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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孝女!”

“歌狂身子才剛剛好轉,要是她這時候被你打死了,你拿什麽像父親交代。要教訓她辦法多得是。這蟒鞭使不得。”

楚蕭久久才平複下心中的怒火,冷靜下來想想為了這個廢物和父親鬧翻确實不值。

“把這個不孝女帶回去,禁足起來,沒有我的允許,哪裏也不準去!”

嫌惡的不願多看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楚歌狂一眼,楚蕭丢下話便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見鬼的父親!今日之後,你我不再是父女!

看着翠兒奄奄一息痛苦不堪的臉,還有血肉模糊的後背,楚歌狂自責不已。

東園,楚玉遙不滿的看向盧雲心,“娘,你為什麽要攔着?為什麽不讓爹打死她?”

“你爹要是真當着那麽多下人的面打死了她,老爺子回來我們也不會有好果子吃,和安臨王的婚事不好交代不說,安臨王妃也輪不到你。放心,一切都在娘掌握之中,你就等着做你的安臨王妃吧。”

“娘你是有什麽好主意了嗎?”

“嗯……”

盧雲心眼底充斥着毒辣的光芒,這回,看你怎麽逃!這回真要必死無疑了吧!

大夫來給翠兒看過了傷,楚歌狂親自給她後背上好了藥,又替她擦拭了一邊身上的汗水。

終于松了一口氣,楚歌狂端着水盆往外走,迎面撞上往這邊走的楚玉遙。

“啊!”楚玉遙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拍打濺到身上的水珠子。“你沒長眼睛啊!弄髒了我的衣服!”

“叫下人洗洗不就行了。”楚歌狂心情不好,正忙着也沒空搭理她,說完便要走。

楚玉遙攔在門口,不依不饒,脫下身上的外套丢到楚歌狂頭上,“我偏不要下人洗,你去給我洗幹淨了送到我房間去。”

楚歌狂早已不是以前的那個忍氣吞聲、懦弱膽小的楚歌狂了,哪裏會睬她,她将頭上的衣服往地上一扔,“那你還是別穿了比較實際。”

楚玉遙頓時被她氣得不輕,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你……你當真以為自己是楚家二小姐了!當真以為有皇上賜婚你就能嫁進安臨王府做安臨王妃!”

“楚家二小姐可不就是我,安臨王妃我還不屑做!”

“爺爺不在,我看誰還能幫你!楚家的廢物,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楚玉遙陰狠一笑,撲上來開始撕扯楚歌狂的衣服頭發。

楚歌狂不怕她,攥緊拳頭招呼回去。

“孬種,你居然敢打我!”

“忍你很久了,打的就是你!”

楚歌狂武功盡失,楚玉遙功夫不算太好,但是對付楚歌狂卻也綽綽有餘。真動起武來,楚歌狂哪裏打得過她。

楚玉遙倒也不笨,不往楚歌狂臉上打,招招落在她身上,往別人不易看到的地方打。

“剛剛不是還很嚣張很得意嗎?怎麽這會兒又成孬種了?”

雖然有死不了的特殊體質,但是拳頭打在身上痛感分毫不差。

楚歌狂狼狽的倒在地上,她很想爬起來狠狠的揍她一頓,心裏一團火熊熊的燒着她卻爬不起來,她恨這樣懦弱的自己,就像楚玉遙此時嘴裏罵她的一樣,是個孬種。

楚玉遙的腳狠狠踩在楚歌狂的臉上,“瞧你現在這樣,真是夠窩囊的,連閻王爺都不收的廢物,卻非要賴在楚府不走。還以為死了一回變聰明了呢,沒想到比以前還要笨了,居然敢跟我對着幹!楚府除了爺爺,誰還會管你!現在爺爺不在,就算我把你殺了,都沒人會管你。”

腦海裏如放電影一般過着從小到大無數次被楚玉遙欺負的場景,楚歌狂手緊緊攥着,都掐出了血,身體卻使不上一點勁,屈辱,尊嚴,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讓她穿越來,是有目的的,這個目的是不是就是來替另一個楚歌狂報仇的?

今日是她太過魯莽,在實力懸殊如此之大的時候,公然挑釁等于是找死,今後她會學會忍耐,他日壯大了自身的力量,看她怎麽報仇,今日受的屈辱她定要他們十倍奉還!

