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1)

夏日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快過去了。秋日漸近,可院中的花依舊開得正好。姹紫嫣紅錦團簇簇很是好看。

貓在一旁的柳樹下,洪應文探頭探腦的看着正在五十米外的大樹下乘涼淺眠的沐昭璇,遲遲不敢上前去。

同樣跟洪應文一樣貓在他後面的明墨和明修,則是無奈的望着自己少爺,低聲慫恿道:“少爺,沐姑娘都睡着了,我們到底還要不要過去?”

“讓我想想。”巴巴望着不遠處的女子,洪應文很是糾結的,頭也不回地道。

看着自己少爺的模樣,明修似是恍然大悟道:“少爺,你是不是擔心沐姑娘忽然又拿劍追着你砍啊?”

咔嚓一聲,洪大少爺手中握着的柳枝瞬間被折斷,他淡淡看一眼明修,只恨不得那家夥就是自己手中的柳枝一樣,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想起前兩日,他本是想着只有沐昭璇一個人在屋子裏,而自從沐昭璇醒來以後,他們兩個人都還沒有好好說過話,本想着,能趁着着難得的機會好好相處下的,結果沒想到,他卻被沐昭璇拿着劍滿院子的砍,好在沐元晟他們趕回來的及時,否則他還不知道會被沐昭璇折騰成什麽模樣。

雖然如今想起來,洪大少爺還是有些玻璃心,不過他是絕對不會讓人知道這些的。

輕咳一聲,挑一挑眉,洪應文詳做無所謂的道:“那有什麽好怕的。你沒有聽沐元晟說麽,被昭璇拿着劍追的人,從來就沒有不受傷的,而小爺我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傷,就說明小爺在昭璇心中是不同的。”

這邊,三人叽叽喳喳窩在樹下讨論着,另一邊,蔚然成蔭的大樹下想要閉目養神的沐昭璇卻是忍不住皺眉。聽着三人喋喋不休絲毫沒有要停下來,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她索性翻身下了榻子,走到三人藏身的地方。

琥珀色的冷眸掃視三人一眼,然後将視線移到洪應文的臉上。兩人一站着,一貓在樹下,沐昭璇便是頗有些居高臨下地看着洪應文,問道:“洪應文,你到底還要在這裏藏多久?難道你都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做麽?”

看着驟然出現在眼前的沐昭璇,洪應文先是讪讪一笑,然後聽見她的問題,便是一愣,下意識地道:“我是沒什麽事情做……”忽然反應過來,沐昭璇最不喜歡游手好閑的纨绔子弟,當下洪應文便是連忙補救道:“我平時當然是有很多事情要做。只是最近你受傷了,所以把你照顧好就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了。”

“是麽?”沐昭璇挑眉,顯然對洪應文的話不太相信,不過她卻也沒有再說什麽。

不過,跟他們一直窩在這裏也還很是有些無聊。想起自己自從醒過來以後,好像都還沒有出門去逛過,看着面前洪應文等人,他們不就是最好的帶路人麽。

當即,沐昭璇便是笑一笑,讓自己看着不再那麽拒人于千裏之外,道:“既然洪少爺你都這麽說了,那不如我們就出去逛逛吧。醒來這麽久,還真是好奇淮南城裏是什麽樣子。”

而洪應文正愁沒有跟沐昭璇可以單獨相處的機會,便是連忙點頭說好。待到一行人出了淮南王府後,洪應文便是尋了個借口将明墨和明修打發了回去,只和沐昭璇兩人漫無目的的逛着。

看着明明都已經是逛了很多次都已經快看膩了的地方,如今沐昭璇卻是一副第一次見到的樣子,當即洪應文原本還有些雀躍的心情,瞬間便是一沉。

如今沐昭璇真的是将這大半年裏發生的事情都忘記了,就是尉遲沁岚與秦牧笙的事情也是忘記的一幹二淨了吧,而冉簫……

想起那日祈珏皺着眉告訴自己,冉簫自那日離開竹林後,就再也沒有跟尉遲沁岚見過面後,祈珏便已經對洪應文說過了,“看沐昭璇所中的毒,其蔓延的速度如此之迅猛,想來起用材一定很是複雜。如今找不到冉簫便也不知道那毒究竟是什麽樣的。現在也只先看看沐姑娘的反應了。”

只是,自從沐昭璇醒來那日,她便一直服用祈珏開出的清毒湯藥,只是已經這麽些天了,卻始終是沒有絲毫氣色。一想到這裏,洪應文便是忍不住皺住了好看的眉毛,輕嘆一口氣。

之前對他那麽嚣張跋扈的沐昭璇,他好懷念啊。

而原本一直走在前面的沐昭璇,卻是不知道洪大少爺此時複雜的心情,只是徑自往前逛着,覺得看什麽都是有趣的。

逛到一處名為“雲來居”的地方時,沐昭璇卻是不由停下了腳步,只覺得此處似乎有些眼熟,難道她以前來過?

