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不容易
歲連忙站了起來說:“祭司大人, 我來之前洗過澡,我身上很幹淨,不用再洗, 我保證以後不和首領大人同桌了,請你息怒。”
他知道, 祭司在王廷的地位很高,有時甚至是可以對王權有一定限制作用的, 不過一般情況下還是王權至上。
在獸人部落, 族長的地位遠不如祭司,是因為祭司可以讓部落快速發展富有,祭司掌控着最核心的各種“技術”。
異獸王廷已經很先進, 至少和部落對比起來要先進太多, 王廷已經形成文明,各工種都很齊全了,祭司雖然還是很重要,但王權遠高于祭司的地位。
歲知道, 在異獸王廷,唯一的大祭司在“政.治”上的職能有點類似于“大國師”,主要的作用是輔佐王。
不過祭司還有其他職能, 比如凝聚力、發明創造力等等, 歲覺得王廷的祭司在“信仰”方面有點類似于歐洲中世紀的“主教”, 可以說地位超然。
歲還知道, 在王廷祭司也分很多等級。
在王廷, 普通祭司的地位就類似于“神父”, 雖然受人尊敬但總體而言地位很一般, 因為數量太多了,就像随地可見的神父。
主管一方叫“主祭司”類似于大主教, 有較高的權利,地位最高的則是“大祭司”,只有一位,大祭司在信仰這方面的地位類似于教皇。
雖然成歲覺得,這樣來比喻不太恰當,但基本就這麽一個情況。
為什麽他要将大祭司的地位分為政.治.上和信仰上,因為在名義上,大祭司是和王權同等地位的,王權管民衆,大祭司管信仰。
但實際并不是這麽一回事,因為王權在大多數時候都高于大祭司,王掌握着實際權利,只有當大祭司掌握實際權利的時候,王權才會真正受到轄制。
成歲聽說,異獸王廷以前有一任王就被大祭司架空了權利,大祭司掌握實際權利,但這種情況很少出現,就像攝政王、大國師在歷史上也很少能讓皇帝當傀儡一樣。
總之他知道,現在王廷的權利是集中在王手裏的,“祭司團隊”只負責發明創造以及信仰相關的一切。
歲心裏也很清楚,王廷就是将異獸和獸人分為兩類,王廷打心裏就不将獸人放在眼裏。
因為他是獸人,他就是低等的,不管他幹淨不幹淨,在他首次進入王廷象征至高無上權利和信仰的“白城”時,都必須洗幹淨,以表達對獸神的尊崇。
歲知道這些規矩,還知道這些規矩都是王廷的大祭司定下來的,之前翼海還和他說過,清洗幹淨的具體過程。
雖然對其他獸人來說,這個洗幹淨的過程根本不算什麽,獸人們還覺得挺新奇,甚至覺得好玩,能像異獸一樣被奴隸伺候,是無上的榮耀!
去過王廷“大白城”的獸人都經歷過,他們說起來滿是自豪驕傲。
不過有這種經歷的獸人特別少,因為王廷太大,只有進入主建築“大白城”才必須這樣。
他知道的,進入過大白城的只有金石祭司,以及被王召見過的少數獸人和祭司,去王廷學習的普通祭司都沒進入過大白城。
只有王以及對王位有繼承權的異獸,才能修建“白城”居住,異執是正統繼承人之一,他當然可以住白城。
不過異執住的這個小白城和王廷的大白城完全沒法比,只能算是大白城的極度縮減版。
歲覺得,那具體的清洗過程是說出來都要打碼的程度,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要洗到,任何地方都不會放過,還是讓一群人來洗,就像待宰的羔羊。
他作為在現代生活過的人,他無法接受這些封.建.迷.信思想,以及他認為這是對人.權和自由的踐.踏。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是絕對不想這樣的。
他以為異執住的“小白城”應該沒有這麽複雜的規矩,只有王廷的大白城才有,早知道要這樣,他就不想進來了。
不過現在進都進來了,如果非要洗,他也沒辦法拒絕,還是保命要緊,畢竟尊嚴啥的沒命重要,再說別人都覺得是享受,他也可以盡量說服自己。
他很想得開,真要被拉去洗,他就當自己是一顆菜,或者就當自己是封建王權的享.受.者,被人伺候不也挺爽的。
這種阿q思想雖然是精神勝利法,但在沒法改變現狀的情況下,用起來也挺好的,至少可以讓自己心态變好。
精神勝利法是沒用,但快樂啊!
