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Chapter54

108.

琴酒不承認自己有自戀的毛病。

什麽?黑澤說過的話,關于浴室跟鏡子那些?

鏡子是為了方便自己處理傷勢裝上的,日本的浴室就那麽一點大,不管站在什麽地方都會被鏡子照見的,而且鏡子可以看到身後與身側的情況,有什麽不好嗎?

至于在浴室纾|解欲望的習慣,人類都有生理需要,這很奇怪嗎?

選擇在浴室,是因為這裏方便清理。

而且衣服穿穿脫脫不麻煩嗎?

琴酒身上的衣服可不止是衣服,還有很多小物件,比如防割喉的金屬皮,防彈馬甲、木倉械、彈匣、小型望遠鏡、開|鎖|工具、手榴彈、緊急醫療包等等。

雖然琴酒可以在最短時間內拿出自己需要的東西,而且帶着這麽多東西也不怎麽影響他的行動,但這不意味着穿脫很容易。

正常人在卧室,琴酒入睡的時候身上都藏着東西,所以他選擇浴室,這有什麽問題嗎?

是黑澤故意把話往暧昧的方向解釋。

琴酒懶得跟黑澤廢話。

口舌上的勝利有什麽好争的。

但是現在——

琴酒死死地盯着黑澤的後背。

昨夜的怪異感覺依然殘留在口腔與上颚。

那種麻痹感穿透後腦與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讓琴酒無法理解。

更別提那之後發生的事……

正常情況下會有這樣刺激的效果?

絕對沒有。

琴酒不想承認是黑澤的原因,可是他更不想承認是赤井秀一狙擊木倉瞄準着這邊的緣故。

但理智告訴他,就是這麽回事。

這個見鬼的平行世界!

“你可以把木倉收起來了。”黑澤懶洋洋地說,“我們要處理這輛車。”

道路旁邊的指示牌寫着通往濱海公路。

洗車太麻煩了,爆炸太引人注意,還是讓車墜海再換一輛吧!

“你該想想追在我們後面的FBI。”

琴酒冷笑着說,“那根無用的煙頭騙不了赤井秀一多久。”

黑澤坦然接話:“沒有那根煙頭,昨天晚上很難騙走赤井。如果我們臨走前撿走那根煙頭,赤井第二天回到露營地就會立刻産生懷疑,倒是留下那根煙頭,還有那麽一點微弱的概率蒙混過去……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把煙頭送去檢驗等結果,可以給我們争取一些緩沖的時間。”

可惜了,如果準備了一包平時不抽的香煙牌子,迷惑性會更強一點。

黑澤還沒想完,就感覺到一股淩厲的殺意。

“看來,你對于把這種事暴露給赤井……完全不在意。”

琴酒神情陰冷,他想要把黑澤與赤井扔進一間空屋子,然後再給那個房子安裝一噸炸彈。

黑澤輕笑,聲音裏充滿了玩味:“為什麽要在意?他知道了這個情報,然後呢?難道他能利用我或者你的感情傾向?還是說,他以為我們會互相拯救,拼命讓對方活下去?”

“閉嘴。”

琴酒嘴角抽搐。

黑澤描述的畫面讓他想吐,也讓他想起從前執行任務的時候看到的種種滑稽景象,沒錯,就是那些嘴裏喊着震天響,實際上卻恨不得踩着情人身體逃命的垃圾。

這種代入,讓琴酒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

“你刻意制造威脅,對赤井與波本。”琴酒盯着黑澤說。

這個平行世界的紊亂機制至今沒人知道原理,如果波本與赤井秀一發現兩個GIN之間的關系不單純,行動時就要考慮對上兩個GIN的可能。

哪怕琴酒回到了原來的世界,他們也不會疏忽大意,畢竟誰知道平行世界最近有沒有抽風,又把人扔過來了?

這就給日本公安與FBI的行動帶來了巨大負擔。

黑澤也可以借着“不存在的另外一個自己”找到漏洞,從容脫離包圍。

“哼。”

琴酒雖然厭惡別人利用自己,但是這個人是黑澤,他管不了。

這個動機也比惡趣味更容易讓琴酒接受。

109.

