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祭拜、雙手被顧闕捧着,很暖
二人交纏在一起。
顏珞低眸, 她若璀璨星辰。
顧闕擡眸,她如朗朗明月。
視線交融在一起,下一刻, 榻上雲雨。
半個時辰後, 宮裏又來人了,敲響了屋門,驚醒沉迷中的二人。
顧闕迷惑, 顏珞懶散地翻過身子, 被子從光滑的肩背滑過,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斑斑紅痕。
“煩,你說晉陽怎麽就那麽煩, 回回拿我當擋箭牌。”顏珞有些不滿, 局是她布,可結局不想收,尤其是這種時候, 渾身難受。
一點都不想起來穿衣、出門、進宮。
顧闕道:“你如何做到的?”
顏珞睨她:“什麽?”
顧闕沒說了,推了推她:“晚上回來再說。”
“顧闕, 為何事後你能睡覺,我卻要去忙, 公平嗎?”顏珞抱怨,不該是她舒服地躺着的嗎?
顧闕笑了, “等你辭官了, 你就會舒服地躺着了。”
顏珞不甘, 俯身又咬了她。
磨磨蹭蹭半個時辰, 顏珞才登上馬車, 上車後回頭看了一眼, 哀嘆連連。
顧闕躺了片刻,緩和後起身去配屋裏。
配屋裏正是熱鬧,顧闕拿了一塊麻将,眼神陰冷,諸人不敢說話了,尤其是孫氏,須臾後,頓了頓,道:“別學她。”
顧顏珞不過是舉一反三,顧闕沉默,将麻将放了下來,道:“阿婆,記得收好。”
“曉得曉得,你玩去,別耽誤我們。”孫氏趕走她。
顧闕一人出去了,站在庭院內,鼻尖似乎還有顏珞的香味。
回到屋裏,她翻開史記,看到後處:二月初大雨連綿,堤壩潰,百姓傷……
堤壩坍塌,洪水波及多處,天災在前,淮河封鎖也失了用處。百姓本就不易,偏偏淮河兩岸的大魏與梁王在今年增加賦稅。
逼得百姓不得不反。
顧闕倒吸了一口冷氣,在貴人眼中,百姓如蝼蟻,他們的生死不會讓貴人們眨一眨眼睛。
她哀嘆,顏珞進宮了。
新帝找她,詢問齊王屍身一事。
顏珞道是不知,“此事皆是太後在管,臣可未曾碰,陛下這般興師動衆地問臣是想告訴太後,此事是臣所為嗎?”
新帝小心思太多了,她愛用挑撥離間,想讓太後與顏珞不和,徹底成了死敵,顏珞才會問臣服于她。
顏珞冷笑,她算什麽東西呢?
煩躁得很。
“丞相怎地就惱了,下面的人說話不清,朕這才召了丞相來問問。”新帝言辭閃爍。
顏珞道:“趙家的事,你問臣做甚,太後就在慈明殿,何苦走遠路問臣。陛下當真以為臣很閑嗎?”
新帝讪讪,覺得羞恥,卻又不敢得罪她。
顏珞行禮,直接走了。
就差沒說:你真的很煩!
顏珞出了殿,并沒有出宮,而是有人抓住機會請她去見面。
廢帝花費心思才得了這麽一個機會,顏珞是最後的機會,也只有顏珞會幫她。
廢帝住在西宮偏僻的住所,顏珞徒步走去都需要半個時辰,她有些吃不消了,站在宮道上歇腳。
曾經,她在這條宮道上肆意行走,歡笑怒罵,身後永遠跟着一個跟屁蟲。
跟屁蟲死了,她的笑卻更深了。
什麽是笑,為何笑就代替高興呢?
