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2)
心裏思考着,他們五人身上無明顯傷痕,應該也是不久才被綁進來的。
那麽可以肯定,綁架他們的四人一定是塗藍皇派來的。
“翠兒只是我們楚府的一個丫鬟,你們綁我這個大小姐就好了,她沒什麽用,你們綁她做什麽?還有那四人是誰?”
翠兒倒也聰慧,一點就通,連忙說道:“小姐,我和你走散了,然後路上遇到了他們四個好心人,後來就被綁架了,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綁架我們。”
“對啊,你們為什麽要綁架我們?”
房間裏只留下為首的那人,其他三人紛紛離開了。
那人并沒有回答她,只是一臉懷疑,“楚府的丫鬟?”
楚歌狂沒好氣的說道:“你若不信,大可以找人去楚府問,一問便知。”
那人也沒再說什麽,“那只能委屈楚大小姐在這裏多呆幾天了。您要是想吃什麽直接告訴我,我一定替您端來。”
“你這樣綁着我,我就是想吃也拿不了筷子啊,你不會怕我跑了吧,我武功不如你,怎麽跑的了?這繩子勒的我渾身難受,你把我的繩子解了。”
那人卻不再搭理她,出去鎖了門。
楚歌狂使了個眼神,意識他們都別說話。那四人功夫了得,指不定再外面偷聽着呢。
楚歌狂故意大聲說道:“翠兒,那日都怪我一時貪玩,跑過去看雜耍表演,把你弄丢了。”
“小姐,沒事的。不怪你。是翠兒笨,沒跟上你。”
“你身上沒多少銀子,這幾日,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小姐,我沒事。你這幾日沒有人照顧着,一定沒有吃好睡好吧?”
“我都挺好的,這一路,我吃了好多好吃的,潛縣一個店裏的桂花糕可好吃了,下次路過我帶你去吃。”
“真的嗎?”
“是呀,還有闵莊的蜜餞仙桃。”
“小姐,你說的我都要流口水了。”
“還有十裏鋪的水晶肴蹄,蘇城的東坡肉,臨南的熏鴨……”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楚歌狂簡直快把她這輩子的廢話都說完了。兩人一刻不歇,足足聊了兩個時辰,把旁邊的四人都給聊趴下了。
他們四人睡眼惺忪,都快不行了,門外即便有人把守,估計也已經不行了吧。
楚歌狂這才壓低聲音和翠兒他們相互交流各自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
出皇城的時候沒等到楚歌狂,所以翠兒一行五人一邊趕路一邊有意等她,雖然他們已經足夠小心了,翠兒還是被人抓住了,律風四人為了救翠兒也被抓住了。他們被抓進來和楚歌狂被抓進來之間也就隔着半時辰的工夫,沒想到六人會已這種方式相聚。
“小姐,你那日沒回來,我以為你出事了,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家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小姐,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裏啊?”
“不會的。他們要殺的是玉伏王,現在塗藍需要爺爺攻打西直,楚府的人,他們不敢動,我們不會有事的。”
“真的嗎?”
“他們一定已經派人去楚府調查,所以我們必須想辦法盡快逃出去。”
“可我們都這樣了,怎麽逃啊。都怪我連累了他們。”
“翠兒,這事不怪你。”
楚歌狂掃了一眼他們五個人,手都被固定的綁在木床的護欄上,只有自己是綁在椅子上。
楚歌狂提氣小心挪動着椅子,試圖挪到他們旁邊去。
“一會兒你們用嘴幫我把繩子解開。”
挪啊挪,眼看着離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了,楚歌狂心裏激動,一下子重心不穩,連椅帶人眼看着向地面摔去。
糟糕!這一摔,要是被外面的人聽到聲響,他們就死定了。楚歌狂眼一閉,心一橫,身體向前一傾。
“唔……”這一前傾,可憐的楚歌狂沒把握好力道,眼看着她白嫩嫩的臉蛋就要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而她和椅子腳綁在一起的腳卻是懸空着的。
律風眼疾腿快,被綁着的腿向前一踢,本想連椅帶人騰空接住,誰知道他的速度還是慢了,他這一腳只攔住了椅子直接接觸地面的機會,卻沒能阻止楚歌狂白嫩嫩的臉蛋和大地的親密接觸,
“爺,實在對不起……”律風愣了半天不好意思的開口。
“爺要是毀容了,下半輩子你伺候我!”楚歌狂欲哭無淚,摔了個狗吃屎也就算了,她還吃了碰了一鼻子的灰,估計臉也好不到哪去。
30詐屍啦!