轉過身去,沐昭璇剛想問洪應文,卻見他正哭喪着一張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正唉聲嘆氣的模樣。見狀,沐昭璇皺一皺眉,便也沒再問了,只是繼續往其他方向逛去。

走了沒一會沐昭璇卻是忽然停下了腳步來,一雙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人群的某一處發呆。走到沐昭璇後面的洪應文一個腳步沒來得及停下差點就撞到沐昭璇,看着她忽然反常的模樣,不由順着她的視線看去,一看清楚沐昭璇在看的,洪大少爺瞬間就皺起了眉頭。

“洪應文,你看前面那三個人是不是很帥啊。”渾然沒有察覺到洪大少爺瞬間陰沉的臉,沐昭璇兀自有些花癡的看着面前人群中的三個人。

洪應文輕哼一聲,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又碰上那三個家夥了。

“不管失憶前還是失憶後,都是扭曲的審美眼光。”洪應文哼哼唧唧的,小說的不服說道。

而那三個人,正是以前沐昭璇與洪應文在雲來居二樓看見的,被洪大少爺潑了滿身熱茶的家夥們。

如今三人依舊不改往日故作風流的做派,各自呆着兩個小跟班,一個給他們撐傘,一個給他們揮着小扇子,然後三位大爺着慢慢故顯從容的步子,悠然而來。

不過,雖然洪應文跟那三個家夥不是很對頭,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就那三個家夥的相貌而言,也還是有一點點可取之處的,畢竟,當初四個人結下梁子,便也是因為三人不服衆人覺得洪應文相貌在他們之上。

自然的,在洪應文看來,小爺比他們俊逸潇灑那是顯而易見的,真不知道這麽多年了,那三個家夥怎麽還是不能面對事實。

而對于淮南城中知道幾人恩怨的人來說,不過是幾個很是自戀的公子哥,個個不服輸而已。難道相貌好了就可以不用吃飯麽,果真是無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再說沐昭璇真是看着三人的相貌覺得很是賞心悅目時,就見三人中一名鵝黃衣衫的男子忽然朝着沐昭璇的方向看了過去,然後就朝着另外一青一紫的兩名男子不知說了什麽,然後就見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沐昭璇的方向,然後均是不懷好意的一笑。

看着三人忽然詭異的笑容,沐昭璇卻是一怔,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就見三人筆直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而來。

跟在沐昭璇身後的洪應文見狀卻是一皺眉,伸手拽一拽她的袖子,低聲道:“喂,沐昭璇,我們去其他地方逛逛吧。”看着來意不善的三個人,洪應文可不希望因為他們而破壞了他和沐昭璇難得的二人時光。

只是,卻是還是晚了一步。

沐昭璇還沒回頭看洪應文,那三個人就已經走到了面前。

其中那紫衣的少爺在經過沐昭璇身邊的時候,卻吊兒郎當嬉皮笑臉的調戲一句道:“姑娘雖不是絕色,可也算是秀美。待小爺幾個收拾了人,就讓你看個夠。”說罷,另外的兩個人亦是附和的一笑。