顏珞勾唇笑了,笑與哭都是情緒的表達罷了,笑不能代表心情好,哭也不能說明悲傷。
因為,人人都有面具。面具會掩蓋人的心情,造成假象。
走到宮門外,她擡首看向周遭,宮牆破敗,痕跡斑駁,不用想,裏面也是荒草叢生。
比起她當年住的殿宇好多了,至少不會起火呢。
顏珞邁步走了進去,果然,荒草叢生,她笑了笑,慢步走了進去。
殿門是關着的,她去後,有人就打開了,她邁過門檻,裏面出現了鐵鏈的聲音。
鐵鏈?顏珞唇畔笑意更深,原來,并不是所有的母親都愛自己的孩子,至少,太後不是。
先帝弑兄殺嫂,太後為權鎖女兒,果然是一對完美的夫妻。
顏珞朝裏走了幾步,未曾見到人,殿內設置尚可,床榻擺設一應俱全。
“顏珞……”一聲嘶喊。
顏珞循着人聲去看,一面巨大的落地屏風後人影晃動,她沒動了,“陛下?”
“你竟還喊我陛下……”屏風後聲音沙啞得厲害。
顏珞道:“廢帝一事,太後所為,臣勸過。”
确實,是太後所為,她不過是閉上眼睛,什麽都不管罷了。沒有了她,廢帝便斷了翅膀,什麽都不會做了。
“顏珞,幫我、幫我……”
顏珞朝屏風走了一步,凝着那抹身影,淡問:“如何幫陛下?”
“殺了晉陽,我便可回去了。”
顏珞搖首:“殺了六公主,還是七公主、八公主、九公主、十公主四人呢。”
“都殺了、都殺了……”屏風後的人聲嘶力竭。
“都殺了,太後跟前還養着一個孩子呢。”顏珞道。
廢帝沉默,頃刻間,殿內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顏珞又走了一步,腳步聲成了周遭唯一可聞的聲音。
“顏相,殺了他們,我什麽都可以給你,你要什麽,我給你什麽。”廢帝沉吟。
顏珞停了下來,距離屏風只三五步了,那抹人影也愈發清晰。
“我要的,你給得了嗎?”她冷笑。
她要的是毀了大魏江山。
“能,我可以都聽你的,我只要你殺了晉陽……”廢帝咬牙切齒。
顏珞再走一步,屏風後的人坐在了地上,腳上似乎鎖着鐵鏈,她笑了,道:“太後對您可真好,連階下囚用的東西都用到了。”
“她自私,必不得善終。”廢帝大口喘着粗氣,煩躁地摔打着鐵鏈。
顏珞不語,止步不前了,廢帝等候良久,忍不住道:“你放心,我不會再惦記顧闕了。”
提及顧闕,顏珞冷笑了,道:“陛下喜歡顧闕嗎?”
“我、我喜歡那雙眼睛。”廢帝情緒漸緩,看着屏風,眼前浮現那雙驚豔的眸子,心裏的恨意湧起,她只要那雙眼睛。
顧闕,才是害她的罪魁禍首。
喜歡二字讓人顏珞平靜的面容閃過陰霾,語氣卻異常的平靜:“陛下喜歡的東西可真多。”
多到數不清了,小時候的小玩意、公主的爵位、皇位,如今的顧闕。
顏珞轉身就走了。
屏風後的廢帝大喊:“顏珞、顏珞、你不幫我了嗎?我們可是最好的姐妹啊、顏相。”
顏珞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走了。
來需半個時辰,走時也需半個時辰,可她未曾走多遠就遇到了龍辇。
新帝邀她,她懶得走,直接登上龍辇。
新帝來得快,為了什麽,不用想也知曉。顏珞累得腿疼,阖眸沉思。
“顏相,你怎地進後宮了?”新帝先開口,目光凝在她的面容上,試圖探尋。
顏珞扶額,先聲奪人:“未曾問過陛下,她竟能使喚人,長此以往,豈不是能出來了?”
新帝一噎,面色極為難看,後宮都在太後的掌控下,她什麽做不了。廢帝處,更是太後在管,她壓根碰不得。
“她與顏相說了什麽。”她有些忐忑。
顏珞阖眸,回道:“殺陛下,臣說還有幾位公主呢,她說一道殺了。”
“是嗎?”新帝渾然一顫,廢帝的想法是對的,除了她以外,還有幾位公主呢,不可留。
顏珞又道:“臣說,還有懷章王的幼子呢。”
新帝心頭一震,道:“顏相所言正确。”
“她還說她不敢惦記顧闕了。”顏珞忽而睜開眼睛,徐徐轉首,慢慢地看向新帝,唇畔染着漫不經心地笑,“陛下,您覺得呢?”
