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066
元元天,?元宮之中,風神照凝視塌上之上。
玉塌華貴,裝飾明珠寶石,?流光溢彩間令人為之奪目。塌上所躺女子,?玉容寧定,卻昏迷不醒,赫然便是謝靈君。
彼時謝靈君将被輪回盤之力卷走時候,被元尊私下豢養的暗奴救回。可縱被救回,?謝靈君似昏迷不醒,?再難醒過來。
風神照容色陰冷,他本不欲這麽快對付尹風華,?本想将青玄劍處置後再行動。未曾想,?此人竟如此的不安分,搶先出手。
他不覺緩緩的撫上了鬥光劍上劍柄,上面一塊黑玉,?顏色微深。
如此觀之,?這塊黑玉似乎不過是鬥光劍一件裝飾,?甚至仿佛不過是一件器物的一部分。可是風神照卻知曉,此塊黑玉可帶自己穿越輪回盤小世界,?不受輪回盤規則拘束。
而風神照麾下蓄養的六名暗奴,皆有一塊黑色碎玉,?以此能穿梭小世界。
六名暗奴,皆在小世界穿梭,?尋覓尹風華的蹤影。可輪回盤所涉及的小世界衆多,一時間,只怕也尋不出來。
一股子的恨意,頓湧上了風神照的心頭。
他不覺想起當初,?自己成為元尊,蒼壁所提及的一個秘密。這世間有一種修士,身懷輪回盤之力,便是所謂的輪回盤造物。只一人,就能壓制各個世界的修士,毀天滅地,生來便是滅世之邪物。
蒼壁提醒他,元尊之位再如何高貴,也要防着滅世邪物。否則,風神照所有尊榮皆化為流水。那時候,風神照還是個癡迷謝靈君的情癡,可饒是如此,他內心也隐隐有一抹震撼。
世人眼中的元尊,是元界至高無上的存在,卻不知風神照心中竟還有如此的心病。輪回盤造物,這幾個字就深深烙印在風神照的心間。
那時候,他從蒼壁有些枯瘦的手掌之中接過鬥光劍。自己那個便宜師尊,縱然因為天人五衰流露出衰敗之态,一雙眸子卻駭人明亮。
蒼壁死死的攥緊了他的手。
“你只需記住,殺輪回盤造物,不但是阻止妖孽滅世,也是維護你自己至高無上的地位。維護元界秩序,就是維護你自己。”
然後,蒼壁的手指頭才一根根的松開,被人送去養老等死。
風神照不覺輕攏眉,他這個師尊乃是枭雄之性,如今言語未盡,似乎隐匿了什麽秘密。不過元尊之位加鬥光劍都給了自己了,其他的想來也是微不足道。縱然蒼壁利用了自己,可這回報也太豐厚,風神照也沒什麽不滿意。
尹風華,滅世之物?
暗奴退下後,風神照驀然面色柔和了些,手指輕輕拂過謝靈君的眉宇。
忽而間,他心頭竟微微有些柔情刺痛。他如觸電似的,輕輕的縮回了手。自己在擔心誰呢?
