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惡意起
6月25號, 喬星年一大早就起了床,洗漱過後,還做了早餐。
蔣墨涵睡眼朦胧的從房間裏出來, 看看廚房裏忙碌的喬星年, 說:“小年,今天怎麽起那麽早?”
“哥, 今天周末,你如果沒有別的安排, 就跟我去看店吧, 劉曼和劉夢走了, 我一個人帶着實習生, 可能會忙不過來。”
“她們走了?什麽時候走的?”
自從知道喬星年渡靈人的身份後, 蔣墨涵同時也知道了劉曼和劉夢的身份, 所以明白她們走了是什麽意思。
“昨晚,我送她們做的班車。”
喬星年撈出油條,随手關了火。
蔣墨涵點點頭,說:“走了也好, 喝了孟婆湯, 就能重新開始新的人生。”
喬星年端着油條走了過來, 放在餐桌上,說:“她們兩個一走, 店裏就更忙不過來了, 我昨天還打電話叫了南洲,讓他帶幾個同學過來做兼職。”
“今天我不值班,跟你一起去看店。”蔣墨涵說完, 走向洗手間。
喬星年笑眯眯地說:“還是哥最靠譜!”
“我最多也就周末能幫你, 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還是盡快培訓他們,早點上崗吧,否則有你累的。”
“已經在培訓了,但為了茶社的聲譽,過不了考核,不能讓他們泡茶,我可不想因小失大。”
喬星年邊說,邊将打好的豆漿倒了出來,端到桌子上。
「嗡嗡嗡」,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喬星年拿起來看了看,是林南岳的短信。
“星年,吃早飯了嗎?”
喬星年拿起紙巾擦了擦手,回複道:“剛做好,還沒來得及吃呢,阿岳要一起嗎?”
“今天隊裏會很忙,我就不過去了,待會兒你來接吳海的時候,咱們再見。”
“好,待會兒見。”
喬星年和蔣墨涵吃完早飯就開車來到店裏,卻沒想到剛剛八點半,就有人在門口等着。
喬星年下車一看,竟然是高湛,說:“高湛,你怎麽來這麽早?”
高湛将手裏的早餐往身後藏了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看曼姐和夢姐這幾天都沒吃早餐,來的時候就帶了點。”
喬星年笑着說:“從今天起她們倆就不來上班了。”
高湛愣了愣,随即問道:“不來上班,為什麽?”
“她們是我朋友,不是茶社的員工,因為茶社的客人突然暴漲,又沒招到合适的員工,所以才過來幫忙。現在店裏有了你們,她們也就沒必要再來幫忙了。”
這是喬星年想好的對外的解釋。
高湛點點頭,說:“原來是這樣啊。”
“我替她們謝謝你的早餐。”
“不客氣。”高湛有些赧然地撓撓頭,說:“老板,她們以後還會來茶社嗎?”
“短期內應該不會來,她們出國了,去了非洲。”
“非洲?”
“嗯,她們喜歡各處旅游。有事待會兒再說,我先去開門。”
喬星年打開門,就開始收拾東西,見高湛上前幫忙,說:“你去吃你的早飯,待會兒到了上班的時間,你就不能吃了。”
“好,那我去休息室吃吧。”
喬星年看着上樓的高湛,眼睛閃了閃,昨天直到下班,衣櫥裏的東西都沒人動,很可能如他所料,嵌在裏面的東西是監聽器。不過也有可能是那人沒有機會拆除,所以他今天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來試探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為了錄下證據,昨天下午他從警局回來以後,專門去買了針孔攝像頭,就安裝衣櫥上面的夾角,如果那人來拆除,就一定能拍到。
八點半,所有人都已經到齊,喬星年又講了劉曼和劉夢的事,同時對五個人做了分工。
林南洲帶着同學過來幫忙,因為來的次數多了,又經過劉曼和劉夢的培訓,林南洲也算半個熟練工,很快便投入了忙碌的工作。
喬星年本打算去警局接吳海,誰知店裏突然來了一群客人,散客區很快就坐滿,就連包間也只剩下一個。沒了劉曼和劉夢,店裏能泡茶的只剩下喬星年,無奈之下他只能讓蔣墨涵去接人,去之前跟林南岳打了個電話,讓他将吳海送出警局,交給蔣墨涵。
“老板,曼姐和夢姐呢?”