“殺了你我會做噩夢的,娘有更好的法子讓你消失,我何必自找麻煩。多留你幾日,我還能多欺負你幾日,這日子倒也不顯得無趣,也挺好的,你說是吧?”

7深夜被擄

她來,本意就是來找楚歌狂茬的,欺負夠了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楚歌狂全身酸痛,就想這樣趴在地上好好睡上一覺,這個楚家二小姐還真是不好當啊,她開始想老羅了,這樣一比較,能被老羅罵也算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呢。

想着想着難免傷感起來,穿越一點都不好玩,如果現在讓她回到21世紀,她一定抱住老羅好好忏悔,她一定好好聽老羅的話,再也不胡鬧了。哎,可是她回不去了。想到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翠兒,楚歌狂掙紮着還是起來了。

大夫臨走前交代翠兒半夜可能會有發燒症狀,到時候要給她喂一味藥喝下。

楚歌狂不放心,一刻也不願離開她,坐在床邊守着她,不時檢查她的體溫,連眼皮子都不敢多眨一下。

她看着昏迷不醒的翠兒,暗暗罵着自己,當時為什麽沒有一把推開她,自己明明有特殊體質,卻沒有保護好她,反而要她來保護自己,害得她平白無故替自己受這樣的罪。翠兒真是個傻丫頭。

入夜,如大夫所料,翠兒真的發燒了,頭好燙,楚歌狂照着大夫交代的方法照顧了翠兒一宿,等翠兒的燒退了,随之而來,困意難耐,楚歌狂終于扶在床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楚歌狂睡夢中似乎聽到有人在說話。

“大哥,這丫頭長得還不耐,就這樣死了有點可惜了不是?”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那你想怎樣?”

“不如咱哥兩爽一晚上再殺。這主意怎麽樣?”楚歌狂還未完全醒轉過來,只覺得下巴似乎被一只粗糙的手掌捏住了。

“正有此意。”令一人已迫不及待開始解捆着女子手腳的繩子。

“你這是幹什麽?”

“将軍府的一個小丫鬟,看着細胳膊細腿的,你還怕她跑了不成,這樣咱哥兩才能玩的更盡興不是。”

旁邊男人一聽有道理,趕緊也幫忙解繩子,“還是哥哥想的周到。”

楚歌狂只覺手腳酸痛,痛苦的撐開眼簾,看見兩個男人正蹲在自己身邊,解着綁着自己手腳的繩子。

楚歌狂心裏一陣錯愕,來不及細想自己怎麽會被綁至此,一只手在她的頸脖處摸了兩下,便順着她的頸脖而下,開始解她身上的衣服。一只手抓着她的腳,摸着她的小腿肚,開始扯她的裙褲。

楚歌狂即使再鎮定的一個人,初遇到這種事心裏也淡定不了了。

楚歌狂擡起腳狠狠踹開拽着她腳踝的一人,再掄起一腳踹向正在扯她衣服的另一人。

兩個男人此時正興奮着,被楚歌狂踹了一腳不怒反而更喜,滿臉淫穢的兩人對視一眼,一人一臉淫笑道:“小娘們給哥哥撓癢癢呢!哥哥高興着呢!不怪你不怪你!”

即使心裏再亂,楚歌狂也明白,此時硬碰硬絕對是找死的節奏。

看四周的環境如此破爛不堪,不像是将軍府,如果大呼救命恐怕也無濟于事,反而會死得更快。

楚歌狂心裏得一只鼓一直敲打不停,面上卻已經收起驚恐,故作鎮定,做迷糊狀。

“兩位哥哥,這裏是哪裏啊?怎麽這樣破?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

其中一個男人回答道:“這裏是皇城郊外的一座破廟,當然沒有将軍府好,像樣的床哥哥也想找,可惜這裏沒有。”

另一人接話道:“沒有沒關系啊,哥哥們一會就會讓小妹妹飄飄欲仙起來,到那時候妹妹保準會覺得那種感覺比将軍府的床還要舒服百倍呢。”

兩人邊接着話邊向楚歌狂走來。

“是兩位哥哥把我從将軍府帶出來的嗎?這個破廟真的好難聞啊。”楚歌狂作勢扇了扇緊張的空氣,撇了撇嘴。

“确實不太好聞,但這種時候也只能委屈妹妹忍忍了。”

“二娘竟然這樣狠心,怕我這病傳染了将軍府裏的人,竟然将我送到這麽個鬼地方來。”

兩個猥瑣男動作明顯一頓,随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你說你有病?”

