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六十年代錯位人生31
◎銀針◎
到醫院, 放下行李,姜宓先去見了梁院長。
打個招呼,說一下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最主要,姜宓想通過軍醫院拿一批“糖丸”。
年前, 姜宓就請王師長通知營區附近各村莊的大隊支書去鎮上申請“糖丸”,然而直到昨天, 姜宓打電話給鎮衛生所,得到的回饋都是暫時調不到貨。
邊境村民多以狩獵為生,衛生條件、生活環境各方面都不達标,春季又是傳染病的高發期,姜宓能等, 她怕孩子們等不及。
“除了糖丸,我還需要寶塔糖、麻疹、乙肝疫苗、百白破和卡介苗。”
“小姜, 藥我可以幫忙調來, 問題是,調來後呢?地方疾病防預有鎮衛生所負責……”
姜宓明白梁院長的意思, 她就職于部隊,有自己的本職工作, 附近的病患上門,她可以接診,卻不能挨村給孩子注射、發放疫苗,插手地方衛生系統。
“你看這樣行不行?”梁院長道, “紅旗鎮衛生所所長跟我是老熟人, 我找他通通話, 看他有什麽需求, 人家說要疫苗, 我這邊幫忙調,說醫務人員不夠,我從醫院抽調些醫務人員下去幫忙。”
這是最好的辦法,姜宓點頭道謝。
梁院長笑着擺擺手:“你也別怪他工作沒有做到位,你要知道全國有多少兒童,而我們很多原材料、生産都跟不上,疫苗出來,不得先供應大城市,然後是市、鄉、鎮、村、山村……”
“是我缺少常識,考慮不周。”姜宓說得坦然。
出來,不由好笑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一時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猶記得剛從原主的身體裏醒來,她不知道自己是誰,沒有原主的記憶,一開始,她只想拿起銀針,做好原主的本職工作不被人拆穿。
什麽時候,她已将這份工作看作生命的全部?
還是說自己其實跟原主很像?
骨子裏就想做一名救死扶傷,急病人之所急,想病人之所想的好醫生。
“姜醫生,你怎麽在這?”呂瑩算着時間,依趙勳開車的速度,下午五點人就該到了,結果在診療室等到六點下班也沒見着姜宓,食堂、宿舍全找遍,人站在醫院的小花園裏——出神呢。
姜宓聞聲回頭:“剛去跟你爺爺打聲招呼。怎麽過來了,不忙嗎?還是診療室那邊有事?”
呂瑩上前一步挎住她的胳膊,笑道:“你也不看看時間。”
姜宓擡腕看了下表,自己都笑了:“都下班了啊。”
“飯點都過了,”呂瑩嗔道,“知道你要來,我專門從家裏拿了塊臘肉,送去食堂讓人配着蘿蔔炒了老大一盤,現在都涼了。”
“對我這麽好?”姜宓打趣道。
“你教了我這麽多,請你吃一頓飯不是應該的嗎?”
“哦,我還以為你要跟我學‘天元九針’呢?”
“沒有這頓飯,姜醫生就不教?”呂瑩晲她。
“教、教,”姜宓投降,“別對我眨眼,老大一個人了,再眨也沒有小白可愛。”
“姜醫生!”呂瑩氣得跺腳。
“哈哈……”姜宓大笑。
呂瑩看着她的笑顏,一時有些怔然,喃道:“姜醫生,你這樣很好……”
身上的老成持重似裂開了一道口子,綻放出屬于年輕人的青春、肆意!
到了食堂,姜宓才知道,除了張大妮,12個學員都在。
“姜醫生,給你拜個晚年。”韓楊拱手行禮。
“哈哈……姜醫生,韓楊想跟你讨紅包呢。”
“姜醫生,我也給你拜個晚年,祝你阖家歡樂,龍年吉祥。”
來晚一步的趙勳聽到這話,不由看向姜宓。
這些人不知道姜宓家裏的情況,不知她跟父母兄長的關系,他卻因為好奇,姜宓作為京市中醫院重點培養的醫生,為什麽要來邊境而看過她的資料。
姜宓似有所感,偏頭瞅了眼趙勳,伸手從兜裏掏出一把糖,沖大家笑道:“沒有紅包,來來,一人一個甜甜嘴。”
喜笑顏開,面上不見半點陰郁。
“啊,大紅的糖紙,還帶着‘喜’字。姜醫生,你也訂婚了嗎?”
一個“也”字用的,姜宓好奇地朝他們看去:“你們誰訂婚了?”
“呂瑩跟軍部的顧連長,大年初六訂的婚。我們也是初七吃到她拿來的喜糖,才知道。”
姜宓看向呂瑩:“顧連長?”誰啊?
“顧志國。”呂瑩臉蛋紅紅道。
哦,他啊!
