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莫不是看花了眼吧,這是……

喬三嬸聽得這話愣了下神,轉過臉看了喬曉棠一眼,面上又露了幾分明了來,于是點了點頭,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流蘇在一旁作陪,等了不過半個時辰,就有一個穿着碧色衫子的丫鬟進了屋,說是那些诰命夫人都告辭走了,老太太讓請了喬家三嬸及和喬姑娘過去。

不多時,幾人一道回了崔老太太的怡福堂,才進了門,就見崔老太太靠在小榻上,身邊兩個小丫鬟,一個站在她身後捶背,一個坐在腳邊捶着腿。

“老太太今日辛苦了!”喬三嬸上前見禮道。

“唉,上年紀了,身子骨不行了,不過折騰一日,這胳膊腿的就受不了……”

崔老太太先是嘆息了一聲,待見得喬曉棠正朝她福身一禮時,臉上又浮現了笑容,忙擡手示意她過來。

喬曉棠依言走到崔老太太身邊,崔老太太一把拉了她的手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身側,然後就問她吃得可好,席上飯菜可合胃口,府中下人伺候得可算盡心,喬曉棠忙都點頭稱好,崔老太太這才放心下來。

“喬家三嬸,我就直說了吧,我很是喜歡喬丫頭,想留她在我身邊住上幾日,不知三嬸你可放心?”崔老太太看着喬三嬸笑呵呵地道。

聽得這話,喬曉棠心裏很是驚訝,忙擡眼看向了三嬸。

“跟在老祖宗身邊,我有什麽不放心的,只是……”喬三嬸一邊和崔老太太說着話,一邊臉上又露了遲疑之色,應是想起了喬三叔的叮囑,一時間犯了難。

“怎麽?三嬸這是不放心了?還是說,怕喬家三叔不同意,要不我叫個人去問一聲喬三叔,可舍得侄女兒陪我這老婆子幾日?”崔老太太說得仍是一臉的笑意。

“哪裏的話?這是我們娘兒們的事,哪裏還用着問他們爺兒?老祖宗肯留曉棠住上幾日,這是給我們賞臉呢……”喬三嬸聞言立刻笑了起來。

“既這麽說,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啊!”崔老太太笑着,又轉臉問喬曉棠道:“喬丫頭,你可願意?”

“這……”喬曉棠猶豫了起來,一來有三叔的叮囑在前,二來想着那崔家大小姐是個不好相與的,再說了,那崔二公子對她也不知是個什麽心思,總那樣直勾勾地看她,加上先前在城外又生過那麽一場風波,對她的表現出來的善意也不知是真是假,她這心裏還真是沒個底。這侯府深宅大院的,規矩又多,她還真是不太想留在這裏傷神費心。

“唉,好孩子,是我為難你了。實是我見了你,就想起我那老姐姐來,想起從前像你這般大時,我與她一道在娘家做姑娘時的情形。可憐老姐姐她早早兒的就走了,丢下我一個人孤單單的……”崔老太太一邊說着,一邊紅了眼圈來。

喬曉棠見了崔老太太,哪裏還說得出婉拒的話來,忙軟聲道:“姨祖母,你別傷心,曉棠願意留下來陪您兩天。”

崔老太太聽得這話,一時就歡喜了起來,伸手攥着喬曉棠的手就不願意放開了。

“紫芬,流蘇,你們快些去準備,就讓喬姑娘睡在我房裏的小暖閣內,被褥一應用品去開箱取新的出來,對了,我記得前些日子宮裏新賞下的那兩匹雲霧绡還沒動,都找出來,替喬姑娘做兩身新衣裳……”崔老太太一連聲地吩咐着屋裏的丫鬟道。

丫鬟們答應着出門忙乎去了,喬三嬸見得眼前情形,哪裏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叮囑喬曉棠兩句之後,就跟崔太太行禮辭別,崔老太太忙又吩咐屋內伺候的媳婦子送喬三嬸出門去。

喬三嬸走後,崔老太太又和喬曉棠說了好一會兒話,問她讀過什麽書,平日裏愛好些什麽,喬曉棠一一作答,老太太聽了越發高興。又問她可會打馬吊牌,喬曉棠搖了搖頭,老太太一時說得興起時,竟叫人取牌來要現教她。

