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曼曼
“媽媽的肚子好溫暖,想要扯到地獄陪伴。”
“我死的時候,它在顫,可是對我的眷戀?”
“嘭嘭嘭嘭嘭!”
怪物小孩的歌聲和鬼朋友的敲門聲,同時傳進白霜的耳朵裏。
昨晚僥幸逃過一劫,這一天她過得異常煎熬,因為她知道今晚她就要死了。
今晚還會發生奇跡嗎?
白霜咬破下唇,用疼痛強行清醒。
按照原來的路線她一定會死,今晚五樓的玩家一定會撞開她的門。
有了陳金鵬的教訓,也不會再出現鬼朋友自殺的情況。
如果要有奇跡,就必須做出改變。
白霜用力握住門把手,做了一個深呼吸。
她都要死了,與其在這裏等死,不如铤而走險再博一次。
505房間的門打開了。
白霜看向正敲門的鬼朋友,“歡迎你來我家。”
接着,她看向其他房間門口的兩個鬼朋友,“你們要來嗎?”
她還打開了五樓樓道口封住的門,把另外兩層敲不開門的鬼朋友放上來了。
在怪物小孩來之前,白霜房間裏一共新進了三個鬼朋友,朱集房間進了一個。
當怪物小孩爬進拱形窗時,她也沒關門。
她是第一個這樣直面怪物小孩的玩家,正面看着他們扭曲的身體,一點點向窗內擠。
歷經兩晚的驚懼折磨,她的眼神一點點堅定,瞳孔裏映着油白的怪物小孩輕顫,逐漸顯露出瘋狂的神色。
她被咬破滲血的唇角微微上揚,她拽起身邊剛開門迎進來的石頭娃娃鬼朋友,決絕地向窗戶上的怪物小孩砸去。
她是基地的老玩家,能活這麽久,除了她有一把準頭極佳的箭,還因她一直小心翼翼,蠅營狗茍。
這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瘋狂的事。
顫抖着站在陰暗腥冷的走廊裏,這一刻她想到了這裏很多人死去的場景,想到了自己過往做小伏低的樣子。
她看到她精準地用石頭鬼朋友把那個最張牙舞爪的怪物小孩,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股氣從她的腹部湧上來,積壓許久地呼出。
她站在那裏,看着怪物小孩瘋狂地追着石頭鬼朋友而下。
【玩家白霜鬼朋友毀滅。】
一秒。
兩秒。
三秒。
……
“哈哈哈哈哈哈!”她站在走廊裏驚喜地、暢快地、瘋狂地笑了起來。
笑聲在走廊裏陣陣回蕩。
五樓的房門一個個打開。
連蠱婆也打開了房門。
他們沉默地看着白霜,和她身後還剩下的三個鬼朋友。
三個鬼朋友,三條命,三份幸運值。
“哇哇哇!”第一個打破沉默的是朱集。
他也在一整天的絕望下,給鬼朋友開了門,原本他還在忐忑,此時興奮地跳了起來。
他連跑帶跳來到白霜身邊,“白霜,死一個鬼朋友沒事是嗎?”
白霜點頭,“沒有伴生鬼我們會死,但我們只要有一個半生鬼就夠了。”
朱集開心地大叫,這不就是絕處逢生嗎!
他今天絕望地接受了自己的鬼朋友是個産不出幸運值的廢物,以為自己将會是最後被留在城堡的那一批。
晚上就迎來了一大轉機,他不僅多了一個鬼朋友收幸運值,還多了一條命。
“哈哈哈太好了!”他拍了一下大腿,開心得無以言表。
他又看了一眼白霜的三個鬼朋友,羨慕地說:“白霜你發達了啊,太厲害了。”
白霜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蠱婆,帶着自己的三個鬼朋友回房了。
“嘭!”505的房門被用力關上。
按照約定,五樓要開三天窗,昨晚意外發生了陳金鵬的事,五樓沒開窗不算,即便如此,加上今晚已經兩天了,只剩下一天。
這一天即便還是白霜開門,她也能活下來。
接下來是四樓和六樓。
不管怎麽輪,擁有三個鬼朋友的她,至少有四天時間,這四天,她有不只一個鬼朋友給幸運值,怎麽都能攢夠離開了。
而且,她現在地位顯然不一樣了,不一定就輪到她開門,她不只有四天。
五樓玩家各有所思地回房。
六樓。
師天姝站在拱形窗前向下看,她摸了摸蠟像小人的腦袋,說:“真的越來越好玩了。”
陳金鵬死後,六樓就剩下三個玩家了。
除了師天姝,還有一男一女,今晚那個男玩家也給鬼朋友開了門。
他目前也有兩個鬼朋友,剛才的事讓他開心不已。
師天姝轉頭看了他一眼,對他說:“好好對他們。”
男玩家立即:“好!我一定會的。”
四樓。
祝雙雙驚訝地說:“怪物小孩走了,怎麽回事?白霜沒死?”
