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獨發晉江文學城28南有喬木,不可休……

第28章.獨發半夏小說28南有喬木,不可休……

“三嬸,晚輩前來叨擾了!”片刻之後,崔煥輕快着腳步進了門,一見喬三嬸就拱手見禮道。

“二公子說哪裏的話?昨日多虧二公子及時相救,我家老爺一時莽撞還錯怪于你,我這心裏還真不是滋味。還好二公子度量大,不僅不怪罪,還要不計前嫌來我們家讀書。這樣也好,今後二公子就常來家裏,讓九思陪着你讀書習字,老爺空了不去國子監的時候,還能給二公子指點一二。”喬三嬸看着崔煥,說得一臉的歡喜之色。

“如此,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三嬸了!”崔煥聽得也十分的高興。

屏風後的喬曉棠聽得暗自着急,心想三嬸怎麽能這樣說,這樣豈不是告訴崔煥以後天天就可以來喬家了?可事到如今也是沒法了,只能指望着九思哥,若他能讓依着她剛才的話,讓崔煥知難而退也就罷了。

不多時,與喬三嬸寒暄過後的崔煥告辭出了門,同着喬九思一道往後院書房去了。喬曉棠走出屏風,站到門口看他們走出去老遠了,這才與三嬸說了一聲回了自己的住處。

回了印月小居之後,喬曉棠讓朱櫻将樓下的門窗給關嚴實了,自己則上了二樓的閨房,又囑咐朱櫻說,今日她都不下樓了。朱櫻知曉她是要躲着崔家二公子,忙笑着應了下來。

“姑娘,你別擔心,你瞧孫大娘一直都在樓下院子裏,我一會也拿了針線,坐到樓下門口,一邊做針線話,一邊替姑娘守着門去。”朱櫻指着樓下對喬曉棠道。

喬曉棠朝窗外看了眼,果然見得孫大娘正在院中除草修剪花木,她一時放心了些,于是點頭讓朱櫻下樓去了。

朱櫻走後,喬曉棠便拿起床頭看了一半的書,打算再看一會兒,南面窗口陽光大有些刺眼睛,于是她搬了張繡凳,坐到北面窗邊的小案旁,翻開書頁就看了起來。

喬曉棠看的是一本雜記,其中有一篇,記載的是名妓霍小玉的故事,說的是書生李益與霍小玉相識相愛,後霍小玉被李益所負,傷心之下一病不起,死後化作冤魂,夜夜來李益床前作祟,讓李益及其妻妾終生都不得安寧。這故事寫的文辭優美,情節也極是凄婉,喬曉棠不知不覺就看得入了迷。

故事的末尾,說到霍小玉強撐病體,梳妝一新見了李益最後一面,控訴李益負情薄幸之後,泣血道“我死之後,必為厲鬼,使君妻妾,終日不安”。看到這裏,喬曉棠心裏不由得感慨十分,為霍小玉的深情倍感不值,正心有戚戚間,忽然聽得窗口似是有什麽動靜,她一時驚醒,忙擡眼朝窗口看看,這一看,卻是一下子臉都吓白了,因為窗子邊緣突然憑空就多出一雙手來了!

鬼!喬曉棠腦海裏第一個閃過的就是這個念頭,她使勁眨了下眼睛,見得那手還在,只覺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張開了嘴正要大叫出聲。

“曉棠,別怕,是我……”喬曉棠還未來得及發聲,只聽得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這聲音耳熟得很,她剎住了已是沖到喉嚨口的聲音,再看時,就見得窗口多了一張臉來,一張極是俊秀的臉,正用一雙黑亮亮的眼睛地看着她。

“啊,你是人還是鬼?”喬曉棠還未從書中的情節中走出來,只瞪大了眼睛盯着窗口問。

“曉棠,是我!我活得好好的,怎麽就是鬼了?不信你摸下我的手,是熱的!”用雙手趴在窗口的崔煥壓低着聲音,朝喬小棠笑出了一口白牙。

聽得這話,喬曉棠這才清醒了過來,一只手卻是下意識地伸了過去,似乎是想确定他的手是不是熱的。崔煥見狀頓時高興起來,臉上也有了期待之色。可讓他想不到的是,喬曉棠伸手過去不是摸他的,而是使勁推着他,想要将他推出去。

