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全文完

第二天中午吃過午飯後, 宋思慕就把季潇和路啓明的兩個寶寶給送了回來。

兩個孩子畢竟還小,離開爸爸媽媽一會兒就想家了。

季潇打開門的時候,兩個毛絨絨的崽就“噠噠噠!”地往她懷裏撲, 嘴裏喊着:“媽媽, 媽媽……”

小兔子和小狼牙還沒完全長齊,說話有點漏風, 但稚嫩的童聲聽起來軟乎乎的, 很是可愛。

季潇揉了一把哥哥的兔耳朵, 又把妹妹抱起來, 笑着逗他們玩:“這麽快就回來啦?”

小狼伸手圈住她的脖子,“吧唧”親了一口, 使勁搖晃着又軟又蓬松但是有些漸變看起來像是挑染過的尾巴。

事實證明季潇之前的猜測并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兩個孩子雖然沒有成為狼兔雜交品種,毛發的顏色卻同時遺傳了父母兩方。

哥哥的耳朵是灰的,但尾巴是白的, 妹妹小狼的尾巴和耳朵根是白色的, 但尖端有點灰。

小兔子東張西望了一會兒, 發現客廳裏并沒有路啓明的身影後扒拉着季潇的腿, 仰起腦袋問:“嗯, 爸……爸爸呢?”

季潇:“爸爸還在睡覺,等爸爸睡醒了,就讓他來陪你們玩好不好?”

小兔子将手指含在嘴裏,大大的眼睛裏充滿了疑問:“啊?”

他“吧唧”歪了歪腦袋,靠着季潇的腿耍賴似地坐在地上:“爸爸是小豬嗎?”

季潇牽着他的小手像拔蘿蔔一樣把他從地上“拔起來”:“為什麽說爸爸是小豬?”

小狼搶着回答道:“上次……上次媽媽喊我們起床的時候說……只有小豬才會睡懶覺, 如果再不起床,我們就會變成小豬,但是爸爸也睡懶覺, 所以爸爸是小豬。”

季潇有些忍俊不禁地彎了彎嘴角。

她領着兩個孩子來到卧室前,推開一條門縫,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他們不要鬧出動靜,随即指着床上拱起的一個弧度道:“你們看,爸爸是不是還在睡覺,而且沒有變成小豬?”

兩個小孩很聽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踮起腳尖好奇地往裏面張望,透過卧室昏暗的光線,他們隐約瞥見了路啓明露在外面的兔耳朵。

在确保了自己的爸爸并沒有變成小豬後,小狼和小兔子終于放心地回到了客廳,跑到活動區域玩起了自己的積木。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小狼和小兔子玩倦了積木,他們耐不住性子地在沙發上爬來爬去,不停地問季潇:“爸爸怎麽還沒出來?”

考慮到對方再睡下去真的要錯過午飯了,季潇去卧室準備把路啓明叫起來。

走進昏暗的卧室,她伸手拉開了半邊厚重的窗簾。

感應到外部傳來的光線,路啓明只是有些不情願地把腦袋又往被子裏縮了縮。

他的耳朵邊緣透着點粉,很明顯是昨晚留下的咬痕和齒印。

兩人在一起這麽久,路啓明對季潇的性子再了解不過,他知道怎麽樣讓季潇心軟,通常來說放低了聲音喊她“潇潇”,對方便會短暫地放過自己讓他歇一歇。

可昨天晚上,他從“季潇”到“潇潇”,再到“寶貝”,甚至連“姐姐”都試過了,最後嗓子透着一股抽噎過度的啞,可季潇還是沒輕易地放過他。

那件剛買的女仆裝只穿了一次就徹底報廢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路啓明的兔耳朵還是可憐兮兮地垂在腦袋後面,根本收不起來,就像只被炒熟了的小白兔一樣。

季潇見床上的人絲毫沒有起來的一絲,她只好将窗簾全部拉開,坐到對方床邊伸手捏了捏又白又軟的兔耳朵:

“寶寶~”

“嗯……” 路啓明用兔耳朵蒙住眼睛,開始耍賴。

季潇:“小琅和小塗都回來了,你再不起床,就可以直接吃晚飯了。”

路啓明又“嗯”了一聲,他偷偷将眼睛眯開一條縫,卻還是假裝沒聽到季潇的話。

季潇勾了勾嘴角,伸手去撓他的下巴:“他們說你是豬豬,你是不是豬豬,嗯?”

