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禮物

克裏斯是作為壓軸第二的選手進入賽場的, 臺上的聚光燈打在他身上時,場下的觀衆席為他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右上方的虛拟環繞屏幕浮現一行亮眼的數字。

一千五百四十三萬。

這是克裏斯在《New Word——X》中所獲的歷史積分, 全服總排名第二。

一個令所有玩家都足以為之驚嘆的記錄。

他朝臺下觀衆熱情的反應作出回應, 微笑着對他們揮手示意,在身旁工作人員的指引下走向賽場中央屬于自己的設備。

《New World——X》賽事采用的是最先進的VR儀器, 黑色的輪軸有秩序地運轉着, 熒藍色的幽光沿着它的外部流轉, 标着“克裏斯”三個字的設備與最中央的位置僅差一個。

當他的餘光在無意中瞟向一旁的空位上時, 克裏斯的腳步一滞,眼中閃過一絲略微複雜的神情。

這次比賽選手的登場順序是按照積分排的……

所以顯而易見, 那是留給第一的空位。

這一瞬,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人的身影。

三四年前,首都星的正式服中忽然出現了位昵稱為“X”的玩家,在短短一年的時間, X的積分從名不見經傳爬到了全服前十, 在當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那時“X”的身份很神秘, 甚至沒人直到他是男是女, 是A、B還是O。

克裏斯也曾想象過這麽一位操作嚴密謹慎, 每一次決策都像儀器般滴水不漏但同時又異常大膽地铤而走險,經常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操作的玩家在現實中會是什麽樣的。

直到在某次《New World——X》官方舉辦的比賽中,他終于見到了對方。

和想象中嚴肅謹慎的形象不太一樣,“X”是一名女Alpha,名字叫“季潇”, 如同她的名字一般,X個性潇灑且張揚,而且非常愛笑。

季潇長得很好看, 給人的感覺很甜,非常具有親和力,但在游戲裏她卻又是如殺戮機器一般冷酷嚴謹的“X”,絕對不會向自己的對手放一次水。

沒有人會不想挑戰第一的位置,包括克裏斯在內。

過去的三年中,他無數次地向第一的位置發起沖擊,但卻始終被X拉在一百萬的分差以上。

克裏斯曾經與人開玩笑道,自己想拿第一其實很簡單,只要找人把X綁走就好了。

只是他沒想到,近半年的時間內,季潇真的從《New World——X》的世界中退出了。

每次上線,克裏斯都會遇到一大批盯着與“X”相似昵稱模仿着X打發的玩家,但真正屬于“X”的那個昵稱卻始終是灰的,就好像對方徹底從這個游戲中消失了一般。

克裏斯的積分也終于和對方越拉越近,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十萬的差距。

“嘿,Chris……” 身旁的選手李昂和他熱情地打招呼,将克裏斯的思緒從回憶中拉了出來。

“在想什麽?” 李昂沖他笑了一下,揶揄道:“我猜是怎麽拿下今天的冠軍吧?”

克裏斯笑着沒有說話,伸手拉過上方的VR設備,轉頭看了眼旁邊的空位,忽然道:“你覺得她今天會來嗎?”

“潇?” 李昂愣了一秒,回過神來之後搖了搖頭,“好久沒見到她了。”

“話說回來,你積分用不了多久就能超過她了吧?” 說着,他展開雙臂,試了試手部連接,金屬儀器發出“咯吱咯吱”的運轉聲, “全服第一啊,啧啧。”

“嗯。” 克裏斯點了點頭,餘光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事實上,只要他能在今天的比賽中勝出,那麽他的積分就會超過季潇成為新的全服第一。

兩人确認完VR裝備的連接,此時距比賽開始已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按照比賽的規定,在距離比賽正式開始前一刻鐘,選手将不得再入場。

銀幕上方的時間在飛速流轉,而最中央的位置還是空的。

克裏斯的目光頻頻地朝身側的位置瞟去。

李昂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很能理解克裏斯此時的心情。

沒人不想贏,沒人不想在這場比賽中勝出。

只是,在克裏斯心裏,或許他始終期待着和“X”再堂堂正正地比上一場。

如果這次“X”真的缺席了,就算克裏斯登上了全服第一,他的心中也會永遠留下一個遺憾。

然而現在距離規定的入場時間限制只剩下三分種,在《New World——X》的世界中消失了大半年的“X”真的會來嗎?