只不過他還是選擇裝作不知道,畢竟他都沒去過王廷,不知道這些規矩才是正常的,表達自己不願意,就看異執是什麽态度了,實在不行就算了。
他連忙補充說:“祭司大人,我不知道你們的規矩,你不信可以聞聞,我真的很幹淨,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勞煩您。”
祭司十分嚴厲道:“歲,王廷的規矩是,只要你是獸人,不管你來之前是否清洗過,首次進入白城,都必須清洗,去除污穢,快跟我走。”
翼回很尴尬的站在一旁,這時候他再想拉祭司出去已經晚了,只能看異執怎麽處理。
異執沉聲道:“旦,這裏不是王廷,我的規矩才是規矩,我說不用就是不用。”
歲很驚訝,他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十分普通的祭司竟然是“旦”,他聽翼海說過,旦以前在王廷就是很厲害的“主祭司”。
旦在王廷觸怒了恩靈,差點被處死,好不容易才逃到這裏,因為旦确實有兩把刷子,自然就成了這裏的大祭司,其他祭司都由旦管理。
歲看到異執的态度,就知道自己不用去洗了,他當然很高興。
旦毫不退讓的說:“首領大人,我一定會輔助您坐上王位,将來您是至高無上的王,您不能觸怒獸神,這規矩不是王廷定的,是獸神定的,洗幹淨是對獸神的尊重。”
異執冷聲問:“你輔助我坐上王位?你要你幫?在我這裏,你要做的事,只有祭祀獸神,幫大家看病,其他不用你管。”
旦堅定地說:“首領大人,祭司的權利是獸神賦予的,不是您,獸神定的所有規矩都不能改!”
歲實在想不通,這個旦怎麽就這麽“頭鐵”,在王廷不聽恩靈的話,就差點死了,現在到異執這裏來,又不聽異執的話,他是真不怕死啊。
不過他又想到,無論在任何時代,這種跟信仰有關的“神職人員”最基本的素養大概就是不怕死,為了信仰別說死,啥也不怕。
歲能看出,異執現在是真的怒了,即便異執帶着面具,他都能從異執周身散發出的超強大氣場感受到,偌大的白城仿佛都被冰罩住了。
他也知道,旦真正觸怒異執的原因,不是旦堅持要他去洗幹淨,而是旦在用獸神賦予祭司的權利挑戰異執的王權,這不找死嗎!
旦嚴厲道:“歲,跟我走。”
歲正要走,異執柔聲說:“歲,不用去,也不用怕,今天,我會讓你知道,在這裏,你只需要聽我的話,我永遠都能保證你的安全。”
異執沉聲道:“旦,我不想再說第二遍,去做你該做的事,現在馬上離開這裏,我不召你,別出現在我面前。”
旦卻說:“首領大人,歲是用什麽辦法蠱惑了您?我早就聽說這個歲會很多奇怪的東西,歲一定是被邪氣上身了,讓我用桦樹條打他一頓,就能趕走他身體裏的邪氣。”
歲:……你這個祭司,我招你惹你了,你就要打我?!拜托你,搞搞清楚,你真正惹怒異執的原因是你挑戰他的權利,異執心情好不和你計較,你還來勁了?
他不知道為啥祭司們都認為用樹枝抽打,就能把人打正常?!
之前他癡傻的時候,燧刃也是讓羽每天用樹枝打他,把他的癡傻打走,他就會變聰明,幸好羽不信這種方法,饒和绛初也不信,他才沒挨打。
不過他又想到,古代驅鬼也是抽打被鬼上身的人,看來任何時代,只要和鬼神聯系起來,就少不了用這種神神叨叨的方法傷害人。
對此,他只想說:封.建.迷.信要不得!
異執只是給翼回使了一個眼神,翼回便從黑袍中取出一顆白色的藥膏,并對旦說:“祭司大人,你自己吃,還是我喂您?”