楚歌狂雖低着頭作一副憐憫的樣子,餘光卻一刻不敢松懈的憋向兩人,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我為安臨王擋了那一劍,躺了足有一月傷都不曾見好,前幾日大夫診斷說是傷口染了疫病。”

兩男人當即變了臉色,“你說你不是将軍府的丫鬟?你是,你是将軍府那個廢物二小姐?”

楚歌狂此時根本沒空理會廢物兩字,她料定了這一切肯定是那個盧雲心幹的,一心只想着怎麽唬住眼前的兩人,“是。二娘難道都沒跟你們說嗎?也不怪二娘,二娘也是為了将軍府着想,要不是因為我,因為我得了這要命的疫病。二娘又怎會因為我而得罪安臨王呢?我與安臨王終是奢望,老天待我不薄啊,想我苦戀安臨王多年,如今安臨王終于願意娶我了,我卻得了這種害人的病。”

兩個男人警惕的又向後退了兩步,其中一個男人結巴着問道:“疫病不,不會是傳染病吧?”

楚歌狂此時不再說話,只低着頭悲傷的抹着眼淚。

此時無聲勝有聲,兩個男人當即屏住呼吸,對視一眼,便唯恐避之不及跑了出去,一邊跑還一邊小聲嘀咕了着,“他娘的,難怪那個女人給我們這麽多銀子,要我們殺了她一定要找個地方燒成灰燼。”

兩個男人一走,楚歌狂連神經也絲毫不敢放松,略一思考,抓起地上的繩子便朝外面跑,就怕那兩個男人反應過來掉頭再回來找她。

因為驚吓過度再加上這一天沒怎麽休息,楚歌狂沒跑多遠就已經氣喘籲籲。

“快點,那個小娘們跑不了多遠。”

身後隐隐聽到那兩個男人的聲音,楚歌狂再一次神經緊繃,四周皆是荒野,連一處人家也沒有,自己早已體力不支,卻找不到一處藏身之處。

該怎麽辦?!

“看!她在那裏!臭娘們!竟然敢騙哥兩!看哥今天不扒了你一層皮!”

兩個男人罵罵咧咧的朝着楚歌狂走去。

8大恩不言謝

楚歌狂心一慌腳下跟着一個趔趄一下子跌倒在地上,頭有些發暈,手緊攥着懷裏的繩子,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那樣緊緊的。

兩個男人的腳步聲漸漸進了,緊接着她的肚子被人狠狠的踢了一腳,楚歌狂疼痛的蜷縮成一團。

有人拉扯着她手中的繩子,她死命攥緊不放,臉上身上都狠狠的落下了拳頭。

“她娘的!難道想用這繩子勒死咱哥倆?哥今天非給她點厲害瞧瞧!”

楚歌狂不願睜開眼睛,兩個猙獰的男人嘴臉讓她覺得惡心。

“楚蕭!楚玉遙!盧雲心!我楚歌狂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瀕臨死亡,楚歌狂心裏唯一殘存的理智只有仇恨。

他們一邊抽打她一邊瘋狂的撕扯着她的衣服,楚歌狂拼盡全力掙紮着。

男人欺上她的身體,開始對她一通亂摸,就在楚歌狂就要放棄掙紮的這一刻,她的手突然摸到一陣冰涼的觸感。

男人腰身別着一把匕首!

楚歌狂想也沒想将那冰冷的刃器狠狠的插進男人的心髒。

中刀的男人張着大口一張臉猙獰扭曲的瞪向楚歌狂,楚歌狂受驚吓的大叫一聲松開了手,男人倒在一邊。

另一個男人見到同伴倒下也不管不顧,咒罵了一句髒話,像是作為警告,又狠狠踢了楚歌狂一腳。

十七年,楚歌狂何曾受到過這份屈辱,身體因為害怕不停的哆嗦着,淚如決堤的水啪嗒嗒流不止。

“救命!~~”楚歌狂絕望的向着無邊的天地做出最後的呼喊,她不怕死,可是,要她受這份屈辱而死,她怎能甘心!