熟悉的顧客見劉曼和劉夢沒有出現,好奇地問道。
“哦,她們倆是我朋友,不是茶社的營業員,前段時間不是人手不夠嘛,我就叫他們過來幫忙,現在人手夠了,她們就不來了。”
“原來是這樣。曼姐和夢姐那麽好,以後見不到,還真有點舍不得。”
“她們出去旅游了,說不準過段時間就回來了。”
“倒也是。”熟客笑着說:“要說喬老板就是會挑營業員,這新招的人個個養眼,看着就心情愉悅。”
喬星年玩笑道:“您這話還真讓人傷心,我以為您來喝茶,是因為茶好喝,沒想到是因為人長得好看。”
熟客連忙說:“一開始是為了人,想瞧瞧喬老板是不是和視頻裏一樣帥。來了以後喝了茶,沒想到茶竟然也可以這麽香。還有就是茶社的氛圍,喝喝茶、聊聊天、品品書,浮躁的心一下就靜下來了。在這裏很舒服,很平靜,這才是我喜歡來的原因。”
“沒錯,沒錯,這個小姐姐說出了我的心聲。”
“我也是,我也是!”
衆人紛紛響應着。
“你們不知道,我高中的時候偏科偏得特別嚴重,理科幾乎都是滿分,可文科就只能達到及格線,最讨厭的就是語文課本裏的之乎者也。自從我來了茶社,聽人講《西游記》、《紅樓夢》,聽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回到家自己看了看,竟然覺得還挺有意思的,現在我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會拿出來讀一讀。”
“我也是。前幾天我翻了翻茶社的《周易》,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注解,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對這本神秘的古書徹底迷上了。”
“還有我,我特別喜歡懸疑類的小說,這裏就有我一直想要,卻買不到的那本,可以通過書寫的方式,和相同愛好的人交流,那感覺就像是遇到了知音,簡直太棒了!我每次來,都會拿那本書,看看有沒有新的留言。”
……
喬星年認真地看着他們講話,很欣慰自己的努力得到了收獲,讓那麽多人因此發生了改變。
“喬老板,茶社擴大規模趕緊提上日程吧,我可不想每次來,都要等上好幾天,太煎熬了。”
“是啊是啊,預定的時間越來越長了,現在我一天不喝茶,就渾身不舒服。”
喬星年笑着說;“已經在找店面了,只是現在人手還不夠,而且新來的營業員都要經過嚴格的培訓才能上崗,所以耽誤的時間要稍微長一些,大家耐心等等。”
衆人和喬星年聊着天,時間仿佛流水一樣,悄無聲息地流過,轉眼已經到了中午。
蔣墨涵帶着吳海走進了茶社。
喬星年見狀笑着說:“哥,吳海,你們回來了。”
蔣墨涵解釋道:“路上有點堵,耽擱了點時間。怎麽樣,忙得過來嗎?”
“都是熟客,體諒我一個人泡茶,從來不催,忙得過來。”
“那就好。”蔣墨涵點點頭。
喬星年看向吳海,說:“你一天沒休息了,先去休息室歇一歇,等有空閑了,我再介紹你們認識。”
吳海點點頭,轉身上了樓。
高湛來到喬星年身邊,小聲問:“老板,剛才那個是茶社之前的營業員嗎?”
喬星年看了看他,說:“嗯,遇到點事,請了一段時間假。”
高湛撓撓頭,喃喃地說道:“我怎麽看着他有點眼熟?”
