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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明墨和明修的話,洪應文心中忽然覺得更亂了。

想着昨日裏,沐昭璇還沒有什麽反常的地方,怎麽會忽然就這麽毫無預兆的離開了呢?

難道真的如明修所說……是自己對她逼得太緊,所以才把她吓跑的麽……難道,她對自己的喜歡并沒有他所想的那麽深……

想起,幾次提起他想要與沐昭璇先将婚事定下來,可是都被她繞開了。頓時,洪應文心中更是混亂了。

可是……今日,寧元寶卻也不見了。這兩個人一起消失了,難道……這其中是還有什麽嗎?

想起這個,洪應文當下便是走得更快了,他邊走邊朝身後兩人問道:“元寶府裏的那名女子現在在哪裏?”

看着洪應文面色沉峻的模樣,明墨連忙回道:“那位姑娘正在前面的客廳裏等着少爺。”

聽罷,洪應文便是一刻也無法忍耐,便是當即扔下明墨和明修就往前方待客的客廳跑去,其後,明墨和明修看着洪應文匆忙的樣子,想起洪應文上次被禦瑩的人擄走的情形,當下也是不敢掉以輕心的便是緊随其後。

一走進客廳裏的時候,洪應文就聽見女子嗚咽哭泣的聲音,果然便是看見寧元寶府裏的那名粉衣女子。

此時那名粉衣女子,也許是因為哭得太久了,一雙眼睛都已經有點微腫了,看見洪應文進來,那粉衣女子便是連忙起身,看着他哽咽道:“寧元寶,他……他去找禦瑩了。”

聞言,洪應文心中猛地一跳,道:“他去找禦瑩了?”

粉衣女子哭着看向洪應文道:“我昨日本是不想告訴寧元寶禦瑩的下落的,可是寧元寶他說,如果我不告訴他,他就再也不要讓我跟着他了……”哽咽一下,她才繼續道:“然後,我今天早上一起來就找不到他了。他一定是去找禦瑩了。”

聞言,洪應文不由皺眉,直怪自己實在是太粗心了。這些日子裏,寧元寶和沐昭璇他們一直在找禦瑩的下落,可是從冉簫那能得到的消息有限,所以一直都沒有找到禦瑩的下落。昨日裏,眼前這名女子說她知道禦瑩在哪裏的時候,他就應該放在心上,他怎麽就沒想起來,得到了這個線索,縱然不知是真是假,寧元寶和沐昭璇他們都一定不會放過的。

“所以,元寶他是和昭璇,兩人一起去的了。”洪應文忍不住皺眉低聲道。

“洪應文,寧元寶他去找禦瑩一定會受傷的,我要去找他,你帶我去好不好?”粉衣女子收起眼淚,忽然看着洪應文道。

而聽着粉衣女子的話,一旁的明墨立即跳出來,反對道:“不可。少爺……”

“沒事。”洪應文打斷明墨的話,他知道明修擔心粉衣女子會是與禦瑩一起設下的調虎離山之計,可是,無論如何,他也放心不下沐昭璇和寧元寶兩人。

而那粉衣女子似乎也知道明墨所擔憂的是什麽事情,她擦一擦眼淚,道:“你們放心,我真的跟禦瑩沒有關系。我只是為了寧元寶才來的。”

看着粉衣女子,洪應文面色沉靜的點一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少爺……”明墨還想再反對,可是還是被洪應文給駁回了。

很快的,洪應文與粉衣女子,以及明墨三人現行一步出發,望着粉衣女子所說的方向而去,而明修則留下來,将這個消息告訴其他人,以待其他人馬随後前去支援。

于是,清晨的淮南城,整座城都還在寂靜沉睡的時候,便見三人策馬疾馳而過,往城外而去。

明明已經是夏日了,可是今日早上的卻有些反常的冷。快馬奔馳,風聲呼嘯過耳邊,洪應文只徑自看着前方的道路,也不知道此時沐昭璇和寧元寶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洪應文,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禦瑩,讓她以後都不能再傷害你的。”想起那日,他對沐昭璇說他會好好習武,不會再那麽輕易的讓別人抓走的時候,沐昭璇曾這麽對自己說過。

還有寧元寶,在他們再次相逢以後,他也曾面色嚴峻的對自己說過,“以前都是你在保護我,如今我回來了,就一定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本以為這些日子裏只要他好好用功的練習武功,就不會再讓他們那麽擔心自己了。可如今看來,果然他還是想的太簡單了。他以為他可以保護自己的,其實,這麽多年來,他一直都是被別人保護着的。