送雷小軍去醫院的那位軍人,後來又參與了診療室學員們的試針活動。
“恭喜恭喜,”姜宓沖呂瑩拱了拱手,笑道,“什麽時候辦婚禮?”
呂瑩垂着頭,絞了絞手指,害羞道:“六、六月。”
“嗯,我記下了,到時一定給你送份大禮。”
“別光說我,”呂瑩雙眼水盈盈地嬌嗔道,“姜醫生你可比我大,我們軍部,你們邊防那麽多戰士,你就沒有一個相中的?”
韓楊:“為什麽要在軍人裏挑呢,我們醫生哪點差了?”
“且,你懂什麽,過日子就不能找咱們同行。你忙,他/她也忙,回到家裏冷鍋冷竈的,孩子還沒人管。”
“軍人不比咱們醫生忙?”
姜宓笑笑,沒再聽他們讨論找什麽樣的對相好,在空位上坐下,轉頭看向趙勳:“趙團長坐,吃糖嗎?”
趙勳拉張椅子坐在她身旁,看着她手裏還剩下的兩顆糖,伸手拿了一顆,剝去糖紙塞進嘴裏,一分錢倆的硬糖,口感不是太好:“誰給的喜糖?”
“年前在紅旗鎮供銷社買的,想着過年讨個喜慶,結果京市一位長輩寄來幾包奶糖,這糖就沒拿出來。來前想着小軍、牛娃愛吃糖,就帶着了。”
趙勳伸手從馍筐裏拿個玉米窩頭給她,一邊擡手給她盛湯,一邊偏頭問道:“姜醫生,四月,軍中大比在京市舉行,我看報告,邊境由巫家昱帶隊,他的腿好了嗎?”
“下月小腿上的石膏可以拆了。”
“雙膝的寒症呢?”
“再施兩回針差不多就痊愈了。趙團長,”姜宓笑道,“打探軍情呢?”
“不是,我們軍部有兩個雙膝寒症比巫家昱輕的,個人能力,團隊合作方面都比較出衆,我在猶豫,倒底要不要添上他倆。”
“現在才二月底,離四月還有一個多月,人員就已經确定了嗎?”
“先把尖子挑出來,後繼,還要加急訓練。”
“哪兩個?”
趙勳說了兩個人名,姜宓腦中閃過他們的資料:“要是近期不參加訓練,四月初我保證他們雙膝的寒症和身上的暗疾全消。”
那不行,他們參加的是團體賽,現在挑出來的都是各方的尖子,沒有前期的磨合,後繼很難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用過飯,姜宓背着醫藥箱帶着呂瑩去住院部。
這半月,雷大山等人身上的傷,都由何穆和呂瑩在護理。
幾人現下什麽情況,路上呂瑩都一一說了。
“姜醫生。”知道今兒姜宓要來,何穆下午抽空就過來轉悠了趟。沒遇到人,這不,匆匆吃過晚飯又來了,在雷大山病房裏等得有20多分鐘。
“何醫生,”姜宓沖他點點頭,看向華升和雷大山,“華同志、雷同志。”
張大妮特制的外敷藥裏放了人參,效果非常好,半月下來,華升背上的傷已經結痂。這會兒他沒有再難受地趴在床上,也沒有坐在床上反穿着衣服露出受傷的後背,而是披着大衣在屋裏慢悠悠地活動着。
“姜醫生來了,快進來坐。”
雷大山瘦了很多,一見姜宓便道:“姜醫生,謝謝你救了小軍,我聽何醫生說,那天要不是你出手給小軍止血,又施針幫他提高免疫力,小軍的情況只會更遭。”
聲音直接蓋過了華升。
“正好遇上,別的醫生碰到也會出手,”姜宓放下醫藥箱,摘下帽子手套,脫下大衣,在雷大山床前的凳子上坐下,“我還沒去看他,他還好嗎?”
“好了很多,昨天我母親從老家過來,接他回家過節,這會兒還沒來,應該是玩瘋了。”
姜宓接過何穆遞來的病例本,找出雷小軍那份,看了看,連着将近一個月的加餐和藥物調理,雷小軍頭疼頭暈的症狀,已經得到很好的改善,頭上的傷口早在大年24那天就拆線了,只腳根上裂的口子太深,還沒長好。
姜宓把病例還給何穆,跟呂瑩道:“明早用過飯,你去趟家屬院,通知他來複診。”
呂瑩點點頭。
“姜醫生,”雷大山關切道,“明天複診後,小軍是不是就可以出院了?”