歲以為這是會致人死亡的“毒藥”,他知道王廷已經會制毒,異執沒折磨他,直接賜毒,也算是全了他作為祭司的體面。
這個旦咋就不明白,王最厭惡的就是祭司用獸神賦予的權利挑戰王權,這是底線,碰觸就死。
旦接過藥,一口吞下,笑着說:“你們不用給我吃藥,我不會變回獸形反抗,再說,我只是祭司,我打不過這裏的任何人。”
歲這才知道,這不是毒藥,只是抑制變回獸形的藥而已。
異執下令:“帶他下去,就用桦樹條打到他認錯為止,召集所有的祭司來看,告訴他們,在這裏,我的規矩才是規矩。”
翼回驚愕不已,連忙問“首領大人,您真要對祭司用桦樹條?祭司大人旦還是異獸。”
異執沉聲說:“你也認為獸人和異獸不一樣?能對獸人用的,就不能對異獸用?在我這裏,獸人和異獸一樣!”
歲以前就聽翼海說過,用桦樹條抽都是要脫.光的,因為桦樹條很細很柔韌,穿着衣服根本打不痛,只有直接打在肉上才最痛,又不會把人打壞。
桦樹條只會用來抽犯錯的獸人,或者祭司認為被邪氣入侵的獸人,總之不會用來打異獸,更不會用來打祭司。
普通獸人在王廷的地位很低,也就比奴隸好一點,王廷和異獸都認為,用桦樹條是對獸人的憐憫,因為打不壞。
這種方法也可以讓獸人知道,他們以前在部落都是光着的,是王廷為他們提供了優越的生活,他們就得對王廷絕對服從,否則就滾回去過衣服都沒得穿的日子。
翼回連忙說:“首領大人,我沒有這個意思,獸人和異獸當然是一樣的!”
他也是獸人,翼回當然希望獸人和異獸一樣,但他覺得,以後異執當上了王,要改變王廷将異獸和獸人分為兩類的做法,都将很困難。
翼回深刻明白,旦要打任何人都行,唯獨不能是歲,旦還想用桦樹條脫.光了打歲,異執能不生氣?異執沒有馬上把旦活剝了,都只是怕吓到了歲而已。
他也知道,異執并不是故意要羞.辱.旦,單純就是要用旦想用來教訓歲的方法,教訓旦而已。
歲都感到特別驚訝,他沒想到,異執竟然認為,異獸和獸人是一樣的,這完全不符合王廷現有的意識形态啊。
不過他轉念一想,異執在王廷時一直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根本就沒和人接觸過,異執當然不會被王廷的意識形态所影響。
但歲還是想不通,改變意識形态的東西對異執并沒有任何好處,也不利于團結所有異獸為他所用,甚至可能讓異獸都抵制他成為新王。
歲只能這樣解釋:異執就是太強大,他想幹嘛就幹嘛,他根本不需要其他異獸幫忙,其他為恩靈所用的異獸也不可能幫他。
他仔細看着旦,這個祭司看上去也很年輕,應該不到三十歲,是個長相十分儒雅的男人,就是那種一看就很有智慧的人,簡稱長了一張标準祭司臉。
翼回蹲下來說:“祭司大人,跟我走吧。”
直到現在,旦還不敢相信,異執居然敢這樣對祭司,恩靈的手段也很殘忍,但他沒想到異執小小年紀其狠戾竟絲毫不輸恩靈。
即便如此,他也不後悔這樣做,為了獸神的尊崇,為了維護獸神定下的規矩,受再多的屈辱又算得了什麽!
但他還是感到無比的羞.憤和懼怕,這樣的屈辱還不如直接殺了他,對主祭司而言,被這樣懲罰比死可怕的多。
旦被翼回強行帶了出去,卻還在不停怒罵:“異執,我是獸神指定的主祭司,你不能這樣對我,你敢這樣對我,獸神會對你降下最嚴厲的神罰,你會死的很慘……”
歲知道,旦這樣辱罵異執,就是為了徹底激怒異執,讓異執直接下令殺了他。
随着翼回和旦越走愈遠,他們很快就再也聽不到任何辱.罵.聲。
異執安撫道:“歲,這都是他應受的懲罰,我從來不認為獸人和異獸有什麽不同,你不用怕,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歲連忙表忠心:“首領大人,我沒什麽好怕的,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違抗你,我也知道,您是王,即便是祭司也不能違逆你。”
異執問道:“歲,你新做的食物很好吃,想要什麽獎勵?”