然後,一旁穿青衣的男子便是伸手想要将沐昭璇推到一旁,不過青衣男子剛伸出手還未碰到沐昭璇,他的手臂便忽然被人抓住。

冷冷挑眉看着面前的三人,洪應文一把甩開青衣男子的手臂,然後将沐昭璇往身後一護。

倒是原本聽見三人笑聲就忍不住皺眉的沐昭璇,因為洪應文忽然的動作,而不由一怔,然後在看着三人不懷好意地看着洪應文的樣子便也了然了。

看來,洪應文是遇上自己的對頭了。

“喲,這不是洪少爺麽,今天怎麽沒看見你那些跟班啊?”紫衣的男子環胸看着洪應文,還假裝好奇的往洪應文身後看一看。

望一眼擋在身前的三個人,洪應文看也不看他們,握住沐昭璇的手便打算繞開他們。而那三個人難得見着洪應文沒有那些跟班跟着,如何肯這麽輕易的幾放過他。

“洪少爺你別走啊,咱們許久沒見你就這麽走了,也太不給兄弟幾個面子了。”青衣的男子步子一挪伸手攔下。想走,哼哼,可沒那麽容易。

“你們想做什麽?”洪應文索性挑眉看向三人。

“想做什麽。”鵝黃衣衫的男子哈哈笑兩聲,旋即面上一沉,陰測測道:“我們當然是想跟洪少爺你玩一玩,然後還想……”說着,他看一眼被洪應文護在身後的沐昭璇,更是笑得陰沉的道,“看看你身後這姑娘好像從來沒見過,所以想認識認識。”

說着,鵝黃衣衫的男子便是伸手想要往沐昭璇抓去,被洪應文這麽護着的女子,想來對他很重要吧。

啪的一聲脆響。

卻是洪應文将鵝黃衣衫男子的手一掌拍掉。

鵝黃衣衫的男子一愣,然後故作疼痛的哀嚎一聲,“哎喲!好痛!洪應文打人了啊,你們還在後面呆着幹什麽,都給少爺我上去打!”

身後拿傘的拿傘,揮扇子的還是揮扇子。

“少爺叫你們上,你們怎麽還愣着不動。”

“少爺,你別跟着另外兩外少爺鬧了啊,回去老爺又要罰你了。”

三位少爺同時怒視各自的下人。

“你們不上,少爺就自己動手打!”

難得洪應文一個人還帶着名弱女子,此時不欺負他,更待何時。

話音放落,就見一鵝黃、一青、一紫的身影,瞬間往他們前面那抹瑰紅的身影揮拳而去。

淮南城中誰人不知道洪府的少爺就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雖然他們三個也好不到那裏去,可三個人收拾一個人總不會吃虧的吧。

一團混亂中,三人說打就打,洪應文還沒反應過來,當先就已經吃了一拳。

痛呼還未來的及出口,第二拳、第三拳就要接踵而來。好在洪應文好歹也是跟着沐昭璇習武有段時間了。堪堪就擋下了另外兩拳。

看着擋下的兩拳,洪應文得瑟的一笑,“想跟小爺打架,難道你們以為小爺是吃素的麽?!”

說罷便也毫不客氣的就要攻去。只是……

作者有話要說:某最近眼睛有點不太舒服,果然不能一直對着屏幕,還是要早睡早起的好。

所以,大家也要注意讓眼睛多休息。

咩,快六一了哦。

PS:有木有覺得最近故事情節的發展沒有之前那麽慢了哇…

135. 雖說洪應文跟着沐昭璇習武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終究實戰經驗還是少的。尤其是面對三個人這麽毫無章法的揮拳亂揮,更是頭一次才遇到。

原本接下兩人拳頭的時候,洪應文心中還微微得意,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

近身相搏,對方三人又是時常與人打架,彼此之間的配合早已是天衣無縫,饒是洪應文會些武,雖然也給三人臉上添了幾拳,可遇上三個無賴也是沒得選擇的吃了不少虧。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四個人,另外三人的跟班雖說已經見慣了自家少爺與人打架的情形,可對方卻是淮南首富的兒子,又是淮南城中出了名的纨绔少爺,六個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在想着到底要不要上去将他們跟拉開。

倒是一旁原本還在看圍觀着的沐昭璇,看着洪應文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已經被三人給打了好幾拳了,當先眉毛便不由皺了起來。

而此時,與洪應文扭打在一起的三人,難得逮到這樣的機會,如何能不好好揍他一頓,好出了這麽多年的氣。當即,更是一番毫無章法的拳打腳踢落下。

面對三個人的近身搏鬥正是有些忙亂的洪應文,正暗叫不好,以為自己今天注定了要在這三人手中吃虧的時候,卻忽然感覺身上一緊,便是往後一退。

同時那三名剛才還與洪應文厮打在一起的三人,也只感覺眼前紅色的身影一閃,便感覺到身前一痛,然後就淩空往後倒去。

于是,衆人便看見看鵝黃、一青、一紫的三道身影,砰砰三聲摔倒在地上。

三人哎喲一聲,掙紮着坐起望去,就看見沐昭璇正将洪應文扶在身側,一雙眼睛正冰冷冷的看着他們,“我今天不想打架,你們識相的話就自己趕緊離開吧。”