“小家夥憋壞了,”華升在旁笑道,“早幾天就跟他爸鬧,想出院。”
“出院後,別讓他到處亂跑,頭上注意點,腳上的傷再養養。”姜宓說着,伸手給雷大山號脈,身體調理的不錯,随之掀起被子查看他斷肢處和左腿上的傷。
雷大山點頭應了聲,撫摸着右邊的大腿遲疑道:“姜醫生,我老是覺得下面的小腿還在,有時睡着睡着就覺得右腳在疼……”
華升在旁小聲跟姜宓嘟囔:“時不時地就将自己悶在被子裏,熱得一頭一身的汗都不願睜眼醒來。”話說出來,心裏跟着難受的不行。
“這是幻肢疼,”何穆道,“我跟他說過幾回,得在心裏先承認……小腿沒了這件事實……”
看着摩挲着大腿,神情落寞的雷大山,何穆後面的話自動消了音。
“不急,慢慢來,”姜宓打開醫藥箱,取出銀針消毒道,“有時候是不是覺得傷處有一種螞蟻啃咬的麻癢酸疼感,還帶着點冰涼?”
不等雷大山回答,姜宓又道:“我給你紮幾針,什麽也別想,晚上好好睡一覺。”人應該很久沒有睡好了,眼下一片烏青。
雷大山點點頭,自個兒把褲子往上挽了挽,放下枕頭,挪身躺下。
雙腿行過針,姜宓按着他手上的睡穴稍加用力,沒撐幾分鐘人就睡着了。
給他蓋好被子,姜宓看向華升。
華升忙把手腕遞了過去:“姜醫生,我躺在床上,你也給我紮幾針,然後按幾下睡穴吧?”
呂瑩在旁忍不住“撲哧”一聲樂道:“華同志,哪有人還沒診脈就要紮針的?”
“我是羨慕老雷睡得快,你都不知道,自從傷了後背,我就沒睡過一天舒坦覺。先前是後背疼、胸悶,現在胸不悶了,後背的傷也結痂了,好嘛,開始癢起來了,我天天恨不得伸手撓幾下,再狠狠地抓幾把。”
姜宓收回手,偏頭跟何穆道:“明天可以安排他出院了。”
華升一聽激動壞了:“姜醫生,我沒聽錯吧?”
“嗯,不過藥不能停。”因地·雷爆炸沖擊而引起的內髒損傷,還需要藥物調理,後背也要繼續抹藥。
“哈哈……今晚跟明天有什麽區別,何醫生,走,咱們現在就辦出院手續。”也不要紮針給他按睡穴了,華升伸手攬住何穆的脖子,興沖沖地出了門。
那勁大的哦,何穆掙了幾下都沒有掙開他的手,由着他一步步帶去了護士站。
呂瑩看得瞠目:“姜醫生,不讓他再等一晚,你給施針調理下五髒?”
“你看他那樣,等得了嗎?”姜宓淡定地收起銀針,背起醫藥箱,示意呂瑩幫她拿上大衣帽子手套去隔壁,“行了,別擔心了,心情好,比紮針、吃什麽靈丹妙藥都強。”
羅畢聽着隔牆的動靜,早等得不耐煩了。
“姜姐姐,你怎麽才來呀?”姜宓帶着呂瑩一進門,他就嚷開了。
姜宓沖一旁的邬常安點點頭,先過去給羅畢號脈、雙足施針。
“姜姐姐,你聽隔壁華大哥是不是要出院了?我什麽時候能走啊?”
出院手續辦好了,華升在收拾行李。
姜宓收起銀針,轉身給邬常安號脈道:“出院你回哪去?”小家夥又不像華升已經結婚生子,家屬随軍在這,回去有人照顧。
“回宿舍啊。”
“讓同屋的戰友給你打飯、倒尿壺?”
羅畢:“……”
姜宓等了半天,沒聽他再吭聲,扭頭一看,好嘛,氣哼哼地躺下睡了。
邬常安當初是彈片紮進胸口,開刀取出,胸骨是打開的,要想養好最少得半年。
不過也可以出院了,回家養,中間藥不能斷。
看過四人,姜宓去了張衛國的病房,他是風濕性心髒病,得多次施針。
姜宓給他施過針,調整了下藥方,跟呂瑩出了住院部,直奔軍區診療室。
何主任正站在診療床旁給人號脈,一見她來,忙招了招手:“小姜,你來看看,小謝這情況能不能用‘天元九針’?”
走近了,姜宓才看清床上躺着的人——謝思雨。
除了雙膝有着很嚴重的寒症外,她還患有強直性脊柱炎。
強直性脊柱炎主要根源是免疫力太差。
她給牛娃治療病毒性重症肝炎,第一步也是想法設法地提高他的免疫力,原則上來說,謝思雨的情況确實可用“天元九針”。
“九九八十一根銀針,您找人打好了嗎?”姜宓放下醫藥箱,一邊問道,一邊伸手扣住謝思雨的手腕給她號脈。
“打好了、打好了,你看看,下午剛送來。”何主任說着,拿酒精棉球仔細擦擦手,端起個銀白小盒給她看。
姜宓曲指彈了彈那小盒:“何主任你銀子很多嘛?”