此刻小世界之中,古墓裏面,衆目睽睽之下,那妖月國師不覺嫣然一笑。
她美目盼兮,将衆人驚詫的容色盡收眼底,竟似很得意。
直到寧默色身軀緩緩墜地,在場之人還是沒能完全消化這樁事情。
寧默色乃是無色天少主,雲夫人心尖寵,身份何等尊貴。縱然寧默色還未曾突破玄通境,可無色天內玄通境修士卻已然對他言聽計從,尊崇優待之極。而無色天底蘊在那裏,法寶秘笈一樣不缺。寧默色如今強勢歸來,登上玄通境是遲早得事情。方才寧默色耀武揚威,欺辱小世界的修士,在場修士皆為之震懾,忍氣吞聲。
這麽一個前途無量的小混蛋,還沒來得及發揮全部實力為禍世間,竟已然被人活生生的将一顆心給挖出來。
被一個,小世界的boss這麽輕取性命。
驟然變故,藏雲神君救之不及,終于睜開雙眸,兩眼盡是森森寒意。
他緩緩起身,有那麽一瞬間,內心生出驚怒。他雖不似雲夫人一般将兒子視若性命,可到底血脈骨肉,也多少有些在意擔切。可面臨強敵,藏雲神君頓時将自己內心之中種種情緒硬生生的給壓下來,一派冷靜。到底是一宗之主,藏雲神君關鍵時候還是很沉得住氣得。
此女頗為妖異,縱然寧默色未達玄通境,身上異寶無數,其中不乏一品法器。那妖月國師輕而易舉的,仿佛随随便便的一爪掏心。足見她實力身高,卻不知高到什麽地方。
藏雲神君凝神思索觀察間,眼前的女boss卻又有了騷操作。
妖月國師冉冉一笑,一副很淡然的樣子,竟舉起血淋淋的心,咬了一口。
林愫渾身冷汗,此刻卻聽到南蕊感慨:“茹毛飲血,真是粗鄙不堪啊。”
說得好似自己有良好的進食習慣一樣。
妖月國師旋即皺眉,流露出被坑的樣子,呸的一聲将口中血肉吐出來,随即将那顆心扔在了地上。
“誰動了手腳,出來!”
仿佛本來為了吃肉買了肉包子,被人莫名其妙将肉餡給換掉了一般。她俏麗的面頰之下,唇角猶自帶着一點血污,襯得格外的豔麗。
只不過她如此言語,誰也不明白她話中之意。
而藏雲神君卻再也按捺不住,面色微沉,腰間吞雲刀出鞘,直愣愣的向着妖月國師劈去。
寧默色到底是他兒子,已然身遭不幸,且心還被妖女如此作踐,他如何能忍?
且如此一擊,宛如雷霆萬鈞,蘊含了藏雲神君全部之力。
他目光灼灼,眼底透出了縷縷的鋒銳,更多自己手中的吞雲刀頗具信心。藏雲神君有一個秘密,卻是連元界至尊都不知曉的。
當年藏雲神君與那女君相好,那時女君所在國度,供奉一聖物,卻是一片小小的碎玉。
其玉色如墨,不知來歷,卻蘊含極強力量。
那時候藏雲神君與女君共禦外敵,女君當他是自己人,便将聖物點綴在藏雲神君刀柄之下。豈料此物果真能令兵器威力巨增。不止如此,如得此物,甚至能在輪回盤世界之中穿梭自如。之後藏雲神君縱然離開小世界,卻留下這件聖物。在藏雲神君看來,此等妙物留在小世界,也不過明珠暗投。
他之吞雲刀,已然超越一品玄器,縱然許是不及鬥光劍、青玄劍等聖物,也已然是遠超凡品。
任憑這妖女如何詭異,他皆有一戰之力。
此刻妖月國師也出手了,她竟未曾用腰間兵器,只生出了一只白生生的手掌。
那手掌似羊脂美玉,全無瑕疵。
咚的一下,妖月國師展現了什麽叫空手奪白刃,竟硬生生的握住了吞雲刀。
然後她輕輕一捏,刀身上頓時生出了縷縷裂痕。
然後妖月國師因為自己沒有将兵器弄斷而小驚訝了一下,輕輕的咿了一聲,瞪大了眼珠子。
她妙目落在了藏雲神君刀柄之上,忽而微微一笑,若有所悟。
一股巨力傳來,藏雲神君已然覺得不妙,當機立斷棄刀、後退、脫身。
若換成旁人,只怕一瞬間會有不舍之情,舍不得這如此厲害神兵。藏雲神君能成為無色天宗主,總歸有些本事,并無半點遲疑。
他一條右臂劇痛,食指、中指、無名指皆斷。
藏雲神君冷汗津津,難掩自己內心之中的驚駭!
