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什麽?”丁崇問。
白刃笑了笑沒答,“你也不用那麽在意,畢竟陳靈他們沒真對方媛媛做什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宿命,該經歷的劫難,怎麽掙紮結果都一樣。”
丁崇反駁:“平時小打小鬧就算了,觸犯法律可不一樣,如果冷警官當時沒有出現,陳靈他們現在已經犯法了。”
白刃拿出瓶汽水給丁崇,“喝瓶汽水解解氣,一兩歲就在一起玩兒,這麽些年了,你能真絕交?”
“如果陳靈再這樣,我真的能。”
“行了,回頭我說說她,來幹一個。”玻璃瓶碰撞後,白刃翻開課本,指着一道題,轉移了話題,“給我講講這道題的解題思路。”
“……”
雨越下越大,丁崇冒着大雨往家跑,在離家不遠處,看見冷九程撐傘,蹲地上不知做什麽,他跑過去,“冷哥?”
喵!”一聲貓叫從黑傘中傳出,冷九程回頭,“回來了?”
丁崇沒回答,視線被冷九程懷中的貓吸引,小貓渾身雪白,看樣子剛出生沒多久,“哪來的貓?”
冷九程:“不知道從哪跑來的,淋了雨怕是要生病。”
“趕快帶它進屋擦幹。”
“你爸睡在我家。”冷九程家只有一張床,他本想在地上對付一宿,誰知丁建民吐了滿地,收拾幹淨嘔吐物,仍然滿屋子味道,沒辦法睡只能跑出來等丁崇,也想問他跟陳靈談的結果,等待過程中意外在門口撿了只小貓。
“快去我家。”丁崇推冷九程往前走,進家門張娟已經睡了,他們來到丁崇房間。
丁崇沒來得及脫雨衣,先拎來一壺熱水,“快給它洗一洗。”
調好水溫,冷九程把小貓慢慢放進溫水。
“我來洗?”
冷九程偏頭看丁崇一眼,頭發被雨淋濕,身上穿着雨衣沒脫,鞋也濕的,“我來洗,你先去沖個澡,換身幹爽衣服。”
丁崇垂眸看自己确實有些狼狽,沒再争辯,跑出去用最快速度沖澡,換好幹衣服回來,站在門口擦頭發,見冷九程還在給貓洗澡。
小白貓只比冷九程手掌大一點,他一手托住小白貓,一手在溫水裏,輕輕給它清洗,動作輕而慢,眉眼間褪去了平日的疏離淡漠,染上幾分溫柔。
丁崇覺得冷九程像兩個極端,平時冷着張臉拒人千裏之外,可對小貓的溫柔,還有那天對方媛媛妹妹的耐心,又像一團不會熄滅的火苗,溫熱卻不燙人,其實冷九程并非真的冷,只是他的溫柔很昂貴,不會輕易使用,更不會輕易被人看見。
丁崇不禁想他對伴侶什麽樣?應該比對貓更溫柔,比對孩子更有耐心。
冷九程将小貓從溫水裏抱出來,放在提前準備好的浴巾,卷起浴巾一角為它擦拭,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毛上的水珠全部擦幹淨,小貓喵喵地叫了兩聲,冷九程趕忙将貓抱進臂彎,撫摸背部安撫它。
丁崇走到冷九程身邊,“給它起個名吧。”
冷九程轉身把貓放在丁崇懷裏,“你來起名,我出去倒水。”
丁崇垂眸盯着懷中小貓,“叫小冷?”
冷九程:“……”
“小冷有點癟嘴,要不叫小程?”丁崇想了想,“算了,叫小九吧。”
冷九程默默地端水盆出去。
見他一副無奈的表情,丁崇大笑出聲,低頭對小貓一遍一遍喊小九,冷九程回來,他說:“叫小九怎麽樣?”
冷九程淡淡“嗯”了聲。
貓的名字就這樣草率輕易地定下,丁崇翻出一套不用的被子,給貓臨時搭了個窩,“小九先在這兒對付一晚,明天去給你買好點的貓窩。”
安頓好貓,他從櫃中拿出個新枕頭放床頭,“冷哥,來睡吧。”
“我睡地上就行。”冷九程說。
“幹嘛睡地上?床又不是睡不下?”
冷九程:“……”
他想起上次一起睡的異樣感覺,覺得有些詭異,想盡量避免和丁崇親密接觸。
“怎麽跟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猶豫什麽?”
丁崇敞敞亮亮把話說到這份上,如果再不去,好像真有什麽,冷九程過去在床外側躺下,雙臂緊貼兩側身體,生怕越界和丁崇有觸碰。
已是深夜,丁崇沒像上次那樣找話聊天,而是很快睡了。
冷九程聽着身邊微小的酣睡聲,也睡了,天微亮,公雞十分敬業地打起鳴,響亮的打鳴聲傳進耳朵,吵醒冷九程,朦胧間他感覺懷中暖和又舒服,像抱了什麽暖和的東西,微微睜開眼,他頓時屏住呼吸,丁崇不知道什麽時候滾進懷裏,□□的上身緊緊貼着他,而他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早不在原位,一手從丁崇脖子下穿過摟住,另一手搭腰上抱着。
睡前明明各在一邊,中間隔着被子,怎麽抱一起了?被子蓋在兩人身上,夜裏搶被子搶的?這樣想他心裏淡定許多,睡意徹底被震沒,他抽出胳膊,幫丁崇掖好被子,悄悄下床,到院子裏點燃煙,邊抽煙邊看眼胳膊,皮膚很暖仿佛還留着丁崇的體溫。
丁崇睡醒,身邊已沒人,枕頭邊趴着貓,經過一夜休息,小九比昨天活潑許多,圍着他喵喵叫不停,他把貓抱在懷裏,“大九哪去了?他怎麽醒那麽早?”
