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3)
突然,十道冰刃從天而降,朝着楚歌狂天靈蓋就要劈下。
臨近危險,楚歌狂突然感覺體內有一股莫名的強大氣流灌滿全身,千鈞一發之際,她也來不及多想,向後一個閃身,抓起身後的一個小子就要将他朝前面的殺手飛擲而去。
抓在手裏的小子吓得大呼救命,“大俠饒命!我,我們不是一夥的!”
楚歌狂頓了一秒,動作在空中突然改變了方向,手一揚,将他向後方狠狠抛出。
三個小子連滾帶爬,逃得比兔子還快,一溜煙便沒了蹤影。
楚歌狂一個動作慢了一拍,就給對手有了可乘之機。
即便閃的再快,楚歌狂的頭躲開了利劍,肩膀卻沒能躲開,利劍生生刺進了她的肩骨。
疼痛刺激了她的神經,她一陣龇牙咧嘴,用了十分力氣抄起一腳踢飛刺傷她的那個殺手。
劍上沾着劇毒,她感覺眼前一陣昏眩,眼睛眨了數次,調整呼吸。
一道身影快狠準的迅速解決掉她身邊的麻煩,是玉伏派過來一路跟着她的千禾。
千禾出手的間隙不忘問她:“怎麽樣了?”
楚歌狂一只腳跪在地上,輕咳一聲,強忍着痛,回答道:“死不了。”眼前的景象漸漸恢複清明,氣息也漸漸得到平複。
楚歌狂迅速調整身形,又加入到打鬥中去。
“快走!”千禾朝她吼道,這女人,是不要命了嗎?
楚歌狂此刻哪裏聽的進他的話,她渾身布滿殺氣,聲音如隆冬最凜冽的寒風,令人毛骨悚然,“傷了我!今天一個也別想活着離開!”
千禾被五個殺手圍在中間,這些人一看就是訓練有序的練家子們,殺手中的高手,他一個人應付這四人本就吃緊,心裏着急,奈何此刻他根本脫不開身去救她,想她挨了一劍,而且她傷口流出的血是黑色的,那劍上必是抹了劇毒,再一聽到她這番驚世駭俗的話,頓時冷汗直冒,心裏叫苦不疊,姑奶奶,你中毒太深了吧你,你當你是神啊,這種大話要說你也挑準時候說啊。這仗勢,以二敵十,你當人家阿貓阿狗啊。人家是有備而來,我兩能不能活着出去還是個問題……
“大俠!快閃開!”
巷口聲音一出,空氣中立刻揚起一片白灰粉。
殺手們警惕性極高,立刻閉眼,卻忘了躲閃。
12來自地獄的索命羅剎
楚歌狂一個眼神望向千禾,二人默契十足,雙腳連踢,将那些殺手們一個個踢過去接受白灰粉的洗禮,二人又剛好借住踢出去的力閃到一邊。
被踢中的殺手木然睜眼,立刻全數中招,白灰粉吹進眼睛裏,即使武功再高強的殺手,失明之後方寸大亂,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千禾遂了楚歌狂的意,健步如飛,用他們的劍結果了他們的命。
楚歌狂看了看巷子口的三人,正是剛剛跑的比兔子還快的三人。
此時脫離危險,靜下心來一想,千禾好奇的看向楚歌狂,肩膀上的傷看起來挺嚴重的,她卻像個沒事人似的,而且剛剛踢那群人的力道并不比他弱,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千禾忍不住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袖。見她沒有反應,千禾又扯了一下,這回力道加大了許多。
“幹嘛呀?”楚歌狂很不客氣的沖他吼了一聲,她雖然有金剛不壞之身,可也不是銅頭鐵臂,刀槍不入啊,說白了就是身體自我修複能力比常人快很多倍而已,但也是需要時間的,他這麽扯也是很疼的好嗎。
千禾被她這樣一吼,雖然很不爽,但也意識到是自己的力道有些大扯疼她了。只好沖她尴尬一笑,“你受傷了。要不要緊?”
“不是都說了死不了嘛。”
“你就是楚家暴斃的那個二小姐吧,你不是不會武功嗎?”
“誰告訴你我不會武功了?不過我先前的武功的确是廢了,這會兒算是失而複得了。”楚歌狂經他這麽一問,一想到失而複得的武功,心情不由暢快起來。
“那這些人,”千禾指着地上橫七豎八的殺手,問她,“你是怎麽惹上這些人的?他們可不像是一般的殺手。”
“我哪裏知道。你既然這麽想知道,剛才就應該留一個活口審問一下不就知道了。也許這些殺手只是許久沒殺人,手癢癢,突發奇想跑到這裏想殺人過過瘾,就跟土匪一個道理,也說不定。”
楚歌狂說完不再理他,沖前面那三人喊道:“你們怎麽又回來了?”