這時丫鬟們進來說,晚膳就快好了。問老太太要哪裏擺膳,老太太便吩咐去到花廳裏吃,又說将府裏的姑娘們都請了過來,一道用吃頓飯,算是給喬姑娘接風,丫鬟們忙答着下去了。

不多時,門外走進來一群年輕的女孩兒,一進門見得喬曉棠正坐在老太太身邊說話,一時都愣了下神。

“喬姐姐留在我們家了,真是太好了!”崔绮最先反應了過來,一邊說着,一邊也坐到崔老太太的另一側榻上,探出頭來看着喬曉棠笑。

“剛才見了喬家妹妹,我還想着能與她多玩一會就好了,沒想到老太太這般懂我們的心思,竟叫喬妹妹留了下來。”徐柔則一邊朝崔老太太施了一禮,一邊也笑盈盈地道。

“可不是嗎?我怕你們幾個成天一塊玩得膩了,特的替你們找了個好姐妹來,你們可都要好好的處,可不準欺生……”崔老太太笑着道。

“那是自然,我們喜歡喬妹妹都來不及,哪裏還會欺她?”徐柔則算着聲音笑吟吟地回道。

“绫姐兒,绾姐兒,你們兩個怎麽了?怎的不說話?”老太太又看着另外兩個問。

喬曉棠也擡眼看過去,就見得崔绫一臉悶悶的神色,她身邊站着另外一個小姑娘,白天在園子裏的時候她倒是沒注意到。那姑娘五官生得清秀,肌膚白皙,只是臉蛋有些圓潤,腰身也有些圓,臉上還有些茫然之色,想來她就是府裏二房裏庶出的二小姐,名喚崔绾的了。

“老祖宗,您留了喬姑娘,我這不是高興得不知說什麽了嗎?”崔绫一時反應了過來,忙也笑着道。

“叫什麽喬姑娘,她比你大上半歲,你得叫一聲姐姐。”崔老太太嗔怪了起來。

“是,見過喬姐姐。”崔绫立即改了口,老太太聽了又笑,待眼光又落在那崔绾身上,就見得崔绾揉了揉肚子,臉上仍是茫茫然地道:“老祖宗,我餓了,這位喬姐姐也一定餓了,能不能吃飯了?”

崔绾這話一出來,衆人都笑了起來,崔老太太也大笑着道:“你們還不快點兒,餓壞了我們绾姐兒可是怎麽好?”

聽得老太太話,當即就有媳婦子進來,說飯菜都在外面花廳內都擺好了,請老太太及諸位小姐前去用膳。

待到了桌前,崔老太太又讓喬曉棠坐到了自己的身邊,崔绮靠着她另一側坐了,徐柔則、崔绫、崔绾分別圍着坐了。這時外面又有丫鬟們進來,說是候爺及二老爺那邊又叫人送菜來了,不多時,一道蓮房魚包,一道爐焙雞,一道湯浴繡丸,還有好幾道叫不什麽名字的菜式又被端上了桌子。

“難為他二人惦記着,回去告訴他們,今兒都累着了,晚上就不必過來問安了,都早些歇下吧。”崔老太太吩咐前來送菜的媳婦子道。

“是,老太太。”那媳婦子忙應下,又一禮之後領着衆人退了下去。老太太又讓屋內一衆伺候的都退了出來,只留下了紫芬與流蘇兩個及她們姐妹幾個的貼身丫鬟。

“好了,她們都走了,你們這幾個啊,也別都縮手縮腳的,都放開了吃!”崔老太太率先動了了筷子。衆姐妹一時都樂了,也都紛紛動起手來,果真不似有人在時那麽端莊拘束,一個個吃得很是香甜。

喬曉棠仍有些拘謹,只小口小口地吃着自己跟前兩碟菜,老太太見了,便讓流蘇上前給她布菜,一時間,她跟前盤內都堆得老高了。

“流蘇姐姐,夠了夠了,都這麽些了,我已是吃不了!”喬曉棠見着流蘇還是替她往盤內夾,連忙阻止着道。

“誰吃不下?我正好腹中饑餓,都讓我吃了可好?”喬曉棠話音才落,門外就傳來一陣說話聲,這聲音清澈飛揚,可不正是崔家二公子崔煥的聲音?

“表哥來了!”徐柔則最先反應過來,她站起身看向門口處,面上露出驚喜之色。

喬曉棠也擡眼看向門外,果然見得崔煥正大步走進來,他換了一身月白的素面錦緞袍子,束着腰帶,頭發上別支白玉簪子,一雙眸子黑亮有神,又兼肌膚白皙,身姿挺秀,越發顯得隽秀清朗又不失飛揚之息。

崔煥大步進門來,一擡眼,看向喬曉棠的妙目正朝他看來,他便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喬曉棠見得崔煥又這般毫無顧忌的朝她看着,心中微驚,忙收回眼光,這是便就發現,桌邊的幾位姑娘看着進門來的崔煥,全都一臉驚詫之色,就連正在啃着一只槽鵝掌的崔绾也停住了動作,手裏捏着鵝掌,雙眼只朝崔煥看着。

“老祖宗,我莫不是看花了眼吧,這是我二哥麽?”崔绮低喃着聲音,一邊說着,一邊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琦姐兒你傻了嗎?我不是你二哥是哪個?”崔煥已是走到桌邊,看着崔绮笑了起來,還伸手在她頭上用力揉了一把。

“二哥,上次和你一道用膳,還是元宵節的時候,這可都過去一個月了,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升了麽?”崔绮一邊躲着他一邊嘟囔了起來。

“我都有十來天沒見着二哥了。”崔绫看着崔煥也小着聲音嘀咕了一聲。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