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忽逢落雨

姜氏心中忐忑無比。

尉遲夜這時候突然将杯盞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皇上。”姜懷立馬跪下。

姜氏的眼睛卻瞪得老大,驚恐不已。

“朕讓你們把姜瑾留下,是一片好意,怎麽大夫人就聽不懂呢。”尉遲夜緊緊的盯着這對夫婦,因為喝了太多的酒,有些踉跄不已。

姜氏不敢說話,只低低的跪拜着。

“回去吧,朕會照顧好姜小姐的。”尉遲夜回到了龍椅上,俯視着大殿下的姜氏夫婦。

“是,皇上,老臣告退。”姜懷緩緩起身,拉起跪在地上的姜氏。

可姜氏卻噙着眼淚死活不肯起身。

姜懷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在她的耳邊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姜氏立刻擡眼,再望向皇上,恭敬的禮了禮,随姜懷迅速離開。

來到禁軍處,姜懷對帶頭的侍衛道:“十萬火急,還請務必盡快送至王侯手中。”

這侍衛原是大将軍手下帶出來的,現還能再次為舊主辦事,有些欣喜,于是便立刻秘密差人離宮送去。

君無弦在收到信件後,馬不停蹄的便火速趕到宮中。

侍衛裏應外合,見是王侯,忙将他放進來。

而此時的大将軍姜懷與姜氏正在府中急切的等待着。

“皇上,天色不早了,要不早點歇息吧。”張公公上前道。

尉遲夜的眼神一瞬恢複了清明,他玩味的一笑道:“不急,不急,再等等。”

再讓姜小姐好好的在宮裏逛一逛。

于是這之後便有了那一出,君無弦急急趕到,尋到了姜瑾,尉遲夜看時辰差不多差人去請,卻見到了王侯。

君無弦的出現,讓尉遲夜的計劃打亂,因此而生恨。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了。阿瑾,不光是為父,你才是最應該好好給王侯道謝的人,若不是有了王侯馬不停蹄的趕到宮中,只怕為父的阿瑾已經……”

姜懷說完,重重的嘆了口氣。

靜靜地聽完這過程,姜瑾心中越發的五味雜陳。

沒想到尉遲夜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如若昨夜沒有君無弦,她現在只怕已經成為了後宮中的一枚玩物了。

細思極恐。姜瑾微吐了吐氣,強穩心神道:“父親說的是,阿瑾今日便帶着厚禮去拜訪王侯。”

姜懷擡眼,思索道:“如此甚好,對了。你去的時候莫要忘記,讓王侯明日來将軍府一趟,為父定要好好款待款待。”

“是,父親,阿瑾這便下去了。”姜瑾道完,聽到了回應,便推門離去了。

姜懷炯炯有神的凝望着,嘴中道:“阿瑾啊,為父不能一直保護你,但定會給你找個能夠護你一生之人。”

而這人,便是他所欣賞的,王侯君無弦。

姜瑾提着衣裙回到了房中,并命丫鬟過來,對她道:“備上厚禮和馬車,找個熟路的人,你跟我一同去王侯的府中。”

丫鬟有些驚詫,但在姜瑾不耐煩的眼色之下還是乖乖的去辦了。

這份人情總是要回的,不然虧欠的多了,也就不知道該怎麽還了。

片刻後,丫鬟氣喘籲籲的過來,後頭還跟着幾個壯漢。

姜瑾皺了皺秀眉道:“你這是做什麽?”

丫鬟撓了撓頭,疑惑着道:“大小姐不是讓奴婢去準備厚禮嗎,這些就都是呀。”

說完,還純真的笑着。

望着那後頭三大箱子,也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

姜瑾想了想,君無弦不是貪得這些東西之人,如此大手大腳恐會羞辱到他。

況且王侯的府中,名貴之物也不缺。

“擡走吧,都擡走,你去挑幾樣稀貴的,包裝在小盒子裏頭。”姜瑾有些恹恹。

丫鬟捉摸不透她的心思,于是只好糯糯的道是,便讓人散了去,從中挑揀幾塊上好的玉石,尋了精巧絕倫的小匣子裝上。

末了,再親手遞給姜瑾。

打開匣子,她的眼睛亮了亮。

“不錯。收好吧,待到王侯府中的時候,再拿出來獻上。”

姜瑾果斷的關上,交給丫鬟。

準備一切妥當之後,她踏上了馬車,準備前往君無弦的府邸去。

在路上,馬車磕磕碰碰的。她還要極力的護着自己頭上沉重的,大大小小的釵子。

丫鬟見姜瑾陰沉着個臉,便不敢多關切,唯恐引火上身。

“你,替我将這些釵子都給拿下來,随意的盤個頭型就行。”

姜瑾不知為何,心情極不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如此無緣無故的,讓人好生煩悶。

“諾。”丫鬟低低道。

姜瑾側身,讓她給自己捯饬着一頭青絲。

“小姐,我看這風吹得,好似要下雨了,怪不得惹人如此沉悶呢。”

丫鬟一邊拿下幾個釵子,一邊看着簾子不斷的吹拂着,空氣中有濕泥土的味道,像是要下大雨了。

姜瑾微微掀開簾子,望着外頭的景象。

忽然有雨落下,她忙掩上簾子。

“可有帶傘?”姜瑾緩緩道。

丫鬟的手頓了頓,支支吾吾的,心裏頭緊張。

“罷了。今日你要同我一同淋着了。”随着頭上的珠釵散去,姜瑾覺得輕松了不少。

丫鬟留了一支玉釵子沒有拿下,剩下的全部輕輕收在了帕子裏。

“奴婢自是不打緊的,可是小姐貴為千金之軀,是萬萬受不得雨淋的,這要是回去感冒了,大夫人一定會責怪奴婢的。”

說着,丫鬟有些哽咽。

平日裏大夫人最是寵愛小姐了,若是因為她的考慮不周,而導致小姐給淋成病了,那可如何是好。

莫說大夫人的責罰了,将軍那邊也是少不得一頓罵的。

“你放心,我會保你的。”姜瑾望着丫鬟淡淡道。

“真的?多謝大小姐,大小姐真是菩薩心腸。”丫鬟破涕為笑,很是感激。

姜瑾微微一笑,然後轉頭問道:“你是哪個房的婢女,有些眼生。”

“回大小姐,奴婢是前幾天新來的,大小姐可以喚奴婢阿俏。”說完,她甜甜的笑了。

真是人如其名,模樣俏的很。

姜瑾點頭。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了,她有些擔心,等到了王侯府上該是有多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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