季明瑞說:“怪物小孩每晚只要毀掉一個鬼朋友的就離開,他們本身不殺玩家,玩家死是副本規則,沒有鬼朋友就會和最後一個鬼朋友一樣死掉,她可能是給新鬼朋友開門了,死了一個鬼朋友但還有,只要有一個鬼朋友就不會死。”
他說的很清楚,猜測很合理。
目前看來只能是這樣。
祝雙雙問:“那這樣說,多一個鬼朋友只有好處?會有這樣的事嗎?”
她很清醒,也讓季明瑞和孟江沒給鬼朋友開門的後悔消了很多。
孟江說:“如果下次還有鬼朋友誕生,你們給開門嗎?”
祝雙雙和季明瑞還沒說話,寧宿立即說:“不開門,我們家血娃娃最棒了,一個就夠。”
鬼生:“嗯!”
孟江:“……”
怎麽感覺,現在他對鬼朋友都有點要大腿的意思?
祝雙雙:“……”
其實,他只要一個鬼朋友是因為懶吧,多了照顧麻煩,反正有一個就能在這裏白吃白住了。
血娃娃抱着奶瓶擡頭看了一眼寧宿,低頭乖乖吸了一口,貼到他身上。
祝雙雙低頭看了一眼吱吱,“我一個也夠了,除非吱吱想有個伴兒。”
寧宿想了想,認真道:“你說這話的樣子,像極了在讨論要不要二胎。”
“……”
祝雙雙:“喂!”
雖然确實有那麽點像。
今晚沒人死,氣氛輕松很多,四個人在走廊裏說說笑笑,玩鬧了好一會兒。
人是适應力很強的生物,在靈車上被窗外的死屍吓得不輕的祝雙雙和季明瑞,當時一定不會想到,他們會在一個死亡城堡裏和鬼同眠,并能在死亡相伴時玩笑。
“今晚能好好睡一覺了吧?”祝雙雙說。
寧宿剛要點頭,祝雙雙說:“我可不是在問一分鐘就能睡着的人。”
寧宿:“。”
孟江哈哈大笑,“回去睡吧,說不定今晚我也可以一分鐘入睡。”
四個人就打算回房。
今晚四個人的鬼朋友也非常開心,祝雙雙向前走時,吱吱蹦蹦跳跳地跟上,一不小心撞到寧宿摔倒了。
寧宿轉頭和他對視幾秒,彎腰把這個碰瓷的小鬼扶起來。
“膽子又小,又笨笨的,別叫吱吱了,叫小笨好了。”
嘴上是這麽說,可他扶起紙紮人的動作非常輕柔,手指還在他幹涸紙張臉上輕輕摸了一下。
有黑色的能量順着他的手指,悄悄輸入紅紙中,那即将皲裂的紅紙通軟了不少了。
紙紮人呆呆地看着他,“吱……呀……”
孟江在後面小聲對季明瑞說:“我怎麽感覺,寧宿對鬼比對人好,怎麽說呢,就有點不一樣。”
季明瑞冷漠地,“我以為在你看到他對鬼生比你親百倍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孟江:“……”
寧宿收回手,紙紮人本能地要伸手去抱他的手指,寧宿把他身子轉向祝雙雙那裏,“走吧。”
“吱呀。”
紙紮人稚嫩的童聲軟軟地叫了一聲,要走向祝雙雙時,見血娃娃正含着奶瓶,一動不動地盯着他。
“吱呀!”
吱吱快速跑到了祝雙雙身邊。
祝雙雙拉住他的小手,對寧宿說:“不能說小孩子笨!”