歲笑着說:“那我就要金石吧,謝謝您,首領大人。”
異執說道:“不用謝我,這是你應得的。”
沒一會兒,翼回就來複命了,異執簡單交代了幾句,翼回便領着歲往外走去。
翼回帶着他從原路返回,他照樣四處看着,他想看看旦在哪裏受罰,當然沒看到。
歲覺得,旦肯定無法接受,被自己管轄的那麽多祭司看着受罰,還是這麽屈.辱的懲罰方式。
他能想到,旦絕不會認錯,但桦樹條又打不死人,他不知道最終會以哪種方式收場。
走到地下通道時,翼回輕聲說:“歲,你別害怕,這個祭司是犯了首領大人的忌諱才被懲罰,首領大人已經對他很寬容了。”
歲笑着說:“你就放心吧,我一點兒也不怕,而且我很惜命、很知趣的,絕不會頂撞首領大人。”
翼回連忙解釋:“歲,我的意思是,你做的食物很好吃,首領大人喜歡,無論你做什麽說什麽都行,而且首領大人只會懲罰分部的人,不會管獸人部落。”
歲應着好,心裏想的卻是,反正我不惹事,不做任何讓異執不高興的事就行。
翼回還是像往常一樣,将歲送到了大洞穴的外面。
歲從随身攜帶的獸皮袋裏拿出一個木盒子,裏面緊緊的放着十多個驢肉火燒,并說:“這些給你和翼海,可好吃了,你們也嘗嘗。”
翼回鄭重的接了過來,愧疚的說:“歲,你上次給我們的手撕兔很好吃,這次又給我們,你幫忙,我們都還沒機會好好感謝你。”
歲連忙說:“我們是朋友啊,這些都是應該的。”
翼海從黑袍裏拿出一小袋金石,說道:“歲,這是首領大人賞你的。”
歲打開一看,裏面足足有十多個金石,他驚道:“這也太多了!”
翼回笑着說:“你就安心收着吧,你絕對值得這些賞賜,王廷的食官都做不出這麽好吃的東西。”
歲輕聲道:“翼回,我想請你幫個忙,這些金石你幫我收着,有翼龍去王廷送東西或者拿東西,就麻煩你幫我給翼龍,請翼龍捎給盈。”
翼回拿出其中六顆,說:“先送這些就夠了,王廷的祭司一月都才領一顆銀石,一顆金石可換十顆銀石,這麽多相當于祭司好幾年領的例石了,送太多反而不好,王廷很複雜,總有人為了錢命都不要。”
歲不太了解王廷的貨幣制度,翼回這麽一解釋,他就清楚了,俗話說“錢是萬.惡.之.源”,他很贊同一次性不要送太多。
他知道,祭司的“工資”在王廷算高的了,一顆銀石也許就相當于現代的兩三萬,祭司一年賺個二三十萬不過分,那六顆金石就百萬左右了,确實算一筆巨款!
歲連忙說:“翼回,謝謝你提醒我,那麻煩你再讓翼龍提醒盈,不要讓人知道她有這麽多金石。”
翼回解釋道:“這也不算太多,盈是祭司,和她接觸的人都特別富有,不會為了這點金石做傻事,偷盜在王廷是重罪。”
歲聽後,也就完全放心了。
随後他便讓鳴鷹帶着飛回了大虎部落,鳴鷹一路上都在不停的說着:“歲,我今天算是長見識了,異獸可以變好幾種獸形,紫的獸形都好厲害……”
聽了鳴鷹說的,歲才知道,紫竟然有巨蟒、迅猛龍、翼龍三種獸形,要知道一般異獸只有兩種獸形,三種就是特別厲害的了!
歲知道,雖然異獸能變兩種獸形,但通常都只有一個獸形是猛獸,另外一個會是比較弱的,比如主獸形是巨蟒,次獸形就會是巨鳥這種攻擊性比較弱的。
紫有三種獸形就已經特別厲害,三種還都是猛獸,那就真是頂級異獸!
翼回送走歲後,立即就回到了異執的身邊,并說:“首領大人,我剛才順便去看過了,已經打的渾身是血,但他還是不松口。”
異執問道:“其他祭司怎麽說?”
