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她是故意的!

只覺得身側一暗,安寧下意識的回頭。

嘭。

一聲輕響,車門已經開了。

“你……”

“別動!”

眼前一亮,一把刀刃明亮的匕首橫在了安寧脖頸邊。

安寧一動都不敢動,“你……你想要什麽?錢嗎?你打開收款碼我掃你,或者……”

“別廢話!”

吧嗒!

嘭!嘭嘭!

黑影俯身,輕輕一按解開了安寧的安全帶。

同一時間,後座的車門打開了。

“嘿,美女還挺小資的嘛……”

坐進後座的輕佻男人吹了聲口哨,目光落在安寧臉上,眼睛瞬間發亮。

車門旁,黑影吼道:“出來!”

依稀察覺到有刺傷的感覺從喉嚨的地方漫起。

知道對方不是惡作劇,安寧低頭鑽出了車門。

站直身子的瞬間,安寧看清了面前那人的臉。

光頭。

刀疤臉。

三角眼裏兇光畢露。

幾乎是安寧剛剛站穩,男人一勾手做出摟着安寧的姿勢,再度把匕首橫在了安寧脖頸邊。

一邊還做出扭頭去跟安寧說話的模樣。

仿佛兩人不但認識,關系還不一般。

遠處翹首以往的行人頓時收回了目光,仿佛不好意思再看車旁的情侶。

“不想吃苦頭,就乖一點……”

刀疤臉沉聲說着,推着安寧坐進了後座。

及至刀疤臉坐進駕駛座,車子頓時疾馳着朝前駛去。

明亮的城市燈火一點點黯淡下來,四周的街景也越來越荒蕪,安寧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那個Vivi是故意的!

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麽知道陸擎澤出差了的,但是假借項鏈的托詞把她騙出來,一定就是為了這一刻。

她要做什麽?

殺人滅口嗎?

可殺了她,Vivi又怎麽确定陸擎澤一定會和她在一起?

一想到Vivi是奔着讓她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目的來的,安寧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慌亂。

中控已鎖,安寧身邊的車門無法打開。

右手邊,那個眼睛帶刺一樣紮在她身上,只恨不得貼到她身上來的黃毛看一眼都讓人覺得惡心。

“大哥,都是為了錢……”

能看出刀疤臉是這兩人中發號施令的那一個,安寧強自控制住心情,擡眼沖他說道:“誰的錢不是賺,你說呢?你要多少錢,你說個數兒,我一定給你,好不好?”

刀疤臉不吭聲,只油門踩的更猛。

不過幾分鐘的功夫,視線範圍內已經一盞燈都沒有了。

似是已經提前踩好了點,車子停下的時候,安寧被撕扯下來塞進了一輛破舊的皮卡裏。

蜿蜒的山路上,車子颠簸着快要飛起來了。

半個多小時後,皮卡停在了一個破舊的院落裏。

被刀疤臉拉下車的瞬間,安寧的心都涼了。

這兒是泗城郊外的廢棄石料廠。

“大哥,我求求你了,放我回去吧,好不好?我家裏還有個祖母,眼睛不好,明天一早她起床發現我不見了,一定會報警的。”

“大哥……”

安寧抓着刀疤臉的袖子,“你好不容易出來,能跟家人一起團聚了,別再犯錯了,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你現在送我回去,我們就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絕對……”

啪!

“閉嘴!”

似是被安寧戳到了痛處,刀疤臉狠狠地甩了安寧一巴掌,一把把安寧推到了黃毛面前,“關庫房裏去!”

“曾哥,就不能讓兄弟爽一回嗎?”

黃毛一臉猥瑣的上來摟安寧。

被刀疤臉一眼瞪過去,摟改成了推。

“明天拿到錢,随你怎麽玩!……今兒要是出了什麽幹系,老子拿你的腦袋當尿壺!”

刀疤臉恨恨的罵道。

黃毛縮了縮脖子,再推起安寧來,手下便沒了輕重。

轟!

黑漆漆的鐵門被推開,安寧甚至都沒看清裏面有什麽,就被黃毛一把推了進去。

燈光亮起來的時候,安寧看到了四周的擺設。

廠房一樣的地方,似是已經好些年沒開過工,就這麽廢棄了。

東一片淩亂堆着的石板,西一片黑乎乎髒兮兮的機器零部件。

牆角的地方還堆了一地的木箱子。

一眼看去又髒又亂。

再回頭,就見黃毛一步步逼近,安寧俯身撿起了地上的那根鐵鉗子。

黃毛臉色輕變。

雖然男女體力懸殊,但是要是拼起命來,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

“美女,有話好好說,我們呢,只是奉命關你一晚上,明天早晨你就自由了!”

指了指遠處的空地讓安寧老實些呆那兒,黃毛遠遠的過去坐在了石板堆上。

刀疤臉檢查完周圍的環境再進來,就見黃毛和安寧隔着幾米遠,一副相處甚安的模樣。

“大哥……”

安寧一看見刀疤臉就站了起來,“大哥,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拿錢給你,五萬,十萬,你開個價,好不好?大哥……”

“閉嘴!”

刀疤臉眼光陰沉沉的瞪着安寧,“再喊就neng死你,不信你試試!”

被刀疤臉眼裏的兇光吓到了,安寧閉上嘴,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只手裏緊緊的攥着那根鐵鉗子。

要麽天上真的有神仙,從天而降救她出去。

要麽刀疤臉大發善心,放了她。

可無論哪一個,都絕無可能。

從沒這麽絕望過,安寧的肩膀塌了下去。

安寧,你怎麽這麽蠢?林林都告訴你那是個心思不純的綠茶婊了,你為什麽還這麽輕信她?跑腿送給她,愛要要不要滾!你沒找她要保管費和跑腿費都不錯了,她哪兒來的臉挑三揀四?

林林,我錯了,我該聽你的話的……可這會兒,我該怎麽辦?

陸擎澤,救救我……

死死的咬着牙不發出哭聲,安寧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栗着。

刀疤臉擡眼斜了過去。

漂亮的女孩子,身上的粉色運動服髒的黑一片灰一片的,一眼看去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白皙如玉的臉上是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而此刻,那雙方才還滿含期冀的眼裏一點兒光亮都沒有了,仿佛已經認命了似的老實起來了。

刀疤臉頓時放心了。

“看好她……”

丢給黃毛一句話,刀疤臉轉身出去打電話了。

牆角的木箱旁,低垂着頭的安寧目光死死的盯着地上那個晃動着的黑影,一邊高高的豎起了耳朵。

靜谧的夜裏,依稀能聽到刀疤臉電話裏響起的嘟嘟聲。

下一瞬,電話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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