律風小聲抱歉道:“一定一定。”
雖然摔得慘,但是行動起來方便多了,楚歌狂像條蚯蚓一樣,靈活的用身體挪動的。
門口只有一個守衛,六人輕輕松松解決了,将他拖進房間,綁了起來。
乘着夜色,六人只拿了些銀子棄了行李馬匹離開客棧。
他們并沒有離開,而是附近另找了一家客棧。
楚歌狂從客棧老板娘那裏買了六套衣服,每人分一套。
“趕緊穿上。”
五人直愣愣的看向她,他們不明白為什麽要他們換衣服,而且為什麽還是女裝?
“趕緊的,他們要是發現我們跑了,肯定會找我們,他們找人目标肯定鎖定在男人身上,所以女裝相對而言會比男裝安全。”
“還有,一行六人實在太引人注目了,等天亮,我們兵分兩路,律風,千禾,翠兒,你們一起,我,元奇,衛亞一起,到了沂州再會合。”
楚歌狂一行三人依照計劃趕往沂州,邊疆倉州突然傳出消息,并不是好消息,塗藍與西直幾次交戰都輸下陣來,楚老将軍身負重傷,楚歌狂擔心爺爺,所以臨時改變主意,元奇衛亞繼續趕去沂州,她準備趕去倉州。
一人突然出現在前面,攔住了楚歌狂的路。楚歌狂定睛一看,正是被她打暈綁起來的那人,心裏不由一緊,這麽快就追上來了。她用餘光掃視四周,幸好只來了一人。
楚歌狂心裏記挂着爺爺,想要快點趕去倉州,見對方只有一人,便也顧不得多想,直接和那人開打。
“楚小姐,你還是束手就擒跟我回去吧。”
她心裏着急,動作免不了有些淩亂,再加上那人手中握有長劍,她赤手空拳,只十招便落了下風。
“你應該知道我爺爺身負重傷,爺爺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整個塗藍都要完了,你們卻還有心思排除異己!你若心寄國家,就不該攔着我。”
那人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緩和,手中的長劍朝她迎面刺來,楚歌狂躲避不及,冰冷的劍沒入她的心髒。
那人手中握着長劍,面上也是一陣驚慌,畢竟他現在已經認為她就是楚家大小姐。而她失手殺了楚家大小姐,若是讓人知道了他也活不成了。
那人遲疑了一下,迅速抽出長劍,見她倒在地上一副死狀,轉身便離開了。
這一劍刺得挺深,而且刺在心口,雖然知道自己死不了,可傷口實在很疼,楚歌狂癱倒在地上,實在不願起來,她感受着傷口一點點迅速愈合,等到疼痛有所緩和了,這才慢吞吞的從地上爬起來,靠在一旁的樹邊閉目養神。
離此地不遠處有一條河,那人來時便經過了那裏,他離開之後來到河邊,用河水将劍上的血跡洗盡。心裏還是忐忑不安,楚家大小姐被他所殺,而且還曝屍荒野,屍體萬一被別人發現報了官可就糟了。想到這裏,他還是決定先回去把屍體處理掉。
他折回去看見楚家大小姐靠在一棵樹上,心裏頓時一驚,走時他明明記得她是倒在地上了,那一劍他刺得很深,還刺穿了心髒,而且地上還流了那麽多血,楚家大小姐竟然沒死。她認得自己這張臉,若是讓她活着回去了,定然不會放過自己。
一不做二不休,他當下心一橫,慢慢靠近她身邊,長劍果斷刺向她的身體。
“額痛……”楚歌狂倒吸一口涼氣,雙眼一睜,一低頭,看見一把劍正插在剛愈合的傷口處。她忍着痛在心裏将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他奶奶的,是哪個殺千刀的竟然搞背後偷襲!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楚歌狂一邊抽氣一邊側身向身後看去,發現是剛剛那人又折回來了,當即破口大罵道:“你大爺的,今天殺不死我,有種就別走!”