就在李昂分神的瞬間,臺下忽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仿佛巨石落入山林,魚雷投入深海,喧嘩甚至通過臺上的透明屏障傳進了他們的比賽區域。

他側目向聲源的方向望去的同時,現場的所有無人攝影機都朝一邊蜂擁而去。

賽場外,在觀衆的和工作人員的簇擁下,銀幕上浮現出那張熟悉而又精致的面容,季潇今天穿了件修身的風衣,化了點淡妝,許久不見,她和克裏斯印象當中那個烏發紅唇、張揚而又肆意的模樣并無差別,氣色看上去甚至更好了。

不難想象,這段時間她的生活應該過得很惬意。

無人攝影機捕捉到季潇的瞬間,她摘下臉上的墨鏡,朝臺下的人露出一個笑容,兩顆标志性的小虎牙顯得格外耀眼。

和她一起來的還有悅辰集團的總裁路啓明。

兩人在半年前就公開了結婚的消息,當時在首都星引起了不小輿論,而從那以後《New World——X》的賽場上也很少見到“X”的身影。

現在衆人對兩人出雙入對的出現已見怪不怪。

即将走入賽場的間隙,季潇脫下身上的外套交到工作人員手中,又湊到路啓明耳邊說了些什麽,嘴角帶着笑,難免引人遐想。

正當攝影機意圖湊近捕捉更多細節的瞬間,季潇移開自己環在路啓明腰上的手,迅速地朝臺上走去。

季潇換好衣服來到自己的位置上時,正好距離比賽正式開始還有十五分鐘。

她撕開了一條口香糖,熟練地監測起自己的裝備。

打游戲的時候,季潇習慣嘴裏嚼些東西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在拉下手軸的間隙,她朝身側的克裏斯打了個招呼,嘴裏依舊嚼着口香糖,神情顯得漫不經心。

克裏斯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

季潇挑了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半年都沒見你登錄服務器,做什麽去了?我還以為你真的退游了。”

季潇動作娴熟地拉下頭上的VR眼鏡,轉過頭沖克裏斯笑了一下,她并沒有說話,只是亮了一下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

克裏斯緘默。

他承認有那麽一瞬,他被那個道閃耀的光芒給炫到了,并且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季潇徹底裝備好自己的VR設施,對克裏斯道:“待會兒見。”

“待會兒見。”

兩人斂起原本調笑的神情,嚴肅地轉向自己的正前方。

當熟悉的海風拂過臉龐,神經與VR設備完全連接的那一刻,季潇感覺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再次興.奮了起來,它們歡呼鼓舞地雀躍着,似乎一直等待着這一刻的降臨。

在所有參與玩家都登入比賽服後,引導精靈立即給他們發布了任務指示。

這次的比賽模式為千人尋寶,游戲的主辦方在藏了三把鑰匙,最先集齊三把鑰匙的玩家即為最終獲勝者,而尋找鑰匙的線索就藏在短短的三句話之中:

【山:科索斯,登上那至高之處。】

【海:無邊海,追尋塞壬的歌聲。】

【人:星之城中央大廈,找到最純粹的人。】

若是在尋找鑰匙的過程中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值則視為游戲失敗。

科索斯山脈,是New World——X整個地圖中最高的山脈,位于文明低下的邊遠星系,那裏所處極寒之地,人跡罕至,野獸肆行,最令人畏懼的便屬于最高山峰上的冰龍,任何闖入巨龍巢穴成功挑戰巨龍的玩家都會解鎖“屠龍勇士”的稱謂。

