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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這幾日裏夏衍書留在淮南王府中,所以沐元晟便遣人告訴沐昭璇,讓她這幾日就先宿在洪府中。

雖然對沐元晟的這個安排覺得有些奇怪,可是沐昭璇想他既然這麽做,必然是有他的原因的,便也毫無意義的就留下了。

對此,最開心的,非洪大少爺莫屬了。

而洪老太爺看着自家兒子每天樂颠颠的跟着沐昭璇轉悠,就連練武都比往日勤快了不知多少倍,便也笑呵呵的對此情形樂見其成。

倒是寧元寶最近幾日裏有些反常,以前雖說兩家十多年未曾聯系,可是關系卻是親近的,所以,自從寧元寶回來以後,每日必然是會到洪府來呆上一段時間的。

可是這幾日,寧元寶卻都是匆匆而來,然後又匆匆而去。

對此,就連一顆心思都放在沐昭璇身上的洪大少爺都察覺到了。

“明墨明修,你們去看看,元寶最近到底是在忙什麽,怎麽好像很久都沒見到他了。”

“不必去找了。”一旁的沐昭璇笑着說道:“此時他一定是在照顧被他撿回家的那位姑娘,可沒時間再來管你了。”

聽見沐昭璇的話,洪應文卻是一怔,而後很是好奇的八卦道:“姑娘?什麽被他撿回家的姑娘?”

說完,洪應文看向一旁的明墨明修,見他們都是一副了然的模樣,不由問道:“你們一早就知道?難道就只有我不知道麽?”

“少爺。”看着自家少爺有點糾結的模樣,明墨很識趣的保持沉默,倒是明修很體貼的解釋,“少爺你這幾天一直和沐姑娘在一起,我們哪有時間告訴你啊。”

聞言,洪應文看一眼明修,這幾日他早就覺得有些太閑了,剛想尋着這個借口好找茬時。一旁的沐昭璇似乎早就看清了他的小算盤,便是伸手将洪應文拽到一旁,道:“還不就是那日你要給元寶相親,那天他被一衆姑娘驚得落荒而逃,也不知道怎麽就在路上撿了一個姑娘回家。”

“元寶一向不喜歡管閑事,難道是他對人家姑娘一見鐘情?”想起寧元寶的冰塊臉,洪應文忍不住歪歪道,如果這是這樣,那可就太好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洪應文當即就有些按捺不住的,拽起沐昭璇就要往寧元寶家而去,“快,我們去看看元寶撿來的姑娘究竟長怎麽樣。”

見洪應文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沐昭璇将他拽住道:“你先別急着去。”

止住了洪應文的腳步,沐昭璇墊腳敲了一下洪應文的腦袋,“你先把情況弄清楚了再去。”

“還有什麽情況啊?”洪應文摸着腦袋,很是無辜的模樣看着沐昭璇。

而一旁緊跟在兩人身後的明墨和明修,見狀俱是低聲偷笑,終于有人能管得住他們家少爺了。

沐昭璇看洪應文一眼,緩緩道:“早就猜到你是不會注意到這些了,我都已經跟元寶打聽清楚了。那姑娘他也不認識,可是那個姑娘卻說自家認識他,但是元寶問那個姑娘叫什麽名字的時候,那位姑娘卻說她除了記得元寶之外,其他的事情一律都不記得的,包括她的名字。”

聽見沐昭璇這麽一說,洪應文也覺得這裏面有些蹊跷了,“那,你們是覺得這個姑娘是在說謊麽?”