“大俠不顧生死救我們,我們豈能不顧大俠性命一走了之呢。”
“沒想到你們還挺仗義啊。”
三人一聽這話,嘿嘿一笑,紛紛不好意思起來,“我們叫三虎,大虎二虎三虎,大俠叫什麽?”
“我姓楚,不,現在我改姓玉了,你們叫我玉姑娘好了。三虎,我看叫你們三鼠更有意思。”
“玉姑娘。姑娘?”三人一陣尖叫,“大俠你是個姑娘?!”
“是啊。”
千禾順着他們驚訝的目光看過去,楚歌狂面上帶着的面具精巧華貴,他突然想到了什麽,驟然變了臉色,“不好!爺有危險!”
說完身形一閃已經沖了出去。
楚歌狂面色跟着一沉。面具!他們的目标是玉伏!
“喂!等等我!”楚歌狂大叫一聲,立馬向着他消失的方向追去。
周圍的空氣似乎得到凝固,寂靜無聲,楚歌狂能清楚的聽到肩膀傷口慢慢愈合的聲音。
楚歌狂感覺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她心中疑惑,怎麽會這樣,恍惚中她伸手撩開衣服,想要查看肩膀處的劍傷。
她只遲疑了片刻,便感覺一股無名的殺氣朝她襲來,一把鋒利無情的劍朝她刺去。
“玉歌!”她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王爺——”
“王爺!”
楚歌狂模糊的意識漸漸清醒,卻已經來不及了,眼前一道身影一閃,“刺——”尖銳的劍氣聲,和血液噴灑而出的聲音久久回響在她耳邊。
沾了劇毒的利劍沒入了擋住她前面的人的胸膛。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倒在自己的面前,她連忙抱着他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玉伏!玉伏!”
玉伏嘴角艱難的扯出一絲笑意,“你的傷……”
“我沒事。玉伏……玉伏……”
她叫着他的名字,卻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這個人,與她沒有任何關系,卻兩次救她性命。
甚至不顧自己的生死救她。
這個人不問自己的傷,卻還在關心她傷到沒有。
楚歌狂不知所措的抱住他,“你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她的手不小心沾到了他流出的溫熱的血。
這一刻,她突然害怕起來,即使自己瀕臨死亡的那一刻,也不曾這樣擔驚受怕過。
好不容易有一個朋友,他不能就這樣離她而去。
為什麽刺中的不是她!這個傻瓜,為什麽要替她擋這一劍。他本來不會有事。
即使身上流着同樣血液的家人,都從來沒有對她這麽好,她才剛剛把他當成她的親人,就要讓她失去……
“你不能死,你怎麽可以這樣輕易就死掉?”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們都還沒有好好的吃過一頓飯,聊過一次天!
失去畢生至交的那種痛令她從來沒有如此驚慌失措過。
“我的血……”楚歌狂像是想到了什麽,她将自己的手臂咬破,将自己流着血的手臂擱到他嘴邊,“玉伏,你快喝我的血,也許還有救……”
她的血流進他的嘴裏,他卻并沒有期許的那樣活過來。她抱着他漸漸冷卻的身體,一陣鑽心之痛在她的心頭撕裂開來。
血,染紅他絕塵的白色華服,灼傷了她的眼。
一瞬間,煞氣,布滿全身。
她的頭就快要爆炸了一樣。
血腥味,充斥着她的神經,嗜血如瘾的心此刻蠢蠢欲動起來。
她就像是來自地獄的索命羅剎,一瞬間身形靈動如魅影,片刻之間便殺光了所有的殺手。
她的雙眸帶着毀天滅地的煞氣,只是在對上他的眼的時候,一下子暗淡了下來。
他的唇邊帶着淡淡的笑意,嘴角抽搐着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血就順着嘴角流淌出來。
她微微擡着眸,眸中泛着淚光。
幾個時辰前,他們還說的好好的,要一起去城西的戲園子聽先生說段子。
喑啞着聲音輕輕地問:“一條性命換一個朋友,值得嗎?”
沒有人能回答她。
嗜血的狠辣留存在她的瞳孔最深處,隐藏在心靈最深處的地獄之魂正一點點被喚醒。
13王爺的絕世容顏
“這個仇我一定替你報!”