聽見沐昭璇的話,鵝黃衣衫男子卻是不服地道:“你……”

只是,他還未來得及說什麽,倒是跟在他身旁的下人,此時看見沐昭璇,忽然想起來他好像在哪裏見過她,當即便是連忙上前,拽一拽自家少爺的衣袖,然後低聲跟他說了兩句話。

正吃痛的輕揉着面頰,洪應文就見那鵝黃衣衫的男子不知道聽見了什麽,就見他的臉色瞬間一變,然後很是複雜的看一眼沐昭璇,然後又很是不甘地看了自己一眼,便是被扶着站前來,笑一笑道:“既然姑娘這麽說了,在下幾人自然是要給姑娘面子的。還輕姑娘替在下幾人給王爺問好。”

說罷,便是匆匆忙忙,也顧不得一旁指指點點的人便是飛速的撤走了。

哼,洪應文算你運氣好,若不是那個姑娘跟淮南王關系匪淺,爺幾個必然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的。

“居然就這麽走了。”看着三人飛快消失的身影,洪應文卻是站在沐昭璇身邊,愣愣的開口了。

聽着洪應文的話,沐昭璇擡頭看着他,見着原本俊美的面容此時唇角和面頰紫紅着,不由忍不住皺眉。

“真弱。”

“什麽?”聽着沐昭璇忽然的話,洪應文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她這話中的意思。

看着洪應文不解的模樣,沐昭璇微微仰着頭,撇一撇嘴,帶着些許冷傲的意味道:“我說你,太弱了。”

說罷,沐昭璇便是毫不猶豫的轉身繼續逛着。徒留,洪應文聽着她的那句話,在原地淩亂。

太弱了……沐昭璇說他太弱了……

雖然是事實,可就聽沐昭璇第一次這麽直接的說出來,洪應文卻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原本沐昭璇就有點看不起自己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模樣,現在還在她面前被人打成現在這副模樣……失去記憶的沐昭璇不會忽然不想要他了吧……

看着走在前面,頭也不會的沐昭璇,洪應文心中忽然就沒底了。

以往,就算是他和沐昭璇剛認識沒多久的時候,沐昭璇也都會在自己沒趕上她的時候,故意走的很慢等自己的。

越想,洪應文心中便是越沒底了。只連忙追上前面的沐昭璇。

沐昭璇一路走走停停,似乎漫無目的地逛着。而一旁跟在她身邊的洪應文卻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有好幾次,沐昭璇停下來看向身旁的洪應文的時候,都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更有幾次,就連她對他說話,洪應文都沒有聽見。

擡眸看了一眼身旁安靜的有些反常的洪應文,沐昭璇更是不解了。

往前又走了一會,終于看見了一家藥店,沐昭璇讓洪應文等她一下以後,便是進了藥店,然後很快便拿着一個小瓶子走了出來。

站在洪應文面前,沐昭璇微微擡頭看着他,将手中的小瓶遞到他的面前,道:“給你。”

看着面前深藍色描花的小瓶,洪應文卻是不解,“這個給我?”

沐昭璇點一點頭,将小瓶放到洪應文手中,道:“今日出來的匆忙什麽都沒有帶。這個專治跌打的,你先用着吧。”

有點受寵若驚的接下小瓶子,看着沐昭璇似乎在關心自己的模樣,洪應文忽然就緊張了,“為……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沐昭璇很是不解的看着洪應文,很是不明白,不就是一小瓶跌打酒麽,洪應文的反應為什麽這麽大。

而洪應文卻是有點委屈地道:“自從你醒過來以後,一直都對我都不太理睬……”

“哦。”聽了洪應文的話,沐昭璇了然地點點頭,心中告訴自己一聲,一定要鎮定後,她便是擡着頭,看着洪應文,面上一片認真的神色道:“沐元晟說我以前是喜歡你的,所以這些天我只是在想,我喜歡的是你哪裏。”

“那你找到了麽?”帶着點期待和不安,洪應文小心的看着面前似乎在深思的女子。

而沐昭璇卻是搖一搖頭,“我明明最不喜歡的就是廢柴啊,所以我想不出來以前是為什麽喜歡你。”