那人大概是被她強悍的氣勢吓到了,又連着補了幾刀。
“唔……”楚歌狂罵完便後悔了,他奶奶的,讓你補幾刀,你還真往裏戳,也不換個地兒,這下子她的胸口怕是被戳成洞窟窿了。
楚歌狂身子一歪,倒在地上裝死。等了許久,正當她以為那人應該已經走了,卻聽到不遠處有動靜,她眯縫着眼向旁邊看去,那人彎着腰好像是在幹農活,手裏還握着一把鐵鍬,楚歌狂疑惑的瞅了半晌,才幡然醒悟過來,他哪裏是在幹農活,分明是在挖坑。
他奶奶的,捅我這麽多刀還不算數,還想要挖坑埋屍!
天色漸黑,那人挖了許久許是有些累了,見挖的差不多了,便坐在地上休息,他眼神不經意一瞥,見樹下坐着一人,披散着頭發,渾身是血,一雙眸子卻格外的亮,冷眼盯着他,沖着他在笑。
楚家大小姐怎麽可能還活着,他都快把她的胸口戳成洞窟窿,難道……
一想到剛剛自己在挖坑的時候,背後有這樣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那人忍不住渾身打顫。
“啊……詐……詐……詐屍啦!”
楚歌狂對自己的扮相很是滿意,看着那人被吓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跑遠了,她散漫的靠在樹上,笑作一團。
身上的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幸好帶了包袱,裏面有一套換洗衣服,楚歌狂換上一身幹淨衣服,收拾好自己,繼續上路向倉州趕去。
空無一人的樹下突然出現一紅一白兩道人影,紅衣女子對白衣男子說道:“主人,她只是凡胎肉體,身體恢複的速度卻比我還要快,她好像不死不滅。”
那白衣男子正是榮聖,他并沒有回答,好像在思考着什麽事情,眼神深邃入淵。
“這女子真是魔将羅剎轉世嗎?她們的性格完全不一樣,一個冷若冰山,一個嬌俏可愛……”
紅衣女子話還未說完,就被榮聖打斷了,“重明,我去東海一趟,你跟着她,別讓她再做出什麽禍事來。”
“東海?水乃生命之源,東海的潮水珠承載四海本源,修複凡人之體肯定不在話下,主人是覺得東海的潮水珠丢了?”
31爺孫相見
“還不好說,我先去看看潮水珠還在不在東海。”榮聖說完便原地消失了。
軍隊管理森嚴,女子不得入內,好在軍中正在四處招兵,楚歌狂換了男裝輕松混了進去。
楚歌狂迅速和送菜的士兵讨好關系,說是仰慕老将軍已久,老将軍如今受傷,他們能不能換換差事,他替他送菜,士兵爽快答應,楚歌狂如願端着飯菜進了楚老将軍的營帳。
楚老将軍負傷在床,屬下正在給他上藥,楚歌狂有些擔心,正準備上前瞧瞧,楚蕭偏偏這個時候進來了,怕被他認出來,楚歌狂只好将飯菜放在桌子上,低頭悄悄出了營帳。
這天夜裏楚歌狂又偷偷溜出營帳,乘着士兵偷懶的空隙鑽進了楚老将軍的營帳。
“誰?!”她一進營帳便被楚老将軍發現了。
楚歌狂連忙摘下頭盔,“爺爺,是我。”
“狂兒?”
外面傳來士兵的聲音,“将軍,您沒事吧?”