黑衣屍體鋪滿這條陰暗狹窄的街道,卻絲毫不能緩解她失去摯友的痛恨。
暮色剛剛降下,小小的火折子落在黑色的布料上,不一會兒便蔓延一片,莫名之火一時間吸引了整座江陵的目光。
火光之中,一道黑影跳脫而出,迅速融合在暮色之中。他機警的四處張望了一下,确定沒有人發現他,這才迅速前行,當他的身影行至皇宮內一處寝宮之時,突然一只冰制銀針精準的沒入他的心髒處,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倒在那寝宮之外。
聽聞玉伏王已經來到皇城江陵,塗藍皇帝親自到宮門口迎接,文武百官也浩浩蕩蕩等在宮門口迎駕,大皇子和楚家兩位将軍也在其中。
不多時,一個身穿華貴錦服的男子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之內,在他身後只有四名護衛緊随。
男子一派清風如玉,潇灑如塵,只是……
這個聽聞相貌比女人還要美上三分的玉伏王爺為何今日卻帶着面具?
錦服男子上前向着塗藍皇俯首叩拜,“微臣叩拜皇上。”
皇帝沒有立刻讓他起身,只見狹長的眸子閃過一絲不悅。“玉伏不以真面目視朕是何意哪?”
“微臣來江陵的途中遭遇了一群劫匪,還算幸運,撿回了一條性命,只是大火之中容貌被毀。微臣怕污穢了皇上慧眼,所以帶了這副面具面見聖上,望皇上恕罪。”
“快平身。”皇帝聞言立馬上前扶他起身,話鋒也是一轉,“是誰這麽大膽居然劫上朕堂堂塗藍的玉伏王爺?!還毀了王爺的絕世容顏?!”
當下又對玉伏王身後的四名護衛呵斥道:“你們四個是怎麽保護王爺的?!”
“不怪他們,是微臣一時疏忽大意了。一張皮相而已,微臣不曾挂在心上。”
“恩。那些劫匪抓到了沒有?”
“劫匪當場處理掉了。”
群臣入席後,殿內歌舞升平,宮女們也開始相繼端盤子上菜。
大殿之上,皇帝不容質疑的聲音響起:“玉伏摘下面具吧,殿內都是自己人,誰要是敢笑話你朕替你處置了他。”
“臣,怕污了皇上慧眼。”
“朕赦免你無罪。”
皇帝此話一出,大殿之內驟然悄無聲息,在場無數雙的眸子都死死盯住玉伏王爺。
那張面具之下到底是怎樣的顏?
只是每個人的心思和目的不見的是一樣的。
“那臣恭敬不如從命。”
他的手微微擡起,捏着面具的邊緣,在場的人這才注意到那樣一只手,就像是一只從地獄裏伸出來來索命的鬼手,爬滿不堪入目的疤痕。
那張臉不會也像這只手一樣慘吧?
還是,比這只手更加慘不忍睹?
所有人一時間既好奇又不忍,一探究竟的目光紛紛投射過來。
時間如放慢鏡頭的倒帶,連空氣都仿佛凝結在了一起。
那只捏着面具的鬼手稍稍的停頓了一下,這才将面具緩緩揭下。
震驚、驚恐、錯愕、駭然、害怕、畏懼,只一瞬間布滿所有人的臉。
在場所有爬到這等地位的人都是見慣大風大浪的,而即使足夠鎮定的人,在親眼目睹這張臉之後,也不禁倒抽一口涼氣,甚至有人一個小不心,直接從座位上跌坐到了地上。
大殿之上的帝王也是一臉的驚恐狀。
那一臉縱橫交錯、如螞蝗般的疤痕本看着就讓人恐懼,這時候卻突然嘴角抽動了一下,這一扯,牽動了整張臉,臉上的疤痕仿佛活了過來,就像是一條條蠕動的螞蝗。
衆人就差沒把昨天吃進肚子裏的食當場吐了出來。
“皇上,微臣還是帶上吧,帶上面具臣覺得安心許多。”
身為當事人的玉伏到是表現的像個沒事人似的,絲毫不在意在場的人的神色,雲淡風輕的将面具重新帶在臉上。
衆人還是一臉的後怕,仿佛體驗了一把劫後餘生的滋味。
皇帝久久才深深吐出一句話來,“怎麽那樣慘?!”
