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跟蹤
張嬷嬷領着幾個婆子站在拙玉院外,看着拙玉院裏頭,被一排柳枝遮住的窗戶。她因為賈英男的吩咐,來過拙玉院幾次,知道那簾子似的柳條後面,就是梅少卿的房間。
賈英男本來擔心着梅謙的身體,可誰料昨天梅謙昨天一身酒氣地被梅管家扶回來,嘴裏還不斷地叫着連璧的閨名。這可把賈英男氣壞了,不敢找梅謙發火,只好把氣撒在梅管家身上,誰讓他和梅少卿走得近呢!
張嬷嬷聽了賈英男的吩咐,一早就起來堵梅管家,把他抓進攏香院任她發落。順便把之前,他違背賈英男的命令,倒向梅少卿的賬也算一算。哪想那老家夥滑頭的很,不知哪來的消息,在他來之前就跑了個無影無蹤。
好在張嬷嬷聽人說,看見梅管家逃進拙玉院裏去了。
張嬷嬷不敢得罪梅少卿,強闖進院子裏去抓人,只好守在院外。反正拙玉院也只有一個門可以出入,她就不信梅管家不出來!
打定了要和梅管家死磕到底的張嬷嬷,在拙玉院外找了塊石頭,翹着二郎腿坐在石頭上,和幾個婆子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一雙眼睛卻緊盯着拙玉院裏,生怕一不留神就讓梅管家跑了。
可她沒等來梅管家,就等到绾月帶着一群婆子出來,站在院子裏頭說道:“姑娘說了,不知張嬷嬷這樣站在她院子門口監視着,又是哪個意思?若是不想在梅府裏逮了,大可與賈夫人說一聲,自行走人便是了,何苦來我們院前挑事?”
張嬷嬷在梅少卿剛來時,就吃過她的虧,現下雖叫了個小丫頭來教訓她,可一想到背後站着的梅少卿,她就忍不住犯怵。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帶着人離開拙玉院門前。
绾月則命兩個婆子把院門關了,省得一些不相幹的人,都知道院裏發生了什麽事。守門的婆子巴不得歇息一會兒,一落門栓坐到門旁的亭子裏頭休息起來。
梅少卿房裏上了碗粥和一些小菜,聽绾月把事情說了遍,用勺子吃了一點:“梅府這點小地方,一天不幹活也耽誤了不什麽大事,就讓他在院子裏待着,等我父親回來了,姓賈的也不敢這樣作了。”
绾月站在梅少卿身旁,皺了皺鼻子道:“是了,那賈氏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好在姑娘不怕她,若是姑娘生得和眉姑娘一樣軟弱的性子,可要被她往死裏捏。”
绾月才沒來多久,與賈英男也沒見過幾面就知道她恨梅少卿恨得要死。所以,這梅府上下有誰知道賈英男的心思?可梅謙就偏生不知道,還要将自己所謂的婚事交給賈英男操辦。
梅少卿也猜不透自己的父親,到底是真的不懂後院內的争鬥,還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只不過不在意她這個亡妻生的女兒了。
梅少卿想道,若自己是個無用的,還真說不定會被賈英男捏得死死的。
“我是什麽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不是外祖叮囑過,不願我做得難看,毀了我的名聲,我定是要将他們當年欠我母親的,一一讨回來。”
绾月在連家待了許多年,對梅謙與連家的恩怨,不知道十分,也知道個七八分了。她嘆了口氣,每次她家姑娘提到自己母親,眉宇間就充滿了怒氣,她早說過這梅家不适合姑娘,可姑娘有她自己的堅持,她能做的只有讓她少動氣。
“只可惜了眉姑娘,投在賈夫人肚子裏,每次我見她敢言語的樣子,都不由地有些難過。”绾月說道。
梅少卿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倒關心起她來了。”
绾月見梅少卿沒生氣,眨了眨眼睛說道:“我只是覺得眉姑娘本性不壞。”
“那丫頭本性确實不壞。”梅少卿把勺子擱在碗裏,擦了擦嘴道,“可有時候忍受與縱容并沒有什麽分別。”
绾月想了想,沒想明白,歪着頭問道:“姑娘這話是什麽意思?”