“沒事。”
這麽晚了爺爺還在案桌前點燈研究着什麽。
楚歌狂淚眼婆娑,跪在楚老将軍面前,“狂兒不孝。狂兒沒有死,卻一直沒去看爺爺,害的爺爺擔心。”
楚老将軍愣了半響,确定不是在做夢,連忙拉她起來。
“好狂兒,爺爺知道你沒死,爺爺高興都還來不及。怎麽會怪你呢。爺爺不怪你。好孩子,快起來。”
楚歌狂撲在楚老将軍的懷裏,久久不願離開,許久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坐到一旁,拉着爺爺的手問道:“爺爺,你的傷……”
“沒大礙。別擔心。倒是你,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跑到軍營裏來了?這裏不安全,明日爺爺派人送你回去。”
“爺爺,我不回去。我要看着你打勝仗。”
“你應該聽說了,眼下戰勢不容樂觀。”
“狂兒相信爺爺定會凱旋而歸的。”
楚老将軍表情沉重的摸了摸楚歌狂的頭,沒有說話。
“西直國不是一向軍隊實力在我們之下嗎?怎麽突然變得厲害起來了?”
“西直軍隊論實力遠在我們之下,經過這幾次較量,我才發現他們實力越來越強,這次領兵的是他們的太子,戰法謀略都不容小觑,而且在作戰經驗上來說,雖然我們經驗豐富,但他們掌握了我們的作戰習慣,我們卻完全不懂他們的套路,這幾次我們損失慘重,即便是目前人數上來看,我們已經處于下風了。”
“也就是說人數上來說,我們現在至少要做到以一敵二?”
“可以這麽說。我們的武器并不落後他們,但是他們的士兵已經成熟的掌握了在馬上射箭的技術。”
“也就是說,他們每一個士兵只要瞄準了我們的一個士兵,我們就會損失掉這個士兵。”
“是這樣的。我們大部分是步兵,騎兵占少量。”
楚歌狂呢喃着,“如果我們的步兵能一次射殺兩個敵人或者更多,那我們一定能贏。”
楚歌狂依偎在爺爺身邊,像是想到了什麽,眼底劃過一道光芒,“爺爺,我想到了一個辦法。現在訓練騎兵根本來不及,但我們可以改良我們手裏的武器,我們的弓箭是一發弓箭,如果把改良成一把兩發弓箭,甚至三發四發,那麽,只要我們一拉弓箭,就能射中不止一個敵人。”
楚老将軍沉思了一會,喜出望外的看着楚歌狂,點頭道:“這個辦法确實可行!”
“單靠人力拉弓很費體力,如果能用其他東西代替人力将弓箭射出去,就更好了。”(參考諸葛亮發明的連弩)
楚老将軍看着楚歌狂,許久拉着她的手,激動的說道:“狂兒,将來你一定比爺爺有本事。”
楚歌狂撲到爺爺懷裏撒嬌起來,“狂兒才不想有多大本事,狂兒只想爺爺能平平安安的,能永遠寵着狂兒。”
“傻孩子。”他又何嘗不這樣想呢。“軍營裏危險,你明天回去,爺爺多派些人護送你。”
“不用,爺爺,我就呆在這裏,哪兒也不去,您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其實這麽多年,我一直有偷偷練習武功,自保絕對沒問題。”
“那爺爺也不放心。狂兒離開楚府,在外面一定受了不少苦吧?是爺爺沒有照顧好你。”
“爺爺,您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我沒事。若是有一日,爺爺找不到我了,就派人去沂州玉伏王府捎個信,我看到信就會去找您。”
“玉伏王府?”
“嗯。那日我被人從楚府擄走,是玉伏王救了我。後來玉伏王被人害死,我代替了他。”
“被人從楚府擄走?”楚老将軍眉頭不由皺作一團,“你爹告訴我說你是離家出走的。”
“歹徒将我擄走爹并不知道,先前我跟爹說過不想嫁去安臨王府,所以才會認為我是離家出走的吧。”
楚歌狂不希望爺爺為了她的事為難,況且她大仇已報,便幾句話将這事圓了過去。
楚歌狂白天依舊做她的小士兵,晚上會偷偷去看看爺爺再回去睡覺,當然,她的身份只有她和爺爺兩個人知道。
新一輪的戰事即将拉開,楚歌狂随着将士沖鋒陷陣。
她有預感,這場仗他們贏定了!
将士們鬥志高昂,改良後的武器威力十足,楚歌狂看着前面的将士們士氣大漲,倍感欣慰自豪。
她稍一懈怠走神,手裏的武器被人一把奪過去,随之而來的是冰冷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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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直國太子郁茂林領兵數日,先前幾場戰績了得,這場仗卻損失慘重。窩在他心裏的怒氣久久不能平複。
“把那些俘虜帶過來!”