受害者本人語氣反而相當淡然從容,“當時旁邊正好生了篝火,微臣躲閃不及才不幸被燒傷。”
連心思歹毒、殺人不帶眨眼的帝王也心生恻隐,“塗藍有最好的易容師,朕給你做主,請他們給你做一張上好的人皮。”
“臣謝過皇上好意。這張臉原本就是一臉的女相,臣一直不太喜歡,現在這樣臣倒覺得輕松不少。男兒臉上有些疤痕更能顯得成熟穩重。”
皇帝千年不化的冰骷髅臉聽到這話,也不免抽搐了一下,久久才得以消化,“……那就随你吧。”
一曲歌舞過後,之前沉重的氣氛也有所緩和。
高高在上的帝王,滿含威嚴的聲音不絕于耳,“最近邊疆有些吃緊,西直國年年逼近,今年更是嚣張。我塗藍今年南北又是鬧災又是鬧旱,國庫就快虧空殆盡,衆臣子有何好的意見和建議嗎?”
“微臣覺得可以募捐軍糧。”一大臣俯首道。
“恩,募捐軍糧不失為一則良計。”
玉伏面毀,心卻似明鏡,君臣這一唱一和打的什麽算盤他豈會不明白。
自古帝王想要的沒有哪個臣子敢不給的,與其等他開口來要,倒不如順水推舟,滿足了他。
玉伏當即俯首道:“微臣願意捐助邊疆二十萬兩黃金,盡一己綿薄之力。”
從這個財大氣粗的玉伏王爺嘴裏說出來的話卻變得和吃飯睡覺一樣随意自然,好像他捐助的不過是十兩銀子而已。
二十萬兩!還是黃金!滿朝文武百官無不被這龐大的數字驚得瞠目結舌。
皇帝一聽他一口爽快的答應,頓時龍顏大悅,舉杯道:“有玉伏王做後盾,這一仗塗藍必是勝仗。來,朕先敬玉伏一杯!”
“皇上言重了。國難當頭,這是身為臣子應該做的。”
連玉伏王爺身邊一向反應最遲鈍的衛亞都看出來了,這雖然算不上什麽“鴻門宴”,卻也端的起“斂財門”了。
晚宴一結束,回去的路上,衛亞忙問自家王爺。
“爺,二十萬兩黃金,真這樣拱手相送了?”
14纏人的小家夥
面具之下,他清冷一笑,“想從本王身上拔毛,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不自量力。
“爺的意思是,咱不出這錢。可是您剛剛不是親口答應狗皇帝了嗎?”
搞不懂,自家王爺這副樣子,分明是不願意出錢的,可爺不是已經親口答應人家捐二十萬兩黃金嗎,難道還能跟人家皇帝反悔不成?當時群臣都在,這事還能賴得掉嗎?
玉伏王微微一笑,鑲嵌在面具之中的星眸閃過一道流光,“這黃金有人替小爺墊上。”
“誰呀?”四人不解,這普天之下,難道還有誰比咱家王爺還要腰纏萬貫?
玉伏王狡黠一笑,“國難當頭,小爺我帶頭捐了那麽多黃金,朝廷那麽多官員豈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爺的意思是,攪渾這趟水?”
沂州玉伏王。
沂州遠離塗藍,卻是北方要省,玉伏王府自上一代便受先皇授權獨掌國家銅鐵鹽業,據說這一代的玉伏王爺更是不管朝廷之事,對生意場上的事倒是很感興趣,這幾年沂州王府的生意已經擴大到各行各業,而且做的是順風順水。
早有傳言說,塗藍,皇帝國庫的錢都未必有玉伏王府的多。
樹大難免招風,玉伏一脈家大業大,又天高皇帝遠,表面上風光無限,暗地裏實則危機四伏。
即使天下人都知道玉伏王一心經商,對朝政之事毫無興趣,然而當朝天子卻想盡辦法想要除掉他。江陵行刺一事也已證實,那個黑衣人是他故意放走的一條漏網之魚,目的便是釣出幕後黑手。那黑衣人最後進入皇帝寝宮,已證實了他們的猜想。
玉伏王此時眸如深潭之水,深邃入墨,他一拂衣袖,冷聲說道:“現在,你們該做的事來了。”
***
一個衣着簡潔淡雅的女子悠閑自在的在街上閑逛着。
女子正是楚歌狂。
突然一道白光一閃而來,從某個角落如箭般竄入她的懷裏,下了她一跳。
“什麽鬼東西?!”還軟棉棉,熱乎乎的。
楚歌狂咒罵了一聲,連忙甩開那個東西。
誰知道這鬼東西比她還執着,一路上,甩開了又往她身上撲。
這個小東西像是吃定她了,不管她怎麽躲藏,就是甩不掉它。
折騰的她原本一顆心從氣憤的不行到無奈的受着。
楚歌狂發現這個圓鼓鼓的東西居然向她狡黠一笑,十足一副奸計得逞的嘴臉。
啥玩意?阿貓還是阿狗啊?不會是什麽邪祟妖怪之類的吧?楚歌狂一只手揪住它的腦袋左瞅瞅右瞅瞅,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這才放下心來,看長相這玩意應該是一只狗兒吧。
楚歌狂不客氣的在小家夥身上重重拍了一下才算解氣。
小家夥卻像極受了委屈的小孩子,趴在她懷裏,擺出一副楚楚可憐、沒精打采的樣子。
楚歌狂沒好氣道:“追小爺的時候明明神采奕奕的樣子,這會兒又裝什麽可憐呢。”将它再一次放到地上。
這一次小家夥嗚咽的叫了一聲,小身子蜷縮在了一起。
楚歌狂走了兩步,回頭,小家夥跟在她身後,見她腳步一停,也停下來,繼續蜷縮起小身子。
楚歌狂蹲下身用手撩撥了它兩下,“是不是餓了啊?”
