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密林隐蹤
連續幾個月沒下雨的魯姆那終于在經歷幾次人工催雨後斷斷續續連着下了三天暴雨,每一場來的時候電閃雷鳴,走的時候徹徹底底。潮濕的空氣伴随着泥土的腥氣把高溫的燥熱徹底驅散。
年豐站在鏡子前木着臉兩根手指戳在發泥盒子裏轉了又轉,□□時指尖沾着厚厚一層半透明的泥狀物質,他糊上發梢仔細捋過後腦勺的發絲,兩只手在後腦處扒拉了半晌轉頭側眼一看,那處缺口存在感依然強烈。他嘆口氣放棄了多日來的第N次掙紮旋上發泥盒子順手扔到了一邊,祈雨第一次剪發在年豐的人生裏留下了難以磨滅的一筆……
整夜拍打在玻璃窗上的雨滴奏出催眠的旋律,祈雨趴在床上被子拉過頭睡得香噴噴,擱在枕頭邊的手機響起聽膩了的歌曲,他眼睛都沒睜伸出一只手摸着手機邊緣一通亂按後全世界恢複了安靜。他再次無縫陷入沉睡直到電話再次響起,這次是不能挂掉的動靜,他摸過來閉着眼睛憑感覺按了接聽。
“幾點了,你還上不上班?”
“我再睡會……早着呢。”
“你睜開眼看看九點半了!!!”
電話那頭溫彬的聲音越拔越高,祈雨眼睛還未完全睜開,小小的三個數字撞入瞳孔:8:50。
扔手機跳下床幾乎是同時進行,辦公室裏熟悉了祈雨操作的溫彬把手機擱在桌上點開了外放。辦公室裏其他的人,包括剛吃完早飯回來還沒來得及上樓的林钊等人,全員圍觀了揚聲器裏的兵荒馬亂,五分鐘後傳來大力關閉房門嘭的一聲,不到兩分鐘祈雨一臉穩重走進了辦公室。
相較于辦公室工作的上班族,戶外工作者在這樣的天氣裏就難過很多。一大早萬樹林風景區的工作人員兩兩一組開始巡山,這個風景區裏有許多參天古樹珍惜植物,每到風雨天氣過後,他們都要沿着山道挨個巡視,看看有沒有被風刮倒被雷劈壞的樹木,一趟下來耗時不短。
兩個工作人員在滑溜的斜路上放緩腳步,每一步踩下去壓一壓踩實了再邁下一步,兩個人目光搜尋着兩側,說話聲帶着明顯的氣息不穩。
“這雨可別再下了,天天這麽巡一圈,一個月下來膝蓋都得走廢。”
“差不多了,昨晚的雨不就沒多大嗎?可能還要下幾場小雨就差不多了,反正這連着幾天降水量肯定夠了。”
“诶,你看那是誰家的衣服都被刮過來的。”一個工作人員停下了步子,指着距離兩人一段距離傾斜山面樹叢中的一抹黑色。
“不能吧,吹過來的衣服怎麽還平平整整的,不挂樹上?怎麽我看有點不太對呢?”另一個工作人員眯了眯眼聚焦找到了同事指的那片東西。
兩個人站在原地觀察了一小會,越看越覺得古怪。
“好像是有點不太對?”
“要不過去看看?”
……
天空再次飄起了小雨,兩個工作人員站在黑影外幾米處雨衣的帽子拉起來兜在頭上,抱着手臂捏着領口不時抻長脖子看向遠處。
“半小時了吧,怎麽還沒來,冷死了。”
“他們車進不來,從大門口到這裏怎麽也要走二十幾分鐘,叫你多穿點你不信,這兩天下雨就十來度。”
“我怎麽知道巡個山能遇上這事。”
“你第一天來?這種事還少?這年頭想不開的多了去了。”
……
“來了來了,終于來了。”
斜風細雨中走上來一隊穿着黑色雨衣的行人,有幾個手裏提着勘察箱走到眼前,兩個提着箱子的人到了跟前,其中一位張嘴問了句:“誰報的警?”
兩個人往後指了指:“我們報的案。”
從後面走上了四個人,領頭的兩個從前人手上提過箱子深一腳淺一腳走向了那抹黑色。
“又是個自殺的麻煩你們這麽遠跑來,我們也是按規矩上報,要不然這鬼天氣真不好意思讓你們跑上跑下。”工作人員語氣誠懇态度恭敬。
帽檐上的雨水滴答滴答連成了一條直線,雨越下越大,祈雨提高聲音量問:“你怎麽判斷是自殺?”
