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公狐貍

君無弦也不拆破她,只看了一眼棋局道:“勝負已分,姜小姐打算如何?”

姜瑾籲了口氣,道:“王侯棋藝精湛,阿瑾願賭服輸。作為賭注,阿瑾願意答應王侯一個要求。”

她說完,眼神上移,凝望着他。

君無弦似乎是在思考,片刻,他開口道:“要求,無弦還未想好。可否待我想到之時,再回複姜小姐呢?”

姜瑾稍稍有些失望,她先前猜測君無弦之所以會如此接近她,或許就是在尋找着共謀之人。

眼下她主動提出可以滿足君無弦的一個要求,目的便是想讓他借着她給予的機會,大可能夠提出來。

但這個回答,卻讓她有些失落。

“可以,王侯若是有什麽需要阿瑾的地方,敬請拜托便是。”姜瑾已經強調的很是明顯了。

君無弦眸光微閃,他頓了頓道:“自是會的。”

姜瑾嘴角輕抿,呷了口茶。

此間,小厮沿着一條石子道,過來道:“王侯,晚膳已經準備妥當,姜小姐的客房也命人整理的幹幹淨淨的了,是否現在就要去用膳。”

君無弦側頭,看了一眼姜瑾道:“好,這便去。”

姜瑾微點頭,跟随着君無弦起身,二人漫步在石子路上,咯得腳底有些不适。

“今日真是麻煩王侯了。”她與他肩并肩的緩步着。

她本想着,将薄禮送過去,親自道個謝後就可以離去了。

竟沒想這其中牽扯出這樣多的事情來,她都覺得有些歉意了。

先是以為天逢大雨,她會淋成個落湯雞進王侯府中,卻見他撐着紙傘早已等候多時。

雖不解這其中會否只是依他說的,不過湊巧,直覺今日她會過來,便在此等候着。

但後續君無弦的細心還是讓她心中暖了一暖的。

若她身上并未背負太多,他亦只是個普通的王侯士族,或許她可以考慮與他做做知己。

因他的為人,姜瑾還是比較欣賞,只是偏偏他那樣高深莫測,讓人望不到底,所以她便得一步留心,步步謹慎,不讓自己陷進泥沼之中。

君無弦并未說話,只點了點頭,或許已經習慣于姜瑾的多禮了。

二人前腳将至正廳,就聽得丫鬟阿悄驚呼的聲音。

姜瑾輕皺了皺秀眉,走了進去,便看到阿俏和早時見到的那小厮在秘密的讨論着什麽,看起來有模有樣的。

“阿俏,你在做什麽?”姜瑾的眼眸動了動,踏了進來。

二人分別在看到自己的主子時,忙不疊的有些緊張的跪下。

有貓膩,定是有貓膩。姜瑾坦然的看着兩人。

君無弦輕擡了擡手,示意他們起身。

“說吧,什麽事。”他負手,凝視二人。

阿俏斜睨了一眼小厮,然後低眉道:“回王侯,方才合須說,說在王侯府中那後院子裏頭,發現一個怪異的東西。”

道完,還渾身有點兒顫顫的。

那個名叫合須的小厮摸了摸鼻子,沒有附和她。

阿俏不經意的用手肘捅了一捅,示意他不要隐瞞了,還是說出來比較好。

君無弦将視線移到了小厮的面上,不緊不慢道:“說。”

姜瑾則是有些頭疼,自個兒的奴婢阿俏也是頭一次來到王侯府上,卻這麽快就和王侯府上的下人熟絡起來了。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合須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老老實實的說了出來道:“回王侯,我方從那後院兒出來的時候,突然瞧見一個古怪的東西,也不敢擅自碰觸,生怕是什麽不好的物事,于是便同阿俏姑娘說了,讓她替我想想法子,沒想到,就被王侯和姜小姐看到了這一幕。”

原是如此。那到底是何古怪的東西呢。姜瑾有些好奇之,想要親眼瞧一瞧。

君無弦的眉宇頃刻舒緩,他吩咐道:“下去吧。”

合須立馬得令,瞬間拉着阿俏一同下去,姜瑾來不及阻止。

真是,竟想拐了她的奴婢。

“姜小姐,用膳吧。”君無弦閉口不提方才合須所述之事,這讓姜瑾反而有些按耐不住起來。

她不安分的挪了一挪,提着筷子也是在碗中點了許久。

君無弦擡眼,見她如此呆滞,便低笑道:“很想去看?”

姜瑾瞬時停止擺動筷子,迎着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那便吃完再去。”他道完,低頭繼續用膳。

有這麽好心嗎?姜瑾眼中劃過一抹狐疑。

後院,那可是挨家挨戶都極少去的地方,一般都藏着一些秘密的東西的。

方才合須那厮說着奇怪的東西,莫不是什麽用來傳遞消息之物吧……

難不成君無弦在暗暗的幹着見不得人的勾當?

姜瑾越想越多,甚至還可怖的疑思到,或許是君無弦将一些不聽話之人處死了,扔進後院裏去也說不定。

但在真正到了後院的時候,姜瑾左打探右打探,也并未見得什麽顱骨,她深知還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她放松舒了口氣時,腳邊忽然傳來一陣軟軟的,毛毛的觸感。

姜瑾瞳孔睜大,幾乎是直直的定在了原地。

冷汗滴落,她遲疑着,往下看去,險些吓到。

只見她的腳底下有一團毛絨絨的不知何等生物,其毛色泛着橙紅,還有尾巴拖着。

她疑惑間,緩緩蹲下身子湊近。

那底下之物瞬時擡起了腦袋,一雙火紅色的瞳孔映入了姜瑾的眼簾。

這是……?她觀摩了許久,這才發現,她面前的一團竟是個狐貍!

而且還是個很特別的狐貍。光是看着它通體的毛色和奇異的瞳孔便能夠知道,這狐貍想必來歷不凡。

君無弦緩緩走至她的身旁。

“王侯是從何而來的這只赤狐?阿瑾從未見過,今日倒是開了眼界了。”她不緊不慢道,遲疑着便伸手過去觸碰它的腦袋。

赤狐卻異常的乖巧溫順,仿佛極其的享受她的撫摸。

君無弦盯了一眼狐貍,道:“不久之後,公主壽宴,無弦便派人去西域尋來了這只赤狐,想要進獻給公主。”

公主的壽辰?她對于這個只活在別人嘴中的高貴公主,從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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