聞言,洪應文原本還有些希冀的眼中不由一暗,是的啊,現在的他對沐昭璇而言只不過是一個人才認識沒多久的人而已……

忽然,洪應文發現,自己真的很想很想以前的沐昭璇。

看着洪應文有點黯然的模樣,沐昭璇想了想,坦白道:“雖然我沒找到喜歡的是你哪裏,不過……剛才看見你被那三個人欺負,我确實有些心疼你,很想要将他們欺負回來……所以,我想,我以前确實是喜歡你的。”

果然,聽見她的這句話,洪應文的眼中騰的一下就亮了,看着洪應文面上帶驚喜的看着自己的模樣,沐昭璇只覺得這個明擺着很廢柴的洪應文其實也能是很可愛的。只是他能不能不要那麽一直看着自己啊,讓她心裏感覺怪怪的,感覺心跳好像都要不受控制了。

“我忽然覺得有點累了,我們還是回去吧。”還沒有說完,沐昭璇便是匆匆轉身就走了。

而正傻笑着的洪應文,見狀便是連忙跑到她身邊,緊緊跟着她。

兩人一路上就是再也沒有說過什麽了。只是一個人在前面走着,不知道在想着什麽,而另外一個人則是緊緊跟在後面,時不時的望着前面的女子,然後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小藥瓶,便是傻傻的笑着。

這樣看來的話,那他是不是可以以為,縱然沐昭璇失去了記憶,可是她還是對自己有感覺的。

兩人走了一會,看着一路上朝着他們投來奇怪視線的衆人,沐昭璇不由回頭。看着洪應文紅一塊紫一塊的臉,便是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後的洪應文,“洪應文,前面就是淮南王府了,我知道回去的路,我們就在這裏分開吧。”

“既然快到了,那我就送你回去吧。”洪應文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沐昭璇。

被洪應文眼中的柔情看的很不适應的沐昭璇,只覺得自己心裏的感覺變得更怪了,扔下一句“不用了”,便轉身飛快的離去了。

見慣了沐昭璇從容淡定的樣子,第一次看見她近乎窘迫的逃離情形的樣子,洪應文也是愣了愣,旋即便是忍不住一笑,這麽一笑,才恍然感覺到渾身上下的疼痛。

那三個家夥還是真是能下重手。

不過……若非那三個家夥來找茬,他有怎麽會知道,原來沐昭璇對他還是有點在乎的呢。

洪應文笑着轉身便離開,卻忽然不知道,此時沐昭璇正躲在一旁牆角的大樹下。

沐昭璇也不知道自己此時為什麽要站在這裏看着洪應文,感受着心跳似乎漸漸的慢了下來,看着洪應文看着手中的藥瓶傻笑的樣子,沐昭璇亦是忍不住唇角微彎,看着他轉身離開以後,沐昭璇才轉身離去。

再說,洪應文正往洪府回去的路上的時候,遠遠的便有一群人迎面而來,為首的卻正是沐元晟。

看見沐元晟,洪應文蹭的一下眼睛就亮了。當即便是跑到沐元晟面前。

“應文,你這是怎麽了?”看着洪應文挂彩的模樣,沐元晟忍不住好奇地問:“難道又是璇兒欺負你了?”

搖一搖頭,洪應文便是滿含期待的看着沐元晟道:“姐夫,你快告訴我,沐昭璇她究竟喜歡什麽樣的男子,平時又喜歡什麽其他的?”

“你……想要做什麽?”

“我要變成沐昭璇喜歡的樣子,讓她沒有機會喜歡上其他男人。”

沐昭璇。我以前喜歡的顧鳶是你,如今愛的人還是你。從以前到現在,我一直喜歡的都只有你一個人。

而,你以後也只能喜歡我。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快完結了136. 頗有些百無聊賴的在淮南王府中的院子裏走着,就連一旁說話的華妤,沐昭璇都沒有注意聽清楚她到底說了什麽。

自從那日與洪應文分開後,已經過去四天了。而這四天裏,洪應文一直都沒有再出現過了。

難道是那日被傷得不輕麽?可是,她當時看得很明白,只是幾下拳腳,洪應文他并沒有傷到很重。

那……是最近有什麽事情耽誤了,所以他才沒有來麽?

還是……沐昭璇皺着眉想着。而一旁的華妤在跟沐昭璇說了一會話都沒有得到回應以後,扭頭看了眼身旁的寧元寶,便是又乖巧的走到寧元寶身邊。

倒是寧元寶看着沐昭璇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也不知想到了什麽,便是在一旁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此時,見着不遠處洪靜婉正走過來,沐昭璇不由回過神來。

洪靜婉是他的姐姐,那她應該知道洪應文最近在做什麽吧?