然而自New World——X開服至今,解鎖這個稱謂的玩家不過百人。

無邊海,整張地圖最大洋流當中的一片黑色海域,在無邊海域中央上方的領空,一年四季天氣變幻莫測,常年被烏雲侵襲。

它像是一張巨大的深淵,吞噬着一切路過的船只旅人,而在無邊海底深處的,住着原始而野蠻的人魚族,與通常傳說中美麗的生物不同,它們醜陋而殘暴嗜血,長達兩米的尾鳍上挂滿了如同刀刃一般鋒利的倒刺,甩尾時産生的巨大沖擊力甚至可以毀壞複合材料所制成的義肢。

其中最強壯的首領被人稱為“塞壬”,據說他的發聲頻超過了大部分生物所能承受的範圍,堪比最先進的超聲波武器,凡是進入人魚領地的異類都将遭到塞壬與他族人的截殺。

而中央大廈更是由星之城的頂級財閥所把控的區域,裏面裝有無數雙電子義眼,它們覆蓋着中央大廈的每一個角落,無時無刻不在監視着外來者的一舉一動,并且這裏配置了最高武裝等級的仿生人保镖,向來是衆多玩家的噩夢。

線索的提示并不隐晦,幾乎可以說是顯而易見,但玩家臉上的神色卻愈發嚴肅,他們幾乎可以預見到自己危機重重的路途。

這并不是解謎游戲,而是在挑戰他們的極限。

幾乎就在線索下發的同時,玩家當中就有人動了手,騷.動的人群中展開多處激光鐳射與槍械的激戰,左上角的人數在急遽下降,短短一刻鐘內便從一千減到八百多,

許多人都能猜測出這次比賽的勝利會很艱難,所以大部分玩家會選擇在一開始組隊,并幹掉潛在的競争對手,等到游戲後期才獨自行動。

游戲裏的戰況越激烈,場外的歡呼聲便更響。

科索斯山脈,無數玩家喪生在巨龍的烈焰攻擊之下。

無邊海中,滔天巨浪席卷一切,空中靈巧的滑翔翼,海中最先進的小型潛水艇,最終都消失在洶湧洋流漩渦之中,最終突出重圍進入人魚領地的玩家在這裏與人魚一族展開了激烈的殊死搏鬥,血紅的液體浸染了這一片的海域,破碎的金屬設施與肢體殘骸随着海水漂浮,逐漸沉入海底。

當比賽進入後期,第一批人登入星之城的中央大廈之際,他們身上的裝備已多有破損,面上的神情顯得疲憊,沾染着細碎的傷痕,完全不如當初那般從容。

此時仍未被淘汰的人數已不足百人。

透過比賽室的透明屏障,觀衆們可以看到幾乎每間隔幾分鐘便有一名選手上方的指示燈滅掉,在游戲中被淘汰的人懊惱地脫下身上的VR裝備,而他們的鬓角多數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越來越多的失意者離開自己的位置,離開比賽區域。

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場上的人越來越少。

而直播銀幕切的最頻繁的視角便是季潇與克裏斯,全服排名第一與第二的兩位玩家。

當觀衆看到兩人在潛入中央大廈選擇合作、分工對付電子義眼與仿生人警衛時,爆發出了熱烈的喧嚣聲。

而在他們進入大廈頂層開始争鋒相對的那一瞬,喧嚣到達了整場比賽的頂峰。

根據線索的提示,“星之城中央大廈,尋找最存粹的人。”,再聯系先前藏着鑰匙的地方都是最危險的地點,不難判斷出這次的鑰匙應該藏在中央大廈防守最嚴密的地方。

那自然就是集團首領何枭的私人辦公室。

季潇和克裏斯幾乎同時鎖定了這一場所。

與中央財閥給人帶來的恐怖印象不同,它的首領何枭是一位兩鬓斑白,上了年紀,坐着輪椅看上去身體孱弱的老人。

而他揮手間,數十名仿生人警衛便朝兩人襲來。

作為全服前一前二的選手,季潇與克裏斯在躲避攻擊的同時,急速地朝何枭的方向移動。

克裏斯瞄準了何枭身後的保險櫃,如果鑰匙藏在這裏,那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他的這個保險櫃。