驚吓,屈辱,絕望,随着心中那最後一道防線的坍塌,身體終于不堪重負倒下,昏了過去。

一丈之外,突然飛出一支利器,只在空氣中閃過一道光亮,便精準的沒入男人的心髒,男人當場斃命。

五匹精良的馬匹在夜色之中駐足。

“呀!”四個聲音一齊發出一聲驚嘆,緊接着四匹馬立刻調轉馬頭。

唯獨一匹馬沒動,馬上的男人解下身上的披風,手一揚,披風已經蓋在了女子身上。

“這女人真是命大,遇到了我們。不然只怕要被這畜生糟踐了。”

“爺,這個女人怎麽辦?”馬上一人問道。

“千禾,抱她上馬。”

“爺,這樣不好吧。”被叫做千禾的人支吾着不願下馬。

“快抱快抱,這荒郊野外的,你難道要讓人家姑娘一直躺在地上啊。”令一人跟着起哄。

叫千禾的人心不甘情不願的下馬抱着昏迷的女子上了馬。

“爺,我們不是要帶着她進京吧?我們五個大男人,帶着不好吧。”

“先進京,等她醒了再說。”

“就是就是,爺說的對,等她醒了。萬一她再遇上什麽壞人怎麽辦?爺是怕她再遇上壞人。這荒郊野外的。莫不是我們趕路走捷徑,這條險路誰還會從這裏經過。”

說話間,五匹快馬已飛奔而去,消失在暮色之中。

皇城最豪華最頂級的客棧天祥居天字一號房內,一名女子躺在床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神呆滞的盯住一個點眼睛一眨不眨。

房外廳堂內,一名男子泰然而坐,和她一般的年紀,也就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雖然穿着普通卻掩蓋不住那渾然天成的貴族氣質,美如冠玉,風姿卓越,樣貌雖有些女氣,但動作卻絲毫不顯得女氣,反而讓人覺得高貴優雅,到也印證了一句流傳千古的俗話“男生女相,富貴之相”。

坐在他旁邊的是他的四名手下。

“爺,這女人睡了三天,醒來也都快兩天了,怎麽還傻愣愣的,一聲不吭。不會是個傻子吧。”

一名男子埋怨的話剛說完,一道虛弱的身影從裏面走了出來,整個人卻像一只提線木偶一樣面若死灰,她機械式的向門的方向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虛弱的身體向後踉跄了一步,幸好站在旁邊的男子眼疾手快上前一把将她扶住。

“你這麽多天沒進食,要是想離開,先吃飽,有了力氣再走不遲。”

爺一個眼色,兩人立馬一左一右攙扶着楚歌狂坐到了案桌前,不多時店小二便擺上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楚歌狂盯着滿桌的飯菜,正當少年以為她不願意吃,準備說點什麽的時候,她居然主動拿起了面前的碗筷,大口吃了起來。

看着她吃的越來越急,後面簡直就是狼吞虎咽的架勢,少年一邊給她盛湯一邊不忘好心提醒着她,“慢點吃,喝點湯,別噎着了。”

楚歌狂吃着吃着突然停了下來,少年關切的問道:“怎麽了?”

“那天……”

“那天什麽也沒發生。”

“那我身上的衣服……”

“你身上的衣服是我叫客棧老板娘給你換上的。”

楚歌狂有些羞愧的紅了臉,埋下頭繼續胡亂扒飯,心裏咒罵着老天爺,讓她玩什麽穿越,沒爹疼沒娘愛還要被爹打也就算了,還差點害的她貞潔不保,老天爺是不是閑的,故意虐她玩是吧,一邊想着一邊心裏在心裏咒罵着老天,不一會兒便把碗裏的飯菜扒光了。

“我吃飽了,我走了。”楚歌狂說着便向外走去。

一直坐在旁邊冷眼旁觀叫千禾的家夥看不下去,撇了撇嘴哼哧道:“你這丫頭,我家爺好心救了你,細心周到的照顧了你幾天,你卻連句謝謝都不說。”

“大恩不言謝。”楚歌狂轉過身,看着中間的爺,語氣淡淡,眼神卻要比她說出的話真誠許多。

她突然生出一個念想,這個人,會不會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的大貴人,自此之後她是不是就要轉運啦?畢竟在以前看過的穿越書中,穿越人就算沒有開挂的人生,也不能一直倒黴呀。她記得有句話叫什麽來着,倒黴到極點的時候,好運就會來了。