小家夥眼珠子閃過一道光,沖她叫了一聲算是答應。
“你告訴小爺實話小爺帶你去吃好吃的怎麽樣?”小家夥乖順的叫了一聲。
“你是不是妖怪?”
“嗚……”
“嗚是什麽意思?是還是不是啊?”楚歌狂看着小家夥委屈的趴在地上,良久算是明白過來自己這個問題是白問了,只好作罷。
“吶,我們先說好,小爺請你吃一頓,吃飽你乖乖的回你老家,別再跟着爺。”
小家夥似乎聽懂了,沖她叫了一聲。
“吶,給你吃飽了要是還跟着爺,爺就把你帶回家烤着吃掉。聽到沒有?”楚歌狂狠狠瞪了它一眼,又拍了一下它的頭作為警告。
一人一團,一前一後走在大街上。
“閃開!都閃開!”一匹馬風馳而來,馬上人對兩旁的行人破口叫罵着。
楚歌狂聞聲往路邊讓了讓,剛一想起身後的小家夥,連忙回頭尋,小家夥居然還不怕死的大搖大擺的橫在馬路上!
楚歌狂來不及想,沖上去抱住小家夥,再轉身想要全身而退已經來不及了。馬已在眼前,一人一狗眼見就要被馬蹄踏死。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似箭而過,那人一腳踢在馬身上,居然硬生生将馬踢出一丈遠。
楚歌狂起身道一聲謝,眼神觸及到男子的面容時,心中不由贊嘆。
這人長得實在俊美,面如刀削一般精致,一雙丹鳳眼閃爍着璀璨的光澤,比琉璃還要好看,雖美得不像話,有着魅惑人的氣息,倒絲毫不讓人覺得女氣,這種魅不似妖,楚歌狂想到了鬼,對,這種魅更像靈異鬼魅,有着七分邪氣,奇怪的是,他風姿翩翩,偏又多了三分神氣。
這樣的人只怕看一眼便再難讓人忘記吧。雖然身在21世紀,中外明星古裝現代裝看的不計其數,她還是被他身上獨特的氣質震撼到了。
楚歌狂就這樣近距離的瞧着,瞧得心裏都有些癢癢的,好像有無數個小蟲子在心裏爬呀爬的既難受又興奮。
白衣男子在眼神觸及到她的面容時也微微一怔。
楚歌狂看在眼裏,以為自己花癡的樣子吓到他了,連忙沖他擠出一個傻白甜式笑容。
白衣男子輕咳了一聲,說道:“姑娘,我剛剛路過此地,掐指算了一卦,你命有劫數,須得日日行善,方能化解此劫。”
楚歌狂下巴都差點驚掉了,誰能想到這人長得是好看,一張口卻說出這麽不中聽的話來。命有劫數,如果真的有,她倒是希望趕緊來,她還愁着死不了呢。日日行善,說的好像她天天做盡缺德事兒似的。
沒想到這麽好看的帥哥,竟然是個神棍。按理說顏值這麽高,賺銀子招招手應該是分分鐘的事兒啊,他不靠臉蛋,竟然還要靠才華,她啧啧稱奇,作為一個神棍整天想那些騙術多費腦力啊。
15神棍帥哥
楚歌狂眼珠子一轉,下一秒一只手毫不客氣拍在白衣男子的肩膀上,“大師,同道中人啊!沒想到在這裏碰到了本家。小女子也略懂看相算卦,要不切磋切磋?”
