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談延的到來讓整個房間的氛圍都變得非常微妙。
談父談母有些緊張, 這場家宴他們沒告訴過談延,怎麽也沒想到談延會突然出現。
而韓悅的神情也有些古怪,往常她看到談延時都充滿防備與尖銳, 似乎只要談延有什麽不好的舉動, 她就是把自己紮得鮮血淋漓都不會讓談延好過。
而現在韓悅看見談延的表情竟然帶着幾分平和, 就如同見到一個許久未見的故人, 關系談不上多好,但是面上還是能保持得體客氣。
而韓進看到談延的表情就像是遇見危險野獸,他的眉心微微蹙着, 看向談延的目光裏帶着些警惕。
談父談母對視一眼, 他們都不知道談延過來的目的是什麽,沒有輕易開口。還是韓悅率先打破了安靜。
“你來了。”韓悅語氣自然的開口。
韓進驚訝的看了韓悅一眼,在他印象中上次韓悅與談延的見面還是針鋒相對, 什麽時候他們竟然就是如此平靜的相處了。
談延平靜的看了桌上的人一眼,沒有被隐瞞的不悅。他在衆人帶着驚異的目光中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嗯,來了。”還順手遞給韓進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生日禮物。”
談父談母視線觸碰,目光中都有着訝異。他們之所以會背着談延把的韓進約出來,就是因為知道他這個兒子對韓進不要說喜歡, 甚至是帶着厭惡,談延和韓悅鬧得最僵的時候,談延有時候看到韓進的目光, 不像是看的兒子, 反倒像是在看仇人。
不然以談家的家業, 無論如何都不會允許韓悅在和談延離婚的時候, 把談家的孫子給帶走。
不過如今談延對韓進改觀對于二老來說, 還是喜大于驚。他們也大致明白韓悅當初的心思,她一門心思想把韓進帶走,無非就是因為談延對韓進帶着厭惡,而且那時候談延還年輕,他想要孩子總會再有,韓進留在談家只會處境尴尬。
現在談延态度松動,那麽他們帶走韓進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談父的表情松動,談母眉開眼笑的招呼談延:“都是一家人,今天是小進的生日,談延你也快坐下吃菜。”
着裝大方典雅的服務生,伶俐的添了一副碗筷,搬開紅木椅凳讓談延坐下。
對于談延的舉動,韓悅也有些驚訝,不過想着談延可能跟她一樣,事過境遷之後,兩人都不再是當初年少氣盛的人,終于想通了。畢竟韓進是談延的親生兒子,談延與她矛盾過了這麽多年,什麽情緒都淡了,沒可能再遷怒在韓進的身上。
面對談延的示好,唯獨韓進的表情有些怪異,他坐直了身體,衣衫下面的肌肉繃緊,韓進眼裏隐含的是更比之前更加凝重的警惕。
總之,因為談延的配合,他的出現不僅沒有打亂這場宴會,反倒讓整個生日宴比談母談母預想得更順利進行。
或許是為了讓韓進對生日有一個好的記憶,最不耐煩應付談家人的韓悅,整個宴會中都努力營造出一種其樂融融的氛圍。。
菜終于上齊,餐桌上的話題終于進入正題,談父又重新提到了讓韓進回到他們身邊的提議。
韓悅對這個話題有些排斥,她還未開口。
談延淡淡說道:“上次韓進的高考成績好像不太理想吧。我記得韓進高一的時候成績還不錯。對吧?”
談延修眉俊目,雖然已經年過四十,還能從他的骨相輪廓中看出他年輕時清俊的長相。當然話說回來要不是年輕的談延長相英俊,韓悅也不會一頭栽進談延這個大坑十年。
韓進和談延其實在長相上沒有什麽相似的地方,但是性格卻是像了十足。
宴上韓進和談延都沒怎麽說話,一個好像完全不知道宴會的男主角是他,一個好像不清楚談父談母最關心的還是他的意見。
談延說話的語氣也是淡漠的,讓人聽不出期間太多的情緒,也聽不出任何對韓進嘲諷的惡意。
韓悅的話就被談延這兩句不溫不火的問題卡在了喉間,那股愧疚又浮現在了她的心上。
“嗯,韓進的成績很好,只是之前出了一點的意外。”韓悅含糊的說道。
談延眉梢微挑,像是想起什麽,轉頭看向韓進。
韓悅擔心談延說漏嘴,微微提高了聲音說道:“不過換了一個環境後已經好了,在現在的學校韓進适應的很好,這次考試考了年級前十。進哥,你說是嗎?”
韓悅的話讓談延的臉上極快的閃過一絲厭惡,誰都沒有注意到。
談延對韓悅微微笑了笑,順着韓悅的意沒把話說下去。不過對于韓悅扯開話題的話有些不置可否,連敷衍的誇獎韓進幾句都沒有,而是抓着韓悅提到的學校,淡淡的評價:“聽說是轉到了英德?那确實是一所不錯的學校。”
只是話說到一半,談延突然話鋒一轉:“只是我聽說學校裏的氛圍風氣對普通學生不太友好。”
不太友好?