爺本就不是一般俗人,怎會在意那些俗話,兩人對視一眼,楚歌狂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這個給你。”少年将一個東西塞到她手裏,楚歌狂低頭一看,是一個荷包。

9戲弄安臨王

“你身上沒有銀子,這個你拿着,也許用得着。”

跟誰過不去也不能跟錢過不去。何況她的确生無分文,一聽是銀子,楚歌狂自然不含糊,這回客客氣氣的道了一句謝謝,這才轉身出去了。

将軍府就是她倒黴的起點,她是再不願回去了,雖然那裏有最疼愛她的爺爺,還有她最好的姐妹,她也不願回去。一想到翠兒,她還是有些許的擔心,翠兒的傷應該沒什麽大礙了吧。

貿貿然走出來,這時候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自己只身一人,顯得有些凄涼,心裏不免有些失落。

這長亭街上的每一個人,他們都有家,只有她孑然一身,像個酷魂野鬼似的,漫無目的的四處游蕩。

不知道是這副身體裏以前主人的記憶影響到她的情緒,還是這段時間她自己感觸太多了,總是時不時莫名的傷感起來。

怎樣能回到21世紀呢,死?可是她現在體質特殊,連死的權利都木有啊,之前還以為是自己開挂人生的第一步呢,現在想來,老天爺這是絕了她回21世紀的路啊。

21世紀眼下她是回不去了,這樣悲觀下去可不行,楚歌狂甩了甩頭,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躺了幾日,她也想通了很多事情,比如親情,比如天命,又比如生存。

既然來了古代,怎麽能不好好游玩一番呢。楚歌狂從荷包裏掏出一錠銀子,随手将荷包挂在腰上,她決定先去皇城最熱鬧的戲園子裏去聽聽小曲兒聽聽說書。

古人那功力确實比現代人要深厚太多,那唱曲之人的聲音婉轉悠長,唱功也是了得,說書先生說的那些段子沒有太搞笑,畢竟是在網絡那樣發達的21世紀生活過的現代人,看多了相聲小品和網絡段子,倒是說書先生那一板一眼的正經模樣時不時逗得楚歌狂大笑不止。

等戲園子裏的聽客們走的差不多了,楚歌狂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離開。

剛一走出園子,楚歌狂便瞧見了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安臨王霄卓……

楚歌狂條件反射的轉過身,佯裝着在貨攤上挑選東西避免被他發現。看見隔壁攤位怔在賣面具,心裏陡然冒出一個念頭,眼底精光一閃,計上心頭。

楚歌狂從荷包裏取出所以碎銀,自個兒留了一個,剩下的都給了賣面具的老板。

“老板,你這所有的面具我都買了。”那個賣面具的老板看到那麽多銀子,開心的合不攏嘴,今天還沒開張,就遇到了有錢人。

楚歌狂拿了個面具戴在臉上,對老板說道:“本姑娘今天高興,剩下的面具就送給走過路過的客人吧,勞煩老板替我吆喝起來,面具不要錢,免費贈送,先到先得,送完為止。”

“好嘞好嘞。”面對大客戶的這點小要求,老板二話不說便爽快的答應了。

楚歌狂又從隔壁攤位買了個小匕首,揣在袖裏,之後便朝走遠了的霄卓快步走去。

等走近了霄卓身邊,她佯裝走得太急,撞上了霄卓後背,袖中匕首不着痕跡的在他腰間劃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做完壞事,楚歌狂趕緊低頭認錯。

畢竟是在大街上有那麽多路人,聲名遠播的安臨王還是相當顧及自己形象的,被撞一下雖然很不爽但他犯不着在大街上為難個女人,他強壓住怒火低罵了一聲“滾!”