回到了喧嘩的城市。

來來往往的人群填滿了這片鋼鐵鑄造的森林。

細碎的雪花随風飄落。

劄幌的夜晚比白天更熱鬧,兩側的人行道上全都是人。

商廈的巨幅電子屏幕上正在播放當紅女團的舞臺表演,吸引了無數人聚集在廣場上。

主幹道上的所有店鋪都在營業。

每當居酒屋拉門打開,沸騰的白霧與笑聲、酒氣、熱鍋的香味就一股腦沖了出來,像是一只等待着捕獲路人的無形之手。

路面一層雪,鞋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天空漆黑,地面雪白。

北海道的冬天總是來得這麽早。

每輛車都在緩慢行駛,穿梭在寒冷的空氣裏。

琴酒點燃了一支煙。

車載電臺裏正在播放一首很經典的英文抒情曲。

沙啞低沉的女聲緩緩吟唱着,前窗玻璃上的雪花越積越多,雨刷沒法掃除最下面的一層,于是慢慢凝結成了一道白線。

琴酒來過這座城市很多次。

冬天也是他比較中意的季節。

至于原因,只要看滿街的路人穿着就能明白了。

大部分人都穿着黑色灰色的羽絨服與大衣,戴着帽子與手套,縮着脖子抵禦寒風。

人們只對身邊的店鋪與廣告牌有興趣,沒有心思注意其他東西,因為這裏沒有街頭表演,也很少能看到外表誇張靓麗的女孩與男孩。

即使是身高一米九,一頭銀色長發的琴酒走在人群裏也沒有那麽顯眼。

換成有意識避讓商店監控與路人注意的黑澤,優勢就更大了。

黑澤提着一個袋子走回車輛旁邊。

“你再不回來,那邊的交警就要過來開罰單了。”琴酒靠在副駕駛座上,冷淡地擡眼。

黑澤從袋子裏取出一罐熱咖啡,踩上油門,重新回到車流之中。

像這樣臨時停車的事情太多,還有許多輛載客的出租車混雜其中,無論是黑澤還是琴酒都能憑經驗找到一個合适又不引人注意的位置。

就像在這座繁華的城市裏選定一所安全屋。

很多時候就發生在那些警員的眼皮底下,但是他們一無所知。

琴酒打開了咖啡罐的拉環,銀色長發随着他低頭的動作散落到身前,他沉着臉拿出手機,接通了伏特加的電話。

“大哥!”

聲音沉悶,還有點漏風。

琴酒不用問就知道這家夥肯定又跟魚冢三郎互相揮拳了。

“……這個世界牙齒掉了不會再長!”

這個驚恐的聲音過于響亮,連黑澤都聽到了。

黑澤的表情怪異,琴酒的額頭冒出青筋。

琴酒從沒有覺得伏特加這麽蠢過,牙齒掉了怎麽可能長出來,這又不是壁虎的尾巴,除非去種牙補牙,否則——

等等。

琴酒按住額頭。

組織裏有醫療機構,有給組織成員補牙的地方嗎?

理智告訴琴酒,應該是有的。因為FBI在确認通緝犯與死者身份的時候,一個看DNA,一個就是抽調牙醫那邊的記錄。

每個人的牙齒都不一樣。

但不是每個人都會有這樣一份記錄,活在社會底層的人不可能去看牙醫,如果沒有犯罪記錄,美國人就沒法确定這樣“邊緣人”的身份了。

琴酒在組織裏鏟除卧底的任務,很多時候就是得到了卧底沒有消除幹淨的醫療記錄,畢竟能成為卧底,本身是受到良好教育與培養的,要抹掉從小到大的經歷還算簡單,只需要改頭換面就行了,但是人的牙齒、骨骼、血液還有一些小的疾病記錄,卻有可能留存在某家醫院的檔案裏。

琴酒很會利用這些線索,他自己也很注意這些事。

所以一個腦子不蠢的組織成員,如果犯了牙病,就應該去找組織裏的醫生。

但是……

家大業大的組織,除了明面上的掩飾建築,好像真的沒有牙醫?