路啓明怕癢,被季潇撓了兩下,就像只被捏住了後頸的貓一樣拱來拱去,又忍不住笑:

“不是。”

季潇:“你是大豬豬,他們是小豬豬。”

下一秒,她被對方勾住腰拖進了被窩裏。

被窩裏暖烘烘的,還殘留着一些甜甜的桃子味。

季潇伸手摟住路啓明柔軟的腰肢,替他揉了揉:“這麽累?”

“嗯……” 路啓明用兔耳朵蹭了蹭季潇的頸窩,臉頰有些紅:“是誰……說了也不聽……完全不知道停下來?”

季潇看着他笑:“下次不會了,寶寶~”

路啓明正準備說些什麽之際,外側突然傳來了“吱呀!”的推門聲。

他和季潇擡頭向那望去,只見兩個毛絨絨的小腦袋擠開了一條門縫悄悄地鑽了進來。

兩個小家夥不知何時偷偷溜了進來。

小狼和小兔子“埋伏”在床邊自以為藏得很好,殊不知自己冒在外面的耳朵已經出賣了他們。

季潇憋着笑沒有拆穿他們,假裝沒發現兩個小孩漏洞百出的僞裝。

“哇!”,兩只毛絨絨的小動物裝出很兇猛的樣子蹿上了床。

季潇非常配合地表演出受到驚吓的表情,戰術後仰了一下:“哪裏來的兩只小霸王龍?”

小狼和小兔子臉上挂着得逞的笑容,在床上打起了滾:

“爸爸和媽媽……還沒起床。”

路啓明笑了笑,他捏了一下小兔子的耳朵:“爸爸馬上就起來。”

聽到這句話,兩個小孩支棱着站起來,把季潇和路啓明的柔軟的床墊當作蹦床在上面不停地蹦跶。

季潇怕兩個小孩在床上蹦來蹦去會不小心踩到路啓明身上,她一把撈住小狼和小兔子将兩人逮進了被窩:

“抓住你了!”

小狼和小兔子被她逗得“咯咯”笑,兩人擠進路啓明和季潇中間,又好奇地扒拉起路啓明的耳朵:

“爸爸有耳朵,媽媽的耳朵呢?”

季潇變出自己的狼耳朵和尾巴,兩個小崽子立即露出他們還沒長齊的小牙佯裝要咬的樣子。

路啓明:“不可以咬媽媽。”

季潇笑着抱住他:“又不疼,随他們去。”

殊不知道多年以後的自己會為曾經說過的這句話而感到後悔。

……

到兩個小孩六、七歲的時候,家裏的一些桌子腳和椅子角上都是坑坑窪窪的咬痕。

小狼和小兔子可能到了換牙期,不僅喜歡到處咬東西,還總是一副能量過盛的樣子,每天一從幼兒園回來就在家裏扭成一團,雞飛狗跳的,狼毛和兔子滿天飛舞。

帶他們的保姆阿姨一個頭兩個大,頻頻找路啓明抱怨這事。

路啓明對這件事也感到很納悶,明明兩個崽崽小時候又軟又可愛,無論他說什麽小狼和小兔子都會認真聽,而且他和季潇一向很重視寶寶的家教問題,不應該滋生出這個原始的壞毛病才對。

怎麽長大些,兩個小家夥兒就忽然生出咬東西咬人的愛好,并且還屢教不改。

思考不出原因和解決方法,路啓明只好求助于外界的幫助,他先是上網查了資料,順帶還詢問了幾個育兒方面的專家。

對方給出的答複是:“除了和後天的教育有關以外,這或許也可能和先天的遺傳基因挂鈎,就……雖然現在動物的原始血脈影響已經很微弱了,但某些犬科的後代普遍會出現一些咬東西的傾向,尤其是在幼崽期間。”

據路啓明所知,他家從來沒有過犬科的直系親屬,并且也從未聽過哪個親戚的小孩咬人。

于是在某個風和日麗的周末,他找上了季潇,

季潇看了眼此時正趴在地上,像鬥牛一樣架着對方的胳膊進行“拔河比賽”的小琅和小塗,有些心虛地說:“可能就是青春期長身體吧,嗯……我小時候……”

說到這,她忽然不說了。

路啓明挑眉:“你小時候?”