“嗨,這地每年都要跳那麽一兩個,我們加派了人手巡邏都不行,改明給上面打個申請拉張安全網算了。”
這片古樹林保護風景區占地面積二十幾個平方公裏,山脈衆多地勢複雜,長滿了各種珍奇樹木。景區以保護為主開發為輔,因此這片景區裏也生活着很多野生動物,正是如此為了工作人員的安全,他們的巡山都是在早起後和日落前,白天會有工作人員在山頂駐守,雖然不能完全杜絕跳崖事件,但是這兩年也勸回了不少站在懸崖邊的人。
沿着發現屍體的地方往上就是整片景區的最高點:臨蒼閣。是一個觀景涼亭,算是游客的必到之地。
景區裏每天巡邏的路線都是固定的,如果不是極端天氣過好他們不放心基本不會走到這邊來,要是知道這會還會下雨估計也不會往這邊走,因為這邊樹木太多太高避雷裝置作用不大,雷擊風險較大。
“上面封了嗎?”祈雨問,雖然這個天不會有游客進來,但是如果有其他人破壞了第一現場會給他們的後續工作帶來極大麻煩。
“封了封了,我們經歷過很多次類似事件,都有規矩請放心。”
萬樹林跳崖的人多了逼得景區出了應對措施,一旦出事勸返游客,保護現場。過去所有自殺的人都在臨蒼閣,所以一有動靜他們會封掉上去的路留給警察勘查。
“昨晚上那邊是你們巡邏嗎?”祈雨問。
“不是的,那邊是其他人,具體的你們一會到辦公室問吧。”
祈雨剛問完話,年豐和其他三個人提着黑色袋子走了出來,柯呷手下的警員趕緊上手幫忙把遺體往外擡。祈雨指了指上面,說跳崖的地方可能在上面。
年豐扯了扯帽子舔了下嘴唇上的雨水:“那就一塊上去看看吧。”
路上年豐給祈雨講了剛才的初檢結果,男性,高處墜落,核心溫度25.5度,屍斑集中在胸部以下的位置,沒有成片,顏色暗紅,按壓會有褪色,但是搬動屍體不會移動,屍體大部分僵硬膝蓋以下未完全僵硬。手掌,面部有擦傷挫傷,口鼻有鮮血湧出,頂骨開放性骨折,表面看符合高墜死亡的特征。根據屍體初檢情況,年豐推斷受害人死亡時間為今日淩晨零點之後。
被害人衣着完整,錢包手機在褲兜,未找到身份證件。
兩個人走在不是山道的泥濘小路上,年豐說兩句就要喘兩聲,祈雨伸手把勘察箱拽了過來:“我來提吧。”
年豐沒有一點拒絕撒了手,祈雨見年豐連客氣都沒有頓覺有點沒面子:“我就是怕你還沒走上去就累暈了,我還得背你上去找證據。”
咳咳咳,後面穿來劇烈的咳嗽聲,祈雨回頭一看從溫彬到小包子個個手裏都抱着法醫的各種檢驗器材,一隊幾個人只有他甩手甩腳走了大半路程。
他瞪了溫彬一眼,溫彬無辜地睜大眼:“又不是我咳嗽,你瞪我幹嘛。”
“走快點,一會雨又大了。”
在冷風陣陣的山道上,祈雨問年豐:“環境溫度這麽低,屍溫不會受影響?”
“溫度會影響屍溫,但是不會影響這具,因為現在只是你體感偏低,你看看現在多少度。”
年豐把手腕伸到祈雨眼前,蒙上水汽的電子表盤上顯示着當下的溫度:16度。
人死後,身體所有循環停止,失去制熱機能,體溫逐漸下降,這種變化并非恒定而是會受環境影響。比如上一次他們破的孫書福的案子,屍體被火燒過溫度遠遠高于正常,所以屍溫完全沒有參考價值。當環境溫度低于十度,屍溫下降的速度會加快,當環境溫度偏高,屍溫下降的速度會變慢,而這幾天的氣溫因為下雨一直在十幾二十度左右徘徊,且死者昨夜遇害今早被發現,所以環境對屍體幾乎沒有造成影響。
“具體的時間,我們回去後會定時測量,力求時間更精準。馬文已經跟着回去了,初步的準備工作他會做,這個你放心。”年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厚重的雨衣裹得嚴嚴實實,以至于皮膚上無法清除徹底的濕噠噠讓他有點煩躁。
祈雨從褲兜裏抽出手伸過去從表盤到手背微微擠壓帶下了一層水汽,年豐低頭看到那只膚色反差極大的手帶着溫熱一滑而過,腳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停了下來,再擡頭手的主人已經走出了好幾米。
祈雨問年豐覺得是他殺還是自殺,問完身邊不僅沒有回複反而更加安靜,他一轉身看到身後幾步之遙的年豐以及落于身後更遠處的其他人。
“你空手都走不快啊?真的要我背你啊?”
年豐哼笑一聲,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也不是不可以。”
走了二十多分鐘抵達山頂的八角涼亭,褐色木匾上臨蒼閣三個墨綠色大字龍飛鳳舞。涼亭比祈雨他們以為的要大很多,三級青石臺階之上十來個平方鋪滿了珍珠白花崗岩地磚,最邊緣一圈帶靠背的木椅子供人休息,木凳子的靠背也就是涼亭的圍欄,高度約摸□□十厘米。挑高超過四米寬大的角帽飛椽擋住了外面的風雨,越來越大的雨勢飄進來的只有星星點點的雨水,地面上依然保持着整體幹燥沒有積攢雨水,除了中間有一溜泥漿鞋印再沒別的痕跡。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