妖月國師伸手搓搓,破雲刀頓時化為粉末,之前藏雲神君不客氣從小世界拿走的黑色碎玉,此刻已然落入敵人之手。
很顯然,這玩意兒現在已經改姓了。
妖月國師眯起眼睛認真鑒賞一下後,就不客氣揣懷中。
她看來沒準備立刻攻擊,頗有幾分悠然。
妖女恐怖如斯,在場元界修士誰還敢主動攻擊?
“原來刀上居然還有個小玩意兒,難怪手臂保住了。”
妖月國師如此判斷。
她盯着藏雲真人,忽而幽幽的嘆了口氣,盯着自己個兒的一雙手。
那一雙手宛若羊脂美玉,美麗之極,縱然沾了一點血污,也無損其美。
妖月國師誠實而坦誠:“我最近遇到一個好讨厭的人,受了些的傷,故而要殺你,大約是十招之數。”
如此檢讨,藏雲神君內心一聲卧槽。
妖女實力,只怕已經逼近元尊風神照。
林愫聽得內心一涼,她這些年表面上裝淡定,私底下修行刻苦,又忌憚風神照不敢招搖。以她之實力,在玄通境修士之中也是屬于佼佼者。以林愫判斷,自己縱然對上大宗門宗主級別得強敵,也可支持一段時間,二百招內不會敗,有一戰之力。
不過現在,無色天的藏雲真人,就讓人家一招敗之。
如此,還當真令人無限之惆悵啊。
小世界的妖女,竟兇狠如斯。
不過這時,林愫卻不由得留意到了一樁事。死去的寧默色鮮血流趟,地面卻無血污。似乎寧默色的鮮血,已然被地上某個法陣給吸收幹淨了。
衆所皆知,人魂是藏于心中,那麽回憶起妖月國師方才言語,便是食心卻發覺無魂,頓時覺得索然無味了。
妖月國師已然緩緩說道:“在座諸位,皆為元界修士,想來內心也頗為好奇,如今眼前種種,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情?”
她如此言語,使得在場修士內心更不覺一沉。
此女存身小世界,卻有這麽一身驚天地泣鬼神的神通。更重要的是,她還知道大家來至于元界。可衆人卻不知曉她的來歷,敵我情報已然是存在巨大的鴻溝。
而元界已然習慣高高在上降臨小世界,宛如天神般在小世界之人面前,此刻不覺很是不适。
南蕊在她身後,手掌舉在了唇邊,叼住了漆黑的手套,頭一側便将手套給咬住扯下來。
公主唇瓣無聲小小,然後手掌便輕輕的伸向了林愫手掌。
還差一點,就能将林素的手掌握住。
妖月國師目光掃過了衆人,最後便落在了南蕊身上,臉頰均是濃濃的諷刺:“月國皇族,果真便是秉性涼薄,見異思遷。你們個個都一樣,就連一個公主,亦是如此。為了複國,什麽也不理會。以為區區元界修士,就能助你這個小世界的公主。”
一瞬間,她凝視南蕊面頰之上,竟似有幾分凄然欲絕。
林愫心裏嘆了口氣,唉,也不知道哪位英俊的月國皇子,對美貌國師始亂終棄了。
什麽始亂終棄,為情成魔,缺乏溫暖的女boss禍害蒼生。
一時間,林愫腦海之中浮起了種種狗血的故事。
妖月國師似是冷笑:“你自然想不到,本沒寧子虛這樣子的人。只不過月國歷代知曉神兵所藏之處,秘而不宣,只留下一位亡國公主。公主心心念念為了複國,就算将你刑虐至死,大約你也不會張口。倒不如安排一場好戲,使得公主對我深信不疑,甘願帶路。”
妖月國師一掃方才的癡情脆弱,雙眸精光閃閃,充滿算計,俨然導了一部好戲。
“你道西荒一族仍對月國忠心耿耿,人家知情識趣,月國早就是昨日黃花,自然對我這個國師言聽計從。他們雖然不知曉寧子虛是我所化,卻均稱呼我為少主。不過這些賤民,自然不知曉,我早已然決定将西荒滅族,做一場好戲,博得公主你的信任。”
如此,既可得神兵,也能讓這月國皇族備受折磨。這複國的神器,就由她親手送給仇人,還錯愛一個絕對不會愛她的女人。這樣子的複仇,方才是痛快淋漓!