“也許吧。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對她都要警惕着。”沐昭璇無奈道,然後看着洪應文,想想還是要囑咐一句道:“你若是真要去看她,記得不要說太多。”

聽着沐昭璇這麽告訴自己,洪應文哈哈笑兩聲,道:“昭璇你放心啦,我沒那麽笨的。”

看着洪應文笑得一副“你盡管放心”的模樣,沐昭璇無奈的悄然嘆口氣,就因為你是洪應文,所以她才不能放心好不好。

笑得大大咧咧的洪應文,此時并不知道沐昭璇的小心思,只是興匆匆的拉着沐昭璇就往寧元寶府裏而去。

到了寧府,洪應文随後拉個一個人問清楚寧元寶現在正在後院的小花園裏,便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而去。

而一行四人還沒看見寧元寶,剛剛踏入後院,方靠近那一處花院,就隐約聽見有女子的哭聲隐約傳來。聞言,沐昭璇和洪應文互視一眼,便蹑手蹑腳往前看去。

“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女子帶着哭意的聲音越來越清楚。

“寧元寶,你不要走嘛。”

“你……”是寧元寶的聲音,平日裏冰冷的語氣,此時帶着幾分快要抓狂的前奏,“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你一天到晚的跟着我,會讓我覺得很煩的。”

“可是我只記得你……”女子很是委屈的聲音傳來,感覺好像又快哭出來了的樣子,“而且,我沒有一天到晚跟着你的,晚上我都找不到你的。”

“男女授受不親,你不明白麽。”

“你不要哭……”寧元寶的聲音,終于不複淡定,“你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

幾聲嗚咽很快的消失,女子可憐兮兮地道:“我不哭,不哭。你不要生氣。”

聽着女子的話,沐昭璇和洪應文忍不住無聲的一笑,似乎可以想到此時寧元寶臉上的表情一定是很精彩的。

只是洪應文和沐昭璇兩人還沒笑完,就見眼前一道銀白的身影一閃,瞬間淡淡冰冷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你們怎麽在這聽了多久了?”寧元寶看着洪應文和沐昭璇,只覺得眼角抑制不住的在抽動。

只是,洪應文和沐昭璇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一抹淺粉的身影忽然很快的出現。

“你怎麽忽然又走了。”女子帶着怯怯的表情擡頭看着寧元寶,一雙手緊緊的抱住寧元寶的胳膊。也許真的是怕寧元寶忽然又會消失,粉衣女子緊緊環住寧元寶的樣子,倒像是這個人跟寧元寶貼在了一起,像個大型的娃娃。

看着寧元寶冷淡的表情再也無法維持住的時候,洪應文終于忍不住笑了,“元寶,你究竟是從哪裏撿到了這麽一個活寶啊。”

寧元寶無奈的往一眼緊緊黏着自己的粉衣女子,無奈扶額道:“此時說來話長,我們還是去屋裏坐着說吧。”

洪應文和沐昭璇互視一笑,點點頭。

看一眼兩人八卦的模樣,寧元寶更覺頭疼的轉身往屋子裏而去,而那名粉衣女子則是亦步亦趨的緊緊跟着寧元寶。

寧府的大廳裏,因着之前空置了多年,所以一直都冷冷清清的并沒有做太多的裝修整理。雖說寧元寶回來了,可是他也是清冷的性格,對這些身外之外并不太在意,縱然洪老太爺曾說,既然寧元寶回來了,就要将寧府再好好修繕修繕,也被寧元寶婉言回絕了,所以,寧府裏雖然大,可是卻總有點空蕩蕩的感覺。

可是,今日再來,洪應文卻發現寧府裏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一路上洪應文只覺得寧府裏是有些變化,可是又沒發現究竟是哪裏不同了。不過,當他步入寧府的大廳時,終于發現了,原本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大廳裏,不知何時竟被人收整一番,替換和增加了一些裝飾,添加的一些當季的花朵,使得整個大廳裏終于多了些生機和活氣。

而對于這些變化,洪應文可以很肯定的說,這些改變絕對不是出自寧元寶之手,那就必然是此時緊緊黏在寧元寶身邊的那粉衣女子做的了。

想到此,洪應文心下就更是好奇的看着粉衣女子了。

雖然他現在還記不起自己曾經遺失的那些記憶,可是這段時間裏,自家老爺子告訴自己不少事情。自從寧家出手以後,寧元寶就差不多将自己封閉了起來,對每個人都是冰冰冷冷的模樣,這麽多年來從來都沒有人能走近他。