琴酒再次陷入了迷惑,他沒有這方面的毛病,也沒有被人打掉過牙——就算有也是七歲以前——可是整個黑色組織的人都跟他一樣是怎麽回事?

伏特加、基安蒂、科恩、龍舌蘭、貝爾摩德……

不僅沒人缺牙,一口牙都很整齊漂亮。

這件事很離譜。

正常人都會有一點牙齒上的毛病,更何況天天行走在危險邊緣裏的人,怎麽能保證自己在激烈的戰鬥中不掉一顆牙的?

為什麽組織成員人人都能站出去給牙醫診所做廣告。

琴酒喜歡抽味道較淡的煙,通常只是點燃了放在嘴邊或者手裏,一支煙根本抽不了幾口,一天最多也就兩三根,所以牙齒沒有發黃,可是其他組織成員沒有這種習慣。

這是怎麽做到的?BOSS挑選代號成員是看牙的嗎?不好看的不要?

那難怪組織的卧底這麽多了,相貌周正是很多國家機構招人的基本要求。

就在琴酒陷入頭腦風暴,産生嚴重的自我懷疑時,電話那頭的伏特加戰戰兢兢地問:“大哥,你怎麽了?我在網上搜索過了,魚冢那混蛋說的是真的,可是我們那邊不是這樣啊……骨頭能重新長好,牙齒為什麽不能?”

“閉嘴,別再給我找事了。”

琴酒果斷挂了電話,他感到頭又在疼痛了。

他的記憶真的有問題。

要不然,就是世界有問題!

熟悉的劄幌冬天,熟悉的街道,包括電臺裏熟悉的歌。

琴酒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難道這一切都是虛假的?

是他的意識幻想出來的?

熟悉的劄幌冬季,熟悉的街道,包括電臺裏這首熟悉的歌曲。

所有細節都可以從他的記憶裏找到的,沒有什麽是特殊的,除了——

黑澤!

琴酒瞳孔收縮。

最初琴酒懷疑自己記憶出問題的時候,他甚至懷疑黑澤的存在是否真實,然後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伏特加說過的話,即克隆人複制了記憶的可能。

雖然很扯,但是事情已經發展到了懷疑一切真實的程度,琴酒當然會考慮這個可能。

他跟黑澤聊過很多事,就是為了确認腦海中的記憶真實性。

琴酒相信,另外的人就算得到了他的記憶,也不可能擁有他的想法與行動習慣,但是黑澤在這方面毫無破綻。

哪怕執行任務的時候他們的選擇不一樣,但是那些理由琴酒是認可的。

黑澤太“像”自己了。

——除了不明原因的發瘋,想要做某些事之外。

琴酒的頭越來越痛。

黑澤敏銳地發現了琴酒的不對勁。

“GIN?”

黑澤在說話,但是琴酒已經聽不見了。

這次頭痛發作得格外猛烈,幾乎是天旋地轉。

就像被人對着腦袋砸了重重一拳。

這樣強烈的暈眩感會讓人失去五感,失去空間感知能力,連身體都無法控制。

該死!他受傷的是右肋,不是腦袋,所以這是一種反噬?

太可笑了,比起揭破世界的秘密承受世界的惡意,琴酒更願意相信一切都是虛假的,而他要從這個漫長的噩夢裏蘇醒了。

“GIN……”

又是黑澤的聲音。

幻覺還在?

不,如果一切都是他的幻覺,他為什麽要會想象出黑澤這麽一個瘋子?

還是這樣一言難盡的瘋子?自己的腦子是有什麽問題嗎?

琴酒艱難地調集着僅存的理智,可是疼痛讓他無法冷靜,他只能竭力抓起伯|萊|塔。

“砰。”

不是木倉響,而是停下車的黑澤,背過來反手奪了琴酒的木倉,中途打翻了咖啡罐子。

然後黑澤感到身上一重,銀色長發全都落在了眼前。

——琴酒栽進黑澤的懷裏,昏迷了。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