喬星年的動作一頓,說:“他請假的時候,你還沒來店裏工作,你應該不認識他吧。”
“我不認識,只是覺得在哪兒見過。”高湛微微皺起,思考着到底在哪兒見過吳海。
黃青藍端着托盤走了過來,直截了當地問:“老板,剛才那個是茶社之前的營業員嗎?”
喬星年點點頭,說:“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老板,把你的手機給我。”
喬星年怔了怔,随即掏出手機遞給他。
黃青藍在喬星年的手機上點了點,很快又遞了回來,說:“老板,你看看這條新聞。”
喬星年好奇地低頭看着手機,吳海的照片率先進入眼簾,随後便是刺眼的文字,通篇的謾罵,甚至有人說要去吳海家放火,為社會清理毒瘤。
越是看,喬星年眉頭皺得越緊,網絡暴力再次變成殺人的刀,無形的砍向被網暴的人,直到将他們砍得體無完膚,甚至失去生命,或許才能得到平息。
黃青藍見喬星年看完了新聞,說:“老板,很多人都說他不自愛,肯定得了什麽髒病,如果讓人知道他是我們店裏的營業員,恐怕會影響我們茶社的生意。”
高湛恍然回神,說:“對對對,就是這個,我說怎麽看他那麽眼熟,原來是在網上看到過他的照片。”
喬星年毫不猶豫地說:“這新聞是假的。”
“您怎麽知道是假的?”黃青藍頓了頓,接着說:“就算咱們知道是假的,可其他人不這麽想,如果這事真鬧出去,咱們茶社恐怕會損失慘重。”
喬星年看向樓下的散客,已經有人在議論紛紛,眉頭皺得越發緊了,說:“我知道了。”
黃青藍似乎沒想到喬星年的反應竟會這般輕描淡寫,說:“老板,這件事你得重視起來,否則茶社很有可能毀于一旦。”
“我知道了。”喬星年重複着剛才的話。
黃青藍見狀沒再多說,繼續手邊的工作。
幾人說話的時候,蔣墨涵就在身邊,自然也将新聞看在眼裏,關心地說:“小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段時間,蔣墨涵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工作上,沒怎麽關心茶社這邊的動靜,再加上他不怎麽愛上網,所以對吳海的事毫不知情。
“吳海遇到了些麻煩。”
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喬星年只是簡單地解釋了一句。
不等蔣墨涵說話,茶客中又站起一個男生,朝着喬星年走了過來。
喬星年見狀出聲說:“有什麽需要嗎?”
男生将手機遞了過來,小聲說:“老板,剛才上去的那個是他嗎?”
喬星年低頭看了看,不答反問:“你相信這上面說的嗎?”
男生愣了愣,說:“這……不是真的嗎?”
“不是。”喬星年沒說太多,而是安撫道:“放心吧,我會對自己的員工負責,也會對這裏所有的客人負責,稍候他會報警,警察會介入這件事。在這件事沒有定論前,不要輕易下結論,可以嗎?”
男生點點頭,說:“好,我相信老板。”
“謝謝。”
“沒關系。”男生的臉色一紅,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喬星年掃了一眼散客區的茶客,見他們依舊小聲的議論着,不禁揚聲說:“最近有件事一直在困擾着我,我想請教一下諸位。”
茶社內一靜,有人接話道:“有什麽事,喬老板不妨說來聽聽。”
喬星年放下手裏的茶具,說:“今天的茶客大多是年輕人,很多人都還是在校的學生,我想問你們在學校被同學欺負過嗎?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校園霸淩,你們遭遇過嗎?”
喬星年的話音落下,衆人相互看了看,之前接話的男生問:“喬老板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喬星年笑了笑,說:“因為我遇到過,而且幾乎貫穿我整個學生時代。”
衆人一怔,沒想到向來溫和的喬星年竟然有這種遭遇。
“喬老板這麽優秀的人,學生時代應該也是個好學生,為什麽也會遭遇校園霸淩?”