再想起初見他初見寧元寶時,縱然寧元寶已經刻意收斂起了渾身冰冷噬人的氣息,可他依舊能清楚的感覺到,以及沐昭璇曾經對他說過的,那個他從未見過的,寧元寶的另一面,嗜血無情,是索命的修羅,手段恨厲殘忍。所以,當他看見寧元寶居然能讓一個女子跟着自己,以及居然能有一個女子可以無懼寧元寶駭人的氣息,反而緊緊賴着他的模樣,洪應文再次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想着這些反常的情景,縱然粉衣女子的來歷可疑,可也許對寧元寶來說是一個好的契機呢。

當即,洪應文便很是八卦的,笑兮兮的看一看寧元寶,然後再看一看粉衣女子,然後調皮的看一眼沐昭璇,朝她擠眉弄眼的,暗示她,小爺說得不錯的,元寶和那女子之間一定是有些什麽的。

“你就是……唔,洪應文麽?”在洪應文再次好奇的看向粉衣女子的時候,粉衣女子緊緊靠着寧元寶,看着洪應文問道。

粉衣女子的話剛落,卻沒發現,她旁邊的寧元寶卻是忽然面色微變,而沐昭璇同樣是眸間一斂,不動聲色的看着粉衣女子。

她與寧元寶已經達成共識的,因為有了禦瑩的前車之鑒,為了避免再殃及其他人,沐昭璇和寧元寶說好了,在沒有弄清楚粉衣女子的身份之前,是絕對不會讓粉衣女子知道任何與寧元寶有關的人和事的。

可是……一個說只記得寧元寶的女子,不記得與自己相關的一切,此時卻居然知道洪應文的名字。

而洪應文卻并沒有發現沐昭璇和寧元寶的反常,他只是挑眉笑一笑,看着粉衣女子,問道:“你知道我,是元寶告訴你的麽?你給我說說,元寶他都是怎麽跟那你說我的?”

粉衣女子卻似乎沒有發現自己的失言,她先是點點頭,然後很快的又搖搖頭道:“唔,不是寧元寶告訴我的,可是,我就是知道。”仿佛沒有發現此時大廳內的氣氛很是詭異,粉衣女子依舊是淺淺笑着,先是指一指洪應文然後又指指沐昭璇,道:“我知道你就是洪應文,她是沐昭璇。你們之間有姻緣線。”

聽着粉衣女子的最後一句話,洪應文卻是開懷一笑,做出一副很好奇的模樣,問道:“那你還知道什麽?”

粉衣女子歪頭看一眼身旁的寧元寶,卻是搖一搖頭道:“我不說,寧元寶他現在又冷冷的了,我要是說多了,一會他又不理我了就不好了。”

不得不說,洪大少爺的神經在某些方面真的是很粗的。聽見粉衣女子的話,洪應文看一看寧元寶,卻只覺得他與平日并無不同。而寧元寶與沐昭璇對視一眼,然後他便低頭看向一旁的粉衣女子,道:“你盡管說,我保證不會生氣的。”

粉衣女子歪頭看了寧元寶一會,然後才緩緩道:“我知道你最近在找一個叫禦瑩的女子。”

瞬間,寧元寶面色一冷,他緊緊抓住粉衣女子的手臂,厲聲道:“你知道禦瑩?你跟她是什麽關系?”

粉衣女子被寧元寶抓的一痛,很是有些委屈的淚眼汪汪,道:“寧元寶你是生氣了麽?你剛才明明說不生氣的。”

說着,粉衣女子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我才不認識她。嗚……你最近一直都在找她,我不喜歡你老想着她,所以我知道她在哪裏,才沒有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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