楚歌狂得令立馬撤退,只用了三秒,便從他的視線範圍內消失了。

安臨王甩了個衣袖,試圖甩掉剛剛的晦氣,只顧着生悶氣,壓根沒注意到衣服松了,臉背後衆人的指指點點也絲毫沒察覺,他冷着張臉走了大概十步,這才感覺到胯下一陣涼意,低頭一看,神色大震,頓時臉色難看至極。

街上的路人紛紛慢下腳步,膽大的拉着同伴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害羞的用手遮住臉,從指縫裏偷窺。

安臨王何曾受過如此羞恥,但眼下丢臉已經丢到姥姥家了,還能怎麽辦,他彎腰将褲子一提,狼狽的往安臨王府跑去。

街上路人卻并沒有散場,而且作為剛剛親眼目睹現場的路人們,怎麽能不好好讨論一番,八卦一下呢,有人開始說道:“瞧他的穿着和身段不差,難道是哪家新招來的小倌?”

“看這姿色和這副下賤樣子,很有可能是哪個權貴養在家裏的男寵吧?”

還有人表示看他眼熟,“那人好像是安臨王?可是安臨王怎麽會當衆脫褲子呢?”

“坊間曾有傳聞說安臨王欲壑難填,看來确實不是空穴來風。”

一時間衆說紛纭,但無疑這件事很快就傳遍整個皇城,成了街頭巷尾茶餘飯後聊的最火熱的談資。這是後話。

安臨王回到府中換上衣服一看,頓時想到在街上撞了自己一下的那個女人,定是她搞的鬼,他何曾受過如此大辱,立即吩咐手下去找帶着面具的女人。然而那條街上到處都是帶面具的人,他們揭了所有的面具也沒發現一個可疑的女人。

西亭街忘香樓上,坐着一男一女,恰巧目睹了整個過程。男子着一身白色長衫,風姿翩翩,眉宇間透着三分神氣,剩下七分說是邪氣也許更加确切,女子着一身豔色紅衣,螓首蛾眉,妍姿俏麗。

“主人,那女子的性子倒是和妖界女帝有些相像。”

女子看向男子,見男子臉上挂着笑意,心想,主人應該是喜歡這樣的女子的吧,忍不住好奇心問道:“女帝對主人情真意切,六界都是知道的,這都躲了一千年了,主人為何還要躲着她呢?”

男子看向女子,笑意更甚,“小調皮一下倒有些可愛,太任性頑劣哪裏吃不消。”

女子似乎懂了,又似乎更糊塗了。那個帶面具的女子,只是個凡人。她突然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想,主人會不會愛上凡間的女子?

身上的銀子花光了,逛街不花錢實在太讓人憋屈了,楚歌狂決定回去找她那位命裏的大貴人。

10抱貴人大腿

既然是她的貴人,那麽跟随貴人左右,不說大富大貴,逢兇化吉一定不成問題。而且重點是,她沒銀子了,貴人好像很有錢。還是回去繼續抱大腿吧。

她的體內有一股氣流正孜孜流淌,這幾日,她早已感覺到有股氣在全身循序漸進的流淌,先前消失的內力似乎有回轉之勢。果然遇到貴人好運就開始了。

楚歌狂一走進天祥居,就看見那一行五人正端坐在桌上吃着飯。

擁護在錦衣少年身邊的四人看到她回來,到沒表現出驚訝的神色,因為他們從來不敢低估自家爺與生俱來的魅力,在沂州,縱然再矜持腼腆的姑娘家看到爺,哪個不是一副恨不得直接撲上來的架勢,意料之中,不足為奇,反倒是中間的那位爺,當局者迷,看見她回來先是愣了一下,随後沖她微微一笑。

楚歌狂搬了個板凳直接坐到貴人旁邊,嘻嘻笑道:“我坦白,我有家不能回,只能流落街頭,你們懂的,一個姑娘家,出門在外多有不便,眼看外面天又快黑了,我便想着還是回來跟着你們。大家在一起互相也好有個照應。”

除了錦衣少年,身邊四人齊齊望天翻白眼,扭頭撇嘴,切,什麽有家不能回,什麽一個姑娘家,出門在外多有不便,全是P話,看上咱家爺就直說,死皮賴臉要跟着咱就直說,互相有個照應,到底是誰照應誰,誰需要誰照應呢。

不過這話他們只敢想想,可不敢當着自家爺的面說出來,否則免不了一番口頭教訓。

“逛了一下午,我也有些餓了。”說完,楚歌狂絲毫不見外,招來店小二要了副碗筷便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四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錦衣少年,自家爺分明就一副沒空搭理他們的架勢,嘴角噙着笑,一邊吃還一邊往某女碗裏殷勤的夾着菜。

震驚!除了震驚還有什麽!