迎接上沐昭璇顯得有點熱情的視線,洪靜婉想起自家王爺的話,便是詳裝什麽都不知道的,從一旁的婢女手中接過一只藥碗,笑一笑道:“璇兒,今日祈先生為你換了一種藥,你趁熱趕緊喝了吧。”

接過洪靜婉手中的藥碗,沐昭璇看着洪靜婉,似乎是想要問什麽,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直看得洪靜婉都着急了。

“璇兒,你可是有什麽話要問我?”緊緊盯着沐昭璇的眼睛,洪靜婉忍不住問道。

而沐昭璇沉默一下,卻是搖一搖頭,說了句,她并沒有什麽要問的,便一仰首将碗中的湯藥喝下。

看着沐昭璇剛才還明明一副就要問出來的模樣,洪靜婉不由暗暗嘆息,直怪自己剛才怎麽就沒沉住氣,便是有些想要捶胸頓足的走了。

且說,沐昭璇正想着為何洪應文這麽就都沒有出現的時候,卻隐約間似乎聽見了什麽。

回過神來,側耳細聽,隐約間聽見琴聲渺渺而來。

絲竹聲,若流水,如行雲,竟是讓人忍不住側耳傾聽。

夏末間,初秋将至,淮南府中去還有留有一樹不知名的花,銀色如雪,如盞朵朵綻放如白日銀花。

聽着琴聲,時而緩緩盡顯靜雅安然,時而琴聲一轉,霍然如高山流水,流轉急下,直引得人心中一緊,閉目間,仿若眼前就有萬條河流直奔大海的景象,可是彈琴者的指下再一轉,一切卻又慢了下來,聲慢慢,又回到了最初的靜谧祥和,仿若有繁花瞬間綻放。

沐昭璇聽過沐元晟與洪靜婉的琴聲,聞琴聲而能知人心,這并不是他們兩個人會彈的曲子。

平日在九華宮中時,沐昭璇就喜歡聽孤晗元彈琴。也許是因為孤晗元是琴癡的緣故,在他的耳濡目染之下,沐昭璇便也喜歡聽人彈琴。

此時聽見這樣的琴聲,沐昭璇心中不由好奇,索性将讓她煩惱了幾天的洪應文扔到腦後,便是尋着琴音而去。

看着沐昭璇徑自尋琴而去的聲音,華妤拽一拽寧元寶的袖子,問道:“沐昭璇怎麽忽然就走了,我們要跟上去麽?”

“自然要跟。”笑看着沐昭璇尋去的身影,寧元寶笑得一副奸詐的模樣道:“不跟上去怎麽看好戲。”

琴聲飄飄渺渺的傳來,轉過花間銀樹下,穿過一兩處庭廊。

聞着琴聲越來越近,愈加接近時,曲子亦是到了尾聲,聽着一聲悠長得琴音餘韻,穿過一樹銀色盞盞的花,沐昭璇便看見了坐在樹下彈琴的男子。

一些紅衣明媚瑰豔,烏黑的長發一部分束起,其餘的便是乖順的披散的男子的身上,青絲紅衣,在樹間花影裏竟有幾分飄然的感覺。

待看清男子俊美秀麗的面龐後,沐昭璇忍不住出聲道:“洪應文,你怎麽會在這裏?”

聽着沐昭璇的聲音,洪應文卻似好像才發現沐昭璇竟出現在自己面前。面若冠玉的面龐上浮現一抹驚喜的笑容,洪應文忍不住起身迎上前,“沐姑娘。”

看着沐昭璇,洪應文笑得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面前的男子,肌膚如玉,絲毫不見前幾日的傷痕,想來那些傷這幾日已經是差不多都好了,不過此時洪應文笑着的模樣雖然看起來很是賞心悅目,可沐昭璇心中卻總覺得好像哪裏怪怪的。

這樣看起來有些儒雅的洪應文,她還真有些看不習慣。可為什麽看不習慣呢?那她還未失憶之前的洪應文,又是什麽樣子的呢?

“剛才彈琴的人,是你麽?”看着洪應文,沐昭璇問道。

始終帶着儒雅淺笑的洪應文,負手立在花樹下,卻也并不回答,只是看着沐昭璇,問道:“沐姑娘若是喜歡聽,以後洪某便經常彈給你聽如何?”