沒等白衣男子說話,楚歌狂又接着說道:“我看大師印堂發黑,頭頂隐約有黑氣缭繞,近期可能會有惡靈纏身,若要趨吉避兇,還是呆在家中,別到處亂晃為好。”
她這一番話說完,白衣男子不怒反笑,“姑娘好眼力。”
楚歌狂也笑,“在大師面前班門弄斧了。”
楚歌狂一想,大師逮着一個人就算卦,莫非是缺銀子?雖然只是一句玩笑,但既然信口開河說了是同道中人,她幫一下也沒什麽關系,況且這大師絕世美顏,還伸手救了自己。
“大師,您缺多少銀子?”她一邊說着一邊從荷包裏掏出一把碎銀,“這些夠不夠?”她一邊說着一邊把碎銀往白衣男子手裏塞。
白衣男子看着那個荷包,覺得有些眼熟,星眸微微一閃,想起來了,那日在街上戲弄安臨王的女子是她!那日她戴着面具,看不見容貌,不過他注意到她別在腰間的荷包,正是這個荷包。
白衣男子低頭一看,見手裏正拿着她塞過來的碎銀,不覺好笑的送回她手裏。
楚歌狂有些錯愕的眨了眨眼睛,“大師不要銀子?”
白衣男子笑着搖了搖頭,“銀子我倒是不缺。”
“那您有什麽事就直說吧,您剛剛救我一命,我記着呢。”
“我說的話還望姑娘謹記。”
小家夥嘤嘤呀呀的在旁邊磨牙,她聽着實在煩躁。
“大師,要不我請你吃飯,這小家夥似乎也餓得不行了,就算是謝謝你剛才出手相救。”
兩人走進了就近的一家飯館,叫了一桌子的好菜,楚歌狂索性直接把小家夥放到桌上讓它好好的吃。
“趕緊吃。”
吃飽了千萬別再跟着她了,她壓力山大啊。
小家夥吃的空隙,她這才仔細打量起這個肉鼓鼓的家夥,渾身雪白,大概兩尺長。尖尖的牙齒還挺長,不會是狼吧?這麽黏人的家夥應該不是狼呀。
“這只小狐貍你是從哪裏捉來的?”白衣男子問道。
“原來它是只小狐貍啊。”經他這麽一說,楚歌狂這才發現跟狐貍倒真有點像呢。“咦,你是怎麽知道它是狐貍的?”
白衣男子伸手摸着小家夥的頭,只顧着埋頭貪吃的小家夥擡起頭來看他,竟然棄吃跳入他懷裏,也不管剛剛還在吃的小嘴旁邊沾的滿是菜湯,絲毫不客氣的在他懷裏蹭來蹭去。
楚歌狂很是吃驚,“你認識這家夥?”還是這小家夥也是個色鬼。
白衣男子坦然道:“剛認識。”
“剛認識就跟你這麽親,那給你好了。”
“你不後悔?”
“你趕緊把它帶走。我謝謝你還來不及呢。”
白衣男子居然對着小狐貍一本正經的說道:“以後我就是你的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師,容聖師父的話必須得聽,知道嗎?以後你就叫小楚兒吧。”
榮聖師父……原來大師叫榮聖啊。楚歌狂在心裏默默記下。
“為什麽叫小楚兒?”跟她一個姓?
榮聖撇撇嘴,“不行嗎?”
“沒有沒有。既然是你徒弟,你管叫什麽都行。”楚歌狂連忙擺手,好不容易擺脫了這個小家夥,她可不願再招惹。
“大師,你幹咱們這行多久了?”
容聖微微一愣,唇角一勾,“第一天。”
第一天?楚歌狂暗暗咋舌,這張口就來,毫不生疏的口氣可不像是第一天上崗啊。
“那我算你前輩了。聽前輩一句勸,你這長相,幹我們這行可惜了。”楚歌狂苦口婆心的教育起來。“我們這行越老越吃香,你年齡不大,又是一張絕世美顏,就算有點本事人家也不會信你。何況你那兩句話還沒我的靠譜。之前看你身手不錯,聽我的話,趕緊轉行另謀出路吧。”
“我說的很不靠譜嗎?”
“你這都是別人玩剩下的了。”
容聖卻突然一本正經道:“我說的句句實話。”
“命有劫數?”楚歌狂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暗暗好笑,反問他道:“大師您信命?”