從戰場上抓來的塗藍俘虜被士兵捆綁着帶了上來。
西直太子郁茂林手執鞭子,開始肆意抽打着。
他發洩着情緒,鉚足了力道抽打着俘虜,一陣陣慘叫聲讓他解氣不少。
楚歌狂混在其中,鞭子落在她瘦小的身上,疼的她龇牙咧嘴,要不是手被綁着,她恨不得直接上去把這個西直太子暴打一頓。
32趁人之危
“男子漢大丈夫,有本事去戰場上一較高下,欺負弱小算什麽本事!”
突然一個響亮的聲音自人群中傳出,郁茂林停止了抽打的鞭子,如豺狼猛獸一般陰邪的眼睛盯着人群,聲音威嚴有力,“剛剛的話是誰說的?”
楚歌狂也沒打算躲,她繼續開口喊道:“你就算殺了我們,你也不過是手下敗将!楚老将軍馳騁沙場幾十年,你還沒出娘胎人家就已經在戰場上混了,你輸給他也不算丢人。”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了她面前,随後意料之中,粗糙的鞭子火辣辣的落在她身上,她咬住牙,一聲不吭。
鞭子連續的抽打着她,她的大腦開始錯亂,甚至連鞭打在身上的疼痛感她都已經感受不到。
楚歌狂兩眼直直的望着他,冷哼一聲,“你連我這個小兵都不一定打得過。還妄想贏楚将軍。像你這樣輸不起的人,也只配做個手下敗将!”
郁茂林雖然憤怒,心中倒也有些欽佩他铮铮鐵骨,不屈不饒的個性。
他随意将手中的鞭子一扔,伸手拔了身邊士兵的佩劍丢過去。
“拿起劍,我們就比試比試。”郁茂林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楚歌狂伸手接過劍,步子有些不穩,卻強忍住挺直腰板,她雖然不是一個真正的士兵,但此刻她代表的是塗藍的士兵,楚家的将士。
楚歌狂身負重傷,她沒有叫嚣着公不公平,心裏只想着就算是死,她也要死的壯烈,一個将士,壯烈的死去比屈辱中死去好太多了。更何況,她不會死。
她當然不是他的對手,若是沒有受傷,她也許可以贏他,現在,她連躲開他的劍都非常吃力。
視線漸漸迷糊,楚歌狂步伐不穩,卻依然揮舞着手裏的長劍。若不是受傷,她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郁茂林長劍一揮,楚歌狂躲避不及,長劍将她的頭盔一劈兩半,掉落在地上,随之,如瀑布一般烏黑柔順的秀發在空中飄揚,她終于不堪重負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暈倒在地。
女人?
郁茂林挑了挑眉,一揮手,兩邊的西直兵将其他的俘虜拉了下去。
他蹲下身拂去粘在她臉上的頭發,捏着她的下巴端詳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有點意思。”
“殿下,是個女人?”旁邊的屬下天明看着昏迷的楚歌狂,不太确定的問道。
郁茂林吩咐道:“叫兩個人過來把她擡到營帳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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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狂不多時便醒了,眼一睜看到坐在不遠處的西直太子,頓時眉頭緊鎖,警覺的看着他,坐了起來。
看到她醒了,郁茂林吩咐旁邊的天明道:“醒了剛好,把藥給她喝下。”
天明将藥端到她嘴邊,楚歌狂條件反射地躲開了,嘴上沾了些藥汁,苦澀又難聞。她身上就算有傷,也會很快痊愈,她才不需要喝這些難喝的苦藥汁。
天明有些為難的看向郁茂林。
“給她灌下去。”
“我……”楚歌狂還未來得及說話加反抗,就被天明用一只手鉗制住下巴,另一只手粗魯的将那碗藥灌入她嘴裏。
楚歌狂一邊咳嗽一邊狠狠瞪着兩人。
郁茂林坐在一旁看着她,慢條斯理的說道:“你應該慶幸你是個女人,不然你早就死了。”
楚歌狂這才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低頭一看,面色驚恐的看向套在身上的新衣服。
郁茂林當即明白她的心思,開口說道:“衣服本将讓手下蒙着眼替你換的,你知道,軍隊裏面沒有女人。”
楚歌狂頓時如遭雷劈,腦袋嗡嗡直響,蒙着眼确實看不見她,那又是怎麽給她穿上衣服的?她豈不是被他們……
“有本将在旁全程指導,你放心,他們連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到你。”
“你……”那她豈不是被他看光光……楚歌狂恍如遭受了一百下暴擊,面色微紅,怒瞪着他,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他似的。
郁茂林悠閑的看着她,“本将乃是西直的太子,當然不可能親自替你換衣服。”這語氣說的就好像楚歌狂求之不得一樣。
楚歌狂恨得咬牙切齒,“不要臉!堂堂西直國太子,竟然趁人之危!”