季潇一把抱住他:“我小時候也喜歡咬東西……”咬得比他們還要兇一點。

那個時候宋思慕幾乎吧家裏的枕頭椅子全都換了一遍。

“诶呀,寶寶,你別擔心……” 季潇沖路啓明笑笑,“等他們再長大一點就好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很……”

她一個“好”字還沒有說完。

兩個小家夥“嗷嗚,嗷嗚”地叫着猛地撲進季潇懷裏,又往她肩上攀了攀,扒拉着季潇的狼耳朵往嘴裏塞。

在路啓明“你現在……然後呢?”的眼神中,季潇的笑容逐漸凝固在臉上。

她伸手努力将兩個像狗皮膏藥一樣的小家夥扒拉下來,耳朵上傳來粘噠噠的口水觸感。

季潇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

呵,家教真是一個令人煩惱的問題。

也不知道這兩個小崽子遺傳了誰?

……

注意到自己的Alpha最近(被咬的)掉毛越來越厲害的耳朵,路啓明認為這個問題必須要重視起來,他決定找一個周末和兩個孩子好好談談。

否則季潇的狼耳朵将有禿嚕皮的風險!

傍晚,他将這件事告訴季潇後,對方放下正在看的書,撥了撥路啓明的兔耳朵,又親了一口他的臉頰:

“寶寶,你這個周末不是有一個會嗎?”

在季潇的逗弄下,路啓明的神色不再像先前那般嚴肅,耳根染上層淡淡的粉:“是,怎麽了?”

季潇:“這個周末我正好有空……這樣,周六你把小琅和小塗交給我,讓阿姨先回家,我和兩個小的好好談談,順便做一些能促進親子關系的活動,等你回來了,我保證他們絕對已經改掉了亂咬東西的壞習慣,怎麽樣?”

看着季潇揚起的嘴角和信誓旦旦的表情,路啓明一時躊躇了起來。

季潇蹭了蹭他的頸窩:“我保證這将會是你渡過的最愉快的一個周末嘛。”

“好。”

Alpha一撒嬌,路啓明根本沒辦法,只能答應。

……

于是周末開完會回到家,他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幅景象。

茶幾前堆滿了積木和各種五顏六色的兒童玩具,幾個枕頭和靠墊被扔在地上,還有羽毛飄在外面。

宛如鬼.子進村。

而季潇則躺在沙發上,臉上蓋着一本童話故事書。

這應該就是她提到的“能促進親子的活動”。

從季潇平穩的呼吸來聽,她應該睡得挺香,兩個小孩一個趴在她臂彎裏,另一個蜷在她腦袋旁邊,嘴裏還咬着她的狼耳朵,看起來都睡得很熟的樣子。

兩個小的四仰八叉的睡姿和季潇如出一轍。

路啓明沒忍住彎了彎嘴角,他先是收拾了一下滿地狼藉的玩具,找到了能落腳的地方後,把兩個崽子從沙發給輕輕抱了下來。

在這個過程中,小狼和小兔子迷糊地睜開了眼睛,嘴裏還嘟囔着些“夢話”。

在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後,小狼和小兔子往路啓明懷裏縮了縮,呓語道:“爸爸……”

聽到這動靜,季潇也醒了,她把下意識地把臉上的書給取下來,有些迷糊地從沙發上坐起來。

路啓明把兩個小孩放到地上,神情嚴肅道:“爸爸要和你們認真地讨論一個問題。”

聞言小狼和小兔子兩人肩并肩地挨在一塊,将小手放在身前,仰起腦袋,眨着葡萄般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俨然一副“乖寶寶”的模樣。

切身體驗過兩人拆家本領的路啓明并沒有被兩個小崽子裝出來的“假象”給迷惑,他看向小狼:“上次在辦公室,圓圓哥哥來找你玩,小琅你是不是咬了人家的尾巴,還把人家咬哭了?”

圓圓是悅辰辦公室前臺的小孩,是只小狐貍,比季琅要大幾歲,路啓明和季潇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他倆,兩個人都習慣叫他“圓圓”。

季琅低下腦袋,小幅度地點點頭,

可是……毛絨絨的狐貍尾巴真的很誘.人啊。

路啓明把她的小臉掰過來:“看着爸爸……随便咬東西是很不好的,咬人更不對,而且你看你還把人弄哭了,這是一種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但是……” 兩個小家夥兒對視一眼,不服道:“媽媽也咬爸爸啊。”

“我上次就看到了媽媽咬爸爸的耳朵,而且爸爸也沒說媽媽不對。”

怎麽到自己這裏就不行了呢?