“好曉棠,你別推我,我就兩只手得着勁的,你再推我,我就要掉下去了,這可是二樓,摔下去雖死不了,可說不定就斷胳膊斷腿了,到時候你怎可怎麽辦?”崔煥忙急着聲音道。

喬曉棠聽得前面的話,心裏還猶豫了下,推他的動作也停頓了下,可聽到最後一句,卻好似不是什麽好話,一時生了惱,手上竟是使了上勁,一巴掌朝崔煥的手背拍了上去。

“啊,疼!你別打了,昨天才被三叔打了,這指節都還是腫的……”崔煥一邊喊着疼,一邊龇牙咧嘴。

聽得這話,喬曉棠立即停了手,看一眼他的手上,果然見得他指節紅紅的有些腫脹,還有一處破了皮。

“你的手受傷了,怎的也不上些藥?”她有些驚訝地問。

“昨日不怎麽疼,我嫌麻煩,就沒管它,不想睡了一夜竟是疼得厲害了,可一早又趕着出來這裏,來不及上藥了。”崔煥笑着道。

喬曉棠聽得這話又愣了下,沒想到他這個含着金湯匙長大的人,性子竟是這般大大咧咧的,手上分明受了傷也不甚在意。

“你……你不是在九思哥的書房裏讀書嗎?怎麽跑到我這來了,還爬窗戶上來?”喬曉棠有些不忍心趕他了,可口中還是質問了一聲。

“你先讓我進去,我再慢慢和你解釋好不好?”崔煥說得一臉吃力,手上還挪了挪,一副就要支撐不住的模樣。

喬曉棠心裏雖有氣惱他翻她的窗,可見他這樣,還真擔心他一滑手就真的掉了下去。猶豫了下,還是起了身,搬開了繡凳,又挪開了窗前的小案幾。崔煥見狀面露歡喜之色,待喬曉棠站開之後,他雙手一撐,身子一躍就上了窗臺,下一瞬間便跳進了屋裏,直直站到了喬曉棠的面前。

“想見你一面還真是不容易。”崔煥一邊揉着自己的手,一邊朝她笑道。

“二公子,你這樣實在是不妥,你就這樣攀樓進我的房裏算怎麽回事?若是失手掉下去,就更掰扯不清了!”喬曉棠退後兩步,避開了崔煥的注視,面上有些氣惱地道。

崔煥聽得這話,面上一時也生了些局促來,他頓住手,口中小着聲音道:“是這樣的,我剛才在後院閑逛,想着能不能恰好遇到你,逛了一圈沒結果,見了這小樓頗為秀雅,心裏就猜着你應該就住在裏面。那前門有人在,我怕驚着她們,就繞牆到了北面。我又見這二樓窗子開着的,于是就攀了上來看一看,不想驚到了你,實是我的過錯……”

崔煥說得一臉的誠懇,喬曉棠聽得心頭只覺一陣好氣,瞥他一眼才又問道:“你怎麽一個人跑到後院閑逛?我九思哥呢,他在哪?”

“喬兄一早上讓我又是背又是抄的,我僥幸都完成了。我又說有點乏了,想去外面走一走,他就答應我了。”崔煥歡快着聲音道。

都完成了?喬曉棠聽得愣了下,一時有些不敢相信,可眼前的崔煥眼神晶亮,面上也都是自得之色,想來說的不是假話。況且九思哥讀書之時和三叔一樣,極是認真嚴謹,崔煥必是不能糊弄于他的。

“你不信嗎?我背給你聽聽……”崔煥看出了喬曉棠的疑惑,随即揚着聲音,真的背給她聽了。

“南有喬木,不可休思;漢有幼女,不可求思。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翹翹錯薪,言刈其楚;之子于歸,言秣其馬……”

“你……你別背了,我信了!”

喬曉棠連忙出聲打斷了崔煥,他背的是《詩經》中一首,是說一個年輕的樵夫鐘情一位美麗的姑娘,卻是愛而不得,以致情思難解,滿腹憂愁,因此對着淼淼江水喟嘆惆悵。

崔煥的聲音本就極澄澈,這會兒他不知是有意還是故意,故意放慢了速度,語氣帶着一絲傷感,看向她的一雙眼睛裏也似蘊藏什麽,這讓喬曉棠心裏沒來由地就有些慌了,面上也隐隐有些生熱,只好趕快出聲打斷了他。

“九思哥怎麽讓你學詩經了?”喬曉棠小聲嘀咕了一聲。

“我見了四書只覺得頭疼,只有這詩經還能學得進去,因此與喬兄商量了,就從這詩經開始了。”崔煥笑着道。

“九思哥是個好說話的,只是我三叔那裏,怕是不好唬弄呢?”喬曉棠一邊說着,一邊看了崔煥一眼,唇角微微彎起,面上分明有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

見了喬曉棠的神色,崔煥竟也勾起唇角笑了起來,他走近了一步,目光注視着她,口中卻是輕聲道:“三叔那裏倒也不怕,我下次來時,帶上兩壇好酒孝敬他,他必不會十分地為難我。”

“你還敢提酒?你都不知道昨天我三叔都醉成什麽樣了。”

喬曉棠輕斥了起來,可想想三叔當時的模樣,一時沒忍不住竟是笑了下。一笑之後立即有些後悔,匆忙瞥了眼崔煥之後趕緊收斂了笑意,可崔煥已是眼尖瞧見她笑了,當即也露了竊喜之色。

他厚着臉皮又朝她走近了一點,口中軟着聲音道:“從前要是知道三叔有這樣的愛好,我哪會在國子監和他鬧翻?指不定都成了忘年之交。不過如今知道也不算晚,我家中美酒倒是有不少,夠三叔喝的了……”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