他舉槍瞄準警衛的同時,餘光卻留意着身邊的人。

他在看季潇,季潇也在看他。

率先趕到保險櫃面前時,他餘光瞥向落在身後人,心如擂鼓,渴望戰勝對方的念頭在這一刻占據了一切。

可是當克裏斯炸毀保險櫃的一瞬間,裏面卻是空的,根本沒有他想象中的鑰匙。

他在原地愣了片刻,看向自己身後。

在爆炸的餘波中,季潇卻只時注視着眼前滿臉皺紋,半眯着眼睛,高度近視大的老人,她沖對方笑了一下:

“最後一把鑰匙就是你吧,何枭先生……”

New World——X的背景設定在高科技的未來世界,在這裏幾乎所有人都将自己的部分.身體換成了精密性更高、可以替換的義肢來加強自己的身體素質,人類的平均壽命已經達到了三百多歲。

就比如季潇的角色“X”,無論是眼睛耳朵還是四肢軀幹都是經過強化的,她的五感遠超普通人,彈跳力也強的驚人,可以從近十米高的位置跳落而毫發無損。

這個世界幾乎已經沒有百分百純天然的人類了。

而早在游戲主線的三年前,財閥首領何枭就宣布了自己的接班人選,沒人知道何枭的具體年齡,但在這個延續壽命的手段有的是的世界中,大部分人認為這是他為預防仇家暗殺所預備的後手,沒有人會将這與自然死亡聯系到一塊。

季潇在今天見到何枭的一瞬間,心中忽然就升起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她認為,這是一個沒有經過任何義體改裝的人類。

把握着星之城最大經濟命脈的財閥首領是一位存粹的人類。

随着季潇話音落下的瞬間,眼前老人幹枯腐朽的臉龐舒展開,朝她揚起一個笑,随後他的身體在金光中逐漸消散,最終化作一把銀色的鑰匙落在地上。

銀幕上的計時随之停止,浮現出一行字,

【游戲剩餘人數:2人】

【最終獲勝者:X】

場下的人紛紛起立為季潇歡呼,臺上飄揚起慶祝勝利的彩條。

在贏得比賽的一瞬間,季潇摘下自己的VR眼鏡,指尖撥過幾縷落在額前的碎發,滾動的虛拟熒幕上映出她的面容,身邊的選手過來向她致賀。

在臺下人群躁.動而又熱烈的歡呼聲中,她一眼就尋到了路啓明的身影。

季潇沖路啓明笑了一下,微微揚起的唇角下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仿佛在說……

我贏了。

……

季潇将獲得的獎金捐贈給了邊遠星系的希望工程,在那裏她點亮了屬于自己的科技樹,當然獲得冠軍這件事再次在網上給“X”帶了不少熱度,一時間首都星的人都在讨論這件事。

不過她本人并不在意這些,因為生活中還有更值得她注意的事情。

這個周末,季潇按照先前和宋思慕約定的那樣将兩個小孩送過去。

半個小時前,路啓明問她在哪兒。

季潇說準備在外面吃個飯然後回家,反正今天路啓明在公司加班也沒人陪她一起吃完飯,她還不如在外面解決了。

但是從宋思慕家離開以後,季潇又改變了注意,決定還是自己回家做一點,這樣路啓明加完班回來餓了也可以吃。

送完兩個小孩回到家之後,季潇換好鞋,拿出終端給對方發了條消息:

“寶寶,我把那兩個小的給送過去了,剛到家。”

大概過了兩秒,另一頭亮起“對方正在輸入……”的字眼,但自己這邊卻遲遲沒有收到消息。

季潇并沒有在意,她估計路啓明這個時候大概在忙,延時回複也很正常。

她上樓走向兩人的卧室,準備換一身居家服。

在打開房間門的瞬間,季潇卻因突然闖入眼簾的景象而愣在原地。

卧室的光線很昏暗,兩側的窗簾被人緊緊拉上了,厚實的窗簾下外界透不進一絲光線,偌大的卧室內只開着一盞昏黃的臺燈,幽暗的氛圍令人的思緒不住發散。

而真正刺.激着季潇視覺神經的是眼前的黑白色差。

順着走廊透進去的光,她看到路啓明半跪在床上,穿得是自己當初同他開玩笑時提過的女仆裝,背部只系了一個簡單的繩結,露出了如蝶翼般起伏的蝴蝶骨,白白的兔耳朵垂在腦袋後面,在她出現的時候被吓到似的縮了一下。