翼回連忙說:“所有祭司都表示,他們只遵循您定的規矩。但他們都給旦求情了,希望您看在旦以前是主祭司,饒他一回。”
異執冷聲道:“祭司骨頭都硬,今天就這樣。告訴旦,我要他提高三部族食物産量,他做不到,就殺了,留着也沒用。”
翼回領命而去,他知道旦雖然現在恨不得馬上就死,但旦更想做出一番成績,更想當聞名全大陸的祭司,想等異執當上王,成為王廷唯一的大祭司。
異執的這個命令,旦會竭盡全力去完成,因為這不僅是異執的命令,也是他自己想做成的事,沒有祭司能拒絕“功成名就”的誘惑。
祭司不怕死,祭司只怕一事無成,他們不允許自己浪費獸神賦予的聰明和智慧。
随後一段時間,歲都在忙地裏的活兒,主要是天太熱,得時常去灌溉莊稼,光是每天挑水洇地都要忙活大半天。
現在還沒必要修水利灌溉,因為他們種的地并不多,又沒種稻子這種需要大量灌溉的糧食,等這批糧食豐收後,全部落開始大批量種植,再修水利也不遲。
歲倒是想種稻子,但他根本不知道哪裏有野生稻子,他向翼海兄弟打聽過,就連他們都不知道稻子是什麽,證明王廷也沒有這種作物。
如果這批糧食豐收了,特別是麥子豐收了,歲會主動告訴異執,怎麽提高穩定麥子的産量。
因為王廷的麥子種和巨狼部落的麥子種不一樣,他這次種植就采用了雜交種植的方法,如果每塊地裏的産量都很高很穩定,就證明他的方法沒錯。
他之所以要主動告訴異執,幫助異執收複的三部族提高糧食産量,是因為異執給了他太多的賞賜,遠超他送去的食物的價值,他必須回饋異執才安心。
歲這邊如火如荼的發展着大虎部落,盈那邊就沒那麽順利了。
盈最初來到王廷的豪情壯志,雖然還沒被消耗殆盡,但也差不多了,她怎麽都沒想到,來王廷學習和做事的差別這麽大!
之前她來王廷學習,和她一起學習的都是獸人部落的祭司,大家的關系很好,沒有任何歧視和貶低,因為她很聰明學得快,大家還會讨好她,私下再找她補學。
但是現在,和她一起做事的全是王廷的祭司,這些祭司都是異獸,他們打心底裏就看不起來自獸人部落的祭司。
她知道,另外兩個獸人部落的金石祭司也在這裏做事,但他們分在另外的地方,她幾乎很少能見到他們,平時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更惱火的是,她現在還不是正式的祭司,只是祭司學徒。
雖然王廷看在獸人部落窮,給了獸人部落來的祭司優待,讓他們領的都是正式祭司的例石,但卻沒有正式祭司的尊崇,誰都可以“踩一腳”。
盈才知道,在王廷做事這麽難,她心想,果然給王廷送東西來學,和要領走王廷的東西,是完全不一樣的。
王廷給祭司學徒安排的住處,是四個人一起住,她和另外三個祭司學徒一起住,這三個學徒都是異獸,她們幾乎不會和她說話,仿佛和她說話都是降低身份。
她們住的房間也不大,就四張木床,四幅桌椅,還有四個櫃子放各自的物品,吃飯都在王廷的大食廳。
盈忙完事情後,獨自吃完飯回到住處,王廷将學徒們住的房間叫“學徒房”。
另外三人都回來了,她主動和她們說話:“今天天氣真好,下午忙完你們還有其他事嗎,我們一起去坊間玩?”
三人完全沒有搭理她,就仿佛她們都是聾的。
盈最初會覺得很尴尬,特別是在人很多的地方,她主動和她們說話,她們也從來裝作沒聽見,周圍的人還會嘲笑她:
“獸人部落來的學徒也配和異獸學徒說話?真是沒點眼色,自找沒趣。”
“王廷就不該讓獸人部落的人當祭司學徒,獸人全都是光着跑來跑去的野獸,他們愚蠢又野蠻。”
“這些獸人學徒還妄想和異□□朋友,他們真是妄想,獸人和異獸完全不一樣,他們也配?和他們說話,都怕髒了嘴。”
“要說我,被分到和獸人學徒同住的異獸學徒那才叫慘,天天被臭的睡不着吧,我聽說獸人從不洗澡。”
“如果讓我和獸人住一起,我可不願意,花再多的金石,我也要換房間!”
……
盈知道異獸看不起獸人,她也知道和她同住的異獸都想趕她走,她也沒別的辦法,只能盡量和她們說話,也許彼此熟起來就會好一點。
即便她們完全不搭理她,現在她也不會覺得尴尬了。
她自顧自說着:“我知道,你們每次出去都要買很多東西,我給你們拿東西怎麽樣,我力氣大,你們買再多,我都拿得動!”