“自然。”
楚歌狂不以為然,擺擺手,沖他調皮的眨了眨眼睛,說道:“可我不信。”
楚歌狂暗想,她要是現在拿把刀,當着他的面自殘一百刀,自刎N次,然後讓他瞧瞧她命有多硬,自殺都死不了,不知道榮聖大師會不會當場被吓死。不過她只是想想,這麽養眼的大師,要是被她活活吓死,那就太可惜了。
“命已由天注定。”
“那請問大師,既然已天定,我日日行善又怎能化解呢?何況,好人不償命,禍害遺千年。”
榮聖還要說什麽,楚歌狂已經起身,“好了,大師,您有您的信,我有我的命。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楚歌狂說完便向外走去。剛一走出飯館,一道白影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還沒來得及思考,整個身體就被按在牆上,那張風華絕代的絕世美顏就朝自己襲來。
楚歌狂腦子裏一片空白,呆萌的眨了兩下眼睛,花癡臉的盯住眼前的人,他的皮膚好好啊,睫毛好長啊,鼻梁好挺啊。
等等,他在幹嘛?!——他是在吻我?!一想到此,楚歌狂的臉刷的一下紅透了,就像水蜜桃一樣嬌嫩。
楚歌狂又眨了眨眼睛,一個很不要臉的想法瞬間占據了整個大腦,難道——大師之前的說的那些話是在搭讪!大師看上自己了?!
雖然她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大師何等姿色,自己又是何等姿色,但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大師就是瞎了眼了看上自己了呢。
不遠處一個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立在飯館門前,他雖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長衫,但渾身散發着的肅殺氣息令人不敢靠近,所到之處旁邊的人都會紛紛給他讓路。
他深邃如墨的眸子淡淡從那道白色身影上一掃而過。
16大師,原來你不吃素啊?
他自然能感受到那道白色身影和他一樣擁有不凡的力量,不過他并不感興趣,人界之中有各界高手走動也是常有的事,和人界女子談情說愛也不足為奇,他并沒有察覺出任何端倪。
飯館內突然一道白影似閃電一般飛竄出來,跳入他懷裏,小家夥舒服的躺在他懷裏,甚至還惬意的伸了個懶腰。
他肅殺冷峻的臉似萬年不化的寒冰,只有在低頭看向懷裏雪白的小身體的時候,萬年寒冰臉才有所緩和,他的目光再次冷冷的巡視了一圈,越過那道白色的身影,便轉身離開了。
楚歌狂什麽也沒有察覺,她此刻感覺整個世界就剩下了兩個人,眼前的這個人,還有她。
榮聖突然将她放開,她的內心居然還有些小小的失落感。
“大師,原來你不吃素啊?”
榮聖一時被她的話驚到,他又不是道士,有些哭笑不得,伸手賞了她一顆爆栗,眼神從上到下審視了她一遍,這才語氣淡淡道:“你還不算素?”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說,沒有比你更素的了。
啊啊啊!簡直是奇恥大辱!自己何曾遭到如此嫌棄過,從現代到古代,還從來沒有人這麽鄙視過她,排骨怎麽了,排骨也是葷菜好嗎?
楚歌狂剛想拿出老羅從前教育她的那副架勢好好教育教育他,榮聖卻已經撇下她,自顧自的走在街上。
“喂!”吃完她豆腐就想跑?雖然她不是什麽貞潔烈女,可是他也不能仗着自己長得好看,就這麽随便吧。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楚歌狂趕緊追上去,兩只手揪住他的衣袖不放。
“看上本姑娘就直說嘛,你這招欲擒故縱玩得可不咋地。”
榮聖面露詫異,看向楚歌狂,見她正一副看穿他的樣子,神色還頗有些得意。
他氣定神閑的朝楚歌狂勾了勾手指,楚歌狂本來并不想湊過去,可是又實在好奇他要幹嘛,只得湊上前去。
低沉的聲音幽幽的傳入她耳畔,“本大師眼神不太好,一時看錯了人……”
楚歌狂覺得腦袋就好像被板磚砸中了一樣,待她反應過來,收緊了拳頭正要招呼過去,榮聖卻已經不知所蹤了。
楚歌狂站在原地思忖片刻,悲憤的臉上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她自言自語道:“眼神不太好,看錯了人,我看你眼神分明比任何人都好。”
女人強大的第六感告訴她,他們還會再見面。
***
郊外楊柳樹下,榮華立于前,身後站着的紅衣女子眉頭緊鎖,神色凝重的說道:“主人,她是魔界那個羅剎女嗎?魔尊此時在人界出現,定是在找她。可是一千年前我親眼所見,羅剎女魂飛魄散了呀。她與羅剎女性格迥異,會是同一個人嗎?”