說話的是個微胖的女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鏡,見衆人看向他,顯得有些緊張,本能地低下頭。
“因為我的耳朵聽不見。”
喬星年掃了一眼在場的衆人,接着說:“我的耳朵突然失聰,我媽不知所措,為了不讓別人歧視,也因為家庭的拮據,沒有給我辦轉學手續。
可時間長了別人總會發現,伴随而來的便是欺淩。學校因為我學習成績好,默認了我的存在,但身邊的人卻也因為這個變本加厲。
我的書桌常常被塞進各種東西,癞、蟑螂,甚至是糞便。我的課本總會無緣無故地找不到,寫得作業轉眼就被撕得粉碎。
這都不算什麽,他們還會毆打、羞辱,使勁手段讓我絕望,因為看到這些他們內心會得到滿足,因為他們将自己的快樂,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話題有些沉重,店裏的人看向喬星年的眼神帶上了心疼。
“你們有過這樣的經歷嗎?”喬星年臉上挂着鼓勵的微笑,說:“如果有,就說出來,我願意聽你傾述,我們都願意聽。”
喬星年的經歷和微笑,鼓舞了剛才的女孩,她鼓起勇氣說:“我有過。”
喬星年看過去,溫和地說:“別怕,有什麽想說的,直說就行。”
女孩扶了扶眼鏡,緊張地握着手裏的杯子,說:“我……我長得不好看,還……還有點胖,從小就被人孤立,她們每次叫我,要麽叫我「醜八怪」,要麽叫我「死胖子」……”
喬星年打量着女孩,說:“你的眼睛很好看,只是被眼鏡遮住了,再加上你不夠自信,所以人們發現不了你的美。當然,相較于外在的美,人們應該更看重內心。
因為就算有再美的皮囊,也終有老去的一天。你要做的是努力用知識豐富自己,提升內在修養,讓自己自信起來,那樣人們才能發現你的美。”
“我的眼睛好看嗎?”女孩忍不住伸手摘下了眼鏡。
喬星年肯定地點點頭,說:“好看。”
“确實好看。”周圍的人也投來善意的目光,給予女孩鼓勵。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女孩紅了眼眶,說:“謝謝,謝謝。”
喬星年拿起手邊的茶壺,倒了杯茶,看向身旁的高湛,說:“給姑娘送去。”
高湛點點頭,端着茶杯端到了女孩的身邊。
“這是果茶,我自己調配的,甜甜的,心情不好的時候喝一杯,應該能緩解一些,你嘗嘗味道。”
女孩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很好喝,比外面的奶茶好喝多了,謝謝!”
“還有誰想說說嗎?”喬星年掃了一眼衆人。
“我……我也被欺負過。”之前跟喬星年說話的男生也開了口。
喬星年看過去,說:“他們為什麽欺負你?”
男生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大概我是轉校生吧。”
“你現在應該在上大學吧,這事是在高中發生的嗎?”
“嗯,我很慶幸轉校的時候是高二下半學期了,我只熬了一年,就脫離了苦海。”男生很明顯地松了口氣。
“他們都是怎麽欺負你的?”
“聯合同學們排擠我,毀壞我的東西,撕掉我的作業之類的。”
“和家長或老師說過嗎?”
“說過。只是老師和爸媽總以為是同學之間鬧着玩,說的多了,他們還會說我找借口,不好好學習,久而久之,我也就不說了。”男生眼底閃過失望的情緒。
“和我媽當時說的一樣,家長和老師的不重視,以及我們的逆來順受,正是他們變本加厲的理由。所以,如果以後再遇到欺淩,一定要懂得反抗,讓那些欺負你的人知道,你也不是好欺負的。”
另外一個女生說道:“如果反抗,他們更加過分,又該怎麽辦?”