他們家爺宅心仁厚雖是天生的,但一直都是被人伺候着,何時學會照顧起別人來了!

從這幾日來看,他們爺伺候起人來還真是有模有樣,四人轉念一想,爺一向聰明,估計是看着別人做多了不知不覺中也就學會了。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被無視的四人默默扒着各自碗裏的飯,心中感慨萬千,這姑娘還真是命好,也不知道前世修了幾輩子的福氣,這輩子能讓她碰到他們家爺這麽伺候着她呢。

吃過飯,四人站起身讓錦衣少年先走,楚歌狂有樣學樣,趕緊也站到一邊,還俏皮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爺,您先請。”

被稱作爺的錦衣少年頓時被她的模樣逗笑了,“叫我玉伏就是。你呢,叫什麽名字?”

“我?”楚歌狂抓了抓頭,只愣了一下随即眨了眨眼睛,展顏嬉笑道:“我叫玉歌。玉伏的玉,歌謠的歌。”

“喲,這麽巧啊,跟我家爺剛好一個姓呢?誰信啊。”千禾陰陽怪氣的說道。

“我爹不是個東西,我不喜歡跟爹姓,從今天起,我改名,你管得着?”

千禾瞪了她一眼,“你這分明是在占着我家爺的便宜。”

楚歌狂瞪回去,“你家爺都沒說話你插個什麽嘴。”

眼見着這兩人一副要吵架的架勢,其他人紛紛用身體牆隔開兩人。

“我叫元奇。”

“我叫衛亞。”

“我叫律風,那位叫千禾。”

“既是同一個姓,玉歌今後就是我的妹妹,你們四個照顧着她點。”這下子爺都發話了,千禾哪裏還敢造次,心裏縱然不爽也只能暗自撇嘴,不敢再造次。

門外傳來的嘈雜聲吸引了楚歌狂的好奇,楚歌狂拉着玉伏就要出去看熱鬧,“我們出去看看吧,好像有熱鬧看呢。”

店小二這會兒也忙着往外跑,楚歌狂連忙拉住他打聽起來,“哎,外面什麽事啊?”

“你還不知道啊?楚老将軍今天回府。”

爺爺?爺爺不是去軍營了嗎?應該還有一段時間回來才對,怎麽提前回來了?

“老将軍不是還有段時間才回來嗎?怎麽提前了?”

“你是外地人吧?這麽大的事你都還不知道啊。楚家二小姐突然暴斃,楚老将軍這才趕着回來的。”

從旁邊經過的另一個店小二還不忘插嘴說道:“楚二小姐雖說是個廢物,倒是楚老将軍一直格外疼愛這個孫女呢。可惜命薄啊。”

一行六人出現在客棧門口,中間而立的錦衣少年此時面上已經多了一張精巧的面具。

楚歌狂一眼看到玉伏帶的面具,心裏贊嘆不已,“好精致的面具啊。”

她從懷裏摸着自己在街上買的面具戴在臉上,拍了拍玉伏的肩膀意識他看。

“看我也有一個,不過我的沒有你的好看,爺,我們換着帶,就一會兒,好不好?”

千禾聽到她的話,立刻擋在兩人之間,“不行。你該消停。”

“誰不消停!”楚歌狂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嘟着嘴佯裝不高興。

眼看着兩人又該吵起來了,玉伏立刻出聲制止,“千禾。”

自家爺都發話了,千禾不敢不從,只好讓到一邊。玉伏将自己的面具塞到她手裏,又從她手裏拿過她的面具從容帶上。

“謝謝。”楚歌狂回過頭粲然一笑,歡喜的說着:“城西那個戲園子裏的先生裏唱的小曲兒很不錯呢,一會兒我們一塊去聽聽吧。”

“好啊。”玉伏微笑着答應。

楚老爺子快入城了,人群越來越躁動,楚歌狂反而安靜許多,連被一些拼命往前擠的人不小心推搡到後面也沒吱一聲。

噠噠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面具之下,楚歌狂本能的想要退縮,她甚至有一種想要跑開的沖動,雖然她不是以前的那個楚歌狂,不過她的身體繼承了那個楚歌狂的所有情感和記憶,她可以無視所有人,卻唯獨不能忽視從小到大最疼愛她的爺爺。

