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也不是不可以

像這樣的接觸對他們兩個來說并不少見, 睡在一張床上本來就難免會有肢體接觸,他們又不是生分的關系,謝元時生病的時候沈豫竹整夜整夜守着他抱着他睡, 還幫他換衣服……

他不是每回都會有這樣的沖動, 否則從他意識到自己喜歡謝元時開始,這麽多年早就把自己逼瘋了。

今日受了張禦史那一番話的影響, 元時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他過度聯想,難以克制。

他也知道謝元時未曾答應張禦史所求,能看出來元時并沒有試探他的究竟行還是不行的心思。

可他越是自然, 越不自然的反而是沈豫竹。

謝元時的問題被他蒙混過去,可他心裏那關自己蒙混不過去。

沈豫竹就這樣躺了好長一會,燭火昏暗, 他望着謝元時恬靜安然的睡顏,忽然就覺得貪心使然,他想要正大光明的傾訴心聲,想要昭示所有肆無忌憚的偏寵背後的愛意, 想要擁抱他,占有他, 将他的一切融入骨血。

鬼使神差的,沈豫竹屏住呼吸, 手掌落在謝元時的臉龐上, 指尖蹭到他的耳廓。

下唇上是被他不小心咬出來的傷口,因為充血而微微腫着, 修長白皙的脖頸再往下是領口處半遮半露的鎖骨,左側還有一顆紅色的小痣……

沈豫竹想着想着忽然怔了下, 謝元時閉着眼睛的睫毛很細微很細微的顫了顫。

他的呼吸不知何時也和沈豫竹一樣放的又輕又緩。

沈豫竹忽然間就清醒了, 他剛才都在想些什麽。

謝元時原本想着裝睡, 又感受到沈豫竹氣息的變化,擡起手覆住沈豫竹的手掌。

沈豫竹還沒來的及将手抽回來,手掌已經被閉着眼睛的謝元時蓋住。

“你還不睡?”謝元時閉着眼睛道。

沈豫竹默了默,把手抽回。

謝元時手指收緊,抓住他的手,拉着搭在自己的腰上,沈豫竹的身子随着他的力道徹底側躺過來,謝元時順勢往他懷裏蹭了蹭,頭埋在他頸窩裏。

他聲音悶悶的,說話間沈豫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胸口的氣息和震動,“你不會金剛經看多了,睡不着吧?”

沈豫竹手掌被動搭在他細瘦的腰間,多餘的動作沒有,就這麽任他靠着,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可能吧。”

謝元時:“你為什麽想起來要看佛經啊?”

沈豫竹不怎麽走心的答:“可能是閑的吧。”

謝元時:“你今天拿劍是不是又想砍人?”

沈豫竹持續不在狀态:“可能是想吧。”

謝元時從他懷裏擡頭,朦胧的睡眼中帶上了一絲清明,故作正經道:“你果然想砍張禦史!”

沈豫竹:“……”

沈豫竹找補了一下:“也有可能是夏裴。”

謝元時:“夏裴什麽也沒幹。”

沈豫竹按住他後腦把他按進懷裏,“別想了,張禦史也什麽都沒幹。”

“那你想砍的竟然是我嗎?”謝元時道:“所以今天離我那麽遠,是在壓抑內心的想法。”

“呃……”

“你都在想些什麽。”

沈豫竹多餘的心思早已經散的七七八八,結束了他們兩個你一句我一句漫無目的沒什麽意義的對話,再說下去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都要變成血腥事件了。

“也沒想什麽,就是在想你半夜不睡覺是在想什麽多愁善感的事情。”

沈豫竹:“我沒……”

“今天張禦史的話你都聽到了是吧?”謝元時又問了一遍,這一回他的語氣比上回問要肯定的多。

沈豫竹自己的心境亂了,能被看出來也不奇怪。

“要不我還是找個機會把他套麻袋打一頓,你說好不好。”

這就是承認了。

“你什麽時候來的啊?”

沈豫竹:“他來沒多久我就來了。”

“都聽見了?”

沈豫竹:“嗯。”從話題剛開始,一句不差。

謝元時突然就被戳中了笑點,悶悶的笑了起來,腦海中勾了着謝元時在後面聽着張禦史的話,忍着生氣氣到拔劍的樣子,越笑越好笑。

“原來你真的聽見了啊。”

看着在懷裏笑的顫抖的人,沈豫竹無奈道:“你還笑我,他都說的那麽誇張了你都不趕他走。”

“我趕他走不就成了心虛嗎?他不當真也該當真了,連着來了兩回,我看他的臉色是真的很想知道哈哈哈……”

“他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就跟你說了,你跟着過來是不是也想聽一聽他到底想問我什麽?”