惦記顧闕,便是廢帝被廢的最大原因。
“朕不喜歡女人。”新帝被迫表态,不忘說道:“陰陽交合乃是天理,朕是天子,自當作表率,怎會犯錯呢。”
“是嗎?”顏珞微微一笑,笑若玄冰。
新帝不敢再說,忙問:“顏相,你覺得她可還有機會?”
她是想問,顏相,你可心動了。
顏珞道:“她的機會在陛下手中,不在臣。”
新帝沉默了。她最清楚,唯有廢帝死了,她才能坐穩皇位。這些時日以來,她看得清楚,朝堂上下皆在丞相掌握中。
顏相不與太後争罷了,倘若動心去争,太後會輸得很慘。
讓人不理解的是,顏相究竟是想要什麽?大魏江山嗎?她若想要,大魏早就易主了。
偏偏顏相什麽都不要。站在朝堂上就不存在清心寡欲的人,站在這裏,肖想的必然是最高權力。
古有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顏相未曾不可。她卻放棄了最信任她的廢帝。
新帝想不明白,顏相給她提示:新帝不死,自己的皇位不穩。
君臣皆不說話,車行過半,顏珞忽而說道:“文帝陛下陵寝有處破損了,下面請示陛下的意思。”
“破損就去修,文帝陛下……”新帝沉吟,大魏注重孝道,陵寝破損是大事,便道:“可要朕去一趟?”
“陛下去,太後會不高興,臣代陛下走一遭?”顏珞提議。
文帝陛下是叔伯,但太後不喜,新帝不想在小事上違逆她的意思,派尋常人顯得她不重視這件事。
顏珞是百官之首,她去,最合适。
顏珞領了旨意,明日就去。
君臣分開,新帝看着顏珞離開,心中感慨,顏相究竟是什麽樣的心思呢?
她的心思,讓人猜不透。
****
顏珞回家後,府裏的人就開始動了起來,要出門,行囊就要帶着,這回是代陛下去皇陵,自然是要重視。
春露是要跟着的,聽瀾留下看着院子,午後兩位小主子就送去了侯府,顧闕也要去的。
府裏就剩下孫氏。
吃過晚飯,孫氏來給顏珞診脈,顏珞一眼看破她的心思,“您想去就去,別拿我的身體做借口,更別詛咒我。”
孫氏被戳穿了心思,臉紅了,道:“我也去收拾行囊。”
顏珞道:“我們約法三章。”
孫氏不肯了,“您怎地事情那麽多。”
顏珞不肯讓她:“那您別去了。”
“去,祖宗,你說,哪三章?”孫氏真是怕了她。
顏珞道:“不許哭、不許幹涉我們的事、還是不許哭。”
敬德皇後是孫氏看着長大的,如今,孫氏活得好,她的屍身早就成了白骨。
孫氏就這麽看着顏珞,眼神複雜,顏珞道:“別哭,我看着煩呢。”
孫氏就這麽被氣走了。
顧闕走來,從身後抱住她,語氣很輕:“何必對她那麽兇?”
“不兇,不聽話。哭有何用?”顏珞莫名煩躁,心裏壓着一塊石頭,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她回身,抱着顧闕,人有許多的事情要做,哭只會浪費時間呢,她埋在顧闕的肩上,深深吸了一口氣,郁氣漸散。
顧闕任由她抱着,以手拍了拍她的脊背,“你要不要帶些好東西給敬德皇後?”
“我燒一個鬼鬼祟祟給她。”顏珞郁悶。
顧闕:“……”
晚上,兩人又是一番糾纏。
顧闕不喜歡早起,遇事時起來得也很早,上了馬車後,依偎着顏珞繼續睡。
顏珞在看紅樓夢,看到精彩處,問顧闕:“真是有神仙嗎?”
“不知道。”顧闕打哈欠,“按理來說是沒有的,若有神仙,怎會不顧下界百姓生死,你說百姓做壞事的時候,神仙怎麽不管呢?”