即使帶着面具,她還是害怕會被爺爺認出來,她怕爺爺會帶她回去,那個讓她生不出半點留戀的家,她這輩子都不想回去了,即使有爺爺在,她也不要,那裏根本不是她想要過的生活。

11突遭圍殺

可是,當隊伍越來越近,那個最前面騎在馬背上的老人,那個原本還沒有幾根白頭發的老人,仿佛一夜之間白了頭,也蒼老了太多,楚歌狂甚至不敢相信這個人就是那個一直最親最疼愛自己的爺爺。

“楚老将軍!”周圍肅然起敬的聲音像是在提醒着她,這不是夢。這一切都是真的。

淚,潸然而下,她想叫一聲爺爺,可是她叫不出來,接近狂奔的隊伍也已經遠去,她連再看一眼爺爺都不能。

人群漸漸散去,她不敢擡頭,只輕輕向他們交代了一句,便向楚府的方向走去。

此刻她在心裏自責不已。

她怎麽能這樣,連跟爺爺一聲招呼都沒打就走了。

即使再不喜歡這個家,也應該跟爺爺說一聲。

她太自私了,爺爺都這麽大把年紀了她還要讓他擔心。

楚府門口有兩批人馬會合。

一批是剛剛快馬加鞭趕回來的老将軍一行,一批則是早已等候多時,皇上派來的人馬,只等楚老爺子回來宣旨。

楚家世代為塗藍征戰沙場,抛頭顱灑熱血,如今塗藍與西直關系緊張,打仗在即,塗藍皇對楚家厚愛自然沒的說。

楚老将軍最喜愛這個小孫女,整個皇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今楚二小姐一死,先前皇室與楚家的婚事就算作廢,楚老爺子心痛可想而知。

塗藍皇再次賜婚安臨王與楚家大小姐楚玉遙,一來添個喜事照顧老爺子心情,二來皇室與楚家的婚事能再延續。

楚歌狂站在人群中思量再三,這樣看來,楚家已經對外宣布她暴斃死了,連皇帝都知道了這事。先前塗藍皇賜婚于她,現在如果她突然出現,說她沒死,單不說她有逃婚嫌疑,楚家對外說她已死這一條就可以論欺君之罪算了。

若是欺君,楚蕭,盧雲心,楚玉遙死都難以磨滅她心頭之恨,可是爺爺,翠兒,整個楚家都會跟着受到牽連。

這些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遠遠的看着那個滿頭銀絲一臉滄桑的老人最後一眼,心中的仇恨再次湧上心頭。

她眼神陰狠的看着楚将軍府四個大字,小小的拳頭緊緊的攥成一團,他日她定還會回來!

欺她的人她定要他們付出十倍的代價!

楚歌狂握緊的拳頭此刻攥的更緊,最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她悲恸而決絕的轉身離開。

楚府旁邊有一條窄小的巷子,平日裏根本不會有人走進,此時裏面卻依稀可以聽到一些怒罵聲。

“一群飯桶,這都幾天了!啊!一點銀子都沒搞到!看來今天老子要親自上陣給你們露兩手!一會看着點!”

楚歌狂陰沉着臉繞過楚府,拐進了巷子內。

現在她只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平複一下心情。

“打劫!”

三個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小子擋住了她的去路。

楚歌狂原本就陰沉的顏變得更加陰沉,冷眸掃了三人一眼。

“滾!”接近崩潰邊緣的情緒随着這一個滾字傾瀉而出,聲音冰冷刺骨。

帶着面具的顏他們看不到,那雙肅殺的血眸卻真真切切近在咫尺。

這人身上的殺氣也太重了……

三人頓時吓得連大氣都不敢出,動作整齊劃一,立刻背貼牆壁站成一排,給大俠讓道。

面前這個可以說接近孱弱的嬌小身體,個子比他們還要矮半個頭,他們哪裏會想到,一眨眼的工夫,這個瘦小的身體就變成了一頭炸開了毛的獅子,單單就那一雙血眸,如猛獸一般閃着嗜血的光芒,要是再不識相閃開的話,下一秒他們恐怕就會被淩遲撕成碎片,甚至更慘。

楚歌狂徑直朝巷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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