談延沒必要騙她,韓悅的心緊了一瞬,目光看向韓進。
談延轉動手上的戒指緩緩說道:“我有一個商業上的合作對象,他家孩子之前就在英德上學。聽說去年還有一個,嗯,普通家境的普通學生,在學校裏被排擠孤立,最後得了抑郁症,休學了。”
韓進是韓悅的軟肋,聽到這些話,韓悅的心口一緊。韓悅從不認為小孩子的惡意就不是惡意,她從小的生長的經歷告訴她,有些時候同齡人之間的惡意是比大人間的惡意還要殘酷百倍。
談延的話中雖然有遮掩,但韓悅能聽懂,和英德的學生相比,她能給韓進的家世連普通都算不上,更不用說還有社會對單親家庭的歧視。
聽到談延說得這些話,她下意識就想向韓進求證。
看着韓悅憂心的表情,韓進桌下的手掌捏緊了手指說道:“你放心,我在英德過得很好。”
談母也看出了韓悅的動搖,知道這個是一個好機會。談母關切說道:“小進,要是你真的遇見什麽困難就說出來,在座的都是你的親人。”
韓悅本來就擔心韓進只是為了安慰她而粉絲太平。談母的話,讓她擔憂又添了一層。
韓進臉色有些陰沉,他真的非常厭惡,談延這個次次都來打亂他平靜生活的男人。他偏頭看了談延一眼,他清楚的看到談延的眼裏深處都是冷漠,談延對他這個兒子,根本沒有一絲感情,冷酷涼薄的可怕。
不知道他這次的出現又有什麽目的。
韓進淺了淺勾唇,在與談延的對視中忽然笑了,他溫聲對韓悅說道:“媽媽,你忘了學校有徐老師照顧我的,上次你不也看到我們班上的同學了嗎?我真的過得很好。”
韓進忽然慶幸他與11班的那幾個幼稚鬼和解了,還有林粟,不然他真的不好找出有說服力的話讓韓悅相信他。
在和談延的幾次交道中,他已經明白了粗暴的對抗根本沒用。
在談家人面前,韓悅總是會對韓進的事情過分在意,而失去冷靜理智。
當聽到徐猛的名字後,她終于漸漸有些冷靜下來,她低聲說道:“也對。”以她和老徐的交情,他肯定不會放任韓進被欺負。
再說,要想确認韓進是不是對她隐瞞也非常簡單,她私下裏去找徐猛确認,就水落石出了。
韓悅的神情舒緩,逐漸放下心來。
聽到徐猛的名字,談延平靜的表情卻出現一絲裂痕,他沉着臉,臉上的神色泛着黑氣。
之後無論談父談母如何的暗示,談延都不再說話,沉默了下來,也沒有提把韓進帶回a省的事情。
包廂裏的氣氛沒有之前熱絡。
韓進放下筷子,只覺得這是他18年來過的最糟心的一場生日宴會。談父、談母以及談延他們都各懷心思,除了韓悅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為他祝福。
而韓悅呢?為了能讓他有一個可以回憶的生日宴會。好幾次她都忍下了,談母關于她私人生活的過界關注的問題。
她知不知道,他的出生日就是她的苦難日,他的到來就是她不幸生活的開端,如果沒有他的存在,或者當初韓悅能放棄他,她一定比現在過得幸福吧。
他不明白韓悅為什麽對談延的态度變了,但從韓悅和談延的神态中,他直覺韓悅有事情瞞着他,而且還是與他有關的。
這樣的猜測讓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韓悅,你今年歲數也不小了吧,你就沒有考慮再組建一個家庭?一個女人終究還是太辛苦了”談母見老公和兒子都不再說讓韓進歸家的話,她忍不住了,對着韓悅關切問道,“你不是想把韓進留在身邊嗎?你自己也更清楚一個完整的家,對孩子的成長有多大的影響吧?”
韓悅的忍讓似乎助長了談母的信心,她的話語越來越沒邊界,這次說出來的話,更是觸及到了韓悅的底線了。
談母的話落,不要說韓悅,就是談延的臉色都有些變化。
“母親,你喝多了。”談延的語氣有些不悅。
韓悅從小無父無母是跟着奶奶長大,她最在意的就是家庭,談母的話落在韓悅耳中太過刺耳了。
或許是談母太久都沒和韓悅見面,已至于忘了韓悅的本性,以及她最開始對韓悅的評價——女土匪。
一聲刺啦聲響,凳子移位,有人突然站了起來。
談母一愣,看着韓悅和兒子的臉色,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說錯話了。
只是這次韓悅還沒有說話,和她一起站了起來的韓進先開了口。
他舉着酒杯對談延說道:“感謝你今天來為我過生日,我敬你一杯。我覺得談奶奶的話很有道理,談家肯定能給孩子美滿的家庭,這樣養出的孩子肯定适合談家,在這借花獻佛,祝您婚姻美滿,早生貴子了。”
說完他把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對韓悅說道:“我想出去透透氣。”
韓進的話落,整個包廂都安靜了。誰都沒有想到韓進會說出這樣一番話,把他和談家的關系的撇得一幹二淨,表明了是不會回談家。不管是談延還是談父談母都被他放得話怔住。
韓悅看出了韓進的不高興,她也有些後悔,不該答應談父談母他們的要求,明明今天是韓進的生日,卻讓他這麽不開心了。韓悅溫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去吧。等會兒我們回家吃蛋糕。”
韓進扯了扯嘴角,點了點頭,走出包廂。
韓進走後,韓悅臉上再也沒有剛才溫柔的笑意,把手提包扔在餐桌上,上挑的眼尾,眼神銳利看向談家的人。
“我想你們搞錯了一件事請,韓進只是我韓悅的兒子,而韓悅的兒子生來就不是受委屈的!”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