顏珞想不通,偏偏書裏寫得這麽美好,她告訴顧闕:“這是我看過最精彩的書。”
顧闕笑了,這可是中國四大名著,自然精彩,她說道:“有人拍成了電視劇,改日我拿給你看。”
顏珞看了一路,到了帝陵,書也合上了。
賈家敗落,讓她想起阿爹這一脈,也是凋零,看似不同,多少也有些相似的。
她看了一眼顧闕,想起林黛玉,便道:“林黛玉慘就慘在寄人籬下,世間對女子主諸多不公平,倘若她能自立門戶,何來被人欺辱。顧闕,你可知我也是嫁人了,才可搬出顏府。”
“我看了那些近代史,顧闕,我覺得那裏的生活一定很好。”
“顏珞,我可以給你看些那些時代的電視劇,男女平等,一夫一妻,有些地方女子也能登記結婚。”顧闕輕嘆,目光凝住,“顏珞,你是我見過最強的強者。”
“顧闕,你是我見過最軟的姑娘。”顏珞趁機調.戲。
顧闕不說話,掀開車簾下車。
雙腳落地後,回身去扶顏珞,先道:“在這裏,我是你的依靠,裏面的人是我的岳父岳母,我該給她看看,我對你很好。”
“話都被你說完了,我還怎麽挑刺?”顏珞幽怨,語氣似個怨婦。
今日來了,自然不能即刻去見,去帝陵一側的宅子休息,齋戒沐浴,明日再去。
春露等人去打掃屋子,孫氏走來,看着顏珞:“給你診脈。”
這麽多年來,還是第一回來,她怕小祖宗熬不過去又發病。
那麽多病人,就屬顏珞最難折騰。
一行人先進屋,皇陵的守軍來請安,顏珞讓人回了,明日再來。
屋內打掃得幹淨,開窗通氣,屋子年日久了,又沒修繕,透着黴味。春露等人又取出香爐,點上熏香。
忙碌下來,天色都黑了。
孫氏也診過脈,留了藥,自己找一間幹淨的屋子睡覺去了。
晚上,兩人沐浴後躺在床上。顏珞翻身,道:“床太硬了,不舒服。”
出門就這點不好,床太硬,不舒服。她側躺着,抱着顧闕,腦袋搭在她的肩上,緊緊閉着眼睛。
這麽多年來,她是怨怪阿娘的。若非阿娘不肯出來,弟弟也不會死。先帝奸計哪裏會得逞。
但她從未有過恨,因為,阿娘生她養她。
她靠着顧闕,顧闕伸手抱着她,手搭在小腹上,道:“你靠着我。”
兩人相互依偎,沒有與往日那般纏在一起,輕輕說話,顧闕說她的世界,顏珞說他的淘氣弟弟。
“那時,她壓根不管我們,由着我們玩、鬧騰,她說等弟弟啓蒙了,日日讀書,現在能玩就玩。”
“她說女子是要出嫁的,嫁人後規矩多,在娘家,能玩也可以多玩。”
“她想得開,什麽事都做得很完美,唯有一件,她霸占着阿爹,旁人說她善妒。”
“顧闕,你說喜歡自己的夫君,如何就是善妒了。如今我想明白了,是時代不允許。”
顧闕聽得心碎了,蹭着她的側臉,“顏珞,你可以吃醋的。”
顏珞卻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了。後來,她明白了,是因為阿娘勢弱,阿爹是皇帝,掌握權柄。若阿娘為帝,她那麽喜歡阿爹,吃醋也不會有人說她善妒了。
靜靜地過了一夜,顏珞起身,換了一身玉色的裙裳,發髻輕挽,只一支珍珠發簪,臉色過于蒼白,顧闕拿了腮紅給她。
“不必了。”顏珞拒絕,看着銅鏡裏的自己,微笑道:“顧闕,你說我好看嗎?”