“那只狐貍似乎與羅剎女有些關聯。”
“那只狐貍?是了,聽聞一千年前,一向冷血的魔尊突然養了只寵物狐貍。而且聽說魔尊對那只狐貍寵的緊。”紅衣女子眸光一亮,“主人,您的意思是,那狐貍是羅剎女的真身?”
“确實有這個可能。”
“若是這樣的話,那羅剎女原應是狐妖,卻入了魔界……”
***
天祥居天字一號房內,律風興高采烈的跑來向楚歌狂彙報。
“爺,如您所料,那些官員一聽說皇帝打算讓他們捐錢,紛紛急得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萬通錢莊與萬通當鋪已在內部聯合推出在萬通當鋪存放財物,萬通錢莊會按財物市場估價放進客戶賬上,日後想要贖回,只要帶上相應憑證就可以取出。物品運送方面,萬通當鋪會在适當時間派專門人去府上搬運。咱這消息一放出去,他們恨不得立馬就把整個府都搬進萬通當鋪存放起來。”
萬通錢莊和萬通當鋪正是玉伏王府旗下錢莊和當鋪。
“那些個貪官哪舍得捐多少,皇帝那兒猜疑心又那麽重,捐得多了等于直接告訴皇帝平日貪了不少,捐的少了,家裏那麽多值錢貨又說不過去,要是皇帝派個人暗地裏一查,全都吃不了兜着走,我們這消息一出,他們就跟商量好了似的,捐出去的都是俸祿錢。”
“爺當日的氣魄,加上王府一直以來的信譽,那幫官員對這事深信不疑。”
“這件事臺面上一定要和咱錢莊撇的一幹二淨,你們幾個一定不能露面。”
“一切照爺的吩咐,我已經派了幾個面生的手下去和他們交涉。公然斂財,爺這招實在是高!律風佩服不已!”
楚歌狂一口喝了一大勺湯羹,心情很不錯,“入夜就派人去搬了。”
“是。”
這一夜無事,次日朝堂上,塗藍皇對大臣們自覺募捐上來的銀子表示欣慰,心情大好自然不用多說。
只是,剛退朝回到寝宮休息,就聽到風聲,有官員與黑錢莊私下交易。
當下國庫虧空,邊疆戰事吃緊,正是缺銀子的時候,這個時候不捐出所有銀子支持國家就罷了,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着私吞錢財的勾當。
“小李子,去,把安臨王給朕叫來。”
“是。”
不多時,安臨王霄卓來了。
“父皇急招兒臣前來是出了什麽事嗎?”
“朕聽到風聲,說朝臣中有官員與地下錢莊私下做交易。朕命你暗
同類推薦

仙家萌喵嬌養成
一派仙師齊晟路遇一只奶貓,本想冬天暖脖子夏天當腳踏,誰知這是一只貓妹砸,還變成蘿莉騎在了他身上。從此被這只貓蹭吃蹭喝還蹭睡,淪為貓奴。
“喵喵!”大喵搖着尾巴在齊晟腳邊蹭來蹭去,毛茸茸的耳朵一抖一抖。
齊晟冷酷的面龐瞬間融化,将她抱起,揉着滿身順滑的貓毛,心中一片滿足。
齊晟滿目柔情的眸子盯着那雙琥珀般的大眼,捏着她的粉嫩爪爪,霸氣道:“傻喵,吻我。”
“喵嗚~放肆!區區鏟屎官也想親我,小魚幹準備了沒有?”
“啪!”“哎呦!”
大喵一爪子糊在齊晟的臉頰之上,隐隐的有一點紅痕。
見齊晟委屈模樣,心想,那,那,勉強來一口吧!
大喵強勢捧上齊晟的臉頰,爪子按在他的胸膛,毛茸茸的大臉湊向他的薄唇。

擺爛太狠,我被宗門當反面教材了
重生無數次的宋以枝直接佛了。
每一世都改變不了死亡的結局,宋以枝決定,擺爛!
別人在努力修煉飛升,宋以枝在地裏除草澆水。
新一輩的天才弟子在努力修煉,宋以枝在烤鳥。
氣運之女在內卷同門,宋以枝在睡大覺。
在最大最內卷的門派裏,宋以枝當最鹹的魚。
最後,擺爛太狠的宋以枝被制裁了。
落入修煉狂魔之手,宋以枝以為自己要死,沒想到最後過的…還算滋潤?
“五長老,我要種地。
”
“可。
”
“五長老,我要養鵝!”
“可。
”
……
在某位修煉狂魔的縱容之下,宋以枝不僅将他的地方大變樣,甚至還比以前更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