妖月國師在月國行事是簡單粗暴一些,不過并不是她不會動腦子。她本是個機智女人,可實力恐怖如斯,也不必動到腦子。
正在這時,林愫手掌一涼。
縱然她全副心神被妖月國師所吸引,卻也不至于察覺不到別的。
可不知怎的,南蕊靠近,林愫居然全無察覺。
一片冰涼的手掌,帶着如冰寒意,握住了林愫的手掌。
莫名的熟悉氣息,湧上了林愫的心頭。然後,就是熟悉的神思恍惚。
眼前畫面忽變,她看到了南蕊,不過應該是小時候的南蕊。
五歲的女孩兒,眉目俊秀,依稀和長大後的她十分相似。
不知怎的,林愫隐隐覺得有些古怪。只因為眼前的南蕊,雖然眉目似畫,可只是普通的美人兒。雖然普通美人兒這般形容很是奇怪,可眼前南蕊,沒有自己見到的奇妙魅力。
莫非,當真是女大十八變。
女孩兒年紀尚幼,因作為公主嬌養長大,不免還有幾分嬌氣。不過驟遇變故,她已然有幾分成熟,美麗的眼中蓄滿了悲苦的淚水。
也是,一夕巨變,榮華富貴化為烏有,自然是從天上落到了地下。
那雙眸中,卻也是蓄滿了複仇的怒火,仇恨的種子已經種在了小小女孩兒的眼中。
不過公主身邊侍衛,卻也是起了異心。
“還請公主拿出護國神器,我等取之,必定誅殺國師,替公主複國。”
而這三人,赫然有些眼熟。分別是箭客任遠,琴師沐雅心,鈴醫洛華。
公主雖然只是個小孩子,卻已然隐隐覺得不妙。
“我不知道神器在哪裏,父皇并沒有告訴我。”
然則三人連連逼問,不依不饒,神色間已然蘊含了幾分兇狠。
南蕊顫聲:“皇兄對幾位尊敬有加,還将蕊兒托付,你們怎可如此?”
幾人對視,不覺冷笑。沐雅心緩緩說道:“我等幾人,入宮也沒幾日,什麽榮華富貴也沒享受到。大皇子将公主托付,無非因為國師不知我們幾人存在。”
“公主,如今我們好好跟你說話。你若不聽,也休怪我等無情。”
鈴醫精通醫術,以毒拷問。而琴師的琴弦,更化為一件折磨人的工具。
然而事出突然,南蕊确實不知,自然拷問不出什麽。
荒漠之中,火堆邊,幾名浪客面容沮喪,也染上了一層恐懼。
“我等攜這個小公主,若被國師得知,必定性命不保。不如,早将公主殺之,明哲保身。”
“不如将公主獻給國師,說不定反倒能謀些好處。”
“只怕她,胡言亂語。”
“哈,這有何難,讓她說不出話,寫不出字就是。”
“我瞧不好,國師喜怒無常,誰知道會怎生待我們。眼見公主如斯,說不準疑我們已然私吞神器。”
“以國師之能,仍然對月國神器心心念念。可見,此等神器非同凡響。如此就将公主殺了,豈不是白費了我等一番辛苦。”
這三人,在月國原本名聲頗佳。否則,他們也不會被大皇子如此禮遇,又将公主托付。
然而火光輕輕的搖曳,映襯出三張充滿了貪婪的邪惡面容。
誰也沒想到,這個傷痕累累的小女孩兒,居然拼死掙紮,用最後一絲力氣,從懸崖之上一躍而下。
那懸崖之下,并沒有什麽世外高人,武功秘籍。
小公主被一根根的樹枝阻攔,落地時候竟而未死,卻已然是性命垂危,等着咽下最後一口氣。
她彌留之際,忽而感覺到一股子的寒意。
正在這時候,她居然窺見了一具冰棺。
驀然,一道嗓音在她耳邊響起:“獻汝血肉,奉汝魂魄,如汝所願。”
“小公主,你已然要死了,可要與我做個交易?”