盈覺得,只要自己對她們有用,慢慢應該就能改變她們對自己的态度,就算改變不了,對她們有用,至少她們就不會再想方設法趕走自己。
其中一個學徒冷聲說:“獸人其他沒什麽用,力氣大倒是真的,你就跟我們去吧,但你只能裝作是我們的奴隸,不能穿白袍出去,得穿奴隸的麻衣。”
盈笑道:“那不行,我不是奴隸,你們就讓我穿白袍吧,有穿白袍的祭司學徒幫你們拿東西,更有面子,不是嗎?”
三人互相交換了眼色,最後說:“行吧,但你全程不能和我們說話,和獸人交朋友,我們會被笑話死的。”
盈連忙保證:“我絕不和你們說話,我就負責幫你們拿東西。”
其中一個學徒又說:“獸人部落都不用錢,你就只有王廷賞的唯一的那個金石吧,我們不會白讓你拿東西,會賞你銀石的,想買什麽就買點吧,別太貴都行。”
盈連忙說:“我不要,我沒什麽買的。”
另外一個學徒笑道:“拿着吧,幹活拿錢不丢人,不給你錢,倒好像你是我們的朋友一樣,是我們雇你拿東西。”
盈也當然也就不再說什麽。
……
當天很晚,盈才回到住處,三人齊刷刷從床上坐起來,笑話她:
“喲,回來啦,桦樹條抽人痛是痛,但打不壞,誰讓你弄丢了我們那麽貴重的東西,大祭司只是打你一頓,沒趕你走已經很仁慈了。”
“我們的東西你也敢偷,原本該趕你回去,偷盜可是重罪,也不知道大祭司怎麽就相信不是你偷的,不是你,還能是誰。”
“誰讓你窮,沒錢賠我們,只能挨頓打,你自己也願意挨打,不願意賠錢。大祭司本來都不想打你,誰讓你賠不起。”
“也不知道大祭司怎麽就這麽護着你,要是我們犯這麽大錯,早就被趕走了,誰說情都沒用,你居然就只是挨頓打。”
“被桦樹條抽也是你的福氣,桦樹條能抽走獸人的愚蠢和野蠻。”
“喂,你是不是和大祭司有什麽關系?”
“呵呵,她能和大祭司有什麽關系,不過就是大祭司仁慈,可憐她是從獸人部落來的,沒見過世面,可憐她窮瘋了。”
“喂,你身上的傷肯定很痛,要不要上點藥?我有最好的傷藥,保證上了就不痛,你不上藥,晚上肯定痛到睡不着,明天精神不好,可是會扣錢的。”
……
盈完全沒有搭理她們。
如果不是大祭司幫她,今天她就會被趕回去,這麽快就被王廷趕走,她會淪為所有部落的笑話。
就算在這裏再艱難,她也必須撐到冬季過後,必須是她自己請求離開,而不是因為犯事被王廷趕走。
只要是犯事被趕走的,以後就再也不能來王廷學習,這是部落和她都不能承受的結果。
經過今天的事,她也終于明白,再也不要奢望和異獸成為朋友,少和他們接觸才是最安全的。
她也知道,大祭司之所以會幫她,是因為大祭司特別喜歡吃歲做的驢肉火燒和手撕兔,她把帶的幾乎都給了大祭司。
如果沒有這兩樣好吃的,她就被趕走了,她沒想到歲做的好吃的用處竟然這麽大。
三個異獸學徒見盈不搭理她們,也就不再說什麽,就是沒把盈趕走,讓她們感到很遺憾。
盈和衣趴在床上,她的身後很痛,連動一下都痛到不得不吸氣。
她很想大虎部落,很想歲和羽,想到忍不住流眼淚,但她不能哭出來,不能讓她們看笑話。
另外一邊,大虎部落當然不知道盈在王廷做事這麽艱難,就連羽都沒想到會這樣,因為王廷對去學習的祭司很好。
歲也只能想到,在哪裏賺錢都不容易,盈現在是去王廷做事領工資的,不是去王廷學習,必然比會以前難,他才想方設法給盈送去金石。
他希望冬天快點到來,他很想去王廷看看盈,他知道盈一定很想家、很想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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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留言的前20位小天使也都有紅包,麽麽噠
盈可太難了,歲知道盈受了這麽多苦,他會心疼死的!
感謝在2022-04-23 23:36:24~2022-04-24 23:26: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僅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宴顏 5瓶;僅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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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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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