路啓明沉默:“……”

他愣住了。

原本正在一旁翻閱童話書的季潇驀地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這不一樣,媽媽是成年人,而且我和你們爸爸結婚了。”

小兔子:“啊,成年就行了嗎?”

小狼:“只要結婚了之後就可以咬了嗎?那我明天就和圓圓哥哥結婚!”

季潇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前,打斷了他們的“叽叽喳喳”:“唔唔唔唔,這不一樣,你們的年紀太小,還不懂結婚是什麽意思。”

兩個小孩的大眼睛“滴溜,滴溜”地轉着,似乎又在思考着什麽鬼點子。

一想到兩個小孩天馬行空的思維,路啓明深怕季潇再說下去越描越黑,他喊了一聲“季潇”示意對方不要再“搗亂”:

“不管怎麽樣,咬人都是不對的,如果你們繼續咬人的話,我和媽媽都會不高興,你們希望惹爸爸和媽媽生氣嗎?”

兩個小孩搖了搖頭,慢吞吞道:“……不希望。”

路啓明彎下腰捏了捏他們的臉蛋:“那我們從現在開始改正這個壞習慣好不好?”

“如果你們能做到的話,下個周末我和媽媽就帶你們去星之湖邊上新建的那個游樂場玩怎麽樣?”

兩個小家夥一聽到“游樂場”幾個字,眼睛都亮了。

見狀,路啓明和身後的季潇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約而同地露出微笑。

他們之前就商議着要抽空帶兩個孩子一塊玩一趟,正好這個周末兩人都同時有空。

星之湖的游樂場打造的是夢幻親子樂園的主題,周邊的休閑娛樂設施都很齊全,非常适合一家人出行,對小孩子的吸引力是非常巨大的。

“對。” 季潇附和着路啓明的話:“如果你們乖乖地聽爸爸的話,不亂咬東西不咬人,這一周表現好的話,我們下周末就帶你們去。”

小狼和小兔子興奮地撲到季潇懷裏,“爸爸媽媽不許騙人!”

“耍賴是小狗!”

季潇笑着揉揉他們的腦袋:“你們才是小狗。”

……

在獎勵政策的作用下,季潇和路啓明渡過了有史以來最安靜的一周。

到了周末,兩人也如約帶着小狼和小兔子去了游樂場。

星之湖的巨型游樂園确實如它宣傳中的一樣“夢幻”,除了吸引人的毛絨卡通形象人偶,別出心裁的游樂設施,甚至還建立了整個首都星最大的電玩城,裏面引進的都是最新的VR設備。

周日晚上,季潇他們吃完飯,帶兩個小孩回賓館的路上偶然路過了電玩城門口,小狼和小兔子就像是腳底被吸鐵石粘住了一樣,怎麽拉都拉不動。

看着兩個小崽子抱着自己的小腿粘人耍賴的模樣,季潇笑着與路啓明說既然正好經過了,不如就帶他們進去玩一玩。

于是她進去幫兩個小孩一人換了一箱游戲幣。

兩個小孩子接過游戲幣說了聲“謝謝媽媽”,随即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路啓明看着兩個毛絨絨的小腦袋消失在光影閃爍的人群中,有些不放心地張望起來。

季潇笑着親了他一口:“你別擔心他倆,說好了兩個小時後在這裏碰面,他們機靈着呢。”

路啓明點點頭:“嗯,我……我……沒有擔心,我只是……”

季潇給他口是心非的模樣給可愛到了,她牽起路啓明的手:“難得兩個小孩不在,我帶你去玩,走吧。”

“啊?” 路啓明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就被季潇拉着一起湧入了光影簇擁的人群。

路啓明還是只小兔子的時候,路儀對他十分嚴厲,很少有娛樂活動,更不要說去電玩城這種地方了,而他長大之後也從來沒去過這種地方,所以比起從小玩着長大的小狼和小兔子,電玩城對路啓明來說反而是最新奇的。

他的目光流連往返于身旁的景象。

有人在跳舞,有人在玩VR射擊游戲,還有人在比賽投籃,籃球在砸入籃筐的那一瞬化作漫天缤紛的彩色方塊,清脆的記分聲在耀眼的熒光中響起,一旁還有各種大型的設施,例如海盜船、碰碰車,跑跑卡丁車。

