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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沐昭璇很難接受自己忽然就有了一個可以豁出性命去愛的人,所以當洪應文帶着祈珏匆匆而來的時候,洪應文直被沐女俠詭異的審視目光看得心情很是複雜。
複雜是因為,一,他以為沐昭璇這麽看着他,難道是終于察覺到了她對自己隐藏的愛意,可是……看她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淡淡的審視,哪裏是喜歡的樣子。
其二……也不能歸類為複雜,至少沐昭璇終于不再無視他了。
不過當他發現沐昭璇在看見祈珏的瞬間眼眸中忽然一亮的時候,心情瞬間一沉,是了,他怎麽忘了,祈珏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年紀雖然不小,可卻保養的很好。
而,沐昭璇不過是在元華山上時就聽孤晗元提起過祈珏,所以“初次見面”時,才多看了兩眼。
只是洪應文卻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好在,沐昭璇只是望了望祈珏,便又将視線移回他那邊。
沉思片刻,洪應文覺得這是事情開始朝好的方向發展的一個趨勢,當下一雙墨眸中便是含情脈脈地回望向沐昭璇。
而看着洪大少爺含情脈脈的視線,沐女俠卻只覺得那笑容似乎太過于耀眼,她便是一扭頭不再看向洪應文,而心裏那種忽然怪怪的感覺究竟是怎麽了?
難道真的像沐元晟說的那樣,她真的喜歡洪應文?!
一種很複雜的情緒充斥心中,沐昭璇拼命想要想起被自己忘掉的事情。心不在焉時,祈珏一番望聞問切,也已為她檢查完畢。
見狀,洪應文一把抓住他,很是迫切地問:“祈叔叔,她的情況究竟怎麽樣了?”
祈珏施施然的望一眼洪應文,神色淡然道:“你淡定些,事到如今,急也是沒用的。”
一邊說着,祈珏一邊收起一旁的藥箱,這才正色回答道:“沐姑娘姑娘中的毒極其霸道,見血的瞬間便能取人性命,你雖然給她服過了解藥,不過還是有一部分毒素蔓延開來,無法得到及時的清楚。人之五行息息相關,牽一發而動全身,所以她才會失憶。”
失憶……
沐昭璇只覺得自己想在聽見這兩個字都有些頭疼了,究竟她到底忘記了什麽,為什麽看他們的反應,好像自己真的忘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沐昭璇正皺眉頗感糾結時,便看見門口處一抹銀白與緋紅的身影走了進來,見着當先的一人,沐昭璇不由驚喜的起身迎上去,“寧元寶,你居然也在這裏。”
原本只是稀松平常的問候,可是看着沐昭璇見着寧元寶以後笑得很是驚喜的模樣,不由納悶了。
明明這些人裏沐昭璇最喜歡的人就是自己啊,可為什麽現在就只有他一直被沐昭璇忽視。
望着與寧元寶交談的沐昭璇,洪應文心中不由更是惆悵對祈珏問道:“要怎麽樣才能讓她恢複記憶?”
看着洪應文一臉怨憤的模樣,祈珏則是看着面前的情形,很是同情看一眼洪應文,搖一搖頭,道:“失憶這個情況很難說,我只能先給她開一些清血毒以鞏固五行的藥讓她服用一下。你不是說你給沐姑娘服下的藥丸是冉簫冉公子給你的麽,我想他可能對沐姑娘中的是什麽毒會更清楚一些,待我先找他了解下情況吧。”
為今之計也只能這樣了,洪應文望天長嘆。
又聽了祈珏一番失憶的言論,以及他們需要注意的情況,洪應文才是清晰萎靡的将祈珏送出了院門。
待出了院門口,衆人望不見他們的時候,洪大少爺終于有些繃不住了的哭喪着一張臉,對祈珏道:“舅舅,侄兒的幸福現在可就掌握在你手中了,你可一定要早點讓昭璇早點恢複記憶啊。”
看着洪大少爺苦兮兮的模樣,祈珏不由敲他一個爆栗,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道:“別苦着一張臉了,不就是失憶麽,沐姑娘她又不是跟人跑了,就算真記不起來,大不了你就再把她追回來。你身上可是流着一半我們祈家的血液,來振作點。”說罷,便是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聽着祈珏的一番話,想一想确實是這麽一個道理,洪應文才恍然拍額,終于笑了笑,道:“多謝舅舅指點。侄兒真是急糊塗了。”
看着洪應文奉承着自己,祈珏才滿意的點點頭,複而又是一瞪眉,詳怒道:“你這小子,說了多少次不要叫我舅舅了。”說罷,扔下這一句便是揚長而去。
兀自站在院門口的洪應文望着祈珏消失的方向,握拳低聲自語道:“沐昭璇,就算你真的再也想不起我來,我也一定會在讓你愛上我的。”說罷洪應文轉身便要進入院中,誰知一轉身就見一抹墨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自己身後,當即驚得洪應文往後跳了一步。
看着洪應文的反應,沐元晟卻是笑一笑,上前學着祈珏的模樣狠狠拍一拍洪應文的肩膀,出言寬慰道:“應文啊,璇兒忽然失憶,做哥哥的知道你心中必然是不好受的。你有什麽不放心的就盡管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的。”
望着沐元晟這麽熱心的模樣,洪應文心中不由感動,要知道以前因着自己時不時就闖禍,沐元晟對他一直多是嚴厲兄長的态度,少見到他這麽和藹和善的一面,當即也是不隐瞞自己的擔憂,苦着一張臉道:“剛才昭璇看見其叔叔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沐元晟一挑眉,“難道你怕璇兒喜歡祈先生?”