既然聽見洪應文這麽說了,沐昭璇便也毫不客氣的點頭。

而一旁遠遠跟着沐昭璇而來的華妤卻很是吃驚的看着洪應文,很是有些不可思議地對着一旁的寧元寶道:“難道,剛才的琴真的是洪應文彈得麽?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聽着華妤的話,寧元寶只是以手勢示意她安靜,悄聲道:“我們且在一旁看着就好。”

再說那邊沐昭璇環視一下四周,不由皺眉道:“這處院落我記得以前是沒有人住的,難道你這幾天一直都在這裏?”

聽着沐昭璇的問話,洪應文連忙解釋道:“我是聽人說這個院落的景致不錯,所以才過來看看的。”看着沐昭璇還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樣,洪應文不由笑笑道:“其實,我也是今日才到這個院落中來的。”

一邊說着洪應文一邊笑着,他總不能對沐昭璇說,其實這一切都是他蓄謀已久的吧。

看一眼神色有些緊張的洪應文,沐昭璇索性也不再多問,看一看他,終究還是忍不住道:“喂,洪應文,你……你的傷都已經暗好了麽?”

“嗯,多虧了沐姑娘你的藥,已經好了。”

沉默一下,洪應文才又道:“其實我剛才就想去看一看沐姑娘的,沒想到沐姑娘你卻先過來了。”

聽着洪應文的這句話話,沐昭璇才滿意地點一點頭。

環視一圈,目光落在琴案旁邊的幾本書上,沐昭璇不由好奇的看一眼洪應文,“那是你在看的書嗎?”

尋着沐昭璇的視線望向琴案上的書,洪應文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哈哈幹笑兩聲,“啊……是啊……那個,我不是前幾日受了傷了,不方便出門,所以就找來幾本書消磨消磨時間。”一邊說着,洪應文一邊挪動身子想要不動聲色的将那幾本書擋住。

聞言,沐昭璇卻是忽然好奇了。

若說洪應文會彈琴她就已經覺得非常神奇,沒想到她印象中看起來就是個廢柴的洪大少爺,居然還會主動看一些書,當下,沐昭璇便是更覺得不可思議了。

“哦,不知道是什麽書,既然洪少爺喜歡看,想來應該是非常有趣的。”笑說着,沐昭璇便是繞過洪應文将琴案上的幾本書拿起來。

“琴譜?”看着手中的書,沐昭璇打開翻了翻,“好像很難的樣子,洪應文,這上面的曲子,你可都會彈了?”

聽見沐昭璇的話,瞬間就糾結了的洪應文,讪讪一笑道:“沐姑娘你也說上面的曲子有些難了,其實洪某也只是會一點皮毛……”

想起每次孤晗元得到新琴譜時都忍不住躍躍欲試的去彈時,沐昭璇不由笑一笑地建議道:“難得今日有雅興,洪應文你不如試一試,來彈彈看吧。”

“這……不如改天吧……”看着面前很是期待的沐昭璇,洪應文當即心中便是悔得只想将給自己出這個主意的明墨和明修暴打一頓。

“何必改天。”望一眼洪應文的面色,沐昭璇以為他是擔心自己彈得不好,不由寬慰道:“你且放心,就算這上面的曲子你談得不好,我也決計不會笑你的。”

聽着沐昭璇已經這麽說的洪應文,當即便是笑得有幾分心虛地道:“如此……那洪某就獻醜了。”

說罷,洪應文便是慢慢吞吞地坐到琴前,在沐昭璇很是期待的目光中,手中輕輕撥動琴弦。

铮的一聲,聲色兀然刺耳,沐昭璇不由微微蹙眉。再看洪應文彈琴的姿勢,怎麽彈琴的手勢好像也是錯的。

而洪應文也知道自己剛才起手的那一彈必然是很失敗,便很是無辜且無奈的看着沐昭璇。沐昭璇看着洪應文正是百思不得其解時。

清風微微浮動,滿樹銀色的花盞左右晃動,有淡雅的花香彌漫。

然後,便聽得一個清晰的噴嚏聲響起。

“是誰在那邊?!”

噴嚏的聲音還未完全消散,沐昭璇便以縱身飛過去,揮掌間便将藏在樹後的人抓了出來。

而那人,卻是從未接觸過江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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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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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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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