這一刻,季潇有些驚訝地望着床上的人,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女仆裝更好看的東西了。

如果有的話……

那就是兔耳加女仆裝。

或許是買的尺寸小了,衣服顯得非常貼身,路啓明裏面什麽也沒有穿,黑色的內襯緊緊地貼着他的腰線,白色的綁帶将腰側的軟肉勒得有些緊,愈發勾勒出路啓明肩寬腰窄腿長的身型。

在卧室門被打開的瞬間,他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

再過一段時間就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路啓明一直思考着自己應該給季潇準備些什麽,雖然他知道不管自己送什麽季潇都不會不喜歡,但畢竟這個日子還是非常值得紀念的,他希望對方在收到禮物的一瞬間能由衷地感到驚喜。

他将這些年兩人互相送過的、任何談話時提起過的東西都記在了一張list上,可是思來想去都沒找到最适合的那個。

眼看結婚紀念日越來越近,但路啓明卻還是沒準備好送對方的禮物,他體會到了緊迫感。

然後就在前天,路啓明坐在臺下目睹季潇到贏得比賽的那一瞬間,他忽然就想起了上周對方和自己提起的那個“獎勵”。

路啓明這輩子都沒有産生過這麽荒唐的念頭,他發誓他只是一時沖動想偷偷試試,并沒準備好要穿給對方看。

可卻并沒有預料到季潇會提早回家,并且正好在他試衣服的時候推門而入。

此刻,路啓明還維持着半跪的姿勢,整個人愣在原地,只有耳朵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變紅。

他咬了咬下嘴唇,眼神變得慌亂起來,抓着繩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這身衣服穿也不是脫也不是。

“寶寶……”

季潇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這是怎麽回事,她坐上床,笑着向路啓明靠近,在離對方僅有一毫的地方停了下來,季潇微垂着眼簾,目光淡淡地掃過對方身上的那套黑白裝束:

“這是給我的獎勵嗎?”

昏暗的燈光打在路啓明暈染着薄紅的臉頰上,他微張着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麽,顯得十分不知所措,兔耳朵緊緊地貼着腦袋,仿佛被獵手圍堵住的草食動物。

半天,才吐出一個不完整的音節:

“我……”

只是想試試。

這種話根本說不出口啊。

季潇看着他局促的模樣,忍不住笑:“是想給我一個驚喜?”

言語間,她傾身向對方靠近。

來自Alpha無形的壓迫感讓路啓明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退,但這個狹窄的空間內,他的後背很快便貼上了冰涼的床板,整個人退無可退地被對方給圈了起來,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兩只手已經被季潇捉住綁在了身後。

“你做什麽……” 路啓明的喉結上下滾了滾,長睫微顫。

季潇撿起掉落在一旁的黑色絲帶,纏上對方白皙的手腕,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她用指彎蹭了蹭路啓明的嘴角:“既然是給我的獎勵,那我自然是要親自來拆這個禮物啦。”

話音剛落,季潇的指尖便向下探去,惡作劇似地捏了捏他的兔尾巴。

“嗯——”

路啓明發出一聲急促的氣音,眼睛不自覺地蒙上一層水汽,“季潇……”

下一秒,眼前籠下一道陰影,Alpha俯身抱住了他,指尖搭在他的側腰上。

冰涼的觸感引得路啓明瑟縮了一下。

仿佛有輕柔的羽毛拂過耳畔,Alpha的氣息惹得人心猿意馬。

季潇勾了勾嘴角,在他耳邊低聲道:“寶寶……”

“身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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