“那倒不會。”洪應文搖一搖頭,嘆口氣道:“我和昭璇初次見面的時候,雖然那個時候她還不是很喜歡我,可也忍不住盯着我看了很久。可是……她這次醒來,看我的時候都是很随意的掃過……”
“所以,你是擔心昭璇會喜歡上其他人?”沐元晟對沐昭璇喜歡看美人的癖好也是知道的,便也不由猜測洪應文的擔心。
不過……顯然,他的擔心是弄錯了方向。
“我倒不是擔心她會喜歡上其他人。不說這天下間,就是淮南城裏也沒人能比我帥了吧。”對此,洪大少爺還是很自信的。
聽着某只自戀的話,沐元晟眼角忍不住的一抽,“那你擔心的是?”
長嘆一聲,洪應文負手做沉思狀:“我原本是想要先用美色吸引她的,如今看來,好像有些難度了啊。”
“……”沐元晟沉默。
“你們怎麽站在門口?”清泠的聲音響起,寧元寶站在院門口的裏面看着兩人。他的身後,一如既往的跟着與他寸步不離的華妤。
看到洪應文,華妤往寧元寶身後縮了一縮,“洪少爺,我們門裏是有規矩的,不能随意洩露天機……”
天預門,知天機,能斷前塵往事。門人個個都能蔔問前事,但是,卻不能告訴任何人,他們究竟算出來了什麽。
而自從回來以後,華妤又變回了一開始那個畏畏縮縮的女子,任憑洪應文怎麽旁敲側擊,華妤都裝傻就是不搭理他。就連能将她吃得死死的寧元寶出馬,也是無用,雖然寧元寶知道華妤的柔弱是裝出來,可看着她可憐兮兮的模樣,素來善于酷刑的寧殿主也只能無奈放棄。
望着華妤的樣子,洪應文也不在追問了,反正,他一定會讓沐昭璇再次愛上他的。
幾人站在院門口閑聊幾句,在得知洪應文的決心以後,寧元寶亦是對他點頭,支持道:“應文,我相信你和昭璇一定是沒問題的。做兄弟的一定全力幫你。”
就是華妤,亦站在寧元寶身邊表示支持的連忙點頭。
“你們……果然是患難見真情啊。”洪應文看着兩人,更是感激了。
很久以後,當洪應文想起那時自己對他們的滿腔感激之情時,都會忍不住想要狠狠敲自己一下。尼瑪,小爺怎麽會覺得那些個為了看熱鬧而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是好人呢!
不過,這些也都是後話了。
再說幾人正聊着的時候,前院裏忽然有人急急跑來找沐元晟,聽着來人禀報沐元晟忽然一拍額頭,道:“我怎麽忘了,今天要把棘手的兩個家夥送走的。”一邊說着,他便是匆匆忙忙的急急往門口而去。
剩下的三人忽視一眼,寧元寶便是與華妤跟了上去。
而洪應文,則是看着靜悄悄的院子裏,想着此時應該只有沐昭璇在屋裏了,便是擡腳往屋子裏而去。
淮南王府的門口前,一隊隐藏了真實面目的隊伍已經整裝待發。
一襲紫色衣衫,縱是不笑亦顯妖媚的男子與沐元晟話別一番,便是輕揚衣袂潇灑上了馬車。坐穩後,他淡淡望一眼馬車旁的女子,“難道還要本王親自請王妃上來麽?”
恨恨望着馬車上的夏衍書,晴空回頭神色複雜的看一眼沐元晟,似乎還想說什麽。
看着晴空的神色,夏衍書卻也不在乎,只是神色淡然道:“事到如今,王妃難道還依依不舍麽?”
“你……”晴空看着夏衍書,忽然很想知道如果自己此時不顧一切的再次逃離,他會是什麽樣的反應。不過晴空的想法在腦海中浮現的瞬間,就聽見淮南王府裏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就見淮南王府的總管神色倉皇的急急而來,失聲道:“王爺王爺,不好了。沐姑娘正拿着劍在追殺洪少爺,您快去看看吧。”
聞言,沐元晟面色一怔,也顧不得其他,便于夏衍書道一聲“失禮”,便往後院而去。
而晴空的念頭也是瞬間一轉,便從容上了馬車,朝着夏衍書笑道:“殿下,我們回去吧。”
看着态度瞬間轉變的晴空,夏衍書眉頭不由一皺,雖然不知道她又想耍什麽花招,不過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料想她也折騰不出來什麽。
想着那一日匆匆一瞥的身影還沒有消息,也不知道那究竟與他作對的哪一夥人派出來的,夏衍書當即便是歸心似箭,收起魅然的笑,望一樣,似乎在閉目養神的晴空,他沉聲朝着在前面駕車的青溯吩咐道:“一定要找到她。”
青溯聞聲應下,卻是無奈。殿下找了這麽多年都沒有找到的人,這次真的能找她麽?
馬車緩緩行駛遠去,聽着喧鬧的聲音漸漸遠離。
此時他們已經距離淮南城越來越遠了吧,睜開眼睛看一眼側卧在一旁看書的夏衍書,晴空繼續閉上眼睛,任由長路漫漫。
夏衍書他恐怕永遠都不會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剛剛就在離他那麽近的地方吧。
而她,永遠也不會讓夏衍書找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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