望一眼,身側一旁同樣快馬疾馳的粉衣女子。從昨日見到這名粉衣女子的時候起,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一直要纏着寧元寶,可那時洪應文就一直想,她應該是哪一家大戶人家裏離家出走的小姐,不谙世事,從見面開始她就是一直除非哭泣的狀态,需要寧元寶時刻留在她身邊。可是,此時粉衣女子的面上早已沒有了一點想要哭的脆弱神态,縱然眼中還有哭過的痕跡,可是面上的是一反常态的很是沉思靜默,一副冷峻的模樣,竟有幾分駭人的感覺。

三人策馬奔走了好一會,途徑一處岔路口時三人慢了下來,看着面前的分叉口,三人卻是都不知道該往何處去。

與明墨一樣,洪應文也是看向粉衣女子,想要詢問她究竟該往哪裏去。

而此時,卻只見粉衣女子正垂首喃喃低語着聽不清楚的話語,然後看着手指似乎在掐算着什麽,可是算了一會,粉衣女子卻是眉頭不由皺的更緊了,“前段時間為了寧元寶算過太多次了,現在還是只能算出大概的位置,究竟要往哪裏去,此時卻是算不出來了。”

看着粉衣女子忽然正經的模樣,洪應文和明墨卻是很不适應的,問:“你是在算……還有,為什麽你好像忽然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似乎察覺到洪應文話語間的驚疑,粉衣女子淡然的擡頭看一眼洪應文道:“我若不那樣,怎麽能賴上寧元寶呢。”說罷,女子便是又低頭,繼續凝神掐算着什麽。

而一旁的洪應文和明墨卻俱是瞪圓了眼睛怔怔看着粉衣女子,剛才是他們看錯了麽?為什麽,那名粉衣女子右側的臉頰上,從額頭處開始到右眼角下方,竟然忽然浮現出了一個很複雜的像是花紋的圖案……

“你……你究竟是誰?”洪應文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粉衣女子,很是驚愕的問道。

女子卻是頭也不太的,掐指間,卻是回複一句,“怎麽,現在才怕我是騙子麽?”

洪應文無聲的點一點頭,而女子卻是忽然策馬往右而去,道:“走右邊的路,很快我們就能遇上可以告訴我們禦瑩他們究竟在哪裏的人了。”

很是奇怪的一句話,洪應文和明墨卻是對視一眼,然後便也策馬跟上。

“你究竟是誰?”策馬追上前面的粉衣女子,洪應文沉聲問道,“為什麽要跟着元寶?”

聞言,女子卻是側頭看一眼洪應文,淺笑一下,道:“華妤。”

“姓華?”洪應文微微蹙眉。

“華蓮是我的師侄,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不是騙子。”華妤扔下這句話,便是一揚鞭,便是更快的往前而去。

而洪應文卻是皺眉糾結了,華蓮是她的師侄?想起華蓮的樣子,華蓮應該跟他差不多大吧,可是剛才那個華妤說,華蓮是她的師侄……那她豈不是要比元寶大很多?那她……

一時間,得來的信息似乎有些混亂。罷了,先不要想太多了,這些事情等到将禦瑩的事情處理了以後,再來慢慢問個清楚吧。這般想着,洪應文便是甩一甩頭,亦是加速跟上去。

而似乎正如華妤剛才說說的那樣,他們往右邊的道路行駛了沒有多久,就忽然見,前方一旁的林中,忽然橫沖出一個人來。那人一襲深灰色的衣衫似是因着與人戰鬥一場,多出劃破,聞得馬蹄聲,那聲眼神冷厲的看過去,頃刻間,一身落拓的男子瞬息氣息變得駭人,手中長劍亦是同時一鳴。

馬聲嘶鳴,當先的華妤率先利落的翻身下馬,看向那人,卻是畏懼他渾身懾人的寒意,徑自問道:“寧元寶在哪裏?”

随後而來的洪應文與明墨,此時亦是拉缰停下,翻身下馬待看見華妤對面氣息冷沉的男子時,卻俱是一怔。面前氣息的男子,竟然是冉簫。

“冉公子,你怎麽會在這裏?”看着冉簫,洪應文不由皺眉問道。他不是已經答應了他們,不會再插手他們與禦瑩之間的事情麽?為何此時會出現在這裏?

而同樣看着忽然出現的洪應文和明墨,冉簫卻是将劍收起,并不回答,只道:“你們是來找寧公子和沐姑娘的吧?他們現在就在那邊的竹林裏。”

當即,洪應文三人便是欲往冉蕭所指的方向而去。

然而,洪應文他們才剛走出一步,身後冉蕭卻忽然面色複雜的忽然開口喚道:“洪少爺,且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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