“以後你就明白了。”梅少卿之所以不願意與梅眉走的太近,一方面是因為她母親是賈英男,另一方面則是她性格之中的懦弱。
這份懦弱是由于梅謙與賈英男過于強勢的性格造成的,看似知書打理,其實內心比誰都要脆弱。這樣的人就像身陷在一個泥潭裏,你若想去拉她出來,除非她自己想通了,稍稍用力就出來了。若是她自己不曾想通,只會讓身旁想幫她的人,也跟着陷進泥潭裏去。
梅少卿站了起來,對一旁的绾月說道:“替我準備一下,今日我有事要到外頭一趟。”
梅少卿要去哪裏,绾月向來只問她幾時回,從不問她去什麽地方,除非梅少卿自己同她交待。
她問了句用飯的時間,說道:“那日車夫受了重傷,如今還在外頭養着,我擔心此事被老爺知道,一直沒敢把他接回梅府。姑娘若是想用馬車,怕是沒人替姑娘趕車。”
倒忘了這回事了。
梅少卿拍了拍額頭,看了眼房裏的一口箱子,說道:“我記得去年從江左來時,還帶了一副馬具。這一次,我自己騎馬去便是。”
大周朝本來對女子的約束就不多,街上也時常可見胡服騎馬的姑娘。随着周牧儀做上儲君,開化的風氣比之前更甚,就連一些保守人家,也願意讓自家女兒到外頭見見世面,就更不拘着那些舊理了。
绾月“哎”了聲,在幾口箱子裏找了找,果然找見一套馬具。這套馬具是梅少卿最喜歡的,與那三匹西域神駿很是相配。昔日她牽着馬走在蘇州城裏,便惹得許多愛馬的人頻頻回看,那眼神狠不得把她手裏的缰繩搶過去似的。
梅少卿沒法子坐馬車,只好把衣服脫下來,換上一套紅色的騎服,又把頭發打拆了梳成男式發髻,上面系了根縫着寶石的紅色發帶。
梅少卿上輩子在官場,為了方便常做這身打扮,到了這一世倒是第一次穿。她在原地轉了轉,找回幾分自己做宰輔時候的感覺,便讓绾月扮着她的馬具,同她一起去馬廄牽她的馬。
張嬷嬷被绾月趕走,實際上并沒有回攏香院,只不過把身邊幾個招眼的婆子散了,自己一人躲在院子旁邊的假山裏,盯着拙玉院裏的動靜。
沒想到她等了半天,沒等到梅管家出來,反倒等到了副胡服打扮的梅少卿。
“你說她換了騎裝,還帶了套馬具,去馬廄裏領了一匹馬?”
攏香院裏,賈英男聽到張嬷嬷的話,面上一陣惱意。
本來梅府馬廄裏就養了三匹馬,還都是拉馬車用的。梅謙平時出門不大願意騎馬,只喜歡坐馬車,她和梅眉兩個女子就更不會騎馬了。
可梅少卿一來,就把她的三匹馬塞進馬廄裏,占了馬房大多的地方還不算,居然還讓馬房的開支直線上升。
一想到白花花的銀子就喂了梅少卿那三匹馬,賈英男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也全然忘記了梅少卿自來到梅府後,吃住一應都由她自己出,何曾用過梅府半兩銀子?
張嬷嬷本來還怕沒抓來梅管家,回到攏香院裏,要被賈英男罵一頓,一看見她被梅少卿吸引了注意力,立刻道:“看大姑娘那樣子,似乎是要出門。”
“出門?”賈英男冷哼了一聲,“她倒好,雖說是府裏的大姑娘,可住進府裏哪一天曾拿我當過當家主母?一個姑娘家連出門都不同我說一聲,當我是死了不成!”
張嬷嬷苦着臉,道:“不僅她如此,我早上想進拙玉院,把那老滑頭糾出來,可連她院子裏的下人都敢對我擺譜,何曾把夫人放在眼裏過!”
“哼。”賈英男捏着桌角,忽然想起一樁事來,把張嬷嬷招呼到跟前,沖她說道,“你也去馬房那邊,說我要出門,讓他們立馬給我安排一輛馬車。上次老爺不是讓我采買她成親要用的東西嗎?我正好趁這個機會出去,跟在她後面看看,她都在外頭幹了什麽好事!”
張嬷嬷一拍腦袋,看着賈英男連聲道:“哎喲!我這榆木腦袋怎麽沒有想到!還是夫人考慮得周到,她一個姑娘家天天往外頭跑,想必是在外面認識了什麽情郎,就連溫公子那樣好的婚事,都鐵了心地要退掉。”
賈英男聽了張嬷嬷的話,連忙擺手打發她下去。張嬷嬷的話倒是提醒了她,要說梅少卿在為皇太女做事,她是打死也不相信她有這分本事的!
梅少卿就和當年的連璧一樣,說什麽廣交好友,其實就是用美色去勾引別人。否則溫元皓與許知衡,怎麽到現在還對她念念不忘!都說女多肖母,梅少卿也一定是在外頭做了什麽見不得人事,這才天天往外頭跑!
梅謙不是一直相信梅少卿在為周牧儀破案子嗎?那她就讓梅謙看看,他和連璧什麽的女兒,是多麽不要臉,在外頭丢盡了他的面子!也好讓他徹底看清連璧那個賤人的真面目,早些把心思從一個死人身上收回來####作者菌這幾天生病了,差點就忘記更新了,今天更得晚點,大家湊合着看哈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