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邵庸面上微笑,心裏卻說:你那不是有權,你簡直就是強權了。

論打架,邵庸打不過他。

論口才,好像還是說不過他。

原本心目中的白蓮花形象徹底黑化,雖然這個樣子的鐘璃貌似更帥些,雖然最近好像很流行腹黑受……

可腹黑也是要看對象的啊!掀桌!

像他這樣堅定不移地站在主角這一邊的好作者,已經是世間少有的了,估計也只有死去的方伯會這麽替鐘璃着想。而且為了鐘璃,邵庸還貢獻出了許多人生的第一次。比如第一次攀岩,第一次和別人睡在一張床上,第一次去野外覓食,第一次吃沒有調味料的燒烤……

這種時候,鐘璃最起碼也應該對自己表達一下同甘苦共患難的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情誼,而不是像剛才那樣,用輕描淡寫的口吻就随随便便決定了他的去向啊!

可是解鈴還許系鈴人,既是鐘璃将自己帶到這個世界中來的,那麽回去的線索也很有可能就在鐘璃身上。

為了回家……

勞資忍了!

“你不餓?”鐘璃見邵庸一個人傻傻的抱着膝蓋發呆,遞了一串蘑菇過去。

“唔……”邵庸想着心事,內心抓狂萬分,面上卻癱着,機械般地接過了蘑菇,咬了一口:“這個還偶(有)嗎,好之(吃),再來一串!”

沒有調料的蘑菇散發着一股青草香,雖然味道比不上平時吃的那些,不過一整天沒吃過東西的邵庸還是覺得味道很香。再加上鐘璃的手藝不錯,沒有烤糊,也沒有烤得太生,除了有點燙口以外,軟度和熟度都剛剛好,口感特別好。

鐘璃:“……”

另外一支也遞了過去,鐘璃微微蹙眉道:“別吃太快,當心嗆着,還有……很燙。”

“沒……沒事……”邵庸艱難地含着口中的食物,對鐘璃道。

豈知他剛說完沒多久,就自己嗆着了,梗着脖子臉色漲紅,邵庸手裏還拿着沒吃完的燒烤,狂奔至小溪邊,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才把咳嗽給忍下去。

邵庸喘着氣道:“好了,沒事,繼續吃。”

鐘璃默默地又遞了一串給他。

宅男的食量其實并不大,但宅男都有一個共同點——作息不穩定,有一頓吃一頓,常常暴飲暴食。

“嗝——”邵庸呈死屍裝挺着肚子躺在河灘邊,火堆裏的火漸漸變弱,扶着肚子的邵庸看着夜幕中的星星,飽嗝一陣接一陣。

“讓你別吃那麽多,偏偏跟餓鬼投胎似的……”鐘璃搖了搖頭,在邵庸旁邊坐了下來。

夜空澄淨,群星閃耀,空谷中安靜得只剩下蟲鳴聲。

晚上野外都會有些冷,好在他們還有個火堆,靠在火堆旁,一時還不覺得冷。

微風吹起鐘璃的一縷發絲,他把淩亂的頭發朝耳後一撥,随口道:“看你那麽難受,要不我幫你運功揉一揉,消消食?”

“不行!”邵庸趕緊道:“揉肚子會長小肚子的!”

鐘璃嫌棄地看了一眼邵庸的肚子,意思很明顯,不揉也有小肚子。

邵庸又說:“先謝謝你了,以後我要是受了傷,你再運功幫我療傷吧……肚子就不勞煩你了。”

鐘璃本就是随口一說,既然邵庸這麽說,他也就抛在腦後了,又瞥了眼那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你剛回來的時候,怎麽把蘑菇都塞在衣襟裏?”

“哦……因為剛好可以兜着啊,總要蹲下來采蘑菇,往懷裏一塞多方便啊。”褲腰帶一紮,前襟兩片布就像個口袋一樣,比拎在手上還方便。

“……”鐘璃無話可說了。

“對了,你還要在這裏閉關多久?我們什麽時候能離開這裏?”邵庸轉過頭問。

火光将鐘璃的眼眸映得熠熠生輝,漫天繁星和這雙眸子一比,竟都顯得失色了,看得邵庸一怔。

他知道鐘璃的皮相很好,畢竟那可是自己文中的主角,肯定長得附和邵庸的審美。

所以第一次看見鐘璃的時候邵庸就覺得很驚豔了,本以為看久了就不會再有驚喜,沒想到鐘璃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俊美得別有一番滋味……真不愧是自家的主角啊,即使敗絮其內,也有一副如此拿得出手的皮囊。

何況鐘璃內裏也是很有料的,家學淵源,武功又過得去,為什麽那幾個渣攻就這麽絕情,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呢?

“……”

由于邵庸心裏想着這些有的沒的,以至于鐘璃回答他的問題時,他沒能聽清。

只好再問一遍:“你剛剛說什麽了?”