“好看。”顧闕颔首,自己就是被她的美色禍害了。
顏珞輕笑,回頭看她,眉眼如畫,勾着她的脖子,咬住她的耳朵。
昨夜沒敢做什麽,今日親一親,總是可以的。
一親方澤,顏珞覺得心口舒服多了,好比心裏不舒服,喝一口藥。
渾身舒暢。
顧闕不好穿玉色的衣裳,挑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裳,青色在炙熱的陽光下幾乎看不清。
孫氏穿的是黑色的道袍,顏珞啧啧兩聲,道:“阿婆,你穿得真是晦氣,誰遇見你誰就會倒黴。”
孫氏心情不好,不願與她說話,轉身就走了。
說不過,躲總可以了吧。
兩人朝着帝陵走去,這裏是文帝登基之初就選中的地方,風水寶地。
顏珞初次過來,對這裏不熟悉,守軍在前引路,她目視前方,唇角噙着笑。
顧闕不善掩飾自己的情緒,抿唇不語,昨夜洗澡洗了很長時間,衣裳是許久前就準備好的,她的心有些沉重。
帝陵很大,看過去,建築巍峨,透着奢靡。皇帝都喜歡大肆修建自己的帝陵,文帝也不例外。
走到陵前,走了近半個時辰,顧闕不時打量顏珞,驚奇地發現她的情緒很穩,甚至隐隐在笑。
她看得出神,顏珞扭頭看她:“看我做甚?”
顧闕也學會貧嘴,道:“看你好看。”
顏珞朝她眨眼:“晚上回去給你好好看。”
顧闕:“……”果然不能随便開口,葷段子太多。
早知就不該給她看那些小說了。
兩人進陵,孫氏沒進去,對着門裏磕頭,接着站了起來,沒哭,答應了小祖宗,不能哭。
裏面并非是你想進就能進去的,守軍只能送到門口,裏面有守陵人,會替她們引路的。
陵內陰森,不見光,深一腳淺一腳,奇冷。
簡單祭拜後,守陵人就在一側守着,顧闕不認識,顏珞認識,那是一名內侍,阿爹跟前伺候多年的。
她很奇怪,先帝竟沒有殺他。
只一眼,她就收回了視線,道:“臣奉陛下旨意前來祭拜。”
守陵人就這麽看着顏珞,目光緊鎖,他的眼光太過陰鸷,道:“顏相與傳聞中不一樣。”
他的聲音很粗,似鋸子在拉扯。
顧闕擰眉,顏珞卻坦然看向他,“是嗎?”
“我未曾想到顏家七姑娘竟如此美貌,當年的七姑娘瘦得不行,大夫說她活不過八歲,如今,您活得很好。”
顏珞唇畔笑意微凝,轉身走了。
顧闕不明白,匆匆跟着她的腳步離開。
出來後,陽光刺眼,顧闕捂着眼睛,而顏珞坦然面對陽光,甚至與陽光對視。
顧闕知曉她偏執的性子,伸手捂着她的眼睛,“你何苦作踐自己。”
顏珞卻道:“他活着,必然做了對不起阿爹的事情。”
顧闕雙手微頓,“他是文帝陛下的人?”
顏珞不答,守軍指揮使前來詢問:“顏相,牆面脫落,您可要去看看?”
帝陵一面牆壁粉刷得不好,陰雨天發黴,漸漸地就脫落了。這些并非是顏珞杜撰,而是去年就有人說了,她未曾在意,這回正好過來。
她颔首道:“去看看。”
她看向顧闕:“你也累了,回去休息。”
“不要,我跟你一起。”顧闕搖首,顏珞的情緒太古怪了,就像是在強壓着自己,表面越平靜,內心下只怕是驚濤駭浪了。
她要跟着,時時看着才放心。
顏珞嘆道:“你也讓人煩躁。”
“一起走。”顧闕上前牽着她的手,也不怕人說閑話,她握住阿嫂的手又怎麽了。
不過分。
兩人結伴去了,一路上,顏珞都很平靜,只一雙手冰冷,顧闕怎麽捂都捂不熱。
看過牆面,都已到了黃昏,要回去休息了。
屋內備好了晚飯,進去好,裏面的溫度與外面一樣,炭也沒什麽作用。
吃過飯,顧闕就拉着顏珞上床,太冷了。
兩人擠在一起就不冷了,她靠着顏珞,顏珞眸子陰沉。
“顏相,你今日好吓人。”
顏珞回神,雙手被顧闕捧着,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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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