寧宿“唔”了一聲,拽着自己的祖宗回房間了。
今晚十二點,所有沒給新鬼朋友開門的玩家得到1點幸運值,朱集也得到1點幸運值。
寧宿和祝雙雙早上下來吃飯時,季明瑞又把他們叫到餐廳陽臺處,跟他們說他收集到的消息。
“昨晚一共有五個鬼朋友誕生,白霜收了三個,五樓朱集一個,六樓範明宇一個。”
祝雙雙驚訝道:“三個?那她現在不是還有三個鬼朋友?”
季明瑞點頭,見白霜和朱集下來,“去吃飯,先別說什麽。”
四個人坐在原來的位置,昨晚沒死人,現在還是有13個玩家,位置幾乎已經确定。
師天姝右手邊坐的是寧宿,左手邊坐的是一個六樓的女玩家。
那個女玩家剛要坐下時,白霜過來了,擠到她前面,對師天姝說:“師社長,我想回六樓可以嗎?”
她把她的三個鬼朋友向前拽了拽,“帶着他們一起。”
最初選房間時,她毫不猶豫地跟着師天姝選,是因為她知道跟着師天姝能受到庇護。
當初,師天姝撤走空間道具,她當晚就“審時度勢”去找蠱婆,去了五樓。
她以為在五樓能受到蠱婆的庇護,沒想到五樓那群人這麽惡心。
還是六樓讓人安心,就算師天姝不庇護,也不用擔心被陰。
她當衆來找師天姝,就是為了出一口在五樓受到的郁氣,也篤定師天姝會讓她回去,她有三個鬼朋友,能幫六樓抵兩天。
“白霜你……”朱集驚訝地看着她。
五樓的其他玩家也擡頭看向她。
白霜揚眉吐氣地看向他們,嘴角帶笑。
“你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師天姝擡頭看向她。
白霜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以前她不會當衆就來找師天姝的。
“從昨晚開始就不一樣了。”她說。
師天姝點了下頭,“既然走了,就別回來了。”
白霜一愣。
師天姝不再說話,垂頭吃飯。
白霜尴尬得站在那裏。
朱集說:“白霜回來啊!”
白霜抿了抿唇,坐到了朱集身邊。
朱集說:“去六樓幹嘛啊,我們一起。”
昨晚他從新鬼朋友那裏得到1點幸運值,此時心情大好。
新鬼朋友剛來第一天就給了他一點幸運值,是個潛力股,他把新鬼朋友待在身邊,小心翼翼,如同對待珍寶。
白霜“嗯”了一聲,握緊筷子,看向師天姝。
師天姝不動聲色地吃飯,四樓四個人也悶頭吃飯。
吃完早飯,他們照常帶鬼朋友去花園玩。
朱集的新鬼朋友是個墨綠色氣球娃娃,像路邊賣的那種用不同形狀氣球組成的玩具。
除鼓鼓的顫動的眼睛有點滲人外,胖嘟嘟的沒其他鬼朋友猛一看起來那麽恐怖。
氣球氣崩得很緊,表皮泛着一層光,看起來非常脆弱,尖銳物體一戳就破。
因而朱集照顧他時非常小心,幾乎随時抱着,連花草都不靠近,真就跟對待祖宗一樣。
祝雙雙看了一會兒,問:“朱集,你的史萊姆鬼朋友呢?”
昨天早上他們剛吵完架,祝雙雙似乎忘記了,她一個女生都不在意了,今天心情很好的朱集也就不計較了。
他說:“在房間啊。”
祝雙雙很難理解,“你把他一個人關在房間?他不會還被關在鳥籠子裏吧?”
朱集臉色微變,“你別多管閑事!”
祝雙雙:“朱集!你不會覺得他沒有幸運值,沒有利用價值了,就冷落他,抛棄他吧?”
被戳穿心思的朱集臉色更難看,“你有病啊,一直揪着我幹嘛!”
祝雙雙:“他不是沒價值,他是寶貝!”
