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是那個岑寐寤

“……”

墨綠袍男子的嘴角一抖。

要不是他早幾日就過來,一路奔波仍覺得倦怠,而這人明明比他晚幾日出發,卻是和他一同到達,仍精神奕奕更在過來會賓樓之前還舞了一套劍法,他還真就信了。

“我看我才是病了!”墨綠袍男子無奈道。

“叩叩”

虛掩的門敲了幾下,會賓樓負責這廂的掌事笑呵呵的進來,知禮的站到了屏風之外,這才沖着墨綠袍男子的方向說道:“兩位貴客,還真是巧了,您說的菜色咱們後廚還真有人會做,不止是您說的流光翡翠白玉湯,金錢吐絲,還有白銀如意和紅燒魚唇,也是咱們這菜單上沒有的,若是您有興致,也不妨品鑒一二!”

“哦?”

墨綠袍男子訝然。

要知道這流光翡翠白玉湯和金錢吐絲可是五百年前淳于家的先祖手劄上所記,經過了五百年變遷,即便邕城還在,會賓樓亦存,可菜單上早已經沒了這兩道菜的痕跡,沒想到竟還真有傳人。

掌事以為裏面的貴客不信,急忙解釋道:“早先咱也以為這菜只有皇家禦膳才能做得出來,沒想到剛進去後廚正聽着也有貴客點了這幾道菜。而好巧不巧的,咱們掌櫃竟是正會做這幾道菜。”

“咱們掌櫃可是祖祖輩輩經營着會賓樓,可要不是這回,連咱們也不知道。不過您是點了兩道,那位貴客卻是連點了四道,咱也不知道這菜色怎麽樣,這不過來問問您是不是也有興趣……”

掌事眉飛色舞的正說着,外面的守衛穿過屏風,低低的和軟榻上的男子說着什麽。

掌事看不到裏面的情形,倒是一下子想起來裏面那兩位貴客進來的時候似乎是那軟榻上的男子在前面半步,所以那軟榻上的男子比墨綠袍男子更尊貴?

掌事下意識的頓了下,而也就是這稍許,裏面傳出來一聲疑問,“那個貴客,可是姓岑?”

是那位墨綠袍的公子。

掌事應聲道,“是,點了那四道菜的正是岑家大小姐!”

“哦?是要和知州家結親的那個?”那邊問道。

“您怎麽知道?”

掌事脫口而出,随後又差點兒沒擡手給自己一巴掌,這兩位肯定也是聽的傳聞,他這麽一說豈不是說這是真真的了!若是旁人的傳言也就算了,可這畢竟關系知州大人。

就在掌事忐忑的時候,那邊遞出一個字來——“哦!”

沒有追問,也沒有好奇,也就是說人家并不在意。

掌事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濕,又逢迎了幾句,出去準備了。

掌事出去之後,屏風另一側墨綠袍男子說道:“是那個岑寐寤!”

“你認得?”羸弱男子問道。

墨綠袍男子搖頭,說道:“是兄長的同科,邕城的古賀誠古知州,這次除了公事,也順帶的給他的嫡子婚娶沖個場面,哦,娶的就是她。”

“嗬,他啊!”羸弱男子意味不明。

墨綠袍的男子笑道:“我知道你看不上他,可這個岑寐寤卻是不一般,小小年紀撐起岑家長房不說,更在邕城商家很有一番名號。若是身為男子,說不定整個邕城都是他們岑家的了。這不就算是女子,明明都已經前路晦暗,不也被防備着?”

剛才暗衛來報,說是在外面收拾了一個岑姓的家奴,又趕巧了掌事說什麽貴客,他也便順口一問,還果然是她。

既然是頭一次充當媒人這個名頭,總不能稀裏糊塗,也就查了一下,沒想到竟是讓他查出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親叔貪圖侄女家産,卻又惶恐,索性就給侄女配了個看似高攀不起的人家,而實際上不過是寒門官家,并沒有什麽底氣,而那邊也是為了求財,最後兩兩得利,倒黴的只是親侄女。只是在大事未成之前,仍是小心謹慎,尾随暗跟。不過也是巧了,原本是在暗處守衛那位的人,卻是陰差陽錯的把跟着侄女的人給收拾了。還真是……

“有意思!”

軟榻上的男子撐起身子,紅白的袍子随着他的動作變得柔滑,亮色的盤紋腰扣下懸着的羊脂白玉垂落下來,遙遙的帶起無暇清波,卻仍不及他的容貌半分。

墨綠袍男子一笑。

……能讓這個閑散一身骨頭都能松軟到撐不起的家夥有興趣也是好事。

*******************

隔着清漣屋舍,會賓樓右側的屋中,岑寐寤和南萦木萦兩個說說笑笑的沒一會兒,那幾道菜就端了上來。

青綠色的湯盅裏如流光翡翠流轉的白玉湯。

瑩白的碟子裏活靈活現的金錢泛着金色的絲線生動如妙。

如白銀似如意的擺盤精致,蒸熟着的香氣飄逸。

色澤深厚的紅燒魚唇柔軟如滑。

雖不及她曾經吃過的那般回味無窮,可似曾相識的味道還是讓她的眼眶幾欲濕濡。

本以為自己再也吃不到這四道菜,本以為即便是吃不到也不會有什麽執念,卻沒想到當真的擺在她的眼前,她竟會如此失态。

天地之大,穹宇之深,世上萬物綿延,人不過區區一蝼蟻一微塵,而那短短數十年的壽命更是如彈指一揮,不論光華璀璨萬世流芳還是碌碌無為一世無名,終也是活過了一趟。可當有機會再活一次,當熟識的早已經變成了黃土漫天,當最後只是她孤單一個,在看到這世上唯一的那麽一絲絲的親切,又怎麽會不留戀。

木萦看到小姐的眼中含濕,只以為這菜色能小姐這般激動定是不同尋常,口水嘩啦的往下流。南瑩卻是看出來了異樣,擡手招呼過來這邊的掌事,“倒是沒想到還真做出來了,不知道是哪位……”

“南萦!”岑寐寤喝止道。

“小姐……”

“若是我想吃,過來便可!”岑寐寤道。

“是!”南萦應了。

掌事卻是笑道,“小姐倒是不知道,若非是小姐點出這四道菜來,咱們也不知道咱們會賓樓的掌櫃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掌櫃說了,小姐品鑒之後,還請小姐撥冗一見。”

南萦訝然,先前還想着若是可能就聘到宅子裏去,沒想到竟是掌櫃親自所做。

岑寐寤愣了愣,随後輕輕一笑,道:“今兒還有要事,等過幾日有了閑暇,我自當拜訪!”

只是随後岑寐寤又像是想到什麽,說道:“這幾道菜也是佳品,說不得有人沾了我的光了?”

“小姐當真灼見,小姐在點這幾道菜的時候正有貴客也慕名而來,還真是巧的不能再巧了!”

“是嗎?倒也有趣!”#####男女主都出現了,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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