裝針的小盒都是用銀子打制的。
“嘿嘿,這麽好的針,不配個好點的盒子,我都替它們委屈得慌。”
姜宓抽抽嘴角,取片酒精棉擦擦手,捏起一枚枚銀仔細針查看:“打得不錯!”
“那是!”何主任自得道,“專門找的老手藝人,他九歲學制針,今年八十有一,整整72年,每天不是在拉絲、修飾,就在研磨、抛光,手裏眼裏看到的都是銅啊、錫啊、銀的和制成的一枚枚長針、短針。”
姜宓點點頭:“合不合用得試試才知道。”
說罷,看向診療床上的謝思雨。
謝思雨笑道:“姜醫生,下針吧。”
這套銀針,最長那根10.9厘米,最短1.6厘米,最粗0.5毫米,最細僅有0.2毫米,有針頭帶有細細一點微小的倒刺,還有的針頭似一朵梅花有四五個針尖……
整體跟他們現在用的銀針有着本質的區別,第一次用,姜宓倒底是遲疑了。
想了想,她一把撩起自己腹部的衣服,拿起那枚最長的銀針朝穴位紮去。
何主任眼見那根針慢慢紮至中部,心下直哆嗦,問出的話都是顫的:“怎麽樣?什麽感受?”
呂瑩、賀蘭蘭等人亦是緊張地盯着姜宓紮針的手。
“有一點熱熱的。”姜宓松開捏針的手,等了會兒給自己號了下脈,這穴位是通便的,她有點上火,袪火效果不錯,想來等會兒回去上大號不會那麽難受了。
針沒拔,姜宓接着又從小銀盒裏捏起一枚,紮向另一個穴位。
所有針試過後,心裏有了數據,姜宓這才朝已經坐起來觀看的謝思雨揮了下手,示意她躺下。
接過何主任幫忙消過毒的銀針,姜宓開始給謝思雨施針,一邊紮,一邊問她感受,若是聽到跟她自己紮針時的感受不同,姜宓便會暫停一會,號脈等針效的反應起來,确定沒問題,再紮下一針。
一套針施完,已是三個小時後。
大家輪流給謝思雨號脈。
體內的元氣被激發出來了。
呂瑩、賀蘭等人臉上透着壓不住的驚喜,叽叽喳喳地讨論着。
只有姜宓跟何主任、唐明川知道,這效果雖比牛娃的好點,卻跟他們想象的有差距。
算一算,若是兩人用同樣的針,牛娃被激發出來的元氣将會是謝思雨的1.4倍。
“會不會跟年齡有關?”唐明川小聲道。
何主任點點頭:“肯定有些關系。”
“明天再找幾個病患試試。”姜宓收起銀針,掩嘴打了個哈欠,淩晨四點半,天快亮了,“先散了吧,回去好好睡一覺,八·九點再來上班。呂瑩你等會兒跟趙團長說一聲,讓他通知下明天複診的戰士‘時間往後挪了’。”
“好。”
姜宓洗洗手,拿起大衣,邊穿邊問何主任:“您老請人打了幾套針?”
何主任伸出三指,然後指了指自己、姜宓和唐明川:“咱仨一人一套。”
姜宓伸手:“你的那套給我,你請人再打。”
何主任戒備地一把護住自己的醫藥箱:“又不是沒給你,幹嘛還要我的?”
“我去看看牛娃。”他是傳染病,專用一套銀針。
“找唐明川要,他針灸學了個半吊子,短時間內又用不着……”
“何主任,不帶你這樣的,”唐明川看着他,控拆道,“想用我的銀針,還先來套人身攻擊。”
“那是你的嗎?”何主任翻眼,“圖是小姜畫的,材料是我出的,制針的人是我找的,你說說你出了什麽力?”
“我給錢!”
“拿來。”
……
姜宓無言地掃兩人一眼,背着醫藥箱先走了。
時間還早,姜宓到傳染科病房,陪護的牛娃媽睡的正熟。
輕輕拉開燈,姜宓摘下手套走到床邊,搓搓冷涼的指尖,掀開被子號脈,病情控制得很好,無燒無感染無腦腫,只肝上還有些病竈,臉色黯黑,黃色無華,嘴上略有些發紫,免疫力比正常人低。
手按了下腹部,有點鼓脹。
作者有話說:
查了下是真有這麽長的銀針。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30589510、叁錨不小心方了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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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有了原主的信念,還會有她的記憶嗎?原主的醫療知識很紮實,又是醫學大拿的關門弟子,這些記憶丢失了多可惜!還有,原主是不是已經香消玉殒了?】
【爪爪爪爪爪】
【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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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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