“當初我聽了我媽的話,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可沒想到他們變本加厲。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明白忍讓并不能讓他們停止欺淩,我開始反抗,以斷掉兩根肋骨為代價,讓他們明白我不是好欺負的,從那以後,他們就不敢再欺負我。”
衆人聞言不禁一陣怔忪,沒想到如此溫文爾雅的人,竟然也有打架鬥毆的時候。
“我這麽說并不是提倡大家去做違法的事,只是想告訴你們,在受到欺淩的時候,反抗是唯一的出路。
如果你拼了命的反抗,依舊沒能讓他們停止欺淩,就想辦法留存證據,然後報警。警察的威懾力,比老師和家長要強得多。”
“就算報警,都是未成年,警察也不會把他們怎麽樣。”
“或許法律是不能把他怎麽樣,可一旦驚動警察,學校和家長都會引起重視,這樣他們就算想欺淩你,也得掂量掂量。”
衆人陷入沉思,喬星年看得出來,這些年輕人或多或少,應該都受到過欺淩,這種欺淩不僅僅是上的毆打,還有精神上的排擠。
“人們心裏總在想「小孩能有什麽壞心思」;「他還那麽小,做錯事難免的」;「只要好好教,他一定會改的」。
殊不知善惡不在年齡大小,校園霸淩的加害者,他們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也明白會給別人帶來什麽樣的傷害,他們依仗的就是大人們的這些固有思想。”
衆人安靜地聽着,認真思考着喬星年的話。
喬星年掃了一眼衆人,笑着說:“今天的話題有點沉重,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給那些有話沒處說的同學們,一次說出心聲的機會。
大家應該發現了,書架上多了一些空白的筆記本,如果你有心事或者困惑,又不知道該向誰傾述,可以寫在筆記本上,不需要署名。我會定期查看,并給與回複。”
衆人看向書架,發現了喬星年所說的筆記本。
剛才提問的男生說:“喬老板,我能嘗嘗你泡的果茶嗎?”
喬星年點點頭,說:“當然可以。有誰想嘗試的,直接說就成。”
“我來一杯。”
“我也來一杯!”
“人生太苦,我需要甜!”
“呃……”喬星年見狀笑着說:“好,今天一人一杯,我請客。”
“謝謝喬老板!”
蔣墨涵看着忙碌的喬星年,想想他剛才說的話,不禁一陣心疼。他能想到他之前一定過得不易,卻沒想過竟然這般艱難。
“小年,這些事你為什麽從不跟我提?”
“都過去那麽多年了,我早就走出來了,如果不是最近遇到點事,我也不會提起這個。”
蔣墨涵聞言連忙追問:“遇到了什麽事?”
“不是我,是吳海。”喬星年端起一杯茶,遞給蔣墨涵,說:“哥,這件事說來話長,等我下班後,再詳細跟你說。”
聽到不是喬星年出事,蔣墨涵松了口氣,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入口是濃郁的果香,以及淡淡的甜味,茶香緊随而來,口感層次分明,極為甘美!
蔣墨涵不由眼前一亮,說:“好喝!”
不止蔣墨涵,還有店裏的散客,但凡喝了果茶的,都是意猶未盡,紛紛詢問價格,以及沖泡方法。
喬星年連忙說:“果茶我進的不多,一共也就十斤,所以暫時不外賣,在店裏喝的話,是一壺58元。”
衆人紛紛掃碼下單,剛歇了一會兒的喬星年,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很多散客在等待的時候,紛紛拿起書架上的筆記本,回到位置上認真地書寫着。
有的寫的很短,一共不過兩三行字,很快就将筆記本放回原位。有的洋洋灑灑寫了幾頁,直到臨走才寫完。
也有年長的茶客,在年輕的茶客寫完後,拿起了筆。他們人到中年,肩上背負了太多的東西,輕易不會袒露心聲。但如果能放心的傾述,相信沒人會拒絕。
新招來的五人,看着店裏和諧的一幕,不禁受到感染,即便忙碌不停,卻一點也不覺得累,大概這就是心情愉悅的原因吧。
樓下的事,吳海并不清楚,此時的他正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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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