女孩兒吃力的,輕輕的點點頭,林愫居然也聽到了仿佛她心中響起的聲音:“我,願意。”
然後,冰棺之上生出了一枝盈盈蓮花,蜿蜒爬去小公主的身邊,小葉纏了公主手指頭一下,輕輕的晃了晃。
這悲催的小公主,頓時也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然後畫面一轉,十二年後,“南蕊”公主再次現身,面紗覆面,卻掩不住其絕世風華。
“她”再次見到當年三個叛徒。不知怎的,任遠三人已然不記得當年折磨公主之事了。
不過人的本質不會變,他們凝視“南蕊”時候,仍然流轉濃濃的貪婪。“南蕊”似對他們信任之極,而他們也一副月國忠臣的樣子,要助公主複國。
一轉頭,則是熱血少年“寧子虛”。
然後一場關于少年冒險,熱血複國的好戲,就由着心懷鬼胎的幾人開始,演得情真意切。
大boss,小boss,黑心蓮,皆一應俱全。
然後,林愫就回到了現實,入目則是妖月國師似笑非笑的面容。
本來國師只看“南蕊”,如今連林愫也多看一眼。
“如此說來,公主覺得男人靠不住,就決意靠這位元界女修了?”
林愫迅速甩開了某人冷冰冰的手掌,拉開距離。
“我等,與公主并不熟悉。”
你行你就上,當然,尹風華是真的行的。
當然在元界修士看來,林愫此等舉動,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不過世事不能如自己所願,妖月國師目光居然是從南蕊身上移開,落在了林愫的身上。
“方才,這位姑娘心腸似乎也還好,旁人冷眼旁觀,你居然還肯為‘寧子虛’解圍。如此說來,我是否應當,給你優待一番?”
妖月國師笑得甚是妖嬈,意味深長。
林愫:“國師神功蓋世,不敢居功。”
她可高興不起來,好似這種戲精boss,只怕沒這樣子好說話。
林愫沒有揭破尹風華身份,也是為了讓尹風華能趁亂偷襲。
尹風華必定處心積慮,否則何至于如此。
“這些元界修士,嘗起來比小世界的要美味。饒你一命又何妨,我将這些修士捉起來,日食一心。你只需,拿起刀,替我取心。待心取盡,我便饒了你性命。”
伴随妖月國師如此言語,在場元界修士均用一言難盡的目光看向林愫。有人是恐懼,可有人卻很是羨慕。
林愫嘆了口氣:“國師如此戲弄,恕難從命。”
其中還有她徒兒呢,再者在場修士,也不是個個要死。
她一雙眸子清而寧,令在場許多人內心微微一顫。
雖然妖月國師此番言語,分明是貓捉老鼠的戲谑,就算順從也未必不死。可如此邪惡的壓抑之下,驟然有一線生機,只怕縱然是多年修行的修士,也會失去理智死死抓住這一線生機。
然而林愫沒有崩潰,也無猶豫。
妖月國師緩緩的掏出了絲帕,擦去了手掌之上的血跡,驀然嫣然一笑:“那可真是可惜,我是許久,都沒這般慈心了。”
是許久沒有這般戲弄人的興致了。
作者有話要說: 藏雲神君确實是元界高層代表形象。元界的話,确實已經很堕落腐敗。高層之所以維持一定秩序,主要是擔心涸澤而魚,害怕過分捕撈導致秩序崩壞,自己高層利益受損。所以就形成元界腐敗又等級分明的狀态。
啊,争取每天早點更,早日恢複晚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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