“距武林大會還有半個月的時候再離開這裏,這裏空谷清幽,遠離塵世,就只有我們,你覺得不好嗎?”鐘璃反問道。

本想說外面有更好吃的食物,要研究那本毒冊還要去專門買本本草綱目回來,可話到嘴邊,邵庸一觸道鐘璃的眼神就不自覺地把話又咽了回去:“好……挺好的。”

“嗯。”鐘璃的唇微微彎了起來,滿意地笑了笑。

于是,兩人便過了一個多月的野人生活。

鐘璃很滿意這段時日的生活,每日裏大半天的時間在練功,晚上則有人替他準備好食物。經過一番指導,邵庸也能布置一些機關,在陷阱裏收獲一兩只野兔什麽的,還從溪水中誤打誤撞地曬出了鹽,盡管量不多,好歹也算是一味調味料了。

在這段時間裏,鐘璃的武功可謂突飛猛進。

如今的鐘璃,要從四五丈高的地方用輕功跳下來簡直是輕而易舉,無需借力,甚至還能擺出衣袂飄揚的動作出來……如果他身上穿的是他原本那件長袍的話。

有時候邵庸看到他如此高明的輕功還會看呆,這讓鐘璃覺得十分受用。

相對而言,邵庸則對這段日子沒有太多的歡喜之情。

雖然他手中的那本毒冊也很厲害,可他根本就看不懂那些專業術語,拿着也等于沒有,根本不如鐘璃的那本百科全書實用。

除了暗器,那本秘笈裏居然還有機關陣法篇,甚至還有詳細的圖解以及制作方法,若非百花圖鑒中寫到暗器和毒藥搭配使用威力更強,邵庸真心懷疑這兩本秘笈不是同一個人寫的。

這也就罷了,更讓邵庸說不清是害怕還是期待的是——鐘璃的武功變得越來越高了。

從鐘璃的輕功就可以看出,一個多月前還是不堪入目的狗爬式,一個多月後就可以不用吊威亞直接去拍電視劇了。

鐘璃的武功變高,兩人有了自保的實力,本應是好事……

然而這樣一來,邵庸就更加不敢跟鐘璃對着幹了,盡管他也沒有很多機會經常跟鐘璃對着幹,總的來說,鐘璃是個挺是非分明有理智的人。

不過偶爾鐘璃會讓邵庸抓只野兔子,偶爾會讓邵庸用木頭做點機關暗器,偶爾會讓邵庸下水叉魚,偶爾……

偶爾的次數一多起來,就讓人想撂挑子不幹了。

敢情方伯為了你壯烈犧牲了,你就拿我當方伯使喚了嗎!

恐怕鐘璃還真的是這麽認為的……邵庸有些沮喪地想,他家的主角什麽都好,就是日子稍微好些了,少爺脾氣就上來了。

就比如現在,鐘璃在後半邊山洞道:“……今天想吃鳥蛋。”

“這附近沒有鳥窩!”邵庸道。

“山壁……”

“那麽高,我跳不上去,我又不是你。”邵庸冷着臉。

“那好吧……還是吃蘑菇好了。”鐘璃妥協道。

“蘑菇也需要生長的時間,今天還是吃野菜吧,烤野菜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邵庸極力推薦。

“你确定那些野菜真的能吃?”鐘璃懷疑道。

兩手揉亂了自己的頭發,邵庸有些抓狂,嗷嗷叫道:“我以前專門查過度娘的,絕對不會認錯!要是有毒把你毒死了,我也跑不了!”

鐘璃總算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早些回來。”

“知道了……”邵庸拉了拉品質優良的麻繩,鍛煉了這麽長時間,他爬下去的動作也比較熟練了。

雙腳落地的邵庸事後想了想,忽然覺得自己對鐘璃如此有求必應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可誰讓鐘璃現在越來越惹不起了呢?

還是老老實實去覓食比較好,生命在于運動,每天出門找食物也不是沒有收獲的。邵庸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感覺小肚腩确實好像真的消了下去。

要說還有一個變化……大概是頭發長長了些,邵庸低頭看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原本就有些長的短發已經長到了肩膀,用一根繩子綁起來還能紮個小馬尾。

并且,或許是吃多了純天然無污染的食物,且作息時間變得規律了,邵庸臉上那些因內分泌失調長出來的小痘痘也消得七七八八,膚色白皙的臉就像一塊白玉般光滑細膩。

美中不足的還是那張略顯稚嫩的娃娃臉,邵庸體毛不重,胡子不多,以前就常被誤認為是中學生。再穿這麽一身,留長了頭發,乍一看還以為是個蘿莉。

邵庸被自己猛然冒出來的想法雷到了,晃晃腦袋讓自己趕緊忘掉,然後繼續往他昨天挖的陷阱走去。

邵庸來到陷阱邊,卻見陷阱旁有幾道淩亂的動物的腳印。

陷阱之上那層鋪得平坦的樹葉也弄得亂七八糟,邵庸湊近去看,坑裏還有一些血跡。

插在坑壁上的木刺尖挂着一撮土黃色的毛,這是野兔的毛色,邵庸曾經抓到過野兔,對這種毛一點也不陌生。

難道是野兔從陷阱裏逃脫出來了?

邵庸本是這麽想的,很快又搖了搖頭。這麽深的陷阱,以野兔的體型,就算彈跳力再好也蹦不上來。

還有,從木刺上的血跡來看,當時那木刺已經将野兔插得很深了,基本屬于頃刻斃命的類型。

邵庸還在思考,而就在此時,他聽見了樹叢中發出一陣沙沙聲,陰影中似乎有一道銳利的目光,緊緊地鎖在邵庸的身上。

邵庸警覺地往後挪了一步,又響起一陣沙沙聲,這聲比前一回的還要響。

“什麽人……”邵庸暗暗把捅過野兔的木刺握在手心裏,壓下內心的緊張道。

“嗚~”

一道矯健的身影從陰影中鑽出,映入邵庸眼簾的是一頭全身灰毛的狼。

之所以認為這是狼,是因為邵庸本能地覺得那野獸的眼睛太過危險。

灰狼距離邵庸只有幾丈,獸目緊緊地盯着邵庸,嘴巴微微張開,嘴上還站着野兔帶血的毛。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