來也隐含了小白對前世記憶的感慨。
“深究”這個詞,第一次出現是在“六十五”,當時的情況是興仁巷一案已經結案,但有些細節還不清楚,小白覺得既然事情已經了了那再深究也沒有意義。他對待這件事的态度是十分坦然的,即使還餘下沒有解決的問題也不怕,日後危險到來時自然兵來将擋,這是他潇灑的性格所致。可他在自己與展昭的感情問題上卻很放不開,他害怕,他不敢再愛,這種矛盾也是我想要表現的主題之一。
②關于前世今生。
展超究竟是不是展昭,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但是既然小白那麽肯定地認出他來,姑且就認為是吧。可即使是,他也不是原來意義上的展昭了。鼠貓鼠圈子裏有人曾說過,白玉堂是火,太驕傲太熾烈,容易灼傷別人;而被灼傷的人,是展昭。在我這篇文裏,展昭确實如後來展超所猜想的那樣,愛着白玉堂,卻又害怕白玉堂給他的這份愛。展昭覺得自己承受不起,希望來生不要再遇到這樣一個火一樣的讓自己癡迷的少年了。
可我到底是個親媽,還是讓他們“今生願來生續”了,也算是針對南俠這個人物被編劇崩掉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看過許多轉世文,都要求人物不變情感也不變,甚至這輩子的相愛也是因為上輩子的一眼萬年。我不願這樣,所以我讓展超變得徹底也忘得徹底,他作為一個與展昭完全無關的人漸漸愛上了白玉堂。
展超是天真樂觀且大度的,在劇裏他就從來沒有跟別人計較過什麽,負面情緒都是轉身就忘。所以他最後也包容了小白,他給出“從今以後,讓我替他,愛兩個你”的承諾,就代表他已經承認了自己和原來那個展昭在小白心中的地位。而小白,最後也放下了前世的包袱,安安心心地陪着自己身邊的展超,因此那個詛咒也就不會再出現了。
③關于人物性格。
實在是因為接觸新神之前看了一年多的貓鼠文,最開始寫展白整個就有點扳不過來。對展超的形象拿捏基本上都是受了飛雪夢莺的影響,感覺自己文中還盜用了她好多句子簡直罪孽。至于小白,文前我就提示了因為人設跟原劇有點小不一樣所以OOC肯定會有。小白是記得前世的,我在描繪他的時候可能融入了一些原著的性格;而兩次轉世帶給他的痛苦非常人所能想象,所以又有着一些前世梗裏避免不掉的糾結。如果排除掉這些因素大家還是覺得我把人物崩了……那真的是我的文筆問題,深表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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