眼看朱集又要上手了,季明瑞把祝雙雙拉回來,低聲跟她說:“他說的對,別管他。”
祝雙雙想攥了攥手,氣得轉過頭去。
她擡頭看向五樓的方向。
這兩天為了抵禦怪物小孩,五樓所有的窗戶都密不透風地封着,關上門後,房間進不來任何光,一定是漆黑一片。
她喃喃道:“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不知道是不是祝雙雙說的,朱集在花園站了一會兒,抱着新鬼朋友上樓了。
正如猜測,五樓的房間關上門的時候很黑。
朱集把露臺和所有窗戶都封死了,沒有一縷光能照進來。
在漆黑中,史萊姆小人被綁在鳥籠裏,蔫蔫的垂着頭。
被綁住的手腕處,磨出一圈密密麻麻的泡泡,滴滴答答向下低落不明液體。
從昨晚新的鬼朋友給朱集一點幸運值後,朱集就把他扔到了沙發上,他扔的時候太用力,鳥籠從沙發上滾了下來,當時他一心只在床上的鬼朋友身上,沒管滾到角落裏的史萊姆小人。
他對氣球鬼朋友溫柔地說着話,給他講睡前故事,是一個《賣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
他靜靜地聽着,想象着小女孩手裏那根火柴的光,就這樣在角落裏待了一整晚。
早上疲憊地睜開眼時,看着朱集滿臉笑容地小心抱着氣球娃娃離開,“嘭”的一聲關上門。
沒看他一眼,也許是忘了他,繼續把他留在黑暗的角落裏。
他貼在冰涼的鐵條上,背後磨出一個個泡泡,被綁了兩天的手腕已經沒了知覺。
他的大腦也昏昏沉沉,好像無法轉動了。
忽然,他好像聽到門打開的聲音,恍惚擡起頭。
他渾身都是淺藍色起泡膠,只有眼瞳是黑色,沒有焦距地看向門口處,看清來人後,眼裏亮出一道光。
“噗……呀……”
你來接我了嗎?
瞳孔裏潤出一道水光,睜大看向朱集,滿是脆弱的期待。
這一刻,朱集覺得被藍色包裹的黑色眼瞳有點恐怖。
這是鬼。
心裏剛冒出這個想法就被他甩走了。
這是一個沒用的鬼。
他小心翼翼抱着新鬼朋友,提起鳥籠就向外走。
史萊姆小人眼裏的光,在看到被他抱在懷裏的鬼朋友後,黯了。
他被提到花園一角,雙手綁在鳥籠上,看着朱集帶新鬼朋友蕩秋千,玩滑滑梯,小心又溫柔。
和以前對他一樣,甚至比以前對他還要溫柔。
“噗呀……”
這次朱集沒用木棍戳他泡泡,他依然疼得流下了眼淚。
【恭喜玩家朱集獲得鬼朋友增與1幸運值。】
朱集猛地擡起頭。
他首先看向新鬼朋友,想到鬼朋友白天給的幸運值不是在開心時給的,他又看向被關在鳥籠裏的史萊姆小人,眼睛一亮。
其他玩家也驚訝地看向史萊姆小人。
第三種獲得幸運值的方法出現了。
好像是,傷心?
朱集興奮地走到史萊姆小人身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他用恐吓的方法得到了兩點幸運值,昨晚新鬼朋友又給他一點幸運值,加上這個已經四點了。
朱集興奮地搓搓手,若有所思地看向史萊姆小人。
祝雙雙心忽地一沉,她總覺得這一切冥冥中好像有什麽在引導,引向一個可怕的方向。
“史萊姆小人是不是哪裏有點奇怪?”她問。
寧宿:“他手腕變細了。”
祝雙雙“啊”了一聲。
确實是。
那根綁在他手腕上的繩子沒動過,還是正正好地綁着。
可是原來綁住他的時候,手腕上應該是沒有泡泡的,現在起了層泡泡,還是正正好,說明他的手腕變細了很多。
祝雙雙忽然睜大眼,“布布他也很脆弱!”
陳金鵬只是把他向外推了一次,扔了一次,他身上很多縫合線就斷了,被吊在怪物小孩面前時,輕輕就抽掉露出線頭的縫合線,腦袋和身體分離了。
寧宿抿了抿唇,“而且他們很敏感。”
脆弱又敏感,幹淨的身體裏,心是水晶做的,小小的只裝着一個人。
季明瑞神情一緊,“布布死前也只給出三點幸運值。”
祝雙雙正要站起來時,忽然聽到一聲巨響。
朱集一腳把鳥籠踢了出去。
鳥籠在花園裏快速滾了好幾圈,最後停在玫瑰叢中。
史萊姆小人在鳥籠裏連續翻轉,頭一直沒擡起來,直到被玫瑰刺紮進泡泡裏,身體才微微顫動了一下。
朱集抱着新鬼朋友走到他面前,低頭看向被玫瑰刺紮破的史萊姆小人。
他用腳向上踮了踮鳥籠,“你傷心什麽?你本來就是給不出幸運值的廢物,怎麽能跟他比呢?”