郁茂林大概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輕飄飄的說道:“本将要什麽樣的美人沒有,你放心,你這身材送到本将懷裏,本将也提不起興趣。”
“你分明就是得了便宜賣乖。”
郁茂林饒有興致的看着她,“難道你要本将對你負責?”
楚歌狂惱羞成怒,覺得此刻活着還不如死了。“你幹脆殺了我算了!”
“你放心,既然救了你,本将現在還不至于殺你,你不是說本将是你們那位楚将軍的手下敗将嗎,本将會讓你看着本将是如何打敗你們那位楚将軍。”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你休想贏了楚老将軍。”一說到楚老将軍,楚歌狂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腔熱血,滿臉鬥志。倒是把先前的事忘得一幹二淨了。
郁茂林好奇的看着她,挑了挑眉,問道:“你認識楚将軍?”
“楚老将軍是我們塗藍的大英雄,我當然認識。”
“你一個女人,又是怎麽混入塗藍軍中的?”他真的挺好奇。
“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好。那你可以告訴本将,你叫什麽名字?”
“沒必要。”
“不想說?”
瞥見他的眼神有些詭異,楚歌狂決定還是不再這個時候逞口舌之快,免得自己吃虧,反正一個名字而已,這裏是古代,沒有電腦,反正人肉不到她。
“玉歌。翡翠白玉的那個玉,歌謠的歌。”
“玉歌。嗯。名字挺襯你。”
郁茂林對一旁的天明說道:“去把軍醫叫過來換藥。”
軍醫過來楚歌狂連忙表示害羞,拒絕被服務,“你把藥放這裏吧,我自己來。”
軍醫看向郁茂林,見他點點頭放下藥便出去了。
“麻煩你出去。”
“天明,你先出去。”郁茂林自己并沒有動。
33扶本将到床上去
“也麻煩你出去。”
“我也要出去?”郁茂林起先不明所以,見楚歌狂小臉泛紅,這才反應過來怎麽回事。
他爽快的站起身朝帳外走去,嘴角含笑,心裏暗暗思忖着,沒想到她害羞起來倒挺像個女人。
楚歌狂支走他們,一來是真的沒那麽開放,二來,自己的傷口正在自行愈合,若是被他們看到了,肯定會把她當成妖怪。
楚歌狂掀開衣服看着正在愈合的傷口,想想上藥也許會好的更快,便還是給傷口抹了些藥。
郁茂林不讓楚歌狂踏出營帳半步,卻不忘每日過來向她彙報他打聽到的塗藍的情況或者是戰況。
每次只要看到楚歌狂怒火中燒的樣子,他就會像個神經病一樣哈哈大笑不止。每當這個時候楚歌狂就會氣急敗壞,恨不得過去掐死他,但是為了自己免受皮肉之苦,她還是忍了。畢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就讓他多笑幾天,等她想到法子逃出去,定要讓他好看。
而當楚歌狂轉過頭不理他的時候,他又會停止嘲笑,轉而開始安慰她,“好了,楚老将軍老了,老人家頭腦不中用也是在所難免。”
這就好像扇你一巴掌,再給你一顆糖吃。楚歌狂積壓在心中的怨氣一天天累積,殺他的心也一天比一天強烈。
楚歌狂正在吃着飯,郁茂林一掀帳門進來了,臉上的笑容比平時更濃烈,“你猜今日本将得了個什麽好消息?”