沈豫竹:“嗯。”不是因為好奇他也不至于聽到張禦史的內心想法是這樣的。

“你說你當時那麽生氣都拔劍了,為什麽沒有出來跟張禦史對峙呢?”謝元時想象了一下他出來會發生什麽。

沈豫竹:“我出來跟他對峙他說不定也會覺得我心虛。”

謝元時又是一陣笑。

“你看金剛經就是想砍他吧!”

沈豫竹:“別笑了,該睡覺了。”

謝元時:“哈哈哈。”

沈豫竹:“……”

“真的這麽好笑嗎?”

謝元時笑着道:“沒……哈哈哈……也沒那麽……哈哈哈也沒那麽好笑哈哈哈。”

沈豫竹:“……”

“差不多得了啊,你當心再岔氣。”

謝元時:“嗯嗯……哈哈哈……”

等到謝元時終于笑的差不多了,他擡手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淚花,另一只手捂着肚子,“你烏鴉嘴,我好像……真的又岔氣了。”

沈豫竹手掌按到他肚子上:“哪裏?”

“在這。”謝元時帶着他的手給他指出具體位置,沈豫竹輕輕替他揉着,他手掌溫熱,熱度隔着中衣傳過來,暖暖的舒服感。

“睡吧。”

謝元時已經笑的清醒了:“不困了。”

“要不我把燈吹了。”

殿內其實只留着一盞燈,燭火昏暗,吹和不吹都不影響什麽。

不過他這麽說了,謝元時随他道:“嗯,好啊。”

沈豫竹下了床,取下燈罩,将燭火吹滅,今夜無星無月,殿內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謝元時在黑暗中收斂笑意,一側的臉頰上早已經沒有了剛才被觸碰時的溫熱,但是那酥酥麻麻的感觸還在。

沈豫竹重新躺回來,手搭回在他岔氣的位置上,“好些了嗎?”

謝元時靠近他懷裏,低聲說:“沒有,有點疼。”

“再按一會。”沈豫竹道。

“嗯。”

第二天醒來,謝元時整個人都在說沈豫竹懷裏,沈豫竹睜開眼睛,他的胳膊還摟在謝元時的腰間,昨晚睡前還不是這個姿勢,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他動了動,而他一動,謝元時便碎碎念幾句聽不清楚的呓語,睡得不太安穩。

沈豫竹手掌蓋在他後腦,沿着柔軟的長發輕輕安撫,聽着他呼吸聲重新變得綿長均勻。

自己的呼吸卻漸漸亂了起來。

沈豫竹輕手輕腳的下床,去了養居殿後面的浴池。

回來的時候謝元時已經醒了,靠在床頭打哈欠。

“還困?怎麽不多睡一會?”

謝元時擡眼,沈豫竹身上帶着水汽,擦的半幹的頭發垂在一邊打濕了幹淨的中衣。

“被你吵醒了。”謝元時說,“你怎麽這麽早起來洗澡,今天不是休沐?一會要議事嗎?”

“沒有,”沈豫竹坐在旁邊:“吵到你了?”

謝元時揉了揉眼睛,帶着惺忪的睡意:“嗯,吵到了,再陪我睡會。”

沈豫竹說好,找幹燥的毛巾又将頭發擦得更幹了些,躺下準備陪謝元時補個回籠覺。

謝元時攔了他一下,說:“你坐着吧,你的頭發還沒,躺着別着涼了。”

沈豫竹捏了捏他的臉頰,他才不會像謝元時那樣容易着涼,不過他的頭發确實沒有幹透,怕躺下再把水汽過給謝元時,就找了個墊子壓在枕頭上,向下移了移卧在床頭。

謝元時手臂搭在他腰上,閉上眼睛準備重新睡去。

沒過多久,他忽然睜開眼睛,腦海中一根弦忽然接上,好像明白了什麽,委婉問道:“你這是……精力旺盛嗎?”

沈豫竹:“……”

他冷不丁來這麽一句,沈豫竹全無準備,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沈豫竹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輕彈了下他的額頭:“睡覺。”

“哦。”

謝元時重新閉上眼睛,沈豫竹無事,抽過昨天放在一旁的金剛經,随手翻了兩頁。

其實他也不感興趣。

過了一會,謝元時再度睜開眼睛,“但是你好像沒有告訴我。”

沈豫竹:“嗯?什麽?”

謝元時:“張禦史說的是真的嗎?”

沈豫竹:“……”

沈豫竹懷疑他是故意的,但是他的語氣又一本正經。

謝元時見他不出聲,沒有等到他的回答,擡起頭來,“張禦史讓我試探一下。”

沈豫竹:“?!”

沈豫竹回道:“但你拒絕他了。”

謝元時若有所思,視線下移,“但我現在覺得,試試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沈豫竹都已經聽到了,他也沒什麽需要藏着掖着的,還能光明正大的試探。

沈豫竹:“……”

沈豫竹捂着他的眼睛:“不,你覺得不可以。”

謝元時拉下他的手,沒拉動。

“怎麽啦?”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