回應他的是一聲貓叫。
丁崇勾了勾唇,“大九小九,你說你們是父子還是兄弟?”
丁崇來得早班級沒幾個人,梁程的遺物一直沒人來收,他望着那空空的座位,眼前浮現出梁程的背影,雖然梁程愛找丁崇麻煩,但梁程并非好惹是生非讨人嫌的同學,他心底其實不讨厭梁程,他忍不住想,到底是誰殺了這個不起眼的同學,來陷害自己?
丁崇起身走到梁程的空座,收起那些淩亂的書,桌面露出一行行鋼筆或小刀刻的字跡,他單手拄着下巴,盯着這些小字逐句分析。
【丁崇去死。】
梁程讨厭他的程度,已經到希望他去死的地步,可以看出不僅單單是讨厭那麽簡單而帶着恨,他跟梁程沒有過交集,這恨跟方媛媛有關,青梅竹馬的女孩不喜歡自己,喜歡另一個人,确實是讨厭一個人的理由,但丁崇認為這理由還達不到恨的程度,帶着疑問他繼續往下看。
【願你像風來去自由。】
“你”指的誰?誰沒有自由?梁程自己還是方媛媛?
【被瘋狗咬了一口真惡心。】
文字下沒有日期,不知哪天寫的,無法推測“瘋狗”是誰。
【地獄有天使在等你。】
天使常被比喻為美好的人和物,地獄是則是另一個極端,天地間相差萬裏,地獄怎麽會有天使?
梁程想表達什麽?
【HO滾去死。】
丁崇喜歡學化學,這條也在詛咒丁崇。
【死亡是走向光明的起點。】
這句話和地獄有天使的意思差不多,丁崇忽然懂了,梁程想說死後更美好,死亡才是光明。
【我願化作蒲公英的種子,随風到天涯海角。】
梁程把自己比喻成蒲公英的種子,那風就代表別人,方媛媛父親不願意她上學,對她不好,她把家比喻成牢籠,生活在牢籠裏的人最需要自由,所以風指的是方媛媛。
從梁程留下的文字中,丁崇看出三點。
第一:梁程因方媛媛痛恨他。
第二:梁程很喜歡方媛媛,希望她能脫離家庭獲得自由。
第三:梁程認為死亡比活着美好。
還剩下一點疑問,瘋狗是誰?
向往死亡,丁崇想到現代的一種心理疾病——抑郁症,1990年人們心理疾病認知很少,大家只覺得梁程沉默不合群,沒人會想他的“不合群”是種病,難道梁程自殺?
丁崇跟老師請了假,急匆匆跑去市讀書館,冷九程作為1990年的警官,很可能不知道抑郁症是什麽,想要讓對方認同自己的觀點,需要先解釋這種病,他找出相關相關書籍直奔警局。
冷九程聽丁崇闡述完,沒看那些書,淡道:“案發最初階段,我考慮過自殺,但現場的情況不符合自殺。
無論從現場情況,還是法醫的判斷,殺死梁程的兇器都是錘子,如果自殺他需要自己拿錘子,那樣兇器上必然留下痕跡,現在兇器上只有你們三人的指紋,屍檢報告是一次斃命,簡而言之梁程被一錘子砸死,也就說他沒有時間和機會,再去處理兇器上的指紋,即便有機會抹掉指紋,兇器上也會留下擦拭的痕跡,問題是現在兇器上除了你們仨的指紋,什麽都沒有。”
丁崇語塞,究竟誰布置了這麽嚴謹的案發現場?如果負責本案的警察不是冷九程,他們可能現在已經入獄,“可我覺得梁程真有抑郁表現,并伴随自殺傾向。”
生父死亡,重組家庭畸形,又被繼父強迫欺淩,梁程有可能患上心理疾病,這是否跟他的死亡有關,暫時無法下結論,丁崇的發現倒進一步證實梁程的死亡跟方媛媛有某種關系,梁程的案子固然重要,但現在冷九程更關注方媛媛,畢竟方媛媛活着,“方媛媛答去參想白刃的生日宴?”
“她說考慮一下,發生了昨晚的事,估計她不會去了。”丁崇頓了頓,“方媛媛在班裏其實也挺孤僻,經常被嘲笑,不願參加集體活動。”
冷九程颔首,“白刃生日宴是什麽時候?”
“明天晚上。”
冷九程看向窗外陰雨連綿的天空,天氣預報說這場雨會連下幾天,明天也晴不了,根據之前的猜測,方媛媛很可能在明晚出事。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