楚歌狂不願搭理她,吃着自己的飯,全然當他是空氣,心裏卻有種不詳的預感。
“這個消息對我來說的确是個好消息,對你自然算是個壞消息。”
楚歌狂繼續扒飯。
她不搭話,郁茂林便自說自話,“你敬重的楚老将軍被我軍将士一箭射中,只怕活不久了。”
他的話猶如晴天霹靂,直擊楚歌狂的面門,她手一滞,手中的碗“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這一聲仿佛燃燒了在她靈魂深處的那一團火,她蹲下去撿摔在地上的碎瓷片。
她埋着頭,郁茂林并沒有看到她的表情,見她只是低着頭撿碎瓷片,并未在意,況且,此時他确實是非常高興的,“這一仗,本将是贏定了!”
郁茂林沉靜在自己的喜悅之中,他剛要轉身,卻感受到濃濃的殺氣自背後襲來。
他震驚之餘連連向後倒退幾步,卻還是躲避不及,粗糙卻鋒利的碎瓷片插進他的身體裏。
幾乎是同一時間,郁茂林一掌劈過去,楚歌狂重傷倒在地上,嘴角鮮血溢出。
外面的士兵聽到動靜,連忙進來查看。見太子負傷,連忙去叫軍醫,兩名士兵迅速拔劍架在楚歌狂的脖子上。
“先不要傷她。”
郁茂林扶着傷口坐在椅子上,他看着她,眉眼上挑,盡是不屑和諷刺。
“本将不會殺你,本将會讓你看着本将打贏這場仗!”
楚歌狂緊握着拳頭,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眼下她就如同受困的籠中之鳥,冷靜下來之後,她開始在心裏盤算着,必須盡快想辦法逃出去,而在這之前她只有忍耐,找到時機再伺機而動。爺爺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她不能再輕舉妄動。
軍醫迅速趕過來了,替郁茂林脫下衣服檢查傷口,所有人都不敢說話,郁茂林就那樣坐着,戲谑的眼神一直盯着楚歌狂,而楚歌狂一直坐在地上,情緒已經平複下來,她知道郁茂林在看她,她低着頭一動不動。
“好險。要是再偏一點就到心髒了。”軍醫包紮完畢還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頭的汗。“将軍這幾天要注意休息,切勿劇烈動作,影響傷口愈合。”
“嗯。”郁茂林沉聲說道:“你們都出去吧。”
天明遲疑了片刻,“她……”
“她如果殺了本将,你們就替本将殺了她,給本将陪葬。”
天明望着郁茂林威儀的眼神,不敢再多說一句,恭敬的說了聲“是。”便領着衆人退出去了。
“過來。”郁茂林厲聲道。
楚歌狂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順從的走過去。
“扶本将到床上去。”
楚歌狂表示抗議,“這是我的床。”
郁茂林一臉的不耐煩,“這裏整個營地都是本将的!”
“是是。”楚歌狂讪讪的扶他到床上躺下。
就在剛才,他才突然意識到,他對她這個女人和對別的女人完全不一樣,不然,她活不到現在。自己差點死在他手裏,他不但不生氣,反而有種沖動,想要将她牢牢的栓在自己身邊,一刻都不準她離開。
他望着她,散漫的說道:“從今日起,你就是本将的貼身侍女。”
“什麽?”
見她一臉的不悅,郁茂林心裏沒來由的很是不爽,他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在本将傷沒好之前,你最好給本将老實點。”
楚歌狂趁他不注意默默的翻了個白眼,不回他話,算是默認了。
“本将要睡一覺,你把那邊收拾幹淨。”
“是。”如果不是屈居人下,楚歌狂恐怕早就将他千刀萬剮了。
楚歌狂就跟伺候祖宗一樣伺候着這位西直太子,端茶倒水,連換藥這種事也落到她身上,吃飯還得一口一口喂,除了商量軍機要事他會叫幾個士兵擡他去別的營帳,而楚歌狂只能呆在這個營帳內,營帳外有士兵負責看着她。其他時間他都在這個營帳裏呆着,連睡覺也在這邊了。
“你睡這兒,那我睡哪兒?”