他溫柔地摸了摸氣球娃娃,再看史萊姆小人時滿眼冰冷和厭惡。
“噗……呀……”
朱集那雙黑色牛皮靴上落下一滴藍色的眼淚。
史萊姆小人被綁在鐵條上的手,用力掙紮。
即便用力也只是非常輕的一下。
朱集盯着靴子上那滴淚,興奮了起來。
他又把鳥籠向花叢裏踢了踢,腳底的灰土落在史萊姆小人身上,融進了他的身體裏。
純澈的淺藍看起來有些髒兮兮的。
“你這個廢物,當時為什麽要敲我的門!我怎麽那麽倒黴!”
“朱集!你別再說了,他不是廢物,他能出門你沒發現嗎?”祝雙雙氣急對他大喊。
朱集一時沒想明白,他現在腦子裏只想着怎麽讓史萊姆傷心給他幸運值。
他的腳又向鳥籠上碾了碾,“怎麽不出聲了?”
史萊姆沒出聲。
他又碾了碾,依然沒有聲音。
朱集愣了一下,他擡起腳。
就在他擡腳那一秒,史萊姆小人的胳膊落了下來。
從綁繩處。
從手腕處斷裂。
那只藍色的小手還被綁在鳥籠上,但胳膊落下來了。
接着另一只胳膊也從被綁的地方斷了。
朱集吓了一跳,吓得向後退了一步,“你、你怎麽了?”
沒有人回答他。
史萊姆身上的泡泡越來越多。
他的身體全部變成泡泡。
繩子上綁着的兩只藍色的小手也變成了細小幹淨的泡泡。
在陽光下閃着純潔光亮的泡泡,一個個在朱集面前破裂。
“噗”、“噗”、“噗”……
【玩家朱集鬼朋友毀滅。】
冷不防聽到這一句話,朱集吓得跳了起來,懷裏的鬼朋友都被他在驚吓中丢了出去,“啊!”
這句話通常後面接的是玩家死亡。
接着,他才想到他還有一個鬼朋友。
他轉頭發現所有玩家都盯着他。
他尴尬又心慌地“哈”了一聲,不知道是在跟誰說:“又是我害死他的,我只是踢了一腳,踢的還不是他是鳥籠,是他太脆弱了,怪誰啊!”
“死了就死了,給不出幸運值的廢物,我還有一個潛力股鬼朋友……”
他看到所有人還在盯着他。
所有玩家和鬼朋友。
一個個鬼朋友在這一秒好像變得不一樣了,他們盯着他,一張張不同材質的詭異臉上,好像露出一個笑容。
朱集身上的寒毛一下就豎起來了。
他又看向那些玩家,他們睜大眼睛盯着他,或者說他的身後。
冷汗一下從他臉上流下來。
他這才想起,他剛才在驚吓中把懷裏的鬼朋友扔出去了。
扔到了玫瑰叢中。
玫瑰有着密集的花刺,剛才戳進了史萊姆身上,那是他死前的最後一下掙紮。
史萊姆小人本來很疲憊了,一直都沒動,那時卻顫動了一下。
一定是玫瑰的刺很鋒利,很疼。
他雙腿打顫,嘴裏發出驚恐到極致的“嚯嚯”聲,不敢回頭看。
他的新鬼朋友是個氣球娃娃。
從昨晚到今天他都小心地抱在懷裏。
胖嘟嘟的氣球很脆弱。
當他終于顫顫巍巍地轉身看過去時,臉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滴滴順着下巴快速向下落。
這座城堡古樸又華麗,花園種滿着絢麗熱烈的佛洛依德玫瑰,玫瑰開得旺盛,刺也生得茂密野性。
氣球娃娃被他扔到了鳥籠後面。
他看着是氣球做成的,但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有重量。
被扔出去後壓倒花枝,陷入密密的玫瑰花枝中,也陷入尖銳的玫瑰刺中。
氣球在一點點萎縮,萎縮……
有什麽紅色的東西滴滴答答流入花土中。
氣球只剩下一層皮。
朱集瞳孔裏倒映出那是一張人皮。
他的皮。
【玩家朱集鬼朋友毀滅。】
這次系統的播報沒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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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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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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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