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母親的用意
管家恭着身子來至姜瑾的面前,對着君無弦禮了禮道:“王侯。”
再是轉過身去,朝着自家主子輕喚道:“小姐。”
“管家,你為何會過來?”姜瑾心中瞬時警鈴大起,她慌張道:“可是府上出了何事?”
如果只是一般的事情,自是派府中任意一個下人過來通報就是了,可卻大動幹戈到讓管家親自過來。
姜瑾心中忐忑不已,她猜測着會否是尉遲夜又對将軍府動手了。
管家眯笑着,面色不緩不慢的道:“小姐多慮了。”
多慮了?姜瑾有些迷糊不解。
管家直直挺起身子,笑道:“大夫人知曉小姐此刻在王侯府,便差奴過來提醒道,小姐今夜就不必回來了。”
什麽?!姜瑾驚詫不已。
什麽叫不必回來?她不回自己的家難道要留歇在這裏嗎?
母親究竟是怎麽想的,讓她着實有些尴尬。
只憑母親一人的意見,也好歹得顧及到王侯才是。
姜瑾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恨不得此時就鑽個地縫爬進去。
她憤憤不言,心胸不斷的起伏着。
管家見自己的話已經帶到了,便想要退下。
“你等等。”姜瑾抿嘴,道:“母親還說什麽話沒有?為何不讓我回去,總得說個清楚罷。”
管家有些支唔,但也是拗不過自家主子,就都抖落了出來,道:“回小姐的話,大将軍與夫人一道,去,去江南赴故人的婚宴了。”
他說完,便小心翼翼的查看主子的眼色。
果不其然,見姜瑾陰沉着個臉,他立馬閉嘴。
去赴故人的婚宴?姜瑾的鳳眸冷得可怕。
君無弦淡淡瞥了一眼管家道:“有勞管家親自過來通報了,無弦自是會照料好姜小姐的。”
真不明白!母親和父親到底是如何作想的。
姜瑾心中五味雜陳,她恹恹的坐回了石凳子上。
“小姐。奴這便回去了。”管家福了福手。
“走。”她看也不看,冷冷道。
她心中有氣,自是不會有什麽好臉色的。
母親的這種方式着實讓她難堪了一些,竟還當着王侯和她的面道出來。
看小姐臉色很差,管家也不再多說什麽,緩緩的退去。
君無弦對着下手使了個眼色,吩咐他出去送送。
姜瑾的秀眉凝在了一起,看着棋局默不作聲。
待君無弦坐回她的對面之時,姜瑾才擡起頭,略感歉意的對他道:“難為王侯了。”
一陣雨後的清風拂過,君無弦的一頭青絲肆意飛舞。
他并未言任何,只專注的望着棋局,執起黑子,有聲的落下。
“無礙,姜小姐,繼續吧。”他的語氣不緩不慢。
姜瑾有些怔怔。他當真不會介意嗎?
不過以他如此的态度,是讓自己寬心了不少,她唯恐惹的王侯不悅。
畢竟已經耽誤了他一整日的時辰了,還要在此再叨擾他一夜。
至此,姜瑾輕搖頭,執起白子,心不在焉的擲下。
君無弦的眼神波動了一瞬。
他望着棋局,擡眼直視着姜瑾。
她詫異,不明白君無弦望她做甚。
微低頭,一驚。
她竟渾然不覺的已成了死局!姜瑾愕然。
“你的心很亂。”君無弦收回棋子,淡淡道。
“沒有。”她矢口否認。
一陣清風溫柔的吹動起她的紫衫,飄逸靈動。
君無弦定定的凝視着她。
姜瑾也毫不避諱的直視。
“王侯,是否要吩咐下人去備晚膳了,以及姜小姐……姜小姐的客房。”小厮來到的時候就看到眼神交彙的二人,忙垂下了頭裝作視而不見道。
姜瑾立即錯開,望向別處。
君無弦抿嘴,對小厮道:“騰出一間,收拾幹淨。”
小厮領命,立刻去辦。
“勞煩王侯了。”姜瑾端莊的微笑之。
這時,有女奴送茶過來,穩妥的分別放至姜瑾與君無弦的面前。
她定睛的打量了一番女奴,這是她踏進王侯府裏見到的第一個女子。
不愧是王侯,連端茶的粗使丫頭都生得這樣別致。
“小姐請用茶,王侯請用茶。”她的聲音細甜,端至君無弦面前時,眼波似水,極其谄媚。
姜瑾都看出來端倪了,恐這女子也不是什麽好丫頭。
但君無弦卻連側眼都未曾瞧她一瞧。
丫鬟有些失落,臨走的時候還不舍得再望一眼。
看到這裏,姜瑾不禁一轉陰霾,低笑出了聲。
她輕掩着,咳嗽了幾聲,眼中滿是悅意。
君無弦執起玉杯,淡然的品了口茶。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姜瑾說完,掩飾不住自己的笑,執起杯茶,飲了一口。
“姜小姐,是在說自己麽?”君無弦面色雖依舊溫潤,但語氣卻有些漠然。
姜瑾忽的來了興致,她努了努嘴,微作思考道:“王侯以為我說的是誰,方才那位美嬌娥?”她調侃着。
君無弦輕笑,對上她清麗的臉道:“我以為,姜小姐說的是你與無弦。”
姜瑾一時語塞。
落花是她,流水是他麽?
她有意,他無情?
姜瑾此時不知道該道些什麽,只得無奈的之,搖了搖頭。
怎麽可能呢?誰至于一眨眼便喜歡上了一個不怎麽接觸過的男子呢,即使這男子确實優秀萬分。
然,她也不會就此看上眼的,除非特殊情況,比如……
比如她想要利用他的時候,就會表現出要分想要接近他時的樣子。
可真正要做到這一點,确實很難。
姜瑾低眉,眼神定定的看着棋局。
已經很顯然了,一步之差,就能将自己徹底堵死在胡同裏。
稍有一點不慎,她就能被敵人瞬間殲滅,走向失敗與死亡。
所以,一棋擲下,誰也不知這後頭的走向,只能憑心傾之,努力作為,再祈禱能夠取勝。
“姜小姐時常有走神的習慣?”君無弦突然出聲,低低一笑。
他已靜默觀察了許久,包括她面上所呈現出的各個微妙表情,覺得十分有趣。
姜瑾動了動,然後從容笑之:“王侯見笑了,阿瑾以前還從未有這個習慣,但也不知怎的近段過來就時常的發怔,大抵是要立夏了吧。”她诓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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