“你自便。”郁茂林合上眼睛,一副懶得搭理她的樣子。
屈居人下,楚歌狂只能認栽,轉身打算去別的營帳裏找個空位置休息,哪知道出了營帳,把守的士兵攔住她不讓她出去。
楚歌狂生氣的回了帳內,“伺候你行,但我也要休息,你不能讓我時時刻刻守着你吧。”
郁茂林連眼睛都沒睜開,淡淡說道:“那邊不是有椅子嗎?”
“你讓我在椅子上睡覺?”
“難不成你想跟本将擠一張床。”
“行。”楚歌狂忿忿的拿了幾件衣服蓋着身上,靠着椅子入睡。
34封你為太子妃尚可
一大早,楚歌狂就被吵醒。
“過來,扶我坐起來更衣。”
楚歌狂一邊服侍他,還要一邊聽他唠叨。
“本來以為女人睡過的床香軟舒服,看來是本将多想了。”聽到他如此抱怨,楚歌狂也忍不住在心裏偷笑。
“今日本将回自己營帳,你也跟着一塊過去。”
楚歌狂連忙推辭,“您身份何等尊貴,我一介俘虜,哪敢去您那兒啊。”
郁茂林突然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說道:“你與別的女人确實不同,等仗打完,如果你願意随本将回西直,本将一定會好好待你。”
楚歌狂趕緊抽回手,和他保持一段距離,語帶嘲諷道:“小女子哪有那等福氣。”
郁茂林看着她,倒不像是在開玩笑,“只要你願意,封你為太子妃尚可。”
“我塗藍與你西直一向不和,我們是敵人,不是朋友。”
“你不會因為楚老将軍的事耿耿于懷吧,你看看本将這傷,仇你已經報了,勝敗乃兵家常事,這不用本将告訴你吧。”
楚歌狂認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感情要兩情相悅。将軍不會不知道吧。”
郁茂林不再多言,只是他嘴角微微上揚,淡淡笑着,這笑意味深長,看的楚歌狂不由皺起眉頭。
郁茂林暗忖道,來日方長,一個丫頭,他不信馴服不了她。
這之後好幾日楚歌狂都沒再見到郁茂林,再看外面士兵個個步伐匆匆的樣子,猜想應該是又要開始打仗了,而且,從他們的神情來看,他們這邊的形勢不容樂觀。
連營帳外負責看守她的士兵都表現的心不在焉,此時沒有人的注意力停留在她身上,這對楚歌狂來說無疑是個絕佳的逃跑機會。
她趁着門口的士兵不注意打暈了他,扒了他身上的衣服換下,順利逃了出去。
她本打算去找爺爺,可外面兵荒馬亂的,很可能沒找到爺爺自己就被亂刀砍死,思量一番之後,她決定去倉州城等着。
倉州城內并沒有受到這場戰事多少影響,各方打聽得知爺爺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之後沒過幾日便傳來楚老将軍凱旋而歸的好消息,西直撤退三千裏遠。可以說是舉國歡慶,戰事完畢,大家相繼趕去看望楚老将軍,楚老将軍不日便要赴京。楚老将軍剛打了勝場實在太忙,楚歌狂這時候去找爺爺多有不便,便寫了封信差人轉交給楚老将軍,信大意寫道她一切安好,望您勿念。若心有挂念,可寫信至沂州玉伏王府。
一切妥當,楚歌狂便向沂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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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了近半個月的路,當沂州城三個大字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楚歌狂甩起馬鞭,加快了速度。
沂州城比想象中的還要繁華,甚至比皇城都要繁華,沒來由的,楚歌狂才剛踏上這片土地便覺得這兒格外親切。
街上很熱鬧,她走在街上,各路商販都笑着吆喝她過來看看,其實跟皇城商販也差不多,但她就是覺得親切。
“這位公子,沂州最地道的三鮮豆皮要不要買兩個嘗嘗?”商販一向眼睛毒辣,沖她吆喝的大娘一眼就看出來他是個外鄉人。
聞着香味楚歌狂還真有些餓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大娘,給我來兩個。”
“好嘞。”
楚歌狂接過,摸了摸荷包,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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