電玩城內當然也不全是小孩,還有許多年輕人和家長。

季潇今天穿了一件寬松的休閑衛衣和短裙,是粉白色系的,她牽着路啓明的手,長長的頭發披在腦後。

兩人看上去就像剛交往時出來約會的小情侶一樣。

季潇先帶路啓明打了會兒地鼠,玩了幾個抽獎的項目,贏了一堆獎券後又坐到了娃娃機前面。

不得不說季潇抓娃娃的技術不比她打游戲的技術差,短短幾分鐘內,就吸引了很多人來圍觀。

而路啓明坐在季潇身旁,後者伸手圈着他的腰,一邊摟着他一邊操作眼前的搖杆,動作十分得娴熟。

抓了好幾個小的之後,季潇瞄準了最中間的那個抱着蘿蔔坑的巨型毛絨兔。

機械爪子搖搖晃晃地向兔子靠近,而熒藍色的光映照出季潇長長的睫毛和挺俏的鼻梁,路啓明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耳邊傳來歡呼聲:

“哇,抓到了!”

臉頰上落下一個溫熱的觸感,季潇抱着他親了一下。

身邊都是圍觀季潇抓娃娃的人,路啓明的耳根燙得厲害。

不過好在光線很暗,大家也都沉浸在歡快的氣氛中,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吻。

季潇把毛絨兔子塞進路啓明懷裏,又操作起搖杆連抓了好幾個娃娃直到兩人都有些拿不過來。

于是季潇索性都分給了身邊的小朋友,只留下了那個兔子。

抓完娃娃,他們去坐了碰碰車。

事實證明讓季潇控制方向盤是路啓明做過的最後悔的一件事,永遠不要相信一個Alpha對你說的這些話:

“我開得很穩的,寶寶,你別擔心嘛……”

“寶寶,你怎麽能不相信我?”

季潇确實很會開車,包括但不僅限于以下操作:

致命碰撞,彎道超車,極限漂移,在體驗了各種離心力和反作用力後,路啓明的耳朵成功地被吓出來了。

直到兩人下了車,他的兔子耳朵還是沒能收回去,這讓路啓明有些懊惱。

季潇拉着他去了沒人的角落,她親親兔子的臉頰,捏捏他的耳朵:“可愛~”

路啓明擡眸看了她一眼:“讓你剛才不要開那麽快。”

季潇沖他笑:“這裏是游樂園,都有人把自己打扮成毛絨玩偶的,誰會在意你的耳朵啊……”

話說到一半,她的視線就被眼前路過的餐車吸引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棉花糖販賣機。

季潇拽拽路啓明的袖口:“寶寶,我想吃棉花糖了,我們去吃棉花糖嘛。”

“……”

路啓明瞟了一眼五顏六色的棉花糖廣告:“你想吃什麽味道的?”

……

最後他們買了草莓冰淇淋和巧克力味的。

季潇只吃了兩口自己的,就又瞄準了路啓明手裏的,非要湊過來和他一塊吃。

吃棉花糖的時候,兩人的腦袋埃得特別近,鼻尖偶爾還會蹭到一塊。

就在這種旖.旎的氛圍和甜甜的味道中,季潇忽然察覺到兩道炙熱的視線在盯着自己,還是從腳底傳來的。

過了幾秒,她終于忍不住低頭望去,這才發現兩個小崽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杵在了他們面前。

這會兒他們按照約定的時間回來,卻發現爸爸媽媽在一人一口地吃着棉花糖卻獨獨沒有自己的份,當即睜着大大的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激動得耳朵都豎起來了。

“媽媽和爸爸偷吃!”

見季潇終于發現了自己的存在,小兔子和小狼憤憤不滿地喊道。

“啊……” 季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正思索着該怎麽解釋之際她注意到自己手中那根被啃了兩口的棉花糖,當即塞到兩個孩子手裏,“這個是專門給你們買的,拿去吃吧。”

兩人小孩眨了眨大眼睛,仿佛在确認這句話的真假,但終究還是抵不過棉花糖的誘惑,吃了兩口馬上就把剛才的疑惑給抛到腦後了。

路啓明還在為欺騙了兩個小崽子而感到內疚。

就在他愣怔的間隙。

“不管他們……”

季潇湊到路啓明耳邊輕聲道:“我們繼續吃我們的。”

說着,她又咬下一大口棉花糖,溫熱的唇瓣在無意間擦過對方的嘴唇。

路啓明紅着耳尖低頭咬了一小口,棉花糖綿密細膩的觸感在舌.尖融化。

真的很甜……

不知道到底是棉花糖還是這個棉花糖味的吻。

在周遭光影閃爍的喧嚣中。

兩人的手悄悄地牽在一塊兒,将一根棉花糖咬見了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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